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174章 姜暮的研究很有精神(第2更5600)
极品豆芽 · 更新时间未知
随着袁千帆的法相之力灌注全身,姜暮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在无限膨胀。 化作了这尊百丈高的通天巨人。 那种仿佛只要一擡手就能摘下星辰,一拳就能将苍穹捅出一个大窟窿的错觉,让他沉醉其中。「这就是十一境的力量吗?」 「太强了!」 姜暮在心中狂吼。 城外,孔雀妖王依旧在试探。 它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狐疑: 「装神弄鬼。你若真安然无恙,为何龟缩城内不肯出战? 莫非……这只是一缕残魂在强撑场面?」 袁千帆的声音依旧平稳而威严:「你若不信,大可入城一试。」 双方就这样隔着护城大阵,展开了一场心理博弈。 而在法相内部,姜暮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还在不断膨胀。 甚至隐隐产生了一种微妙悸动。 他下意识擡起头。 透过法相燃烧的双眼,望向九天之上。 在那里,一颗紫金色的星辰正散发着煌煌威光。 紫微帝皇星! 不知为何,当姜暮的目光与那颗帝星交汇的瞬间,他心底竟生出了一股莫名渴望。 仿佛那颗令万星俯首的帝星,生来就该属於他! 「我才是天下第一!」 「我才是这世间的天王老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和狂妄在姜暮心底疯狂冒出。 或许是察觉到了姜暮内心的渴望,那颗原本沉寂的紫微帝皇星,竞在这一刻爆发出璀璨星芒。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穿越无尽虚空。 无形地加持在了姜暮的身上。 在这股帝皇之气与十一境法相力量的双重刺激下,姜暮彻底飘了。 本就被力量充斥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疯狂战意。 望着城外那只显眼无比的孔雀妖王,他几乎是出於本能地操控着火神法相,擡起巨大的火焰巨足,竞是一步跨出了护城大阵的范围! 「那就打!!」 怒吼声如雷霆般炸响。 伴随着他这一步踏出,周围的虚空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力量而产生了剧烈崩塌。 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蔓延开来。 「卧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把城墙上的众人看傻了。 更是把袁千帆和孔雀妖王都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处於残魂状态的袁千帆差点没被气得当场魂飞魄散。 他在姜暮的意识海中疯狂咆哮: 「臭小子你干什麽呢?!你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外强中乾的纸老虎吗?」 「你小子喝了几斤假酒啊,敢冲出去跟它硬刚!」 而城外的孔雀妖王,在感受到那股从火神法相上爆发出来的威压时,更是吓得连连後退。 「妈的,这疯子真不要命了?!」 孔雀妖王暗骂一声,哪里还敢有半点试探的心思? 它深知,一旦与一位坐拥一城香火愿力,且占据主场优势的镇守使拚死一搏,就算自己能赢,也必然是重伤濒死的下场。 它可没那麽傻! 电光火石之间,孔雀妖王挥动五彩羽翼,甩出一根流光溢彩的孔雀翎羽。 羽毛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片迷幻的五彩光幕, 瞬间将它的真身隐藏其中。 紧接着,空气中泛起一圈圈波纹,孔雀妖王的身形如鬼魅般急速後退。 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逃得无影无踪。 看着不可一世的妖王竞然落荒而逃,城墙上的斩魔使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妖王逃了!镇守使大人威武!」 「大庆万胜!」 听着海啸般涌来的欢呼与崇拜,还保持着跨出城池姿势的姜暮,明显感觉到一股无形但却无比厚重的力量正不断汇入他的体内。 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飘飘欲仙。 是香火愿力。 「原来……这就是被人崇拜,被当成神明的感觉吗?」 姜暮眼中闪烁着奇异光芒。 而缩在法相深处的袁千帆,看着这一幕,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这小子……还真适合当个人间神啊。」 随着孔雀妖王的远遁,笼罩在鄢城上空的危机终於暂时解除。 那尊火神法相也随之缓缓消散。 镇守使府,高上。 刚一脱离法相状态,袁千帆那本就虚幻的残魂此刻更是稀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没好气地瞪着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姜暮,怒斥道: 「你这臭小子是不要命了吗?谁让你刚才冲出去的! 若是那孔雀妖王真的头铁跟你硬碰硬,只需一招,你这具肉身就会被反噬的力量炸成童粉。这座鄢城也就彻底完了!」 姜暮讪讪摸了摸鼻子。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是飘了。 那种掌握着足以毁天灭地力量的感觉,太容易让人迷失。 他擡起头,再次望向天空。 紫微帝皇星依旧高悬,但那种玄之又玄的奇异感应却已经消失无踪。 看来,只有当自身力量达到大能级别时,才能与那颗帝星产生共鸣。 「不过,话又说回来……」 袁千帆看着姜暮,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若没有你刚才那番不要命的举动,估计还真骗不了那只生性多疑的孔雀。 但妖王毕竞是妖王,它被你唬住只是一时的。 我猜想,最多三四天,它就会回过味来,察觉出其中的破绽。可惜……我已经没有力量再支撑你施展第二次法相了。」 说到这里,袁千帆声音透出一股黯然。 姜暮看着眼前这位为了满城百姓耗尽最後一丝力量的男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 之前他对袁千帆还心存诸多提防和猜忌。 但此刻,他是彻底相信了,这位镇守使,确实是真的在拿命守护着一城百姓。 「袁大人,您放心吧。」 姜暮承诺道,「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守住这鄢城。」 袁千帆嘴角露出一抹自嘲: 「事实上,在得知我必死无疑的那一刻,我曾认真考虑过,要不要用那些旁门左道的法子夺舍於你。毕竟,你这小子的天赋实在太好,太让人眼馋了。但最终,我还是放弃了。你知道为什麽吗?」姜暮摇了摇头。 袁千帆仰起头,叹息了一声: 「我自六岁便开始修行,这一路走来,可谓是顺风顺水,并未经历过太大的波折。 外人看我,风光无限,是天之骄子。 然而大道至简,亦至艰。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这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任何事情也都是相对的。 曾经那些唾手可得的福缘,在修行的後半程,最终都会化作羁绊你前行的业障。 所谓「太刚易折,太柔易靡』。 太过顺遂的道途,反而缺少了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那股破釜沉舟的韧性。」 袁千帆的语气变得晦涩: 「到了我如今这一步,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 要麽认命,放弃这条命。要麽,就像那些老怪物一样,为了继续前行,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其实,在我死後,我本有两条生路可走。」 他看着姜暮,缓缓说道: 「第一条路,也就是我之前对你提过的那个「方案』。 我可以借用这鄢城的香火愿力,再造一具香火之身。但代价是……必须血祭鄢城一半百姓的性命。」「半城百姓?!」 姜暮心头一震。 袁千帆轻轻点头,语气平静: 「这对我来说并不难。因为我身为此地镇守使,受他们供奉多年,与他们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因果联系。 炼化半城百姓为我造就香火之身,不仅容易,甚至有很大的机率能够蒙蔽天机,免受天道惩罚。这就好比一位父亲,膝下有两个孩子。 在全家面临生死存亡,食物短缺的绝境关头,父亲为了保全家族血脉,不得已杀掉其中一个孩子,去保全另一个孩子和自己的性命。 此乃人伦惨剧,却也是绝境下的无奈之举。 天道无情,亦有常情,在某种极端的规则下,它并不会因此降下雷罚。」 姜暮听得脊背发凉,一时竞不知该作何评价。 他皱着眉头问道: 「那其他那些镇守使,是不是也能用这种方法续命?」 袁千帆摇了摇头,道: 「有些可以,有些不能。这其中涉及到了极深的气运与因果牵绊,你以後若是当了镇守使,自然就会明白其中的关窍。 但无论如何,没有被逼到真正的十死无生的绝路,没有哪个镇守使愿意这麽做。 毕竟,没有谁会忍心亲手屠戮自己的孩子。 而我的另一条生路,便是夺舍。 只不过,夺舍乃逆天邪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且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 但我相信,凭我十一境的底蕴,如果我真的想做,我是有很大把握能夺舍你成功的。 毕竞,你小子虽然机灵,但有时候也不是很难骗。」 姜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我这人比较老实纯洁。 那你最後为什麽没有选择走这两条生路呢?」 袁千帆轻声吐出两个字: 「累了。」 「累了?」 姜暮显然不太理解这个答案。 袁千帆擡起头。 虚幻透明的身躯,此刻如同被风吹散的晨雾般,边缘开始一点点地消融飘散。 「人这一世,从懵懂踏入修行之路起,便如履薄冰。 我们穷尽一生,都在苦苦追寻自己的「道』。 可走到最後,却往往连自己的道究竟在哪儿,甚至自己当初追寻的道究竟是什麽……都模糊了。」他收回目光,再次落在姜暮身上,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与解脱: 「姜暮啊,这条路……真的,真的很难走。 太远了,远到你拚尽全力,耗尽心血,也根本看不到尽头在哪儿。 我已经走不动了。」 对方番话里透出的无力感,让姜暮一时无言。 他作为一个自带「魔槽」外挂,一路如开挂般狂飙猛进的挂逼,确实很难感同身受。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 「袁前辈……您还有什麽遗言吗? 或者,还有什麽未了的遗憾,需要晚辈替您去弥补的吗?」 「遗憾?」 袁千帆轻轻笑了起来, 「人生本就是由无数个遗憾拚凑而成的。 一步踏错是遗憾,求而不得是遗憾,甚至是得偿所愿後发现不过如此……亦是遗憾。 处处皆是遗憾,说了又有何用?」 他的身躯消散得越来越快,自下而上,已经化作了点点微光。 在彻底消散前,他看向姜暮的目光中透出一抹长辈看晚辈般的慈和: 「小子,相识一场,临走前,老夫再给你最後一句忠告。」 「在这修行界,越是修为高深的人,你越要警惕,绝不要轻易相信。」 「还有……」 「除了扈州城的上官将军之外,不要相信其他任何一个镇守使……记住,千万不要相信他们……」伴随着这句意味深长的警告,袁千帆的虚影骤然崩碎。 化作漫天细碎的光斑。 如同夏夜里的萤火虫,在风中盘旋了片刻,最终彻底融入了天地之间。 这位曾名震一方,受万民香火供奉的十一境大修,终究还是陨落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悲天悯人的哀乐。 只留下一地萧索与死寂。 所谓的大道长生,到头来,终究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任你生前如何风光霁月,权倾一方,死後亦不过是这浩瀚天地间的一捧劫灰。 姜暮内心有些黯然。 他单膝跪地,权当是为对方作最後的送行。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在身後响起。 水妙筝来到他的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腴丰的身子,伸出双臂,从侧面轻轻抱住了姜暮。 女人的神情同样黯然,透着几分迷茫。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在风中久久无言。 与此同时。 妖族大本营内。 原本因为孔雀妖王亲自出马而高涨的士气,此刻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压抑无比。 大帐内一片寂静。 所有的妖族将领都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尊接天连地,散发着焚天煮海威势的火神法相,它们都看得清楚。 绝不是幻觉。 而是实打实的十一境镇守使。 这一下,它们内心那一丝希冀被碾得粉碎。 「大王…」 金鹏大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禀报导, 「刚才後营传来消息,那几位受邀前来的妖王,已经……已经离去了。 此外,还有几个其他妖族势力,也都派人来说,若是鄢城的护城大阵一日不破,它们便一日不会出兵………」 听到这个消息,大帐内的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孔雀妖王坐在主位上。 修长却带着锋利指甲的手,轻轻敲击着扶手。 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过了一会儿,孔雀妖王忽然停下了动作,轻声说道:「无妨。是我太过冲动,不怪它们。」它站起身来。 五彩的羽翼在身後轻轻舒展,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然: 「传令下去,就按原定计划,准备攻城吧。」 「是!」 几个大妖首领如蒙大赦,陆续退出了营帐。 待众妖散去,侍立在旁的南栀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大王……您真的觉得,刚才那尊法相是袁千帆本人施展出来的吗?」 孔雀妖王转过身,冷冷看着南栀: 「已经失了先手,若是再去反覆猜测和试探,便在气势上落了下风。 不过,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个份上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就只能真刀真枪地拚一把了。先按以前常规的攻城方式来吧。就算他袁千帆真的还活着,以我们现在的兵力优势,耗也能耗死他几分香火愿力。」 南栀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营帐。 偌大的营帐内,只剩下孔雀妖王一人。 它轻轻揉了揉眉心,目光仿佛穿透了帐篷,眺望着鄢城所在的方向,喃喃自语: 「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袁千帆彻底陨落的消息,除了姜暮、水妙筝和田文靖三人之外,再无第四人知晓。 镇守使府的那座高,因为袁千帆生前布下的隐秘阵法仍在运转,始终维持着一种高深莫测的假象。即便是日夜守卫在高外的那些亲信护卫,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同时,真正的攻城战拉开了帷幕。 双方隔着那层的护城大阵,开启了第一轮交锋。 这一次,妖军不仅派出了海量的低阶走兽充当炮灰,更是出动了禽类妖族。 这些长着铁喙钢爪,双翼如刀的妖禽,在半空中盘旋俯冲,配合着地面的妖物,对护城大阵的各个节点进行着不间断的打击。 城墙上,斩魔使们也不甘示弱。 巨大的机关床弩喷吐着怒火,粗如儿臂的符文重箭带着尖啸,将半空中那些躲闪不及的妖禽射成了筛子。 而在这紧张的守城战中,姜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仗着有魔影瞬移的神技,时不时窜出城去偷袭那些攻城妖物。 等周围的大妖反应过来,怒吼着扑上来想要将他撕成碎片时,这货又利用提前布置好的魔影锚点,回了城墙内。 主打一个「敌进我退,敌疲我打,打完就跑」。 起初,这种骚操作确实让妖军吃尽了苦头,虎先锋更是被气得在阵前跳脚大骂。 但妖族也不是傻子。 在被姜暮偷袭了几次之後,它们迅速做出了针对性的部署。 每次只要姜暮敢露头,立刻就会有五六头五阶甚至六阶的大妖,从四面八方围剿上来。 不仅如此,甚至还派出了七阶妖物,死盯着姜暮可能出现的阵法缺口。 而且妖军那边弄来了一些专门干扰空间波动的法宝。 导致姜暮瞬移的距离和速度大打折扣。 不能顺畅瞬移,一旦被几只高阶大妖缠住,就算他再能打,也扛不住妖海战术的消耗。 而且,为了严格保密袁千帆已死的消息,他又不能当众展示出火神法相。 在水妙筝严厉制止下,姜暮最终放弃了这种打野行为。 老老实实地待在城墙上,跟着其他斩魔使一起,用远程术法和弓弩,进行塔防游戏。 到最後,感觉无聊的他乾脆回了屋子研究法相。 其他斩魔使们,对姜暮这种偷懒的行为却没有丝毫怨言。 毕竟,迄今为止,姜暮绝对是杀妖最多,战绩最彪悍的那一个。 在强者为尊的斩魔司,实力就是一切。 没有谁有资格对这位杀神指指点点。 接下来的几天,姜暮在屋内研究火神法相,试图将其与自身更好融合。 偶尔,和水妙筝进行切磋论道。 在这期间,姜暮甚至还突发奇想,尝试着将自己新领悟的神通【旋风斩】进行改良。 既然核心在於「转』,那如果把它压缩成一个点。 类似於钻头一样…… 姜暮兴奋地向水妙筝展示着自己的新想法,并在论道过程中,试图将这种钻头理念融入其中。然而,现实很骨感。 研究了几次下来,效果并不佳。 也导致水妙筝很反感。 最终姜暮暂时放弃了这个极具潜力的新招式,研究起别的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