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长安
几欲吐血
十二因缘做戏言 · 更新时间未知
林锦颜忍着胃里翻涌,慢条斯理整理裙摆,目露挑衅: “陛下果真聪慧。那药可是为陛下特制的,用了这般久,想来陛下也发现了。 那药……会让人上瘾,半日不用便会痒入骨髓,气血倒逆。” 楚承曜闻言,猛地攥紧拳,一口腥甜涌上喉头,生生咽了回去。 那些散落的碎片,此刻终于拼成一张清晰到令人窒息的图…… 那医者,是林锦颜的人。 借他的手,趁乱劫走云熙的人,是她。 那给瑞王递送屏南消息的人,也是她。 正视眼前人,楚承曜暗自怒骂,这贱人不光能猜到他所想,从头到尾,她布下一张蛛网,等着他往里撞。 连秦宗良那般狡诈的猎手,也不过是她手中一把刀。 “顾弘章去彬州平乱,也是你的局。你是要在我的彬州,与屏南结盟?”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像要把她剖开来看个透彻。 想到花允承来到天楚种种,他咽了咽口水,越想越觉心惊: “不……你早就与瑞王结了盟。 你要扶他登位,等屏南兵马北上,顾弘章收服南军,定北军据守北境,南北夹击,天楚腹背受敌,东面环海,唯余西线可退……” 他忽然收声,瞳孔微缩: “你选承平,究竟是看中他品性,还是想要一个听话的傀儡,由你顾林两家共掌朝堂?” 林锦颜不答,只低低笑了一声,微微歪着脑袋,像在看一场好戏: “陛下果然聪慧,你我当真是天生的夙敌。” 指尖轻叩扶手,神色悠然: “那陛下再猜猜,今日为何落在我手里?” 面对羞辱,楚承曜只觉伤眼痒的更加厉害,胳膊的刀伤也开始抽疼。 白日里,宋易揭下的那张面皮倏然浮上脑海,寒意从脊骨一路窜到头顶: “孟东郊外刺杀你时,就已经死了。是你藏了尸身,制了面皮,找人顶替他,假意重伤逃至彬州,再随岳建霖顺理成章回到我身边……” 他声音渐沉,像刃入鞘,越压越紧: “今日在内室放走林婉蓉的,就是那个假孟东。而后才换成那个身材高大些的护卫……” 先前他一直想不通的事,此刻豁然洞开,岳建霖为何认定是他派宋易杀母? 宋易既然是林锦颜的人,必然是林锦颜授意宋易杀人。 又故意在岳府管家面前露脸,让那管家传话,引发岳建霖猜忌,临阵倒戈,致他大军溃败。 而宋易活着,就意味着楚承逸杀他是假象。 楚承逸,也早与她联手。 想清楚这些,楚承曜肺都开始疼,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哑得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的: “好大一盘棋。” 林锦颜抚掌轻笑,袖落腕白,姿态惬意得像在品茗: “全对。那假孟东我费了好大心思,为骗过陛下那只独眼,特遣见过孟东的魏仲出京挑人。 身形、面廓、连手背那处红色胎记,都用药水描得分毫不差。” “贱人!” 楚承曜破口大骂,换来的却是她愈发张扬的笑意: “陛下不妨再猜猜,我如何防住你的后手?” “你既然回来,能拐走宋易,必……” 他猛然一顿,瞳孔骤缩,像从梦中惊醒: “你在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