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1994:巨导从私摄开始!早睡早起不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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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暴雪的冷雨与中影入局(月票加更二合一)

早睡早起不感冒 · 更新时间未知

倒春寒的劲头还没完全过去,但玉渊潭边的柳树已经悄悄爆出了嫩绿的芽苞。 刘女士那熟透了的风韵和骨子里欲拒还迎的娇媚,确实让佟硕食髓知味,回味无穷。 但他是个分得清主次的人,天色微亮,他就从阿姨的被窝里面起身,准备趁着他家的小媳妇前来上班之前溜掉。 兴许是阿姨的腿实在是有力,干了坏事的佟硕腰间只觉格外的酸软,痛得他直咧嘴。 刘女士倒是容光焕发的很,她早早的起来消灭了昨晚的残局,这会儿正对着镜子上妆,瞧见小男人吃痛的模样,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小家伙的尺寸阿姨非常满意,但小家伙的态度阿姨不喜欢。 昨晚这混蛋,几乎和用强没有区别,虽然她也很享受就是了。 但此风不可涨,男人可不能这麽惯着,必须得让他知道厉害! 从镜子里看到了刘女士嘲弄的眼神,佟硕立马硬着头皮挺直了腰,愣是拿出了一个风轻云淡的表情来。 这家伙有模有样的走到刘女士身边,用手掌摩挲着阿姨的下巴,居高临下的脸上满是征服者骄傲的神色。 阿姨自然知情识趣儿,赶紧换上了佟硕期待中的崇拜的眼神,就差学施南生那样,张口叫老爷了。 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佟硕忍着疼、装着架子慢悠悠的下楼走了。 刘小莉忙爬到窗边,透过窗子看到那小男人出了门,捂着腰一点点地挪到车旁拉开了车门,捂着嘴痴痴地笑了。 隔了两个多小时,高美人一脸娇憨的过来上班,瞧见刘小莉立马就惊呼出声:「刘姐,你今天好真好看!」 久旱逢甘露,刘女士自然是格外得容光焕发。 她把高圆圆拉着手牵到身边,捏了一块刚送来的糕点喂了过去。 看着这丫头肉肉的腮帮子鼓起来,还贴心的给她把嘴角的渣子擦掉。 蠢丫头还挺美滋滋的,吃的开心。 最近柳萍不让她吃甜食了,她都憋坏了。 不多时,小楼里面就传出了两「姐妹」嬉笑的声音。 哥伦比亚电影亚洲公司的陈国辉在签下备忘录後,火速飞回了香港,向美国洛杉矶的总部做最後的专项汇报。 而佟硕这边,也没闲着。 他把理察那帮拿着高昂时薪的美国律师留在了BJ,天天跟星海额外请的涉外律师团队一起,逐字逐句地琢磨《青凤》正式合同里的各种霸王条款、排他性协议以及最为核心的财务审计标准。 好莱坞的资本家虽然在「毛收入分帐」上低了头,但他们骨子里的傲慢和精明是不会变的,稍微一个标点符号没盯住,将来在结算时就可能损失几十上百万美金。 佟硕这边打的火热,星海的另一个项目已经进入开机的流程。 鞍山,这座在共和国历史上曾经辉煌无比的「钢都」,在九十年代末的下岗潮中,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阵痛与剥离。 灰蒙蒙的天空仿佛永远罩着一层散不开的雾霾,高耸的冷却塔时不时地喷吐出浑浊的白烟。 生锈的巨大齿轮、废弃的铁轨、以及随处可见的标语牌,在初春还未化尽的黑亮冰碴子映衬下,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冷硬和绝望。 这里,就是孙砂为《暴雪将至》千挑万选出来的核心取景地。 早在三月上旬,星海制片的先头部队就在大管家刘瑞峰扎进了这片老工业区。 「老孙,这地界儿找得不错吧。」 刘瑞峰裹着件厚实的军大衣,双手揣在袖筒里,嘴里哈着白气。 他站在一处废弃的职工澡堂子门前,看着四周那种破败中带着粗粝工业感的生活场景,忍不住啧啧称叹。 孙砂没戴帽子,任由夹着煤灰味儿的冷风吹乱头发。 他手里端着那个万年不变的掉漆保温杯,望着街面上那些裹着破旧棉袄、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匆匆驶过的下岗工人。 「这不就是咱们长影厂前几年的缩影麽?」 孙砂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掩的沧桑:「厂子倒了,铁饭碗砸了,人被时代的车轮子碾过去,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兴许是柏林银熊的身份在身上挂久了,也许和经常性的开会、研讨、分享有关。 孙砂现在的调调,经常性的这麽深沉」。 什麽时代车轮」、社会伤痕」之类的词也是张嘴就来了。 他拧开杯盖,喝了口滚烫的茶水:「这次的本子好,咱得上点心弄,争取拿点奖出来!」 刘瑞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部《暴雪将至》对孙砂的意义非同一般。 这不仅是孙砂在接连拍了《潜伏》、《武林外传》等商业爆款後,重新回归严肃现实主义题材的「正名之战」。 更关键的是,这是星海制片成立以来,第一部完全抛开国营厂的拐杖,以纯粹民营公司的身份,独立使用星海厂标完成送审、报批等全部流程的电影! 随着广电单片许可证制度的放开,民营企业的大规模涌入,星海终於不需要再去买国营厂的标了。 这不仅省下了一大笔钱,更是星海正式在内地影坛「登堂入室」、竖起自家王旗的里程碑。 三月中旬,剧组的各路人马陆续就位,美术组已经在鞍山当地租下了一整条废弃的商业街,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破败的市井风貌。 而作为星海艺人经纪部刚刚签下的新人,颜丹晨也跟随着同校的学长郭小东、中戏的刘叶坐着绿皮火车,一路颠簸着抵达了鞍山。 这是颜丹晨签约星海後的第一部戏。 她拿到的角色叫「小梅」,一个在老工业区里开着破旧理发店的「发廊女」。 戏份虽然不多,但却有着极度关键的情绪转折点,尤其是其中一场被警察盘问的重场戏,是全片压抑基调的重要一环。 三月的东北,冷得能冻掉人的下巴。 剧组为了追求真实的萧瑟感,拍摄时间大多选在阴天或是傍晚。 此刻,在一个由废弃门脸房改造而成的「发廊」布景外,泥泞的土路上到处是没化乾净的脏雪和水坑。 颜丹晨站在泥地里,冻得浑身发抖。 为了符合「发廊女」的人设,剧组的造型师给她换上了一件劣质的紧身红色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黑色包臀皮裙,腿上套着一条透肉的黑色薄丝袜,脚下踩着一双廉价的尖头细高跟鞋。 这身打扮如果在暖气充足的室内倒也罢了,但在零下几度的鞍山街头,简直跟没穿衣服一样。 刺骨的寒风顺着裙摆直往里灌,颜丹晨露在外面的大腿已经被冻得发青,膝盖控制不住地直打战。 「丹晨,赶紧把大衣披上!」 她的镜头刚刚过,郭小东於心不忍,赶紧从场务手里拿过一件军大衣,快步跑过去给她披在肩上。 郭小东在这部戏里演的是刘叶的徒弟,一个愣头青警察。 他穿着厚实的警用大衣,虽然也冷,但比颜丹晨强太多了。 「谢谢师哥————」 颜丹晨牙关打着颤,双手紧紧地裹紧了军大衣,一股钻心的寒意让她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在来之前,她亲爱」的茗茗姐曾经专门把她叫到办公室。 每当回想起赵茗茗那张强势、霸道、甚至带着几分针对她的刻薄的明艳脸庞,颜丹晨的心里就不可遏制地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战栗感。 她害怕赵茗茗。 但更让她感到恐惧甚至羞耻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在那种严厉的训斥中,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兴奋! 每当赵茗茗用那种审视物品一样的冰冷目光看着她时,她的脑海里,就会不可抑制地闪回那天在全聚德洗手间隔间外,撞破的那一幕让人血脉债张的画面。 而那个平日里对她颐指气使、高不可攀的茗茗姐,在那个男人的手底下,却温顺、迷离得像是一只发了情的野猫,满眼都是对强权的彻底臣服。 颜丹晨知道自己病了。 她清纯的外表下,隐藏着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极度扭曲的「慕强」心理。 她渴望被那种绝对的权力所碾压,渴望被那种雄性荷尔蒙粗暴地征服。 但她不敢直面佟硕,佟硕对於她来说,就像是一轮刺眼的烈日,稍微靠近一点,就会把她烧得连灰都不剩。 於是,她病态地将这种隐秘的渴望,转嫁到了赵茗茗的身上。 因为赵茗茗的身上,沾染着佟硕的强势,带着那个男人的气味和影子。 赵茗茗对她越严厉、越霸道,她内心深处那股想要臣服、想要被掌控的受虐欲,就越发地强烈。 这种极度错位的情感转嫁,像一条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内心,让她在这寒冷的东北片场,感到一种混杂着恐惧与期待的折磨。 「各部门准备!」 孙砂的破锣嗓子在喇叭里炸响,打破了颜丹晨的胡思乱想:「马上开拍,演员脱大衣,就位!」 颜丹晨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将温暖的军大衣脱下递给郭小东。 刺骨的冷风瞬间包裹了她单薄的身体,她强忍着颤抖,踩着高跟鞋,一步深一步浅地走进了那个散发着劣质香水味和霉味的理发店布景里。 这场戏,是发廊女小梅因为涉嫌一起连环杀人案的线索,被当地警察突然上门盘问。 "Action! 」 随着打板声落下。 理发店那扇满是油污的玻璃门被粗暴地推开,冷风卷着雪粒子灌了进来。 几个穿着九十年代老式警服的群演面无表情地冲了进来,一把按住了正坐在沙发上修指甲的颜丹晨。 「别动!叫什麽名字?几号来的鞍山?」 警察的厉喝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颜丹晨饰演的小梅被按在满是划痕的镜子前,劣质的皮裙被扯得有些走光。 她必须表现出那种底层边缘人物在面对公权力时,骨子里的恐惧、无助,以及为了生存而强撑出来的一丝倔强。 她眼眶通红,冻得发紫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包臀裙边缘,眼神慌乱地在几个警察脸上扫过,声音带着哭腔:「警官,我————我就是个洗头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监视器後面,孙砂挑着眉头,有点惊喜地看着画面。 这丫头的状态出奇的好,那种冻出来的真实颤抖和眼底那种像受伤小鹿般的脆弱,简直把这个年代底层女性的悲凉感演活了。 真不愧是在校期间就拿过华表奖的好苗子! 「好,机位推近,给面部特写!」 孙砂在对讲机里低声指挥着。 就在这时,片场外围传来了一阵极轻微的骚动。 几辆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布景街区的路口。 车门推开,佟硕穿着一件黑色长款呢子大衣,里面是笔挺的深色高领毛衣,皮鞋踩在泥泞的土路上,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星海的剧组在外地大规模拍摄,於情於理他这个老板都得过来瞅瞅,给剧组表表关怀。 佟硕没有打断拍摄,他只是静静地走到监视器後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兴致勃勃地看着镜头画面。 「咔!过!」 过了有一会,孙砂大喊了一声,这条算是过了。 听到这声「过」,颜丹晨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赶紧搓了搓冻僵的手臂,准备去找郭小东拿大衣。 然而,就在她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她的视线越过几台摄影机,不经意地扫向了监视器的方向。 下一秒,颜丹晨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在灰暗的东北天光下,佟硕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睛,正越过人群,毫不避讳地落在她的身上。 那是一种什麽样的眼神? 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 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猎手,在审视着自己领地里一只微不足道的、瑟瑟发抖的猎物。 带着一种极具穿透力的穿透感和绝对的掌控欲。 「嗡!」 颜丹晨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双眼睛! 全聚德洗手间隔间外,透过那道半开的门缝,她看到的就是这双眼睛!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就是用这样毫无温度、却又充满绝对侵略性的眼神,将那个平时高傲霸道的茗茗姐,死死地钉在墙上,剥夺了她所有的尊严,让她沦为一个只会迎合和索取的玩物! 一股强烈的电流从颜丹晨的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极度的恐惧,浑身的肌肉开始了不可遏制的剧烈颤抖。 而在这种恐惧的最深处,一股连她自己都感到无比羞耻的、诡异的热流,竟然顺着小腹悄然蔓延。 她害怕这个男人,怕得要死。 但当她被那道冰冷且充满统治力的目光笼罩时,她竟然有一种想要跪下去、想要像茗茗姐那样彻底被他粉碎、被他征服的病态冲动! 「丹晨,你怎麽了?」 一直等在旁边的郭小东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泥水里的颜丹晨,手忙脚乱地把军大衣裹在她的身上。 「是不是冻坏了?快,喝口热水!」 郭小东急切地喊着场务。 「没————没事————」 颜丹晨死死地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她低着头,死活不敢再往监视器的方向看一眼。 她把脸埋在军大衣粗糙的领子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就是太冷了————真的太冷了————」 她闭上眼睛,眼角却忍不住渗出了一丝因为极度羞耻和隐秘渴望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 监视器旁。 佟硕是万万都想不到,这短短的几个呼吸间,那姑娘居然自行脑补了这麽一场大戏。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好麽! 看着被扶走的颜丹晨,他皱了皱眉,还是和现场的执行导打了声招呼。 「天儿太冷了,多筹备点发热鞋垫和暖贴,就是上次他们从香港搞回来的那种」 「别怕花钱,女生身子弱,别冻坏了烙下病根儿!」 随着高鹏的应和声,孙砂这才回头:「小佟?你怎麽一声不吭就来了!」 看到站在身後的佟硕,孙砂赶紧站起身,满脸的惊喜。 「来给孙叔探班。」 佟硕笑着从兜里摸出烟盒散了一圈。 「刚才那镜头好,孙叔的手艺越来越毒辣了,这冷峻的调子刚好踩点上!」 佟硕自己点上烟,吐出一口浊气,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孙砂被夸得眉开眼笑,老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咱们这三个学生也不错。」 「尤其是刘叶那个臭小子,为了找那种下岗工人的颓废感,连着半个月没洗头,身上都快馊了!」 刘叶是长影子弟,他在星海的片场,那必然是最讨喜的,不必多说。 就连在赵茗茗哪儿,他的长春身份都受宠不少,赵茗茗对他说话都比对别人亲切。 两天後。 BJ,北三环外。 原北京电影制片厂的大院,如今已经悄然挂上了一块崭新的、烫金的巨大牌匾:中国电影集团公司。 这座新成立的影视巨无霸,正以一种鲸吞天下的气势,整合着国内最核心的影视资源。 虽然刚刚挂牌不久,但大院里已经是一派肃杀与忙碌并存的景象。 到处都是夹着公文包行色匆匆的干部,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奥迪车停在主楼门前,彰显着这里在影视圈内的权力地位。 佟硕带了刘文娟和顾启新。 —— 还是那辆夏利,稳稳地停在了中影集团的办公楼下。 因为有预约,有办事员领着三人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 在中影集团副董事长、总经理办公室宽大的实木双开门前,佟硕停下了脚步。 还没等带路的办事员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韩三评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看到佟硕,立刻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你这只小狐狸,我算着日子,你也该上我这门了!」 韩三评一把拉住佟硕的胳膊,直接把他拽进了那间足有八干平米、装修得极其气派的总经理办公室。 这办公室可比以前北影厂那个破屋子强太多了。 真皮沙发、巨大的红木书柜,墙上还挂着一副气势磅礴的「大展宏图」书法。 「韩叔,您这升了官,办公室的茶香都不一样了啊。 佟硕在沙发上坐下,笑眯眯地打量着四周。 「少跟我扯淡!」 韩三评在主位上坐下,指了指佟硕,虽然嘴上骂着,但眼角的笑意怎麽也掩饰不住。 他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轻轻刮了刮茶沫:「听说你上门,是为了那个什麽《青凤》的合拍立项?」 佟硕也不绕弯子,乾脆地点了点头:「韩叔圣明。」 「跟好莱坞哥伦比亚的合同已经落听了。」 「一共五千万的盘子,北美特供版和亚洲版双套拍,哥伦比亚掏250万美金,负责海外发行。」 「内地和香港的利润全是我的,海外的利润他7我3。 彼时的政策:中外合拍片,必须通过中影集团下属的「中国电影合作制片公司」(合拍公司)报审、初审并走官方立项。 且民营公司不能直接作为中方立项主体,必须挂靠国有制片单位。 韩三评听完,放下茶杯,手指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闷响。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声响。 过了足足一分钟,韩三评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刚才的长辈和蔼,多了几分中影掌门人的威严与精明:「小佟啊,合拍公司的手续,那是公事公办。」 「只要本子没政治问题,盖个章不难。」 韩三评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佟硕:「但你要知道,中影现在是全产业链集团。」 「我们不仅要管审批,我们也要做大片,要出政绩,要抵抗好莱坞的冲击。」 「你这麽大一块肥肉端到我这儿来,光让我闻闻味儿,盖个戳就走?」 韩三评冷哼了一声,拿出了当初想投《疯狂的石头》时的态度:「中影,得参与进去。」 「我不仅要中影的名字挂在联合出品的第一排,中影还要在这部戏里占投资份额!」 这句话一出,佟硕感觉牙都疼。 中影可能会入局,这是他心里有数的事。 他韩叔」有多锺爱」他,他心里能没数麽? 说实在的,中影加入、只要份额不太多,他举双手欢迎。 毕竟和老外第一次打交道,万一有点问题,有中影出面协调能省心不少。 他牙疼的是,这位韩叔还是这麽霸道,直接就张嘴要,半点委婉的话都欠奉。 一旁的刘文娟却不这麽想,在她的视角里,中影可是带着尚方宝剑的「皇亲国戚」。 他们要进场分蛋糕,星海的利润空间必然会被压缩。 更可怕的是,中影一旦入局,会不会像以前的国营厂那样,在剧组里指手画脚,争夺外行指导内行的控制权? 刘文娟紧张地看向佟硕,想看看佟硕的意思。 然而,佟硕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愤怒或是惊慌。 他甚至端起了茶几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韩叔,大侄来找你,肯定不会空手上门啊。」 「正好我韩叔高升,就算大侄给韩叔的贺礼了!」 佟硕笑着将文件推到了韩三评的面前。 瞧着韩三坪在翻看计划书,他在一旁解释道: "10%!" 「整个项目中影拿10%的整体投资份额」 「国外的咱没法分了,内地和香港利润的15%可以给到中影」 「也就是中影得出500万人民币的现金,同时负责国内的报审与合拍片许可证」 韩三评的表情有些微微错愕,又随後舒展开,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他原本以为要在谈判桌上跟这小子狠狠拉扯一番,甚至做好了动用行政资源施压的准备。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主动把肉切好,端到了他的面前。 正想表扬他这个大侄子」两句,就听佟硕补充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这百分之十,是纯粹的财务投资。」 「剧组的拍摄、特效、後期、选角,包括最终剪辑权,中影绝不能干涉一丝一毫,片场里,只有我佟硕一个人说了算。」 韩三评看着推到面前的文件,眼角的肌肉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这小子把他当成什麽了?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常凯申的微操习惯他韩三坪也是深恶痛绝的好麽。 「你小子————」 韩三评看着佟硕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突然发出一阵极其畅快的大笑。 「你小子,简直比猴儿还精!」 「成,都依你的意思来」 韩三评拿起桌上的金笔,毫不犹豫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百分之十,五百万,签了正式合同就可以进监管帐户。」 「但有一点,《荆轲刺秦王》我可丢了一回脸了,这次你可得争点气!」 佟硕站起身,双手紧紧握住韩三评的手,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韩叔,您放心!」 「我办事,什麽时候掉过链子?」 中午,韩三评破天荒地推掉了外面的应酬,拉着佟硕和刘文娟,就在中影集团的内部小食堂里吃了一顿便饭。 四菜一汤,极其简朴,但释放出的政治信号却极其强烈。 食堂里,来来往往的中影员工看着自家那位平日里威严深重、雷厉风行的韩总,此刻竟然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哎,你看韩董跟那个年轻人,笑得也太亲热了吧?」 「那不是星海的佟硕吗?柏林金熊那个!」 「亲热?你还不知道吧,人家是韩董的干侄子,以前老北影的人,谁不知道!」 「嘘,小声点!」 「我可有消息,那不是干侄子,那是咱韩董的亲侄子,这里面有故事,水深着呢!」 「啊,都不一个姓啊!」 「你懂啥.... 「」 没过几天,BJ,中影集团总部一楼,金碧辉煌的迎宾大厅。 一条长达二十米的红地毯铺在正中央,背後是一块巨大的喷绘背景板。 背景板上,水墨晕染的九尾白狐与好莱坞风格的魔幻字体交相辉映,极具视觉冲击力。 今天,是《青凤》项目正式启动的联合新闻发布会暨签约仪式! 这是1999年开春以来,中国电影界最具爆炸性的一场盛会。 新成立的中影集团、迅速崛起的民营巨头星海制片、以及好莱坞六大之一的哥伦比亚电影亚洲公司,三方巨头首次同台亮相! 现场的媒体记者简直疯了。 《中国电影报》、《大众电影》、BJ各大晚报,甚至连不少外媒的驻华记者都闻风而动。 长枪短炮架成了好几层铁桶阵,闪光灯的频率高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韩三评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满面红光地站在台中央。 他左手拉着佟硕,右手握着哥伦比亚亚洲副总裁陈国辉,三人的手紧紧交叠在一起。 「各位媒体朋友!」 韩三评对着麦克风,声音洪亮,透着中影掌门人的绝对威仪:「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的,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签约。」 「这是中国电影工业化进程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步!」 「中影集团将全力支持《青凤》项目!」 「我们不仅要拍出属於我们中国人的奇幻大片,更要勇敢地走出去,用最顶级的特效和最东方的故事,去好莱坞的市场里,跟他们硬碰硬地打一场!」 台下掌声雷动,记者们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佟硕站在台上,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从容微笑。 面对无数递过来的话筒,他没有丝毫的怯场。 「佟导!请问您对《青凤》在北美的票房有什麽期待?」 一个《北京青年报》的记者大声提问。 佟硕微微倾身,靠近麦克风,语气平静却充满了惊人的狂妄:「我不在乎北美观众能不能完全理解东方的哲学。」 「我只知道,当星辰特效制作的九尾白狐在银幕上发出咆哮的时候,好莱坞的观众,会心甘情愿地掏出他们口袋里的美元。」 这次的采访内容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北美。 哥伦比亚只要求几张用作宣传素材的全景照,具体内容他们会自己去编。 佟硕如果是想讨国内观众喜欢,说的更狂一些都没关系,反而有好处。 闪光灯再次疯狂爆闪。 整个大厅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在这一刻,佟硕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年轻导演,他更像是站在了中国影视资本潮头的一位旗手。 而那些正在试图探索「主旋律商业化」的国营制片厂老厂长们,在报纸上看到这条新闻时,只能默默地放下手里的茶杯,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属於他们那个温吞、按部就班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而属於民企的,狂飙突进的大航海时代,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