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我为王严七官

佣兵我为王

第1375章 毒雾围城

严七官 · 更新时间未知

提特里克城西,一栋五层楼房的顶层。 扎卡维站在破碎的窗户前,手中望远镜的镜片上沾着灰尘。 从这里,他可以俯瞰大半个中心区。 那些曾经属于1515武装的街区,如今正被进攻部队一寸一寸地吞噬。 东面,萨米尔的第十师旗帜已经插上了工业区的储水塔;北面,阿布尤的寇尔德武装车队正碾过最后一道防线,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他们推进得很快。” 身后传来副官沙哑的声音。 扎卡维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望远镜的调焦环,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乐器。 “快是好事,”他冷笑道:“越深入,越难撤退。” 房间里的其他五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是跟随扎卡维多年的老部下,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桌上摊开的城市地图上,用红笔标记着十七个点位——那是早已精心布置的“礼物”。 “所有点位都确认就绪了?” 扎卡维终于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燃烧着某种冰冷的火焰。 “确认了。”负责爆炸工程的矮壮男人点头道:“引爆线路测试了三遍,昨天刚刚校准过。”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两下。 “长官,那些化学制剂……有些罐体已经开始渗漏了。我们可能只有一次机会。” 扎卡维走到桌边,手指划过地图上那些红点。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一次就够了。” 电台突然爆出一阵急促的呼叫:“东区三街失守!重复,东区三街——” 扎卡维伸手关掉了电台。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像是这座城市垂死的喘息。 自从接替奥马尔成为提特里克最高军事指挥官后,扎卡维就知道这座城守不住。 宋和平的手段太高明了。 这家伙封住了伊叙边境,让西利亚那边的支援根本过不来。三个月来,对方不急不躁,像猫盯着老鼠,让城里的守军时刻处于紧绷状态。 既然早晚守不住,那就要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 “让所有还能动的战士撤到地下掩体。” 扎卡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按照B计划。愿意殉道的留下,其他人……给他们十分钟。” “十分钟不够撤离全部——” “那就不是全部。”扎卡维打断副官,“执行命令。” 房间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动。 “你们也走。”扎卡维说。 “长官,您——” “我要看着它发生。” 扎卡维重新转向窗口,举起望远镜。 “我要亲眼看着,我们的毒气如何吞噬他们。” 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默默离开。 几分钟后,房间里只剩下扎卡维一个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大小和电视遥控器差不多,但上面只有一个红色按钮,外面罩着透明的塑料护盖。 他掀开护盖,拇指悬在按钮上方。 “来吧!异教徒们!” 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扎卡维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了一句什么。 然后按下了按钮。 最初的爆炸声很沉闷,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呻吟。 扎卡维透过望远镜,看到城市东区的三栋建筑同时从内部膨胀、裂开、然后坍塌。 不是向外炸开,而是向内崩塌——这是精心计算过的爆破,目的不是摧毁建筑,而是释放建筑内部的东西。 黄色的烟雾从废墟中涌出。 起初只是一缕缕的浓烟,像是建筑伤口流出的脓液。 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在清晨微风的推动下,开始沿着街道蔓延。 那些烟雾十分诡异。 它们不像普通的烟尘那样轻盈飘散,而是更浓稠、更沉重,贴着地面流动,遇到障碍物时会翻卷、聚集,然后寻找新的缝隙继续前进。 扎卡维调整焦距,将镜头对准一条主要街道。 萨米尔的一支车队正在那里掉头撤离,但已经太晚了。 黄色的烟雾像潮水般涌过街角,瞬间吞没了最后两辆车。 即使隔着几百米,扎卡维也能看到那些士兵的反应。 有人慌乱地戴上防毒面具,有人徒劳地试图用衣服捂住口鼻,有人直接从车上跳下来,没跑几步就跪倒在地,开始剧烈地咳嗽、呕吐。 那是吸入毒气的初期症状。 呼吸道痉挛,支气管收缩,受害者会感到胸部被铁箍紧紧勒住,每一次呼吸都变成痛苦的挣扎。 但这不是全部。 扎卡维将镜头转向北区。 那里的烟雾颜色更深,带着一种病态的褐黄色。 他看到了阿布尤的装甲车。 车队被倒塌的建筑堵在了狭窄的街道里,进退不得。 黄褐色的烟雾从下水道口、从破碎的窗户、从每一道缝隙中渗出,慢慢填满了整条街道。 装甲车的门打开了,几名士兵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其中一人刚跑出几步,就抓着自己的喉咙跪倒在地。 另一人则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毒气接触皮肤后,会产生灼烧感,然后是水泡,最后是溃烂。 那些士兵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已经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红斑。 扎卡维的呼吸加快了。 他的拇指仍然按在遥控器上,保持着按压的状态。 按照设计,这个姿势需要保持十秒钟,以确保所有引爆信号都发送完毕。 五、六、七…… 城市各处,更多的爆炸发生了。 这一次不是为了释放毒气,而是为了制造混乱,封锁道路,制造气流。 预先埋设在主要路口和桥梁下的炸药被引爆,废墟堵死了撤退路线;设置在楼顶的炸药则制造出向上的冲击波,扰动空气流动,让毒气能够更好地扩散。 八、九、十。 扎卡维松开了拇指。 遥控器上的红色指示灯闪烁了三下,然后熄灭了。 他放下望远镜,靠在窗边的墙上,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黄色的烟雾已经连成一片。 城市像盖上了一张巨大的黄褐色毯子,而且这张毯子还在不断扩张,缓缓覆盖着整个中心城区。 在某些区域,烟雾已经浓到看不清街道,只能看到一片翻滚的、病态的黄色。 远处偶尔传来了零星的、慌乱的枪声。 那是陷入绝境的士兵在盲目射击,或者是受不住痛苦的士兵在用最后一颗子弹结束自己的痛苦。 扎卡维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盯着那片他亲手创造的地狱。 这是他的杰作。三个月的准备,十七个投放点,超过八百公斤的化学制剂。 虽然大部分是自制的,工艺粗糙,但足够致命 他要让这座城市变成一座坟墓,让每一个踏进来的人都付出代价。 他要让世界记住,1515组织的怒火,即使在熄灭前,也能烧毁一切。 烟雾中,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扎卡维举起望远镜,看到了一架无人机。 它飞得很低,在烟雾上方盘旋,像是在记录这场灾难。 扎卡维对着无人机的方向,举起了手中的遥控器,做了一个碰杯的手势。 然后他笑了。 笑容疯狂而灿烂。 东部战线,老城区边缘。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萨米尔一把扯下耳机,对着无线电咆哮:“撤退!所有单位,向预设集合点撤退!立即!”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破音。 周围正在建立阵地的士兵们愣住了,茫然地看着他们的指挥官。 “长官,我们刚拿下这里——” 副官试图争辩。 “那是毒气!化学武器!”萨米尔指着远处正在蔓延的黄色烟雾:“蠢货!看看那颜色!你想死在这里吗?” 副官终于看到了那些烟雾。 他吸了吸鼻子,空气中确实有一股淡淡的、甜腻中带着辛辣的气味,很像是大蒜和烂苹果混合的味道。 “所有人上车!丢掉不必要的装备!” 萨米尔已经跳上了指挥车,拿起了电台对讲机。 “有防毒面具的戴上防毒面具,没有防毒面具的,用湿布捂住口鼻!快撤!” 车队仓促启动。 但街道太窄,车辆太多,撤退很快变成了混乱的拥堵。 萨米尔从车窗探出头,看到黄色的烟雾已经飘过了两个街区,正朝这边涌来。 “不要等!能走的先走!不要挤在一起登车!”他对着车外的士兵大喊:“跑步前进!离开这片区域!” 一些士兵丢下装备开始奔跑。 但更多的人却还在试图挤上已经超载的车辆。 萨米尔看到一辆卡车的后厢里,挤了至少三十个人,有些人只能抓住栏杆,半个身体悬在外面。 电台里传来各个单位的报告: “二连被堵在胜利街——” “三连请求支援,我们有伤员无法移动——” “烟雾过来了!它过来了!” 萨米尔猛地敲了一下方向盘。 他抓起无线电对讲机,切换到公共频道:“阿布尤!阿布尤你在听吗?北边情况怎么样?” 几秒钟的电流噪音后,传来了阿布尤的声音,背景里是剧烈的咳嗽和引擎轰鸣:“那些该死的疯子在释放毒气!我们在撤离……咳咳……路被堵死了……你那边——” 话没说完,通讯就中断了。 萨米尔又呼叫了几次,没有回应。 他放下话筒,脸色铁青。 指挥车终于冲出了拥堵路段,驶上相对开阔的主干道。 但萨米尔回头看了一眼,心沉了下去。 攻入城区的先锋部队里至少三分之一的人还被困在后面的街区里。 而黄色的烟雾,已经吞没了那些街道。 北部战线,中央大街。 阿布尤把油门踩到底,装甲车引擎发出痛苦的嘶吼。 前方五十米处,一栋六层楼房在爆炸中倒塌,将整条街堵得严严实实。 “倒车!倒车!”他对着驾驶员大喊。 但已经晚了。 后视镜里,另一栋建筑也垮塌下来,扬起的尘土中夹杂着黄色的烟雾 他们被堵死在了一条不到一百米长的街道里。 阿布尤抓起无线电:“所有车辆,尝试撞开障碍!重复,撞开障碍!” 一辆装甲运兵车开足马力冲向瓦砾堆,撞开了最上层的几块水泥板,但更多的废墟从上方滑落,反而把缺口堵得更死。 黄色的烟雾从街道两端同时涌入。阿布尤看到那烟雾贴着地面流动,像是活物在寻找猎物。 它先是从下水道格栅的缝隙中渗出,然后汇聚成股,沿着墙根蔓延,遇到障碍物时会短暂堆积,然后翻越过去,继续前进。 “戴防毒面具!” 阿布尤大吼,同时慌乱地摸索自己的防毒面具。 很快,他戴上了,但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面具的密封条已经老化,边缘处有细微的缝隙他能感觉到空气从那里渗入,带着那股甜腻辛辣的气味。 眼睛开始刺痛,像是被撒了辣椒粉。 然后是喉咙,像是被粗糙的砂纸摩擦。 阿布尤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次,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看向车外。 几名没有面具的士兵已经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抓着喉咙。 他们的脸涨成紫红色,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是毒气引起肺水肿,导致无法呼吸。 最终这些人会因为窒息而死亡。 另一些士兵则表现出不同的症状。 一个年轻的士兵撕开了自己的上衣,疯狂抓挠着胸口。 裸露的皮肤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红色的斑点,然后是水泡,大的有硬币大小,小的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他张大嘴惨叫,但声音被防毒面具和痉挛的喉咙扭曲成怪异的呜咽。 阿布尤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跳下车。 他想下达命令,想组织突围,但吸入口中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毒素。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力。 就在这时,引擎的轰鸣声从侧面传来。 阿布尤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一辆推土机正从侧面的小巷里冲出。 那是工兵部队的装备,原本用于清理路障。 推土机驾驶员显然也戴着防毒面具,他操纵着巨大的铲斗,狠狠撞向堵住街道的瓦砾堆。 第一次撞击,瓦砾松动。 第二次撞击,出现裂缝。 第三次撞击,一个勉强能让车辆通过的缺口被撞开了。 “走!走!走!” 大喜过望的阿布尤用尽力气大喊。 剩下的车辆挣扎着启动,一辆接一辆从缺口挤出去。 阿布尤被两名士兵架着,塞进了一辆装甲运兵车。 “长官,你的面具——”士兵喊道。 阿布尤这才发现,自己的防毒面具在刚才摔倒时松脱了。 他重新戴好,但已经吸入了少量毒气。 肺部像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灼痛。 车队冲出包围圈,沿着相对开阔的街道向北撤离。 阿布尤从后窗看去,黄色的烟雾还在身后蔓延,但距离在逐渐拉大。 他抓起无线电,按下通话键,声音嘶哑:“萨米尔……别进来……整座城都是……”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通讯频道里传来萨米尔焦急的声音:“阿布尤?你还活着?位置?告诉我你的位置!” “正从……中央大街向北撤离……”阿布尤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伴随几声剧烈咳嗽:“咳咳咳——损失……很大……毒气……是混合型的……” “收到!继续向北!我们会在城外建立医疗站!坚持住!” 阿布尤松开通话键,瘫坐在座椅上。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作战服,肺部传来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 但他还活着,他的部队至少有一部分突围出来了。 他看向窗外,提特里克的轮廓在黄色的烟雾中渐渐模糊。 这座城市变成了地狱,而他们刚刚从地狱边缘爬出来。 装甲车颠簸着驶出城市边缘,冲上通往安全区域的道路。 阿布尤闭上眼睛,但眼前依然浮现出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兵,那些抓挠皮肤直到血肉模糊的战友,还有那些在毒气中窒息而死的人。 疯子! 他心里狠狠咒骂着。 1515武装就是一群疯子组成的极端狂热组织! 这些家伙有一个算一个,用枪顶着脑袋把他们送进地狱绝对是对人类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