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长安十二因缘做戏言

余岁长安

不忍斥责

十二因缘做戏言 · 更新时间未知

不夜侯。 刚从将军府回来不久的安知闲,立在开了一道缝的窗边,听着推门声响温和出声: “都说清了?” 凌衣关上门上前,立在安知闲身旁,通过缝隙一同看着渐远的马车,浅淡笑意里带着欣慰: “说清了,上次分别,他还吵着让我带漳州吃食,一转眼他已经能扛起程家了。爱哭这点,倒是和年幼一样。” 安知闲浅笑: “程岂小时候,可是最爱缠着你这个亲二叔了,我记得走的时候,他偷偷爬上马车,要同我们一道去漳州呢。 程家有他掌管,必能再现昔日荣光。” 目送马车走远,凌衣不舍关上窗户: “大将军和太傅,可曾为难主子?” 安知闲摇头: “虽有怨怼,却未有为难。加上太师爷爷护着,连训斥也没挨着。” 凌衣失笑: “太师本就偏疼王爷,爱屋及乌,自然舍不得旁人说您分毫。” 安知闲轻应,又不自觉叹气: “我倒是过了关,就是要连累她解释问责了。也不知她会不会怨我……” 走神叹息间,拿过茶叶泡上,熟悉的茉莉花香飘来,安知闲回神片刻。 闻着清甜中带着苦涩的茶香,握紧腰间玉佩摩挲着,思绪再次飘远…… —— 林府。 一下马车,迎面同廊下等候已久的三双视线撞上,林锦颜下车的身形微滞,待下地站稳,从容的给长辈见礼。 扭头冲着洪九和白芷吩咐,将马车里吃食送去小厨房,又吩咐二人整理书房。 将人支开,笑盈盈上前: “外公,祖父,爹爹。祖母和几位姐姐,让颜儿带回来呢,做了好些吃食,刚巧一起尝尝。” 三人眸光盛满了心疼的怒气,浓的如墨般沉甸甸的透不过气,对上明媚笑脸,不受控的开始流动。 问责的话语,哽住了喉头,憋红了眼眶,终究化作气息不稳的长叹: 这气坏人又心疼死人的臭丫头! 偏连句重话都舍不得…… 林思远垂眸掩下满心的愧疚,微张嘴着,任由吸进的寒风,驱散心头滚烫的心绪: “今日天寒,你太单薄了些,可曾冻着?” 林宴清和顾弘章斜眼看去,满眼嫌弃: 明明说好,见到人好好训斥一回,让她长长记性,偏这人却是个软骨头,竟无半句责问。 还是个山长呢,子不教父之过的道理,难道都不懂? “眼下还不安稳,让安儿去就罢了,你跟着受冻做什么?” 顾弘章瞪了眼说话的亲家: 林家人,从老到小半点儿都靠不住! “都在门口做什么,这么冷的天,冻着颜儿该如何是好,进去说话。” 林宴清和林思远,无声的看了眼顾弘章,带着林锦颜进屋: 来时你可是比谁都凶,这会儿又好到哪里去? 林锦颜眼珠咕噜噜环视三人背影,脚步轻盈,唇角不自觉勾起: 这样好的至亲,做什么都值得…… 洪九和白芷,知道林锦颜支开她们,是怕她们受牵连责罚,还是因为放心不下林锦颜,跟来了书房。 听着里面三人,语气像是哄稚子般的“训斥”,以及不时传来林锦颜态度良好的认错和保证。 二人长舒口气,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