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长安
言犹在耳
十二因缘做戏言 · 更新时间未知
听得百姓因顾家惊呼担忧,娴妃更是出口惊人: “我的兄长出征前,便被皇帝借着送行之便,在酒中下了慢性毒药。 灭口时,只需药引便可引毒发,致使无力反抗,故而才会那般轻易被夜梁所擒! 顾弘章临行前,也被皇帝送了行,焉知不是同我兄长那般下场!!漠北战局安稳,只消平乱结束,推给反贼啊……” 话未说完,禁卫军将其拽下擒获,娴妃眸子充血,透过缝隙恶狠狠瞪着皇宫方向: “这等弑父夺位残害手足的恶贼,清除武将的惯用伎俩,早已炉火纯青,否则为何任由顾家背负骂名!” 被按倒在地的娴妃,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费力,两鬓的白发更添心酸凄凉。 嘶吼间,无意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娴妃满是不可置信,任由禁卫军将她捆绑拽起,才逐渐回过神来。 虽拿人极快低下头藏进人群中,可她绝对没有看错…… 那人是昨日为了拿回兄长的绝笔信,惨死在她面前,她最忠心的心腹,贾玉…… 为什么贾玉完好无损的活着,死都是假的,那他说的那些话呢? 那些言犹在耳,昨日才说过的话: “娘娘,您和殿下将军信任的大恩,贾玉没法报答了…… 原本打算……托着这条残躯,以顾家为饵,为惨死的殿下和将军报仇,竟没法实现…… 贾玉不甘心啊,殿下和将军定也不能瞑目……日后就娘娘一人孤苦伶仃……” 他到底是谁?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为何跟在烨儿身边? 激她为了给至亲报仇,豁出性命抖出顾家,是为了什么? 娴妃心头发寒,有心出声厉喝,却因说了太多大逆不道的话,被禁卫军堵住了嘴。 满心的质问只能在喉头呜咽,在满嘴铁锈味中碰撞。 临进宫门前,娴妃还在挣扎着回头搜索,却再也找不到人,带着疑惑不甘和愧疚懊悔,进了少时挖空心思想进,现在想逃也逃不开的宫门: 若是贾玉是贼人,烨儿和兄长还有韩家,是不是被他所害?那力保其跟在儿子身旁的她,岂不是成了帮凶? 目送娴妃入了宫,阁楼处的蒙面人,撤下手中弩箭,撤掉面巾露出凌衣的脸。 贾玉推门而入,同其见礼后,随之立在凌衣身侧,看着禁卫军先礼后兵的劝离学子。 “主子担心她说出不该说的人,派我来灭口。你怎么也来了?她若是早些瞧见你,你会有危险。” 贾玉勾起一抹不达眼底的浅笑: “她自知对不起王爷王妃,本也没打算说出来。至于我,她到死也不会知道我是谁的。 视人命如草芥的贵人,怎会知晓漳州的凌王府,有个叫甄玉的管家? 我来,只为让她在临死前,多添些悔恨愧疚罢了。” 凌衣眉间聚起一道竖纹,视线从散开的学子,慢慢扫向天空,似瞧见无数故人: “你如此成器,你爹在天之灵定然欣慰。主子说此番你立了大功,待过两日人到了京都,要当面谢你。” 提起此事,贾玉眸子有了光亮: “可谓是意外之喜,有风少主护送,定然平安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