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微笑的树

木叶38年8月3日。 木叶正式对草隐村开战，已经三个月。 草之国已经抛开草隐村，准备向火之国投降，接受火之国的一系列条件———— 草隐村不仅被木叶打到了家门口，而且也不再有世俗方面的合作，只有「等死」一条路。 岩隐村正如大蛇丸所料，在这三个月里，虽然一直在给神无毗桥的「草隐对策本部」上压力，可也就只是压力、完全没有全面开战的意思，眼看着草隐村中、和自己结盟的草之实派系，被木叶吊起来锤———— 草隐对策部队的行动，再一次提醒了其他小忍村别以为木叶在雨之国打得很艰难，就以为自己也可以比划比划！ 木叶只出动六个上忍，就可以一边隔绝岩隐村的支援、一边吊打草隐村———— 草之国方面传来好消息的同时，志村团藏也在等着自己的「好消息」。 有两个实验体，柱间细胞含量推到了0.9%—————— 按照根部技术人员的预估，只要出现含量1%的实验体，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尝试进行细胞激活。 而今天———— 就是给这两个实验体，再次注入柱间细胞的日子！ 「非要这个时候开会吗————草隐村而已，有什麽可在意的！」团藏有些不耐烦。 本来他是想亲自去位於村外的001号实验室的，不过因为猿飞日斩突然要开会，所以只能作罢。 不过团藏这时还是看了看绝密档案中，两个实验体的信息一男、一女，男的是雨之国来的孤儿，女的是草之国来的孤儿———— 嗯，让他们替木叶奉献一下，也很合理。 女的排异反应已经出现，双脚已经木化，只是莫名止住了———— 男的此前受过重伤，还是个哑巴—— 两个实验体都有瑕疵，不过团藏却依旧抱有期待，毕竟这已经是上百实验体中，筛选出来的。 「如果再失败的话，就只能试试从婴儿开始移植了————」团藏心里想着。 与此同时，001实验室中———— 「114号也失败了，哎。」研究人员看着面前的女孩，一点点变成了一棵树，遗憾地感慨道。 女孩似乎对自己的命运有所预计，这时反而一点点微笑了出来，眼角的泪水也在木化後，露珠一样的挂在那里。 旋即整理心情道：「好了，将514号也带来吧。」 「所长，那个514号————从114号被带走之後，就表现得很狂躁，要不要————」根部忍者请示了一句。 研究人员稍作犹豫後就说道：「不用加药了，正要进行下一步试验，别影响实验数据。」 啊啊啊很快一个在挣扎、嘶吼，不过全身穿着拘束服的身影，被押送了过来。 没错，自然就是————绳树。 不过在这里，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是514号实验体，是活该来给木叶交血税的敌国孤儿、是木叶在暗中的养料———— 绳树一开始的时候，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看到「暗部」忍者的时候，就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哪怕对方认不出自己，也会带自己去安全的地方，结果———— 在无法说话的情况下，错过了唯一能用其他方式表露身份机会！ 等他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以及这些人在做什麽的时候，绳树已经明白一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只会立刻被灭口！ 故而哪怕满心愤懑，绳树还是咬牙坚持、寻找逃脱的机会。 期间他也见到了这些人的泯灭人性———— 虽然他并不想承认，这些是木叶的忍者，最初无比期待他们是敌国来抹黑木叶的，但是————从偶尔听到的只言片语中，他还是越来越确信，这就是「根部」、是火影直属的部门！ 甚至绳树之前还听说过，大蛇丸老师应该也是根部的监管者之一在这里的这几个月，绳树完全被木叶的黑暗面惊得火之意志崩溃，心里无可避免地一次次回想着，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老头儿所说的话。 甚至哪怕不提信仰上的崩溃，仅仅是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孩子」，绳树在这种处境下，也已经快要崩溃了。 之所以还没有崩溃，也是因为———— 百合一直安慰、鼓励他——也就是第一天他在这里时，主动告诫他的那个女孩子。 在这里的实验体，很快就会在一次次折磨、以及毫无希望的未来预展中，变得麻木，仿佛行屍走肉———— 不过百合不同，哪怕在这种环境下，百合依旧以「至少在活着的时候不要放弃微笑」的理念，鼓励、帮助其他孩子。 甚至用自己挺过一次次实验，来和这里的研究员打赌，稍微提升一下这里的实验体的生活水平———— 实验室的人，一开始还制止她的行为，不过後来发现，这似乎能提升实验体的稳定性，也就任由她做了。 绳树也在百合的鼓励下，没有放弃希望一最初是被百合逼着一次次微笑，後来———— 绳树在一天晚上，发现百合总是在夜深人静时，一个人偷着哭，才理解她一直鼓励大家微笑的用心良苦。 不过———— 孩子还是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绳树和百合。 最後一次实验的这天到了，百合被带走前，最後鼓励绳树，无论如何都要微笑，并且给他留下一个笑脸。 百合先被带走，绳树哪怕挣扎、发狂，可也毫无用处——他只能期待，两人能实验成功，之後在转移时，或许会有机会逃走。 等他再次被带来实验室，迫不及待地想要确定百合没事的时候—————— 只看到了一棵树———— 树干上长着百合的脸，依旧是那张最後留给自己的微笑———— 绳树一下子愣住了一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麽，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有实验体成为一棵树。 而且利用他最崇拜的祖父的细胞，将一个个孩子变成这样———— 见他不挣扎，根部的忍者也乐得省事。 并且就在这时———— 咔嚓清理试验现场的忍者，直接将那棵树砍了一无数次失败经历，已经证明了这些失败品留下的，只是普通的树，除了烧柴没什麽价值。 火影楼，火影办公室中，猿飞日斩告诉了大家草之国正式投降的好消息。 「现在草之国已经投降，草隐村正统的草之华，也已经向木叶求助，希望我们协助清算草之实，看来草之国的和平，很快就能实现了。」猿飞日斩的心情有些复杂。 当然，还是高兴居多。 毕竟木叶打了胜仗、眼看就要实现一个战略小目标了！ 不过这个目标，是大蛇丸和自己争吵後、固执己见才实现的，这令猿飞日斩难免有些被打脸了的感觉。 团藏更是听得不耐烦，想到今天的实验，他甚至在着急之下，什麽都没说，老老实实地等着散会。 猿飞日斩见他这麽沉默，还有些疑惑。 为了验证一下，他是不是走神，猿飞日斩特地多夸奖了赤石几句———— 没反应？ 又认可了阳勇等宇智波的作战英勇—————— 还是没反应？ 猿飞日斩见团藏始终没有开口挑拨，一时间确定下来一这家伙根本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有些恼火之下，猿飞日斩宣布散会。 志村团藏立刻回到根部的总部———— 「什麽？联系不上？」志村团藏问起实验情况，然而得到的却是比实验失败更糟糕的消息。 团藏也不知道为什麽，心中不祥的感觉愈甚！ 「走，我要亲自去视察！」志村团藏黑着脸说道。 赶路数小时後。 「这究竟是怎麽回事！」志村团藏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气恼的顿了下自己的手杖。 几名更早赶到查看的根部忍者，这时在暴怒的团藏面前，纷纷吓得半跪下来。 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团藏大人，001号实验室失联後，我们就赶了过来，赶到时————就已经这样了。」 「你们————也没有看到来袭的————敌国忍者吗。」团藏声音有些乾涩的说道。 眼前这地下研究所的废墟，眼看是被一道道一人多粗的树根，层层撕裂开来，坚实的墙壁、封印术，在这些树根、蔓藤下，仿佛纸糊的一般，原地被绞出了一个大坑。 更紧要的那些宝贵的研究人员，以及根部忍者的屍体身上，大多插着许多尖锐的木枪、甚至————有些充斥着处刑式的残杀痕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不知道袭击者是谁，但是很明显————来者使用的是木遁！ 故而团藏第一时间强调了，是敌国忍者来袭。 当然，这时团藏首先想到的，是那个宇智波赤石曾经传回来的消息—有木遁忍者，和轮回眼忍者联手，袭击了木叶的中忍。 不过团藏当时并不相信，而且的确很长一段时间中，赤石所汇报的这个诡异的组合，并没有再出现过。 直到这一次———— 「有没有生还————算了，统计屍体吧————」团藏看着眼前的一幕，自己都不相信还会有幸存者。 很快统计结果出来，不幸中的万幸所有人都死了！ 这令团藏松了口气，如果有人被活捉，他会更加睡不着。 当然，这统计并不包括实验体———— 毕竟实验体失败的话，会变成树————没有屍体也是正常的！ 虽然没有找到那两棵长着脸的树，令团藏无法彻底放心，但也并不能证明还有幸存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