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极品豆芽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184章 墓刀与少女(第二更)

极品豆芽 · 更新时间未知

或许是怕给姜暮惹来麻烦,燕紫霄稍作调息後,便执意要离开。 姜暮劝说挽留了几次,见对方去意已决,也只好作罢。 姜暮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他原本还在心里盘算着,把这大胡子当成诱饵留在身边,利用他将那个阳菲菲给引出来。 到时候自己先试着跟那狠毒娘们儿干一干。 若是干得过就直接宰了永绝後患,若是干不过,凭自己的手段,带个人跑路也是绰绰有余。结果这诱饵倒好,十分自觉地提前溜了。 可眼下他也不好死皮赖脸地追着燕紫霄不放,毕竟自己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办。 与燕紫霄分别後,姜暮独自继续赶路。 心里则计划回去後如何利用斩魔司的系统去调查阳菲菲,然後等妹妹或者西瓜夜来了去报仇。反正阳家他都已经得罪死了。 弄残了一个,弄死了一个,这梁子早就结成了死结。 再多杀一个阳钦天的亲妹妹,也无所谓了,想来那位内卫副指挥使大人不会有啥意见的。 次日傍晚时分。 残阳如血,将天际染得一片昏黄。 姜暮一路风尘仆仆,终於赶到了扈州城与鄢城交界的一处绵延山脉下。 然而,当他寻到天刀门所在的山头时,却无语了。 天刀门,竞然没了。 山脚古道旁,支着一个简陋的茶摊。 此刻的茶摊里,三教九流汇聚,显得颇为热闹。 姜暮独自占据了一张小方桌。 在他右侧的几张拚起来的桌旁,坐着十来个劲装打扮的汉子,桌边靠着刀剑,不远处还停着一辆盖着厚重油布的镖车。 显然是一支正在歇脚的镖局队伍。 而在茶摊的另一侧,则零星散坐着几个江湖异客。 姜暮端着茶杯,一脸愕然地望着茶摊老板:「老板,你刚才说……这山上的天刀门,没了?」茶摊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精瘦老头。 他一边用擦拭着桌面水渍,一边叹气道: 「是啊,这位客官,早就没了。大概半个多月前,这宗门就已经树倒猢狲散,彻底关门大吉喽。」姜暮听得一头雾水,疑惑道: 「好端端的一个江湖门派,怎麽说散夥就散夥了?」 老头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说道: 「客官您有所不知啊。 前段时间,江湖上突然传出风声,说这天刀门里私藏着什麽了不得的神物宝贝。 这消息一出,那还了得? 不少江湖中人,跟闻着腥味的恶狼似的,成群结队地往这山上跑。 成天明偷暗抢的,还引起了不少冲突。死了人。 後来还有几个与天刀门有宿怨的门派趁机围攻,虽然最後化解了,但听说天刀门的掌门端木寒山身受重伤,伤及了根本。 後来为了保护门下弟子不再被牵连,端木掌门便宣布解散宗门,把所有弟子都遣散了。」 姜暮听完,一时默然。 没想到天刀门竞然经历了这般变故。 唐桂心临终前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回宗门看看,如今,连这最後的念想之地都不复存在了。他沉吟片刻,又问道: 「那宗门散夥後,端木掌门和他的女儿去哪儿了?」 老头摇了摇头: 「这哪能知道哟。多半是隐姓埋名,躲到哪个穷乡僻壤去了吧。 毕竞江湖上那麽多双眼睛都还盯着那所谓的宝贝呢。 他们父女俩若是敢在这江湖上冒头,必然会引来追杀,到时候只怕连个全屍都留不下啊。」姜暮暗自叹了口气,心中无奈。 眼下既然天刀门已经散夥,人去楼空,这信和信物自然是送不出去了。 看来,只能先赶回鄢城,动用斩魔司的情报网,再慢慢搜寻端木父女的下落了。 「小夥子,」 旁桌一位满脸络腮胡的中年镖师突然转过头,笑眯眯地打量着姜暮, 「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也是听到风声,跑来这儿寻宝贝的吧?」 姜暮摇了摇头道:「大叔误会了,我是慕名而来,想上山拜师学艺的。」 中年镖师笑而不语。 先不说这天刀门如今已经解散,就算是在它没解散之前,在这江湖上也顶多算是个日薄西山的三流门派。 谁家脑袋被驴踢了会大老远跑来这种地方拜师学艺? 中年镖师端起酒碗灌了一口,夹了粒花生米,唏嘘叹息道: 「想当年,这天刀门也是能与神剑门并列的江湖大宗,门下弟子上千,何等威风。 没想到如今却落得个树倒猢狲散的境地,真是世事难料啊。 只可惜了这段时日涌上山的那些江湖豪客,把整座山头都翻了个底朝天,连个神物的毛都没寻到,白忙活了一场。」 就在中年镖师感慨之际,另一桌,一名浑身肌肉虬结的光头大汉突然站起身来。 他走到镖师们所在的桌前,一屁股坐下,闷声如雷地问道: 「你们是四海镖局的吧?」 中年镖师眉头皱了皱,但常年走镖的江湖经验让他迅速恢复了镇定。 他不卑不亢地抱拳笑道: 「这位兄好眼力,在下正是四海镖局的镖头。不知兄有何指教?」 光头大汉冷笑一声,目光越过众人,扫向不远处那辆用油布裹得严实的马车,粗声问道: 「指教不敢当,就是好奇,你们四海镖局这趟压的,是个什麽宝贝红镖?」 此言一出,周围其他镖师们的脸色沉了下来。 手已经悄然按在了各自的兵器上。 中年镖师面色微僵,但还是耐着性子,挤出一丝笑脸: 「这位兄说笑了。咱们绿林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主顾托付的货物,咱们镖局只管安安稳稳地送到地头。至於箱子里装的是金银珠宝还是破铜烂铁,咱们做镖师的不问,道上的朋友自然也不该打听。 这是坏了规矩的事儿,还望兄行个方便,高擡贵手。」 光头大汉冷笑道: 「不说,那就是脏镖了。 既然是脏镖,那天下人皆可取之,老子今天非得长长眼不可!」 说罢,他豁然起身,朝着镖车大步走去。 周围十来个镖师齐刷刷站起身来,「呛嘟」一声抽出了手里的朴刀,面色不善地盯着光头大汉。光头大汉嘴角噙着冷笑,活动了下脖颈,发出「哢哢」的脆响: 「就你们这些三脚猫的把式,也敢在老子面前亮刀?」 中年镖师脸色彻底冷下来。 他双臂猛然一震。 刹那间,一团浑厚的青色气体如同活物般环绕在他双臂之上。 气劲流转间,将袖口鼓荡得猎猎作响。 中年镖师挡在光头大汉面前: 「朋友若想喝口茶,我四海镖局自然好酒好肉招待。 但阁下若是执意要踩我四海镖局的字号,那便休怪锺某不讲江湖情面了!」 「锺镖师,有些事情,您还是不要碰的好。碰了,容易脏了手,也容易丢了命。」 就在这时,一道阴柔的声音突兀地从茶摊的另一侧响起。 锺镖师心中一凛,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锦绣白衣,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正悠然坐在角落桌旁。 他手里捻着一块似乎是自带的精致糕点,正品尝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男子的右侧眼角下方,竟生着一块宛如桃花花瓣般殷红的胎记,衬着他那张白皙的脸庞,看起来颇为妖异邪性。 「阁下认得我?」 锺镖师心中警戒,背在身後的手偷偷朝着手下打了个手势。 那些镖师立即会意,三人一组,迅速护在镖车前。 刀尖斜指,摆出了防御阵型。 年轻男子细嚼慢咽地吃完最後一口糕点,从袖中掏出一块雪白丝帕,优雅擦了擦嘴角,这才慢悠悠地擡起眼皮,轻笑道: 「四海镖局的钟铁臂,在下自然是认得的。 听闻贵镖局的谢老爷子一身横练功夫已臻化境,晚辈心仪已久,正准备择日登门拜访,讨教一二呢。」他将丝帕随手丢在桌上,目光幽幽地转向锺镖师: 「若是谢老爷子今日在此,听了在下提醒,定然会给我几分薄面。 锺镖师,听我一句劝。 有些镖,不是你们这种人该碰的。放下东西,带着你的人走,尚能保全性命。」 锺镖师冷哼一声,双臂上的青色真气愈发浓郁: 「阁下既然识得我四海镖局的字号,就该懂咱们走镖的规矩。 人在镖在,人亡镖亡! 不管阁下是谁,背後站着哪路神仙。这趟镖是镖局的营生,既然接了就得出,这是规矩。 今日若是阁下肯赏脸给谢某三分薄面,他日来镖局喝茶,锺某自然扫榻相迎,以礼相待。但现在……还请阁下让开道。」 年轻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锺镖师如此冥顽不灵,那在下,就只能冒犯了。」 「冒犯」二字刚落下,那光头大汉突然暴起,一拳挟着恶风朝着镖车轰去。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啸声。 锺镖师面色一变,连忙双掌齐出,青罡气化作一道气墙迎了上去。 「砰!砰!砰!」 沉闷的气爆声在茶摊前连环炸响,卷起满地尘土。 就在光头大汉发难的同时,原本坐在白衣男子邻桌的一名黑衣剑客,突然拔剑出鞘。 剑光如毒蛇吐信,快若闪电,直刺向镖车的侧翼。 「挡住他!」 那些镖局弟子们立即结成剑阵,刀光剑影交织成网,与黑衣人周旋起来。 姜暮只是端着茶杯,坐在凳子上冷眼旁观。 也懒得掺和这种江湖恩怨。 他寻思着再去山上确认一下,看看天刀门是不是真的解散了。如果是真的,那就赶紧回扈州城,免得夜长梦多。 场中的战斗满满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光头大汉力大无穷,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 锺镖师虽然青罡气浑厚,但硬接了十几拳後,双臂已经发麻。 「给老子滚开!」 光头大汉寻得一个破绽,一声暴喝,粗壮如树干的大腿猛然擡起,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狠踹在了锺镖师的胸膛上。 「噗!」 锺镖师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砸在身後的一辆镖车上,将车辕都撞得开裂。 其他镖师也被黑衣剑客扫飞出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哈哈哈!!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护镖!」 光头大汉狞笑着,迈开大步飞奔而去,沙钵大的拳头高高扬起,朝着瘫倒在镖车前的钟镖师脑袋砸下。突然一 锺镖师身後镖车上的木箱瞬间四分五裂。 在漫天飞舞的木屑中,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破箱而出。 身影在半空中快如闪电,一记淩厉回旋踢,正正踹在光头大汉交叉护在胸前的双臂上。 「嘭!」 一声骨骼碰撞声响起。 大汉魁梧如山的身躯竞被踹得倒飞出去三丈远,接连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枯树才狼狈地摔在地上。那道娇小的身影在空中轻盈地翻了个身,落在满地狼藉中。 竞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女。 少女生得极美,肌肤如雪,五官精巧如画师悉心描摹,眉眼间流转着未脱的稚气与灵韵。 身上穿着一袭剪裁贴身的藏青色劲装长裙,将其初具雏形的苗条身段勾勒得利落乾脆,已有几分青竹破土般的清韧姿态。 然而,在这副娇小可人的外表下,却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寒意。 就像是一柄刚刚从冰川中拔出的绝世孤刃。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虚虚一握。 「轰!」 镖车上的另一只箱子炸开。 一柄大刀飞到了她的纤柔掌心。 刀身沉重,落地时「咚」的一声,地面都微微震颤。 这刀足有一米五长,宽达九十公分。 厚重无锋。 远远望去,好似一块黑沉沉,散发着死气的巨大墓碑。 当这把墓碑大刀被十二三岁的娇小少女单手倒提在手中时,那种极端的体型反差感,构成了一幅充满暴力美学又略显滑稽的诡异画面。 「五境?!」 一直抱着看戏心态的姜暮,此刻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这特麽是什麽逆天的变态小妖孽?! 这麽年轻就这麽牛了吗? 「嗬嗬,有意思,果然在里面啊。」 阴柔男子见状,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 他从桌上捻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对着少女轻轻晃了晃,语气轻佻: 「小姑娘,缩在那种闷罐子一样的箱子里藏了这麽久,一定憋坏了吧? 肚子饿不饿? 要不要大哥哥请你吃点甜糯的糕点垫垫肚子啊?」 少女一缕乌黑的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眼,衬着小脸白净如雪。 她微微低着头, 透过发丝的缝隙,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眸子,冷冷盯着前方的光头大汉和那名黑衣剑客。 「砰!」 少女脚下一蹬,娇小的身形犹如一支离弦的劲箭,直逼二人而去! 光头大汉和黑衣剑客怒吼一声,一左一右迎击而上。 对於少女的体型来说,那把巨大的墓碑刀太过沉重,无法像寻常刀客那样凭藉手腕的力量去灵活挥舞。但她却另辟蹊径。 藉助前冲的惯性,将整个身体的力量压在刀上,纤腰轻轻一拧,大开大合地抡出一道黑色的死亡半月。「轰!」 黑衣剑客举剑格挡,却感觉像是被一座山当头压下,长剑瞬间崩断。 剑客倒飞出数米才稳住了身子,气血沸腾。 巨刀去势不减,砸向地面。 就在刀锋即将触地的刹那,少女那只穿着精巧鹿皮靴的玲珑足尖,精准一踢刀身侧面。 「砰!」 借着这巧妙至极的一踢,原本下坠的庞大重量被转化为上升反弹力。 巨大的刀锋如同一头昂首怒吼的黑龙,携着逆流而上的狂暴罡气,由下至上,撩向从侧面扑来的光头大汉。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娇小灵动的身躯与笨重夸张的巨刃在这踢、挑、旋的动作中配合得天衣无缝。 每一刀都带着劈山断岳的威势。 阴柔男子啧啧称奇: 「这便是传闻中的「墓刀』麽?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