影帝:我谢谢你哦翻滚的肚皮

影帝:我谢谢你哦

第九百四十四章 驱虎吞狼

翻滚的肚皮 · 更新时间未知

长期坐牢的人,在出狱后会陷入一段“迷茫期”。 生活环境的突然改变,会让人非常不适应。 因为人是有自我调节机制的。 在身处恶劣环境时,会自动调节精神状态,去匹配当下情况。 简称:麻了。 长期遭受家暴的人也会麻。 学校里的差生也会麻木。 刘韬现在也差不多。 被扣着好些天,人已经有些麻了。 神经都粗了起来。 感觉自己就是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虽然有师傅宋玬玬打了招呼,不光没遭到什么虐待,还吃喝不愁。 但也一直处在持续性的焦虑不安当中。 所以,当张远到来后和她说,明天就能回家见孩子时,这位只当是对方在唱“喜歌”,说吉祥话。 一点没当真。 早麻了。 起初刚破产的那几天,尤其是秦海路给她打了几百万的那阵,心里始终还抱着丝幻想。 总觉得事情会有转机。 一定还会有什么朋友,亲人来救她的。 可等来等去,等到的也只是绝望。 宋玬玬打招呼归打招呼,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也不是你一句话,人家就会一笔勾销的。 所以现在真“自由”了,站在会所外空旷的停车场上,她顿时陷入了一种迷茫状态。 不可思议,不敢相信。 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 从包间到户外,这一路上的行程明明就在眼前,却完全记不得。 好似这段记忆真空了,被凭空削去了一般。 脑袋都是懵的。 所以张远问她是今天走,还是休息一晚再走,还是问了两遍后,她才反应过来。 也没完全反应过来。 她听到“你要不要休息一晚再走”时,将这话当做了张远的暗示。 休息…… 这时候她才入大梦初醒。 我真出来了! 能回家了! 再回想张远来时和她说的,明天就能到家看女儿,真是一点都不带差的! 1.2亿! 一年内还清。 她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 王可那边就更不行了。 财富破产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信用破产。 不会有人再给他投资,让其东山再起了。 而搞金融的,靠的就是信用。 否则庞氏骗局这个名字是从哪儿来的。 就现在,与此同时,老美那边“麦道夫案”已经暴雷。 纳斯达克前主席,华尔街明星券商,北美著名慈善家,伯纳德·麦道夫因为天价庞氏骗局案被捕。 持续几十年的“口碑经营”彻底崩塌。 麦道夫反其道而行,在华尔街这遍地黄金,随便一家投资机构就敢保证15%以上回报率的地方,他只提供10%左右的年回报。 但回报模式是投资人每个月会取得本金1%左右的固定回报。 再加上麦道夫的人脉和关系网,让其无往不利。 08年金融海啸暴雷后,他拆东墙补西墙的套路才被暴光。 西班牙坦桑德银行,巴黎银行,瑞士UBP银行,汇丰银行,兴业银行……这一大堆世界顶级银行都成了受害人。 再加上各类投资人,机构的资金,总损失高达500亿美金。 王可和他比,那都是弟弟,灯塔国玩金融才狠呢。 不过金融投资,尤其是私募基金,与传统实业创业不同。 传统行业你可以创业,破产,再创业,再破产,反复创业,反复破产……不断仰卧起坐。 川大统领就破产过六次,那都没事。 甚至还会不断有人投资。 因为无论是传统行业还是互联网行业,初期投资最多几千万上亿。 大投资公司每年“孵化”上百家,这一百家里只要有一家上市成功,其余亏的钱就都能赚回来。 所以雷总说自己的融资经验,就是不要怕见债主。 赔了就赔了,倒闭后也要维持关系,人家其实根本不在乎你赔的这点。 给你钱的时候,就做好了无法收回的准备。 张远现在也这样。 吴惊赔就赔呗,能赔几个钱。 我可以从别的片子那里赚回来。 但金融行不同,人家就是奔现钱来的! 赔光了,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具体结果,可以参考著名影视人物,丁蟹。 丁蟹为何在“技术型调整”后,要把儿子都扔下楼。 因为亏的可不止是自己的钱! 丁蟹要面对的情况和王可类似,甚至更恶劣。 因为他筹集资金的对象可是香江的黑白两道,以及东南亚的某些人。 不过王可和丁蟹不光破产的情形像,行事风格也很像。 丁蟹给那几个儿子扔下去后,轮到自己时却没了胆,最后还是不小心滑下去的。 被电线勾着脚,逃过死劫后被抓坐牢,仍然不知悔改。 这个角色好,经典就经典在这里,坏的透彻,始终如一。 王可也是,赔了后自己先崩了,责任都压到了妻儿老小头上。 一家人给他擦屁股,自己却还天天在家发癫。 因为颠,看着好似废了,所以人家捉“人质”都不捉他。 因为捉他没用。 再一个,刘韬万一带着孩子跑路了怎么办? 赵大姐这边的债主子都默认他毫无价值了。 并且和丁蟹一样,王可也从不认为是自己的错误。 一直说是行情不好,外加合伙人背刺。 你不玩那么大,也不至于这样。 还是自己贪。 刘韬缓过神来,呆呆的看着张远。 和他一比,自己老公都不是个男人。 人家帮我还钱,才使我有机会站在这自由的空气当中。 我怎么报答人家? 刘韬想来想去,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 有的无非是这幅身体了。 以前两人一块玩的时候还挺愉快。 给张远肉偿,总好过给陌生人肉偿。 不光熟悉,而且从以往经验来讲,自己好像并不吃亏。 同时,她也憋闷的很,压抑了许久的情绪,想要找个释放的机会。 所以一句话就把张远问懵了。 “你先等等。”张远抬手阻拦。 同时发现曾佳也染上了赵玬玬的同款“毛病”。 听刘韬说要陪他,这货也立即迈步走开一段距离。 好像默认他会同意。 同时还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你瞧瞧,都有女星上赶着陪我老板。 那叫什么? 那叫本事! 张远无奈的摇摇头,休要诋毁老夫! “首先我要明确一点。” “虽然可能看着不像,但我这人是有底线的。” “已婚妇女我不沾。”张远明明白白的说出了自己的行事准则。 “你嫌弃我?” “不是这个意思。” “我产后一直坚持运动,还挺紧致的。”涛姐说道。 张远:…… 你们已婚妇女说话都这么直白吗? “我说的是皮肤。”刘韬斜眼笑着补了句。 你说的最好是皮肤……张远见她能开玩笑了,就清楚对方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可是,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无以为报。”刘韬又严肃了起来。 “没事,我早说了,不用道谢。” “这件事虽然我是被牵连的,但解决问题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有利。” “你大度,是你的人品。” “可我不能不当回事。” “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曾佳远远听到这话,心说可是好机会! 赶紧让她和咱们签约,定下“卖身契”。 可张远却斩钉截铁的回道。 “没有。”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休息好,照顾好自己,再与家人见面,好好团聚。” “等养好精神了,再谈别的。” 刘韬一听这话,人家刚帮我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却还在关心我的感受呢。 耳旁顿时响起了一阵强劲的音乐。 “心若在,梦就在。” “天地之间还有真爱,哎……” “看成败,人生豪迈。” “只不过是重头再来!” 这歌的每一句歌词,都好似是为她所写的。 “可后面的不说,第一年的1.2亿,你真的拿得出来吗?” “我不办没把握的事。”张远挠了挠鬓角:“你以为我是怎么买得起那套四合院的。” 涛姐一想也是,那房子可值老钱了,他不也买了。 看来自己老公那富是虚的,张远这富才是真的。 “可你就算拿的出来,我也还不起呀?”刘韬的抽泣着说道。 难得是因为感动,而不是伤心而哭。 “我没有任何可以给你的东西。” “要不……”刘韬想了想:“我给你生个孩子?” 张远:…… 越说越刺激嗷! 刘韬之所以会说出这话,是因为捉她的那些人真这么讲过。 不行就让她给生孩子抵债。 这种事可不少。 而且让女人生孩子,未必是想要孩子。 有时候只是这些人PLAY的一环,拿这做游戏。 类似公园,夜市的套环游戏。 一群人轮流套环,最终看是谁的环套上,谁就赢了。 对很多有钱人来说,普通推牌九,轮盘赌早就腻了,就得搞点花样。 张远心说你这是要报答我,还是占我便宜。 我大好青年,不光给你贡献基因,到时候还得给孩子分家产……恩将仇报了属于是。 “走,赶紧走,我给你订机票。” “都开始说胡话了。”张远让曾佳喊了辆车,几人直奔机场。 一路上,连带着在机场候机的时间,刘韬的电话就没停过。 给老公,父母,师傅挨个去电话。 笑一阵,哭一阵的。 “我们的航班到点了,之后见。” 双方一个去魔都,一个回帝都,不同道。 “哎,你等会儿……”刘韬这才放下手机,想起了张远之前和她说过的签约一事。 她觉得自己不值这么些钱。 哪儿值1.2亿呀! 给人当一辈子情妇都不值,更何况是做签约艺人了。 经过这几天的“洗脑”,她也有些物化自己,老觉得最值钱的是这幅躯体。 “有事等我回到帝都再说。” “咱们算是同甘共苦的好友了,到时候把你家人,还有丹丹老师都喊上,一起吃个饭。” 张远摆了摆手,便转头就走。 “哎,你……” 她话没说完,张远便已离开。 “老板,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提?”航班上,曾佳把憋了半天的话给说了出来。 “与人交往,要对症下药。”张远盖着毯子,闭上眼睛。 他也累了。 “对贪财之人,谈钱就好。” “对重情之人,聊情就行。” “那你怎么确定刘韬是重情的人?”曾佳不理解。 张远白了她一眼:“她若不重情,早跑了!” “还等得到被人捉去,为丈夫还债?” “还有,我故意不提这事,反而相当于提了。” “就像考试不及格,你爸开完家长会后回家,却一直不说你成绩的事。” “你就会一直提心吊胆。” “真说了,揍你一顿,反倒心安了。” “她既然是重感情的人,这种精神攻势对她会相当有用。” “不用我去找,她会来找我的。” 张远知道,刘韬就算自己不来,宋玬玬也会喊她来。 丹丹老师是大家长,很守规矩的。 没有丹丹老师,王可也得喊她来。 因为让老婆给他打工,是还债最快最直接的方式。 现在债主子除了赵大姐外,还多了个自己。 其实双方已经深度绑定了。 这时候逼着人家立即签约,不光吃相难看,显得浮躁。 还容易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心理暗示。 他帮我,就是为了压榨我赚钱…… 现在没有这个想法,过几年她赚的多了,自己分的多了,未必没有。 哪怕自己帮了人家,也得考虑人家的感受。 人心可是很复杂的,升米恩,斗米仇的事,自古以来都很常见。 曾佳懂了,但没完全懂。 她大致明白,老板是在收买人心。 但这还好,另一件事她才是真的一点都不懂。 犹豫许久后,趁着张远还没睡着,她有轻声问到。 “老板,人家既然要买咱们的房子。” “你不卖便罢了,还把房产证压人家那里。” “那索性卖了不就成了?” “大费周章,还欠了这么大一笔债,咱们不亏惨了?” “好问题。”张远睁开眼睛:“首先,我要房子,我不打算卖。” “再来,你想没想过,如果我把房子卖给赵大姐。” “对方给不给得齐钱两说。” “你信不信我一卖,原房主就敢来要剩下没给的500万美金?” “你再想想,为什么我们现在联系原房主,人家宁愿500万美金的尾款不要,都不接我们电话。” “他是怕我吗?” “还是怕王可?” “怕的还不是赵大姐身后那一大家子!” “房子一卖,我和赵大姐他们的事就算了了,关系也算断了。” “无人压制的原房主,大概率会跳出来要钱。” “500万美金可不是小数,人家会轻易放弃?” “只要赵大姐的压力还在,他们怕给对方找到,损失更多,才绝对不会露头。” “我给房产证压在人家那里,不光能达成不卖房的目的,还可以借力压制原房主。” “这叫驱虎吞狼,懂不懂?” “给我惹那么大麻烦,那500万美金的尾款他这辈子都别想要了!” 在张远的计算下,卖房最多拿到700万美金。 而且大概率是拿不到的。 同时还要面对原房主来讨债的500万美金风险。 短期未必赚,长期必定亏。 不卖房,会欠下1个亿以上的债务。 但这房子本身就值那么多,且还会不断升值。 还能搞定刘韬这棵摇钱树。 短期必定亏,长期肯定赚。 而且短期真的一定会亏吗? “你没听我说吗?” “我是要和赵大姐他们交朋友的。” “每一次危机,同时也是一个机遇,关键是你从哪个角度去看。” “我虽然是欠债,但同时也是在向对方展现我的能力。” “他们这一脉的关系留下了,说不准哪天就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