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嫲嫲人真好

再说周宁野，他应付过几茬找人的衙差，等到长安城里彻底平静下来，已经是他失踪的第三天了。 他去驿站外边观察谭大富几个，知道白恕清八百里加急回京城，总算是放心了。 现在长安的局，只有让朝廷伤势加入才能破开。 他只需要等到钦差过来，把蒲家和巡抚和布政使按察使三人贪污受贿，官商勾结的证据…… 忘了，现在他没证据，证人还没审呢！ 早知道就不喂那么多迷药了，三天了还没醒，泼冷水都不管用。 返回路上，周宁野终于决定请个郎中回去，一直不醒，饿死了可就白弄出来了。 郎中给绿萼把脉，皱着眉看一眼周宁野，又去检查绿萼脑袋。 然后发现好大一个包。 周宁野看郎中一脸鄙夷神情看他，不解道，“大夫，你干嘛这样看我？” 郎中，“她真的是你的丫鬟？” 周宁野点头，拿出一张卖身契，“这是卖身契，如假包换，你告诉我为啥她一直不醒？” 郎中脸色不太好，他知道，大户人家的贴身丫头，都是兼顾通房身份。 这个小公子不会是有虐待嗜好吧？ 把人打成这样，就给留了一口气，还三天没喂一口水。 这是人家家事，郎中不好说，他指着绿萼脑袋道，“她脑袋起了好大一个包，这不是磕的，是被人打的，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周宁野可不知道郎中心里所想，听到绿萼脑袋有包，他才反应过来。 他确实给了绿萼一板砖，那不是怕手刀不好使，这才用了板砖。 不会又给打死了吧？ 郎中看他一脸痛惜的模样，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了。 “我给她扎针散瘀血，再给她开两剂药喝，她三天没吃没喝，你最好给她灌点水，明天等不到人醒，可以直接埋了。” 周宁野听得无语，想了问，“她还能醒吗？” 郎中也不确定，“我猜测她脑袋里有瘀血，所以才会一直不醒，这种情况，一般活过不过十天。” 啥？活不过十天？ 那他不是白忙活了！ 送走郎中，周宁野去大街上雇了一个中年妇女，让她负责熬药喂药，还有给绿萼清理身体。 大婶子人老实，不爱说闲话，干完活就走，绿萼脸让周宁野给弄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虽然看出来是个漂亮姑娘，具体模样认不出来。 天黑后，周宁野换上一身普通衣裳，再次摸去布政使府。 周宁野有所猜测，巡抚廖世昌和按察使殷文礼两个，明显都是被简儒之抓到了把柄。 这说明，简儒之才是知道最多的。 找到一处偏僻的围墙，挨着墙有一株桃树枝丫冒了出来。 周宁野三两下爬了上墙，扒着墙头往下看，发现是一处小院子。 院子不大，里头亮着油灯。 桃树枝丫上还有没熟的晚桃，看着还挺大，周宁野摘了几个扔进空间，手里拿着一颗。 然后轻轻跳进小院，没有惊动里头的人。 去到小院门口，发现院门只是关着，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布政使府邸很大，毕竟长安以前做过皇城，以前达官显贵的宅子都很大。 作为陇西三巨头的布政使府邸，宅子堪比亲王府大。 周宁野只能到处走，然后发现这丫的是布政使内宅。 他一身男装，被人发现了可不妙。 看来又的换上女装了。 就是现在他嗓子变粗了，需要假装哑巴。 换了一身绿色衣裳，这衣裳还是他从绿萼身上扒下来的。 绿萼身材太好，他穿着不太合身。 头发梳成双丫鬓，这个发型跟小童的总角一样，带上发饰簪花，收拾好开始满后宅乱窜。 后宅都是女子，所以，穿着就比较清凉。 半袖薄纱衣，能看清里头穿的抹胸衣。 周宁野毕竟已经十三岁了，爱欣赏一下清凉美人很正常——的！ 简儒之的书房院子进不去，门口守着护卫，他想起一个人来。 那个蒲夫人，她的秘密一定不少，还有，可以确定一下，她是不是江南首富蒲家。 蒲氏院子里的人挺多，他低头走了进去，跟一个粗使丫头撞上了。 小丫头点了点头，意外的，竟然没说话。 周宁野夹着嗓子赔不起，“姐姐没事吧，是额没注意看路，碰到你咧。” 这个丫鬟摇了摇头，比划几下，意思是不要紧，她没事。 周宁野怔住，这是个哑巴？ 看哑巴丫鬟穿着打扮，周宁野笑了，“姐姐长的真好看，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能说话吗？” 一个粗使婆子走过来，“菁菁，这个小丫头是谁？” 周宁野笑嘻嘻道，“我是修剪花草的春萼。” “修剪花草的，我想起来了，蒲夫人说了，让修剪花草的把开败的月季花剪下来，花株修的好看些。” “嫲嫲，这个修剪花草要明天白天了，不如你把地方指给额，额明个一大早就过来弄。” 粗使婆子笑了，“你这个小丫头嘴真甜，走吧，动作轻点，别扰了蒲夫人，到时候挨骂。” “额晓得，多谢嫲嫲指点额。” 周宁野咳嗽几下跟在婆子身后，夹着嗓子说话太费劲，快受不了了。 无梦园是蒲夫人住的地方，院子挺大的，两旁有厢房，堂屋有三间。 一旁还有一个小花园，里头种的是曼陀罗花。 周宁野看到有些意外，这东西一般没人种植。除非，有人用这种东西制作迷药。 月季花就在院子里，周宁野装模做样看过，就好奇的东张西望。 他低声问粗使婆子，“嫲嫲，房子好气派呦。” 粗使婆子瞪他一眼，“别乱看乱问，不想像菁菁一样说不了话，就老实干活。” 菁菁拉住他摇了摇头，粗使婆子四下看了，没有其他人这才低声道。 “嫲嫲是为了你好，蒲夫人佛口蛇心，前几天陪嫁丫鬟绿萼失踪，这几天看啥都不顺眼。” 周宁野点点头，“我记住了。” 三人出了院子，在一处石凳那里坐下聊天。 周宁野道，“嫲嫲，额昨个得了一壶酒，这就是拿过来给嫲嫲尝尝。” 周宁野急匆匆跑走，没多久手里提着酒壶和一只烧鸡过来。 烧鸡还热，周宁野把东西放石桌上，“厨房那里给主子做的烧鸡有剩下，额看见花了一百文买下来，做下酒菜。” 婆子眉开眼笑，“你这女子倒是有心了，我老婆子也就爱这一口。” 菁菁竖起大拇指，三人坐下开始小酌。 酒过三巡，周宁野好奇道，“嫲嫲，蒲夫人是不是有钱人家女子？” 粗使婆子手里拿着鸡腿，白了他一眼道，“额不清楚，老爷十年前娶的，听说带了许多嫁妆进布政使府。” 周宁野羡慕的眼睛放光，“都送进府里库房了？” 粗使婆子嗤笑道，“府里库房是府里的，蒲夫人的嫁妆就放在无梦园，西厢房的仓库里。” 周宁野，“啊，不是都交给府里库房，咱府里有钱还是蒲夫人有钱？” 婆子笑笑，“你这算问对人了，布政使府库房里的银子，不见得有蒲夫人陪嫁多。” “是吗，蒲夫人嫁妆放一个屋子就满了，那府里库房岂不是更小？” 婆子有些醉了，说话不在顾虑太多，听到周宁野说府里库房小，嗔道， “库房可比蒲夫人私库大多了，就主院旁那个院子里，我听说，库房里金银财宝布匹放满了三座屋子。” “嘶，这么多！” 周宁野竖起大拇指，“嫲嫲厉害，这都知道，明天我好好表现，争取能留在无梦园做下人，也能有出息。” “还是别了，”婆子指着菁菁，“你若不想以后说不了话，就离无梦园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