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长安
回京发丧
十二因缘做戏言 · 更新时间未知
岳府。 风尘仆仆的岳建霖,一路风餐露宿赶路,远远瞧见自家大门的白灯笼,加急挥鞭,未等马完全停下飞身下马。 虚扶了一把身着丧服,哭的不能自已的夫人,越过众多痛哭行礼的仆人,脚步匆匆奔向灵堂。 待看见灵堂上的棺材,身形踉跄着变缓,悲痛的热泪划过沧桑的面容,艰难挪步迈进灵堂。 盯着刻有母亲名讳的牌位跪下,嘶哑悲怆的喊出: “母亲,不孝儿回来晚了,母亲……” 岳府上下,听着这声悲嚎,皆跟着跪下,哭成一片。 岳夫人死了多日,如今等回来岳建霖,次日便需办丧事。 岳建霖悔恨来不及床前尽孝,吩咐管家去寻高僧,为亡母做法事超度。 安顿完丧事,借着身着丧服不吉,岳建霖写了折子,连带着平南军的虎符一同递进宫,言明办完丧事,便入宫请安。 天子为了将人稳住,不光通情达理应下,还赏赐了笔丧葬费,太后亦是厚赏。 岳建霖接过赏赐,当着内侍的面,表达对天子和太后的感激涕零。 岳家虽在京都并不显赫,毕竟也算得上太后的娘家人,丧礼当日,人来的齐全给足了体面。 身着孝服的岳建霖,一一谢过前来祭奠的宾客。 麻木悲痛的脸色,在瞧见同着孝服的岳明珠时,忽如露出獠牙的猛兽,盯着岳明珠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兄长?” 听到岳明珠叫自己,岳建霖一瞬回神,忙缓和了脸色,勾起浅淡牵强的笑意: “这些时日,太过劳累有些恍惚,可吓着你了?” 岳明珠摇头,眉眼中溢出心疼: “观兄长面色,便知近来定是夜不安枕,兄长务必保重自身。 太后娘娘说,正想法子为婶婶追封诰命,让兄长节哀。” 岳建霖闻言,眸底染上一抹猩红,道谢后问起太后近况,得知其身康体健,语气分外诚恳: “康健才好。” 出殡当日,依照阴阳先生占卜的时辰和方位,一群人抬着棺椁,迎着漫天的纸钱出城,朝着郊外的岳家祖坟前行。 各路探子,紧随其后。 目睹棺椁被土掩埋,岳建霖看向紧挨着的那座旧坟,两行清泪滚落: 如今他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 东宫。 盯着岳建霖的探子回禀: 岳家在为岳老夫人超度,这七日岳家后人,都在祖坟那守着,待法事做完才会如此回城。 太子埋头于一堆政务之中,趁着喝茶的空档,转动着酸痛的脖颈: “岳家人都出了城,也不怕他们跑了?” 自打被逼着处置了秦宗良,太子就意识到,他的好父皇有一批很隐秘的探子。 为防再次受制于人,他也在暗地里效仿,不求短时间内比天子的消息快,只求能瞒过天子。 此时,就派上了用场。 探子:“禁卫军副统领张呈,在出殡前一日,带了批兵马埋伏于岳家祖坟方圆五里处。” 太子闻言,满脸的疲累都消散了小半,为他猜到了天子行事自得: “孤就知道,父皇这人越是下了狠心,越是面上做事仁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