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第8章 :狼心狗肺
水晶咕咾肉 · 更新时间未知
翌日,黄亦玫坐着黄振华那辆老捷达来到设计院。 “早啊。” “早,玫瑰。” “小黄来了啊。” 几个先到的同事跟她打了声招呼,黄亦玫一一回应,走到自己工位前放下包,从抽屉里拿出水杯准备去接水。 屁股还没坐热,玻璃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往门口扫了一眼,然后就定住了。 进来的人是周士辉。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立得老高,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捂着一只蓝色医用口罩,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黄亦玫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周士辉低着头、快步往自己工位方向走,心里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周士辉的工位在靠窗那一排,他要走过去,必须经过中间过道。而此刻,过道两侧的同事们已经齐刷刷地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像是看动物园里新来的珍稀动物。 元征第一个憋不住。 他是设计院里出了名的八卦积极分子,戴着一副黑色方框眼镜,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但一有风吹草动,他准是第一个凑上去的。 此刻他放下手里的马克杯,笑嘻嘻地从自己工位探出半个身子,拦住了周士辉的去路。 “哟,这是怎么了?”元征上下打量了周士辉一番,调侃道:“昨晚太激情,关芝芝给你种草莓了?” 周士辉脚步一顿,没说话,绕开他想继续往前走。 但元征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一个侧步又挡在周士辉面前,伸手就要去摘他的帽子:“来,别害羞,让大家看看你家芝芝的手艺——” 话音未落,周士辉猛地抬手,狠狠推了元征一把。 元征毫无防备,整个人被推得踉蹡了两步,后腰撞在办公桌边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体,结果好死不死,一把扯住了周士辉的鸭舌帽帽檐。 帽子被拽了下来。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然后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周士辉的脸上,从额头到下巴,横七竖八地分布着好几道抓痕。左脸颊上那道最长,从颧骨一直延伸到耳根,结了薄薄的血痂。右眼下方也有两道,脖子上还有几道更深的,虽然被立起的领口遮住了大半,但仍然能看到边缘泛着红痕。 议论声就像炸了锅一样地响了起来。 “这……这是被挠的吧?” “啧啧,没想到关芝芝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动起手来一点不含糊啊。” “不应该啊,关芝芝我见过几次,挺通情达理的一个人,怎么下起手来这么没轻没重的?” “嘶——这得用多大力气才能挠成这样?” “该不会是周老师做了什么对不起关芝芝的事吧?”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一片嘈杂之中。 黄亦玫握着水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周士辉慌乱地把帽子从元征手里夺回来,重新扣在头上,帽檐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整张脸都盖住。他低着头,耳根通红,整个人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心虚。 黄亦玫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昨天在餐厅里秦浩说过的话,她当时还觉得秦浩在满嘴跑火车。 可此刻看着周士辉这副模样。 “该不会真被那家伙不幸言中了吧?” 随即又摇了摇头,在心里反驳自己:不可能,周老师跟关芝芝谈了七年了,婚房都装好了,怎么可能说分就分?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那几点抓痕说不定是别的什么原因…… 就在这时候,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黄振华端着茶杯从二楼走下来,听到楼下闹哄哄的,他皱着眉头,人还没走到一楼,声音就先到了—— “干嘛呢,一个个不干活,都闲的是吧?今天甲方那边要的图纸都——” 话说到一半,黄振华的目光落在了周士辉身上。 他愣住了。 虽然周士辉已经把帽子重新戴好了,但刚才那一番折腾,帽子歪歪斜斜地扣在头上,口罩也没完全遮住脸,露出来的那半边脸上,几道抓痕清晰可见。 黄振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环顾了一圈,连忙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行了行了,都别看了,回去好好工作。这个月奖金还想不想要了?” 众人这才收回视线,假装忙碌起来。 黄振华走到周士辉面前,音量压低了:“老周,你跟我来一下。” 说完也不等周士辉回应,转身就往二楼走。 周士辉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低着头,跟在黄振华身后上了楼。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办公室里的气氛又活了过来。 “你们说,会不会是周老师在外面偷吃,被关芝芝抓到了,所以才打他?” “不会吧?”有人表示怀疑:“周老师看起来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哼哼。”那个女同事冷笑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一副“你们年轻人还是太年轻”的表情:“有些人啊,就是貌似忠厚,说不定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比你还多呢。” “这倒是,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 几个人的脑袋越凑越近,声音越压越低。 黄亦玫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的那个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倒不是担心输给秦浩。 她烦躁的是,一个比她大了将近十岁的男人,有未婚妻,马上要结婚了,却可能因为她要跟相恋七年的未婚妻分手? 这算什么? 她越想越觉得别扭。 —— 与此同时,二楼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黄振华把茶杯往办公桌上一搁,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的男人,叹了口气。 “坐吧。” 周士辉没动。 黄振华也不勉强,自己先坐了下来,拉开抽屉翻了翻,找出一包没拆封的香烟。他不常抽烟,但办公室里总会备一包,有时候甲方来了要递烟,有时候开会犯困了来一根。 他拆开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周士辉:“来一根?” 周士辉摇了摇头。 黄振华也没强迫,把那根烟叼在自己嘴里,点上火,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透过烟雾,他看着周士辉那张被帽子遮住大半的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跟周士辉认识快十年了。周士辉在设计方面是个老手,图纸画得又快又好,做事也踏实。这些年两个人一起熬过不少夜,赶过不少工,说是上下级,其实更像是朋友。 周士辉跟关芝芝的事,他也是从头看到尾的。 七年前关芝芝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跟周士辉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两人谈了七年,感情一直挺好。去年年底的时候,周士辉说要买房子结婚,他还陪着去了几个楼盘看房。 婚房装修的时候,关芝芝天天往建材市场跑,有时候中午还拎着饭盒来设计院给周士辉送饭,逢人就笑,说话温温柔柔的,是个人见了都说周士辉有福气。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事,而且还是大事。 黄振华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开口了:“说说吧,怎么回事?” 周士辉站在办公桌前,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裤缝,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跟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黄振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说吧,怎么得罪人家关芝芝了。那丫头平时看着脾气挺好的,怎么这回把你挠成这样?” 周士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我……我跟关芝芝分手了。” 黄振华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洒了几滴在桌面上。 他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你说什么?” “我……”周士辉的声音更低了:“我跟关芝芝分手了。” “为什么啊?”黄振华把茶杯往桌上一顿,人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跟关芝芝谈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要修成正果了,婚房装好了,你跟我说分手?到底因为什么分的手总得有个原因吧?” 周士辉不吭声。 黄振华急了,绕到周士辉面前,盯着他:“说啊!到底怎么回事?是你提的还是她提的?” “跟关芝芝没关系。”周士辉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是我……是我提的。” 黄振华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好你个周士辉!我还以为你是被欺负的那个呢!没想到你这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家伙,也动起花花肠子了!” 周士辉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辩解,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是,谁啊?”黄振华逼问道:“她知道你有未婚妻吗?” 周士辉还没来得及回答,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黄振华的脸色一变。 他快步走到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然后猛地转过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冲着楼下吼道:“干嘛呢?还有没有个上班的样——”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楼下的场景,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关芝芝站在设计院一楼大厅中间。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深色长裤,头发披散着,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她站在那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周士辉呢?”她的声音沙哑,但很响:“让他给我出来!” 黄振华三步并作两步从楼上冲下来,在她面前站定:“关芝芝,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在这儿闹,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关芝芝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眼看着马上就要结婚了,他要抛弃我,怎么没想过影响不好?”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目光不约而同地瞟向二楼的方向——周士辉还站在黄振华的办公室里,没敢下来。 黄振华试图把关芝芝往办公室拉:“关芝芝,你听我说,咱们有什么话去办公室说,坐下了慢慢谈——” “没必要。”关芝芝甩开他的手,眼泪夺眶而出,但她没有抬手去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昨晚我想尽办法跟他聊,求他、骂他、打他,他就是不告诉我是谁。” 她转过头,看向在场所有人,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跟周士辉在一起七年了。七年啊!我从22岁等到29岁,最好的七年都给了他!” “眼看着马上就要结婚了,婚房装修好了,请柬发出去了,酒店订好了,我爸妈那边的亲戚全都通知完了——”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结果他说要跟我分手。” “我说好,可以分手,但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他说他喜欢上别人了。” “我说行,那你至少让我见一见那个人,让我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输给了谁。” “你们说,我这个要求过不过分?!”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设计院的同事们面面相觑,好几个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不过分,真不过分。” “都谈了七年了,死也得死个明白啊。” “这周士辉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就是,没这么欺负人的。” 几个女同事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周士辉揪出来。 黄亦玫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听着关芝芝的哭诉,心里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一样,越收越紧。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趁机开溜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愿赌服输,不许赖账啊。” 黄亦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猛地转过身,就看见秦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黄亦玫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啊。”秦浩说得理所当然:“一进来就看见这场好戏,啧啧,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黄亦玫懒得跟他贫,转过头继续看向大厅中央。 关芝芝还在那儿,黄振华正在试图安抚她,但效果甚微。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周士辉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脸上的帽子已经摘了,口罩也不见了,那些抓痕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他低着头,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关芝芝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 她快步冲过去,一把拽住周士辉的胳膊:“周士辉!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清楚!告诉我是谁,我就同意跟你分手!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周士辉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但还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你说不说?!”关芝芝的声音尖锐起来,抬手又要往他身上招呼。 黄振华赶紧插到两人中间,一把拦住关芝芝:“芝芝,芝芝,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元征也赶紧跑过来帮忙拉架:“对对对,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啊姑奶奶——” 两个人挡在关芝芝面前,一边赔着笑脸一边劝。但关芝芝是真急了,力气大得惊人,好几次差点挣脱两人的阻拦冲到周士辉面前。 黄振华和元征毕竟是男人,不好跟关芝芝产生太多肢体接触,只能用手臂拦着,根本不敢用力。眼看关芝芝的挣扎越来越激烈,再这样下去场面就要彻底失控了,黄振华一着急,冲黄亦玫喊了一嗓子—— “玫瑰!别在那看热闹了!赶紧过来帮忙啊!” 话音刚落,关芝芝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锁定在黄振华脸上:“玫瑰?” 黄振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对啊,我妹妹,怎么了?” “玫瑰是一个人?”关芝芝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对啊,就是我妹妹啊,黄亦玫。”黄振华还没反应过来,继续解释:“她小名就叫玫瑰——” 话没说完,关芝芝已经顺着黄振华刚才的目光方向,锁定了黄亦玫。 她的目光在黄亦玫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缓缓转向周士辉。 “玫瑰……原来是她?”关芝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她忽然笑了。 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她一步一步朝黄亦玫走过去,黄振华下意识地想要拦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是什么时候到设计院的?”关芝芝走到黄亦玫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以前没见过你。” 黄亦玫倒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事情,坦然回答:“一个月前来实习的。” “实习生。”关芝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又转头瞥了周士辉一眼:“才来一个多月,你就天天晚上做梦喊她名字啊。”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整个办公室炸了锅。 “什么?!周老师天天做梦喊黄亦玫的名字?!” “不是吧?小周居然是因为黄主任的妹妹要跟未婚妻分手?” “她来的时候我就说,这姑娘长得太漂亮了,将来肯定会出问题。” “难怪要跟关芝芝分手呢,原来是看上更年轻漂亮的了。” “啧啧,真是没想到啊。” 黄振华彻底懵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周士辉,又看看关芝芝,再看看自己的妹妹,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半天转不过弯来。 “不是,老周怎么可能喜欢我妹妹……”他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你们是不是误会了?老周,你说句话啊老周!” 周士辉站在那儿,像是一只被剥光了壳的乌龟,头恨不得埋进胸腔里,一声不敢吭。 关芝芝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冷笑了一声:“怎么不可能?他都默认了。” 然后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黄亦玫身上:“你就是玫瑰?确实很漂亮。不过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年轻,为什么要抢我未婚夫呢?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子,直直地朝黄亦玫扎过来。 黄亦玫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有鄙夷,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这小姑娘也是,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肯定招蜂引蝶啊。”不知道是哪个女同事嘀咕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这女孩子就该庄重点。” “你看她那双眼睛,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那些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关小姐,你这话就有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秦浩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或许周士辉的确喜欢她,但这是她的错吗?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就该被扣上狐狸精的帽子,这公平吗?” 黄振华看着秦浩挡在自己妹妹面前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在整个事件里,他既是黄亦玫的哥哥,又是周士辉的上司,当初也是他让周士辉带自己妹妹的。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他要是帮黄亦玫说话,难免让人觉得他是帮亲不帮理。 “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有点用啊……”黄振华看着秦浩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小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关芝芝冷冷地看着秦浩:“你又是谁?关你什么事?” “我是黄亦玫的男朋友。”秦浩说得理直气壮:“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要是换做以前,黄振华肯定是要严词斥责、坚决澄清的,但是现在这个局面,他恨不得给秦浩发一个官方认证! “对对对!”黄振华赶紧接过话头:“关芝芝,你都听到了,我妹妹有男朋友,而且还是我们甲方大老板的儿子。这事真的不关她的事!” 关芝芝的目光在秦浩身上扫了几个来回,又看了看黄振华,最后落在周士辉身上。 她忽然笑了。 是那种被气笑的笑。 她走到周士辉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都听到了?人家有男朋友,比你高、比你帅、还比你年轻、有钱,她怎么可能看上你?” “就这样,你还要跟我分手吗?” 周士辉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他们不是男女朋友。” 黄振华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现在就把周士辉的嘴给撕烂。 关芝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秦浩,那目光像是要把人看穿一样:“你骗我?” 秦浩转过身,凑到黄亦玫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又到了展示演技的时候了。” 黄亦玫心里猛地一跳。 她抬头看着秦浩,看到他眼底那一抹认真的神色,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换做以前,她是绝对不会配合的。 但这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人的议论和指指点点中,秦浩站出来挡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心里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种感觉很复杂,像是被保护的安全感,又像是一种莫名的信任。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黄亦玫伸出手,勾住秦浩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秦浩愣了一下。 他原本的计划是做做样子,蜻蜓点水的亲一下,他以为黄亦玫顶多演到那一步。 所以他完全没想到,黄亦玫会主动吻上来。 整个设计院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对俊男靓女在办公室里拥吻,唯美得像是一幅画。 关芝芝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释然。 周士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他看着黄亦玫主动吻上秦浩的动作,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不可能……玫瑰你怎么可能喜欢那个花花公子……他……” “关你屁事!”黄振华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在周士辉的屁股上,力道大得直接把周士辉踹翻在地。 “花花公子也比你有担当!”黄振华指着地上的周士辉,气得脸都红了:“以后要是再敢骚扰我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周士辉趴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一动不动。 关芝芝下意识地弯下腰,想要去扶他。 手伸到一半,身后传来了秦浩的声音。 “关小姐。” 关芝芝的动作顿了一下。 “以你的条件又不是嫁不出去,”秦浩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恕我直言,他能因为一个才认识一个月的人就抛弃你,说明对你根本没什么感情。难道你打算余生就跟这样一个见异思迁、狼心狗肺的人度过?” 关芝芝弯着的腰缓缓直了起来。 她低着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周士辉,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里的情绪翻涌了几次,最终归于平静。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周士辉。”她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七年啊,就算是头狼也养熟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哭。 “这个帅哥说得对,你TM就是狼心狗肺的畜生。”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一样,脊背挺得更直了。 “这婚,我不结了。你记住,是我甩的你。” 然后她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话—— “明天我会让人去把婚房里的东西搬走。你好自为之吧。” 玻璃门被推开,清晨的阳光涌进来,把关芝芝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然后门关上了,一切归于安静。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黄亦玫缓缓松开了勾着秦浩脖子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周士辉,又看了一眼秦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秦浩倒是笑了笑,轻声说了一句:“吻技不错。” 黄亦玫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黄振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看地上的周士辉,又看看秦浩和黄亦玫,最后叹了口气,走到周士辉面前,弯下腰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行了,起来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周士辉被他拽起来,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黄振华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压低声音说:“先去我办公室待着,等下班了再走。我给你批两天假,你回去好好想想。” 周士辉没有反应。 黄振华叹了口气,拉着他往二楼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秦浩一眼。 秦浩正面带微笑地看着黄亦玫,不知道在说什么。 黄振华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至少在这一刻,他对秦浩没那么反感了。 办公室里的人还在窃窃私语,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秦浩站在黄亦玫身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笑道:“说起来,我是不是该谢谢周士辉?” 黄亦玫眉头一挑:“谢他什么?” “谢他给了我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啊。”秦浩说得理所当然:“要不是他搞这么一出,我哪有机会在你哥面前表现?” 黄亦玫白了他一眼:“少贫。” 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金黄色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