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极品豆芽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130章 黑山佛灯火(第2更)

极品豆芽 · 更新时间未知

姜暮屏息沉在池底,透过氤氲的水雾与波光,隐约能听到外面的声响。 「你们都退下吧。」 声音清冷中透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带着威严。 正是那位树妖姥姥。 在地察星神通的加持下,水面上的雾气在姜暮眼中逐渐变得稀薄。 只见一名身着黑色曳地长裙的女子缓步走来。 依旧是那副三十许岁的少妇模样,云鬓高挽,插着几只血红的珠钗,面容极尽妖艳,眼角眉梢都吊着一抹浑然天成的冷媚。 在她身旁,雨小芊正低垂着脑袋。 一副做错了事等着挨罚的怯怯模样。 「姥姥……对不起。」 雨小芊声音发颤,「是我没用,没能把那书生抓来,辜负了您的期望。」 司茹梦并没有责骂,只是神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张开双臂: 「罢了,跑了便跑了。伺候我宽衣。」 雨小芊如蒙大赦,连忙乖巧上前。 黑色长裙如流水般滑落,露出一具成熟盈丰的娇躯,肌肤在水汽中泛着莹润的光泽,腰肢纤细,臀线饱满,长腿笔直。 妇人擡起小脚儿,圆润如玉的脚趾轻轻点入水面,激起一圈圈波纹。 随即缓缓步入池中。 池水一寸寸爬上她,先吻过紧致的小腿,再覆上润圆的大腿,最後没过腰窝…… 轻轻一托,便把那道弧线收进掌心。 她懒懒倚向池壁,任青丝如墨藻般在水面铺陈开来。 姜暮沉在水底,透过晃动的波光看着那具毫无遮拦的身子,心中尴尬不已。 这也太巧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沐浴。 就在这时,一面玉牌从司茹梦的贴身衣物中滑落,「叮咚」一声坠入水中。 姜暮眼尖,看到上面刻着三个小篆 一司茹梦。 原来这才是树妖姥姥的真名? 倒是听着颇为雅致。 一只纤细的手探入水中,将玉牌捞起。 姜暮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皓腕,心中暗忖:「这应当就是她的本体了。虽然气息与分身相差无几,但那种源自本源的厚重感骗不了人。」 「这是树妖的本体,但状态不对。」 姬红鸢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她受了极重的内伤,而且还有一股外来的力量在死死压制着她的修为。也不知是她为了疗伤主动压制的,还是被人下了禁制。」 「如果是被人下了禁制,那我岂不是有机会偷袭?」 姜暮眼中闪过寒光。 「别急。若是後者自然好杀,若是前者,说明她随时能解开压制爆发雷霆一击。你想赌命?」姬红鸢道。 姜暮心中一凛。 犹豫了一番,最终打消了动手的念头,继续做他的水底顽石。 水面上,司茹梦撩起一捧水浇在如玉的肩头,水珠顺着锁骨滚落在起伏中。 她侧头看向岸边的雨小芊: 「你也下来。」 雨小芊褪去纱裙,露出一具如青葱水嫩的少女身躯。 若是说司茹梦是透熟的水桃,那雨小芊便是枝头初绽的白梨花。 青涩中透着纯净的美好。 她下了水,游到司茹梦身後,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为其擦拭着背脊,口中还在絮絮叨叨地道着歉。司茹梦冷哼一声,凤眸微眯: 「你这丫头什麽性子,姥姥还不知道? 平日里我让其他丫头去勾引男人,唯独不让你去,你可知为何?」 雨小芊动作一顿,小声道: 「因为……因为我太笨了,学不会那些魅惑的手段。」 「笨?这世上笨鬼多了去了。」 司茹梦淡淡道,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是因为你太单纯太善良了。」 「善?」 雨小芊愣了一下,急忙辩解,「姥姥,我现在可是厉鬼,我很凶的!之前我就想把那书生抓来给姥姥补身子,真的!」 司茹梦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若是真抓到了,你下得去手杀他吗?」 雨小芊用力点头:「肯定能!」 但面对司茹梦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她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低下头,嗫嚅道: 「应……应该会吧。」 「嗬。」 司茹梦轻笑一声,靠回池壁,语气难得柔和, 「人鬼殊途,那些长得越是俊俏的男人,心肠便越是花哨狠毒。你这般心性,若是真的动了情,最後只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雨小芊被说得脸颊绯红,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吭声。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傻书生为了救她,而中毒倒地的模样。 就在这时,雨小芊忽然惊呼一声,指着司茹梦的头发: 「姥姥!你的头发……」 姜暮定睛看去。 只见司茹梦那一头乌黑的秀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变白,眨眼间便化作了满头霜雪。然而她容颜依旧明艳,肌肤胜雪。 这一头白发不仅未显老态,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妖异而凄艳的绝美。 宛如雪山上的魔女。 司茹梦扯过一缕白发,神情有些恍惚,随即苦涩一笑:「无妨,不过是这个月的香火之力断了顿,反噬罢了。」 她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黑山要求我们每个月必须上供二十个新鲜心脏,如不能完成,香火之力就会减弱。 梅若寺时间久了,没人敢去了,我们也只能再去其他地方,找那些该死的人……」 姜暮在水底听得心头剧震。 黑山? 原来这树妖姥姥背後还有主子? 听这意思,那个叫「黑山」的神秘人不仅修为恐怖,甚至还能操控香火之力来控制这群妖鬼。雨小芊咬着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都是我耽误了姥姥修行…… 「二十个心脏好找,」 司茹梦望着水面,眼神冰冷, 「难得是我们如何真正脱困。一辈子被钳制在别人手里,迟早没有好下场。我和妹妹曾帮助过村民,受过香火供奉,最是知晓这玩意的厉害……」 「姥姥,那黑山到底是谁啊?」 雨小芊一边心疼地帮她梳理白发,一边问道,「能受香火供奉,那不都是神仙吗?为什麽还要让我们去害人取心?」 司茹梦冷笑连连: 「神仙?披着人皮的恶鬼罢了! 此人身份极高,香火鼎盛,竟能助你们这群孤魂野鬼凝练出真身,手段通天。 更可怕的是,他让我们血祭的心脏,就放在香火供奉之处。这般圣身与污秽纠缠,明显会遭到天道惩戒,但他却一点都不在意,也不知道究竟图谋什麽。」 姜暮听得头皮发麻。 一边享受香火,一边在神像下堆积血淋淋的心脏? 这特麽是什麽变态邪神? 雨小芊眼圈红了,带着哭腔道: 「姥姥,虽然你平日里总是骂我们,但我知道,你其实是在保护我们。 而且……而且那些被杀的人,大半都是心术不正的坏人,还有一半根本就是山里其他野妖乾的。可斩魔司那些人,偏偏要把帐全算在咱们头上。 我看他们就是一夥的!」 司茹梦沉默了许久,只是幽幽一叹,从水中站起身来。 晶莹的水珠顺着她完美的曲线滑落。 「走吧,去准备祭品。不论如何,先把这个月熬过去。」 待两人穿衣离去,大殿重归寂静。 姜暮从水中缓缓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神情复杂。 这两妖鬼的对话,颠覆了他之前的认知。 如果是被逼无奈,甚至某种程度上是在行善惩恶,那这刀,还怎麽砍得下去? 「这世道,怎麽连妖都这麽身不由己?」 姜暮心中无语。 他想起凌夜曾说过的话。 要把自己变成妖魔,就没有负罪感了。 可现在看来,有些妖魔,活得比人还像人。 「姬红鸢,」 姜暮在脑海中问道,「如果没了香火之力,雨小芊她们会怎样?」 姬红鸢慵懒的声音响起: 「这些女鬼的真身完全是靠那股特殊的香火愿力凝聚维持的。一旦香火断绝,她们的魂体失去了依托,很快就会魂飞魄散。 不过,那树妖姥姥倒是不会死,没了香火压制,她反而可能会解开禁制,恢复真身实力,变回那个大杀四方的千年树妖。」 姜暮叹了口气。 他对雨小芊这个笨笨的女鬼确实下不去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先去看看那个阵眼。」 他再次潜入水底,将那颗维持结界运转的紫色晶石扣了下来。 随着晶石离位,大殿的灵力流动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姜暮不再停留,利用魔影瞬移,一路潜行回到了之前那座被结界封锁的小屋前。 果然,那层无形的屏障已经消失了。 小屋的门窗都被厚厚的黑布蒙着,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姜暮没有破坏门锁,直接一个瞬移,穿墙而入。 屋内并非他想像中的黑暗阴森,反而亮如白昼。 四周墙壁上点着一盏盏长明灯。 而在屋子正中,有一座类似祭坛的石。 石上方, 悬浮着一盏古朴的青铜佛灯。 灯芯燃烧着纯白色的火焰,散发出一种神圣温暖,浩然的光辉,隐约间,火焰上方似乎还投射出一道庄严的人形虚影。 正接受着某种膜拜。 然而,在这神圣的佛灯周围,却摆放着一个个瓷盘。 盘子里,盛放着一颗颗心脏。 有的鲜红。 有的已经乾瘪腐烂。 一缕缕暗红色的血气从心脏中飘出,缠绕在那盏圣洁的佛灯上,被那白色火焰贪婪吞噬。 圣洁与血腥。 慈悲与残忍。 在这一刻,诡异交织在在一起。 姜暮站在祭坛前,目光紧紧锁住那盏悬浮的青铜佛灯: 「这就是控制她们的源头……」 他伸出手,指尖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星力,小心翼翼地向那盏佛灯探去。 「嗡!」 指尖刚触及纯白火焰外围三寸之处,那团原本平静柔和的白色火焰一涨。 便觉一股柔韧而诡异的黏力骤然涌现。 并非刚猛的排斥,倒像是陷入了某种无形的泥沼。 姜暮指尖被死死缠住,进退不得。 更有一股浩然正气顺着指尖逆流而上,震得他经脉发麻,险些吐血。 他面色微变,体内星力一震,强行将手指抽了回来。 即便如此,指尖依旧残留着一丝阴冷感,像是被毒蛇舔过一般。 「这是什麽鬼东西?」 姜暮甩了甩手,眉头紧锁。 「这是……佛灯火?!」 一道惊讶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红影一闪,姬红鸢曼妙的身姿凭空浮现。 女人罕见失了那份慵懒媚态,凤眸此刻瞪得圆圆的,红唇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 「佛灯火?」 姜暮看向她,「那是什麽?」 姬红鸢围着祭坛缓缓飘了一圈,红唇轻启: 「天地之间,五行流转,衍生出六十甲子纳音。每一种纳音,都对应着一种天地神物,也就是所谓的「本命之物』。 比如你之前遇到的那位水掌司,她修的大道,若要更进一步,炼铸洞天道府,便需寻找「大海水』这类神物。 而这「佛灯火』,便是六十甲子纳音中,属於「甲辰』与「乙巳』两年命格的神物!」 她指着那团惨白火焰,解释道: 「所谓佛灯火者,金盏光清,玉吐艳,照日月不照之处,明天地未明之时。 它本该是至阳至圣之物,能破除一切虚妄,涤荡阴邪。 在佛门中,通常只有那种得道高僧日夜诵经加持,受万民香火供奉百年,才有可能诞生一缕。」但如今这盏灯里的火,味道变了。 以生人心火为柴,以众生愿力为油,燃起的所谓佛火。」 姬红鸢抱臂胸前,丰腴的身姿倚在祭坛边,黑丝长腿交叠,高跟鞋轻轻点地,「这黑山,好大的手笔,好毒的心肠。」 姜暮听得心头一沉。 「拥有这种级别的神物,说明……」 姜暮眯起眼睛,缓缓吐出几个字,「此人,至少是八境强者?」 只有八境以上,才开始接触道基的凝练,才需要这种神物。 「八境?」 姬红鸢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小家伙,你太小看这「佛灯火』的含金量了。 能在此地布下如此大阵,利用香火与血祭同时滋养这朵火焰,此人的野心之大,手段之狠,远超你的想像。 这不仅仅是为了凝练道基,更像是在炼制一件「身外化身』,或者是在图谋某种逆天的邪法。」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而且,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 眼前这一盏,并非【佛灯火】的本尊!」 「不是本尊?」姜暮一愣。 奶奶的,一个法宝也要搞分身是吧。 「对。」 姬红鸢肯定点头, 「真正的六十甲子神物,威能浩瀚。这朵火焰虽然邪门,但还不够强。 它更像是一颗火种。 或者说是从本尊身上分离出来的一缕分焰。 那个叫「黑山』的家伙,将这缕分焰放置於此,就是为了把它当成一个收集器。 等到这缕分焰吸饱了能量,壮大到一定程度,他就会将其收回,融入本尊之中。」 姜暮瞬间明白了。 这特麽不就是搞销传「下线」吗? 或者说是放出去收租的。 那个「黑山」,本体不知躲在哪里,却在各地布下这种祭坛,利用分身火焰来汲取养分。 「好手段,好算计。」 姜暮冷笑连连,「一边当表子,一边立牌坊。受着百姓的香火,还要吃百姓的心肝。这黑山,还真是个大善人啊。」 不过,这黑山究竟是谁? 现实里肯定是一个很备受欢迎的人。 「现在怎麽办?」 姜暮看着那盏灯,「这玩意儿既然是用来收集能量的,肯定和那个黑山心神相连。我若是强行破坏,肯定会惊动他吧。」 姬红鸢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别看我,姐姐我现在可是鬼修之体,最怕这种至阳又至邪的东西。 我若是碰它一下,这具分身怕是得当场重伤。 至於你…… 你那点微末道行,用刀砍肯定是不行的,这火焰无形无质,你砍不断。用星力去灭,你的星力等级不够,反而会成为它的燃料。」 「那难道就这麽看着?」 姜暮不甘心。 他盯着那朵皙白又透着血色的火焰,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该死,怎麽把挂爹忘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手靠近,直接沟通识海深处沉寂的魔槽。 很快,一股漆黑如墨的精纯魔气,顺着姜暮的手臂经脉狂涌而出,覆盖了他的整个手掌,然後按在了那盏青铜佛灯上。 魔气开始源源不断的注入佛灯。 灯芯上那簇纯白色的火焰骤然暴涨,立即化作一张扭曲狰狞的人脸,发出一声无声怒吼尖啸,试图将入侵的黑色魔气逼退。 然而更多的黑色魔气汹涌而出,将那张火焰人脸包裹其中。 吞噬! 疯狂的吞噬! 管你是神物还是魔火,进了我的锅,就是我的菜! 屋内那些从心脏中飘出的血气,因为失去了牵引,开始在屋内四散乱窜。 佛灯上面,原本属於原来主人的印记也被一点一点磨去。 姬红鸢看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干了什麽!? 而随着佛灯被洗涤,那股笼罩在整个山谷上的,控制着所有妖鬼的香火之力,也开始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并没有消散。 似乎在给她们,换新的主人。 树妖姥姥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 立即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