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人间:向死而生
第八十四章 红布
圣垚 · 更新时间未知
这间客房的陈设虽简单朴素,空间却格外宽敞,还配套着独立的卫浴与厕所, 比起老式乡村住宿,已然规整太多。 两人分头行动,将房间的衣柜、墙角、书桌、卫浴角落尽数翻查了一遍, 每一处缝隙都不曾放过。 确认明面没有异常后,陆泷川依旧心底发虚,终究还是将目光落在了那张铁架床下。 即便此刻正是白日,房间光线透亮,可床底依旧深陷一片浓稠的漆黑, 像是被夜色死死笼罩,看不见分毫内里光景。 自古以来,床底便是藏污纳垢、暗藏阴邪的凶险之地,哪怕经历过游戏副本的历练, 陆泷川依旧摆脱不了骨子里的忌惮。 他取出手机,点开手电筒功能,刻意远远站定,压着心底的局促,缓缓蹲下身。 光束精准刺破昏暗,直直探向幽深漆黑的床底,指尖微微发紧,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他心里清楚,副本游戏自有规则制衡,第一天极少会触发死亡危机, 可根植心底的恐惧依旧翻涌不止,浑身神经都绷得紧实。 一旁的冷月见他这般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模样,也跟着提起了心神, 悄然站在房门边,屏住呼吸,静静注视着他的动作,时刻警惕周遭突发变故。 手机的白光笔直铺洒在床底,将内里光景尽数照亮。 床底下干净得过分,一尘不染,没有蛛网、没有积灰、没有杂物, 显然是被人刻意精心打扫清理过,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陆泷川悬着的心稍稍落地,暗自松了口气,正准备收起身手站起身,余光却骤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靠近墙角的床腿下方,似乎压着一角细碎的东西,一抹刺眼的红色边角浅浅露在外面, 薄薄一层,藏得极为隐蔽,稍不留意便会彻底忽略。 他心头一紧,微微俯身凑近床边,再次抬手电光照去,看得愈发清晰, 随即低声招呼身旁的冷月: “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冷月闻声快步上前,蹲在陆泷川身侧,顺着光束看向床底角落,一眼便锁定了那抹突兀的红色边角。 没有丝毫犹豫,她直接跪地,俯身轻轻爬行进入床底,凑近床腿位置, 指尖小心翼翼捏住那片红色边角,轻轻向外一拽。 没有拽动,压得很严实。 冷月神色凝重,松开手缓缓从床底爬出,站起身习惯性的拍拍手, 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 “是一块红布。” 可这轻飘飘三个字,落在陆泷川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清晰牢记着村长讲述的村落惨案,惨死的赵良便是身着红嫁衣含冤而亡, 在这座被怨念笼罩的梧桐村里,红色从来都不是喜庆的颜色,而是怨念、死亡与诅咒的象征, 是极致凶险的禁忌之色。 陆泷川眉头紧蹙,拿不定主意,低声询问: “要不要拿出去扔掉?免得留在这里出问题。” 冷月沉默沉思许久,反复权衡利弊。 陆泷川也不催促,静静等候,心底同样反复揣测着这块红布暗藏的用意, 不知是陷阱、提示,还是刻意留下的警示。 良久,冷月缓缓摇头,语气沉稳笃定: “算了,别动它。村长的讲述真假参半,未必全是实情,贸然改动这里的东西,大概率会触犯未知规则。” 陆泷川仔细回想村民们僵硬诡异的神态、村长刻意完美的伪装,连连点头认同: “确实,那些村民从头到尾都透着怪异,这个村长绝对不简单。” 冷月抬眸,神色骤然变得无比严肃,定定看向陆泷川,沉声开口提醒: “这次的游戏会比上一次的困难很多,这次的游戏没有新人,你知道没有新人意味着什么吗?” 陆泷川摇摇头,虽然不清楚,但也感觉到了事情不妙。 冷月叹了口气: “唉,正常来说,你是匹配不到我的。 正常游戏匹配,前三次副本一定会有新人。 有新人在,就代表副本留有试错机会。 只要不是直接撞上必死的核心猎杀规则,一般踩一次禁忌只会警示,两次才会触发死亡惩罚。” 陆泷川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不过也很快就接受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冷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陆泷川,我总感觉,你身上有天大的秘密,你好像天生就是游戏的主角,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玩家。” 陆泷川骤然一怔,刚想开口反驳,脑海中却瞬间闪过无数疑点。 为什么他总能提前捕捉到副本核心线索? 为什么他没有专属游戏道具? 为什么第一次进入游戏,他完全没有新人的恐慌与茫然? 他仔细回想自己二十六年的人生,平淡普通,毫无特殊之处, 这的确是他第一次踏入诡异的游戏副本,可所有反应与际遇,都和旁人截然不同。 看着陷入沉思、满脸困惑的陆泷川,冷月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放缓: “想不通就别纠结了,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陆泷川压下心底的纷乱疑惑,问出了心底最在意、最关乎生死的问题: “我们在游戏里受的伤,回到现实都会消失,那如果有人死在游戏里呢?” “游戏重伤不死,哪怕只有一口气,现实也能平安存活。” 冷月语气郑重,一字一句清晰解答, “可一旦在游戏里彻底死亡,现实世界也会同步殒命,没有任何例外。” 她怕陆泷川理解浅显,又细致拆解规则: “假如说一个人正在割腕,那么他死后来到游戏世界。 如果游戏通关,他就会被人救下或是其他的方式导致他没死,会改变既定的事实。 如果在游戏中死掉,那么现实中割腕的人就不会有任何的转机,就是死掉了。 我们现在相当于是意识进入的游戏世界,所以身体上受的伤,不会带到现实世界。”” 陆泷川认真听完,彻底了然于心,郑重点头。 冷月脱下鞋子,利落攀爬至上铺,顺势出声叮嘱,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责备: “今天中午红烧肉的事,你以后长点心。 明明早就察觉到了异常,就该提前戒备,怎么还会被蛊惑失神,犯这种低级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