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239章 暴揍郡主,闯大祸了(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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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魂沼泽,秘境内。 姜暮在处理掉云啸成後,又耐着性子瞎转悠了两天。 好在这座秘境的面积并不算大。 终於,在一座长满荷花的湖泊中找到了目标。 湖水清澈见底,灵气氤氲。 而在湖心处,项绣绣正盘膝坐在一朵通体如七彩琉璃般晶莹的巨大荷花上,闭目吐纳修行。 一缕缕灵光顺着荷花的脉络,正不断汇入她的体内。 相比於云啸成那个只知道抢大锤的迟钝剑修,这位郡主的感知力显然敏锐得多。 几乎在姜暮踏上湖边草地的刹那,项绣绣便倏地睁开了双眼。 在看清来人後,脸上露出了愕然之色。 「你怎麽会在这儿?」 项绣绣柳眉紧蹙,冷声质问。 姜暮站在湖边,耸了耸肩:「总司的领导们觉得我天赋实在太好,不忍心埋没,所以又允许我来试炼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项绣绣眯起好看的瑞凤眼,淡淡道:「满口胡言。一个道基尽毁的废人,朝廷怎麽可能再浪费资源在你身上?你应该是用了某种手段,偷偷溜进来的吧?」 哟? 姜暮挑了挑眉。 这女人脑子倒是比云啸成好使多了。 姜暮懒得和她辩解,目光落在她身下那朵散发着磅礴灵气的琉璃荷花上,吧嗒了一下嘴:「啧啧,看来这就是你的机缘造化了。这荷台看着就舒坦,合该与我有缘。 来吧,郡主殿下,麻烦挪个臀,让我瞅瞅。」 「你想夺本郡主的机缘?」 项绣绣缓缓站起身,长裙随风摆动,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纠正一下。」 姜暮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那明明是我的机缘,我只是过来把它拿回去而已。 ,「锵」 话音未落,血狂刀出鞘。 暗红色的刀罡刹那撕裂了湖面的平静。 一道长达十丈的血色刀芒,贴着水面,卷起漫天水柱,直奔湖心的项绣绣斩去。 「不知死活!」 项绣绣精致的脸庞上覆满寒霜,冷傲道,「本郡主本来还打算,等试炼结束後再去扈州城顺手宰了你。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本郡主就在这里取了你的狗命!」 女人皓腕轻轻一抬,指尖夹着一枚细小银色绣花针。 「去。」 红唇轻启。 那枚绣花针脱手而出,在半空中暴涨,立即幻化出成千上万枚闪烁着幽蓝寒芒的飞针。 漫天飞针如同一阵风暴,带着刺耳的尖啸,与姜暮的血色刀芒轰然相撞。 每一道针影都蕴含着凌厉的剑气。 「叮叮当当一」 密集的碰撞声响彻湖面。 姜暮霸道无匹的刀罡,竟然在这连绵不绝的飞针消磨下,逐渐黯淡。 最终在距离项绣绣还有三丈远的地方溃散开来。 姜暮脚下一点,身形冲向湖心。 「旋风斩!」 人在半空,手腕疾转。 血狂刀化作一道高速旋转的暗红色龙卷,将那些试图近身绞杀的残余飞针尽数弹开。 项绣绣冷哼一声,玉手在腰间一个精致锦囊上一抹。 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圆环飞上半空。 滴溜溜一转,变成一座金光灿灿的小山,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当头砸下。 「鬼王印!」 姜暮左手掌心黑芒大作。 一方黑色大印凭空出现,携带着森然的鬼气,由下而上,狠狠与那座金山撞在一起。 「轰隆——!」 两股庞大的力量相撞,湖水被炸起数十丈高的水幕。 金光与黑气交织,最终同时溃散倒飞。 项绣绣眼底终於闪过一丝凝重,这人怎麽会有这麽多的手段!? 她咬了咬银牙,拿出一只绣帕咬破之间,将鲜血喷在上面,然後挥出。 身後赫然浮现出一幅巨大的水墨画卷。 画中有山有水,有花有鸟,栩栩如生。 而随着她印诀变化,画中之物竟纷纷活了过来。 山石飞出,化作陨石砸落。水流奔涌,化作怒涛席卷。花鸟齐鸣,化作音波利刃! 从四面八方席卷向姜暮。 姜暮瞳孔骤缩,啧了一声:「不愧土豪玩家,装备就是好啊。」 「法相,开!」 火神法相轰然降临。 十丈巨神虚影出现在湖泊上空,烈焰熊熊,一掌拍向那幅水墨画卷。 同时,姜暮手中多出一柄摺扇。 「画地为牢!」 扇面展开,对着项绣绣所在区域一扇。 无形的空间之力弥漫,项绣绣周身十丈空间骤然凝固,水墨画卷幻化出的攻击之物也纷纷凝滞。 在法相巨力下,一切幻境攻击全都被击碎。 「法相!?」 项绣绣骇然。 她双手飞快结印。 一片翠绿的菩提叶从她眉心飞出。 叶片瞬息变大,化作一个倒扣的碧绿色透明光罩,将她和琉璃荷花护在其中。 光罩表面流转着繁复梵文,透着一股厚重感。 「防护罩?」 姜暮身形诡异一闪。 瞬移!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绿色光罩的正上方。 「金刚怒目!」 姜暮直接进入狂化状态,攻击力度翻倍。 火神法相巨大的右臂紧握成拳,犹如一颗坠落的陨石,砸在碧绿色的光罩上。 项绣绣只觉得识海犹如被重锤击中,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就在她眩晕的这半息时间里。 「咔嚓」」 一声碎裂声响起。 菩提叶光罩在这一拳之下,直接被砸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而後散开。 看着头顶那尊恐怖的火神,高高在上的傲慢彻底被击碎,女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与慌乱:「姜暮,你敢」 「破天斩!」 姜暮双手握刀,撩劈而出。 血色刀锋从项绣绣的双腿间,朝上一斩而过。 主打一个对称开劈! 随後女人身体崩解,化为萤光点点,消散在了秘境中,只留下一声充满不甘的惊怒尖叫在湖面上回荡。 「这娘们还挺难打。」 姜暮收起长刀法相,落在那朵失去主人後变得有些黯淡的琉璃荷花上,「不愧是王府出来的氪金土豪玩家,要不是老子开了挂,还真不一定能搞得定。」 他盘膝在荷花台上坐了下来。 和之前云啸成的宝物一样,这朵琉璃荷花因为已经认了项绣绣为主,对姜暮完全不输送灵气。 姜暮照常将双手按在花上。 魔槽内,滚滚魔气不断灌入其中。 幸好之前收集了不少魔气作为储备,否则现在还真不够这强行洗号消耗的。 随着魔气的强行侵蚀改造,荷花台表面的灵光逐渐被染上了一层暗红色。 在魔槽即将见底时,彻底变节,成功认主姜暮。 姜暮开始运作功法,吸收灵气。 刹那间,秘境方圆百里的精纯灵气盘踞而来。 逐渐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 而姜暮之前融合在体内的【九窍通神根】,此刻也发挥出了协同作用。 海量的精纯灵气,顺着荷花台的转化,再通过姜暮的九窍,疯狂灌入他的体内。 「爽!」 姜暮内心狂喜。 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啊。 「照这个速度吸下去,最多三五天,绝对能轻松突破到六境。」 姜暮不再杂念,立即沉浸在修炼中。 落魂沼泽秘境外的高台上。 山风依旧。 周沅枝俏脸带着寒意,面沉如水地坐在小桌前。 她在一肚子火气地等待着。 因为这座秘境有着规则限制,只有天罡地煞级别的修士才能通过。 像她这种一旦强行进入,就会引发秘境空间的崩塌。 否则,她现在早就冲进去,把姜暮那小子给拎出来一顿收拾。 而且即便是天罡地煞的修士,也能进入一次。 这也是为何云啸成破防的原因。 而在周沅枝看来,姜暮完全就是因为前途被毁,导致心理扭曲了。 他这是在报复! 是在无能狂怒! 凭什麽其他人就能获得朝廷的倾斜? 凭什麽别人就能获取机缘造化,而他就要被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所以他宁愿去求无回谷的邪修,也要溜进去搞破坏。典型的「我得不到的,你们也休想得到」的阴暗心理,毁其他人前程。 「愚蠢至极!」 周沅枝咬着银牙,在心中冷冷骂道。 说真的,她之前对姜暮还是颇有几分好感和赏识的。 哪怕确认了对方因为双修而失去了培养价值,她原本也打算在事後,利用自己的权力暗中庇护他一二,多送他一些适合五境的资源。 但如今,姜暮这麽像条疯狗一样进去乱咬人。 这已经触碰了总司底线。 「姜暮啊姜暮,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周沅枝捏碎茶杯,原本对那陨落天才的最後一丝怜悯,也荡然无存了。 她就等着姜暮出来。 亲手让他明白,忤逆朝廷的代价! 忽然。 秘境的青铜光门再次震荡。 紧接着,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从光门中倒飞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摔在白玉高台上。 是项绣绣。 这位郡主殿下比先前的云啸成还要惨。 一袭昂贵的裙装已碎成布条,堪堪蔽体,墨发如杂草般披散在脸颊。刚一落地,便痛苦蜷缩起身子,喷出一口鲜血。 「郡主?!」 周沅枝脸色煞然大变,身形一晃便冲了过去,将摇摇欲坠的项绣绣扶在怀里。 然後她迅速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撬开项绣绣的檀口喂了进去。 随着药力化开,项绣绣惨白的面庞上才勉强恢复了一丝血色。 「是姜暮做的?」 周沅枝一边将雄浑的星力输入项绣绣体内帮她稳住伤势,一边试探着问道。 项绣绣抬起头,目光如利刃般直视周沅枝:「你怎麽知道?莫非————总司真的暗中恢复了那人的试炼资格?」 周沅枝心头苦涩,叹了口气:「两天前,云啸成也遇到了他,遭遇如出一辙。 我们猜测,这小子肯定是知道自己被朝廷放弃,心有不甘,借了无回谷的歪门邪道混进去的。 为的恐怕就是故意报复你们,以泄他心头不平之气。 97 项绣绣闻言,先是愕然,旋即气得娇躯颤抖,咬牙切齿地咒骂道:「这个混蛋,脑子有病!」 周沅枝问:「郡主,你的机缘也被抢了吗?」 项绣绣惨笑一声:「他虽然只有五境的修为,但手段极其狠辣,各种神通层出不穷,硬是抢走了我的万化荷台」。 若不是这疯狗突然跳出来搅局,本郡主藉助那件至宝,此刻早已成功突破了!」 听着项绣绣控诉,周沅枝心头一震。 虽说已经猜到,但亲耳听到项绣绣资源被抢,依旧觉得离谱。 要知道项绣绣可是六境中的佼佼者。 身负皇室资源和顶级天罡星位,在同境界下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她竟然败了。 还是被只有五境的姜暮跨阶碾压,甚至连机缘都被夺走了? 「这小子真厉害啊。」 周沅枝在心里暗暗叹息。 如果他没有修炼《紫府参同契》,如果他的道基没有被锁住,以这等逆天的妖孽天赋,只要悉心培养,未来前途必然广阔。 哪怕是成为下一任总司,也未尝不可。 可惜了。 现在姜暮这种破坏朝廷法纪,抢夺皇室资源的疯子行径,只会让他死得更快,谁也保不住他了。 周沅枝收敛思绪,轻轻拍了拍项绣绣的後背,柔声安抚道:「郡主暂且息怒,请放心。姜暮那小子没有获得朝廷的名额认证,在秘境天地法则的排斥下,即便抢了机缘,也根本无法占有。 秘境最多还能维持三天,等他出来,我一定亲手将机缘夺回来还给你。 「不,我不只要机缘。」 项绣绣挣扎着站起,一字一顿,仿佛从齿缝里挤出的寒气,「我要他的命!我要亲手扒了他的皮,让他知道什麽叫皇威不可辱!」 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郡主殿下此刻彻底破防。 周沅枝郑重点了点头:「好。」 一旁的黑衣老者出声提醒道:「周大人不可大意。那小子既然是走无回谷的暗门进去的,出来时未必会走这道正门。他极有可能会原路返回,从无回谷逃脱。」 周沅枝眸光一闪,立刻转头对着高台下的护卫喝道:「你,立刻带一队精锐,将无回谷的各个出口给本官盯住。只要发现姜暮的踪迹,不要打草惊蛇,立即传讯於本官!」 「是!」 护卫领命,匆匆离去。 秘境内,荷花湖泊中心。 姜暮早已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深度吐纳状态。 盘膝坐在那朵万化荷花台上。 头顶上方的虚空,磅礴的灵气如同一道风暴漩涡,疯狂旋转着。 这些所谓的秘境造化,多是上古遗留。 灵气之纯净,如同陈年佳酿。 根本不需要经脉反覆筛离,入体即化为最为精纯的星力,直接灌入丹田。 再加上姜暮体内「九窍通神根」的全功率抽水,以及三个正统星位的强力转化,吸收灵气的速度,像是在大海里开了一条泄洪闸。 第一天。 姜暮便感觉体内的壁垒如纸糊般被冲开,从五境後期一路狂飙到圆满。 随後他直接调动魔气作为冲击燃料,轻而易举地跨入了六境。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正午,六境初期稳固,顺势冲入六境中期! 深夜,六境後期! 直到第三天夕阳西下,姜暮距离六境大圆满仅差临门一脚。 这个升级速度,如果传到外界,能把那些闭关苦修几十年的老怪物吓得道心崩溃。 即便姜暮拥有「魔影挂机」这等逆天外挂,在外界环境下,少说也得大半年才能达到六境圆满。 哪怕是秘境里,那些天骄也没这麽恐怖的速度。 比如项绣绣。 她原本的打算只是藉助这朵万化荷台稳固一下根基,试着冲击一小段境界。 结果姜暮倒好,直接连跨一个大境界外加两个小境界。 差点原地起飞直接冲上七境。 随着周围最後一丝灵气被姜暮强行压榨抽乾,姜暮身下原本流光溢彩的万化荷台也随之灵性尽失,发黑乾裂,最终化为一堆齑粉。 周围原本如仙境般的千亩荷塘,在这一刻悉数枯萎,随风化为漫天飞灰。 被姜暮榨得一滴都不剩了。 同时,姜暮敏锐察觉到,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扭曲和震荡。 显然这是秘境即将关闭的徵兆。 「唉————可惜了。」 姜暮站起身,看着满湖的死寂很是不满,「总司那帮老家伙也真是抠门,这麽大个秘境,就派了两个人进来寻宝。就不能多塞百八十个天骄进来让我抢吗?」 不过,抱怨归抱怨。 既然油水已经被刮乾净了,是时候跑路了。 毕竟自己把项绣绣和云啸成这对金童玉女给揍得那麽惨,还抢了人家宝贝。 这俩货出去後肯定会在周沅枝面前告状。 也不晓得那老女人会是什麽态度。 就在姜暮找到发着蓝光的水潭,准备捏碎玉佩出去时,却看到天空中,飘着一缕缕黑雾。 这些黑雾正朝着他左侧一座险峻的山谷方向缓缓汇聚。 「什麽东西?」 姜暮心中疑惑,「难道还有机缘?」 在经过短暂的零点零一秒的思想斗争後,那颗被「零元购」惯坏的好奇心最终战胜了理智。 姜暮立刻收敛气息,顺着黑雾飘荡的方向摸了过去。 大约过了少半炷香的功夫。 姜暮来到了一片较为空旷的地方。 只见前方,赫然出现了一道宽达数十丈的巨大瀑布。 但令人悚然的是,飞流直下的竟不是水,而是黑色浆液,好似墨汁一般。 黑色瀑布从悬崖顶端倾泻而下,犹如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冥河,带着一种能够吞噬万物的压迫感。 仅站在远处,就让人神魂震荡。 而在黑色瀑布的下方冲击处,竟站着一道人影。 那人身穿一副黑色甲胃,双眼空洞。 铠甲上布满了刀痕和符文,手里倒提着一杆几乎与他等高的漆黑长戟。 乍一看,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是他! 姜暮眼神一凝,这背影他太眼熟了。 当初在前往鄢城的途中,在白鹿峰上,他曾亲眼目睹过这尊杀神。 当时同行的唐桂心还给他讲解过,此人是镜国的黑甲神兵! 原本应该随着镜国一起灭亡,却奇蹟出现在大庆。 那一次,这黑甲神兵虽然发现了他们,但并没有攻击,反而是在姜暮被殭屍女王姬红鸢逼入绝境时突然杀出。 姜暮才得以趁机脚底抹油。 之後,他就再也没见过这东西。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秘境里再次撞见了。 而且眼前这尊黑甲神兵身上的威压,比之前在白鹿峰见到时,强了十倍不止。 显然这家伙的实力是大幅度变强了,估摸着十阶应该是有的。 尤其,身上的暴戾之气更为浓厚。 「奇怪,黑甲神兵怎麽会出现秘境里?他是怎麽溜进来的?」 姜暮心中惊疑。 而在姜暮出现的刹那,黑甲神兵也有所感应,空洞的双目中骤然绽放出猩红血光。 杀意爆发。 姜暮头皮一炸,下意识地就要转身逃跑。 然而回头一看,预想中的扑杀并没有到来。 因为黑甲神兵被瀑布给吸住了。 巨大的吸力将他半个身子没入墨液中,黑甲神兵用力撕扯着身上的黑色丝线,每一寸肌肉的隆起都带起虚空的震荡。 无论他如何撕扯,都无法挣脱束缚。 「原来是被缠住了啊。」 姜暮恍然。 既然这大家伙被绑住了,那他可就不困了。 姜暮目光落在了水潭不远处,一朵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莲花上。 莲花绽放如伞。 而在花瓣层层叠叠的中心,正悬浮着一根白色羽毛。 哪怕隔着这麽远,姜暮也能清晰感觉到,那根羽毛上蕴含着一股神秘气息。 「看来,黑甲神兵是为了夺取这个灵宝,才被困住的。」 姜暮瞅了瞅还在瀑布下挣扎的黑大哥,咽了口唾沫,确定对方暂时出不来。 富贵险中求,抢习惯了的他,直接发动了瞬移。 「唰!」 姜暮出现在莲花旁,伸手抓向那根羽毛。 「吼一—」 见宝物要被截胡,黑甲神兵发出怒吼。 空洞双目中的红光几乎要喷涌而出,一股夹杂着屍山血海般恐怖的威压,笼罩在姜暮身上。 姜暮只觉得呼吸一滞。 仿佛连骨骼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咔咔摩擦声。 「对不住了老哥,此物与我有缘!」 姜暮指尖触碰到羽毛的刹那,一股温润如玉的力量立即传遍全身。 随着羽毛被拔出,圣洁白莲顿时枯萎。 而与此同时,那座镇压黑甲神兵的黑色瀑布颜色竟迅速变淡。 失去了某种压制力量,黑甲神兵的挣扎势头暴增。 伴随着撕裂声,魁梧的身躯竟然已经有一半硬生生地从瀑布的吸附中挣脱了出来! 「卧槽,闯大祸了!」 原本还打算停下来仔细端详一下战利品的姜暮,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扭头撒丫子就往蓝光水潭狂奔。 以他目前的实力,哪怕是已经六境大圆满也不够对方一巴掌拍的。 身後的暴虐嘶吼声越来越近。 就在姜暮的脚尖刚刚踏入幽蓝水潭的一刹那。 一股几乎能将天地毁灭的气劲当空笼罩而来,劲风压得他浑身毛孔渗血。 死亡的阴影已经将他完全吞没。 「破!」 在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刻,姜暮拼着仅存的一丝清明,捏碎了藏在袖中的玉佩。 「唰!」 一阵耀眼的蓝光闪过。 「拜拜了您呐!」 姜暮的身影在气劲轰落的前一秒,凭空消失在水潭上方。 轰隆! 狂暴的力量砸在水潭上,激起百丈高的水柱。 洞府内。 凌夜依旧还在默默守候着。 井口散出的幽蓝光芒,将她曼妙高挑的剪影拉得很长,烙印在暗沉的洞壁上。 算算时间,落魂沼泽秘境关闭的时辰也该到了。 也不知道小姜在里面,到底有没有捞到什麽好的机缘? 其实在理智上,她知道姜暮几乎被判了死刑。 总司绝不会在没有任何丁点希望尚存的情况下,贸然放弃一个惊才绝艳的天骄。 甚至凌夜自己心里都清楚,这次秘境之行,让姜暮咸鱼翻身的机率微乎其微。 但她就是不愿放弃。 就如她对姜暮所说的那句话:哪怕全天下都放弃了你,我也不愿放弃。 哪怕只有一丁点火星子,她也想护着它烧起来。 倘若姜暮最终真的陨落,她也会将其护在怀里,说一句:「没关系,姐姐养你。」 凌夜说不清这到底是一种什麽样发酵的情感。 是前辈对後辈的惜才? 是共同作战患难的姐弟情分? 还是————那一丝她至今都不愿承认的男女之愫? 凌夜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当年师父被镇压在神湖之下时,她前去探望的场景。 那时候的师父,很坦然。 看不出任何伤悲,或者疯癫的状态。 只是对她说:「夜儿,若你这辈子讨厌男人,便一直讨厌下去。千万不要生出半点好感。因为你比师父更容易动情,也更容易在情字上受伤。」 当年的凌夜,将这番话当成了耳旁风。 毕竟那时的她,视天下男人如无物,怎麽可能觉得某天自己会为一个毛头小子牵肠挂肚? 可现在,打脸来得太快。 她必须承认,自己对姜暮确实有了那麽好几丢丢的特殊感情。 尤其是在两人经历了那麽多旖施拉扯和暖昧後,那颗冰封的心,早就裂开了缝。 但真要跨出那一步,她又退缩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纠结的有很多,包括最在意的岁数。 三十来岁的她,虽然修星有成,容颜依旧如二八少女般娇艳,可年龄的鸿沟就在那里。 十几年後,姜暮正是气血方刚的壮年,而她———— 「唉————」 凌夜幽幽叹了口气。 人间的情爱啊,大抵就像那枝头的橘子。 没熟时酸涩得让人皱眉,熟透了固然甜美,可若错过了花期,便只剩下满地残霉。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平静的井口突然荡开一圈涟漪,发出一阵蜂鸣。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幽蓝的光晕中窜了出来。 「小姜!」 凌夜满脸欣喜地迎了上去。 「总算回来了。」 姜暮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劫後余生的庆幸。 可还没等他站稳,右手掌心那根白色羽毛突然变得滚烫如火。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井口溢出。 「卧槽,那黑甲老哥顺着网线追过来了?!」 姜暮心脏狂跳,头皮发麻。 显然,对方能远程感应到这根羽毛。 他下意识想动用魔气改造羽毛,却发现魔槽里的魔气早就被彻底榨乾了。 现在就是个空蓝的状态。 情急之下,他瞥见指尖的储物戒。 姜暮想也没想,直接将羽毛丢进了储物戒。 下一刻,那股威压便消散了,像是被生生给掐断了网线。 「看来这戒指不仅能装东西,信号屏蔽功能也挺到位。」姜暮拍了拍胸口。 「怎麽了,小姜?」 凌夜见他脸色青白交加,一脸关切。 姜暮咧嘴一笑:「没事儿。在里面抢了个宝贝,差点被追杀,好在我跑的快。」 「没受伤吧。」 「没有。」 姜暮摇头。 凌夜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她点点臻首,刚想安慰几句,突然僵在了原地,美目骤然瞪大:「小————小姜,你的修为————」 姜暮叹了口气,摊开手无奈道:「这次试炼也就勉强凑合吧。资源太少,勉强突破了个六境大圆满,说实话,挺失望的,连七境的边都没摸到。」 六境大圆满?! 凌夜呆滞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就如她之前预想的那般。 她甚至都不指望姜暮能突破,只求他能在秘境里寻得一处庇护机缘。 可现在,这小子竟直接起飞了? 姜暮见她像根木头一样杵着,好笑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麽了凌姐姐?」 凌夜回过神,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 星力探入。 当确认眼前之人已经到六境後,她的内心被巨大的狂喜填满。 同时让她欣喜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既然姜暮能突破,那就证明他根本没有修行《紫府参同契》。 否则道基锁死,是不可能突破的。 看来珞雪没有说谎。 想到这里,凌夜对之前对於徒弟的质问有些歉意。 「太好了,小姜!」 凌夜美目泛红,激动得眼角含泪,「只要能突破,就说明你的前途还在,是他们看走了眼。 看着女人为自己由衷高兴的模样,姜暮心里也暖烘烘的。 但他嘴上却闲不住,往凌夜身前凑了凑:「那凌姐姐不给点奖励吗?」 「你要什麽奖励?」 凌夜还沉浸在喜悦中,下意识顺着他的话问道。 姜暮一本正经地说道:「手打鲜奶会做麽?我感觉这趟秘境试炼把身子给掏空了,有点虚,急需补充一些高蛋白的营养。」 凌夜眨了眨如小扇的睫毛,起初一脸疑惑。 但当她顺着男人的视线落下时,顿时反应过来。 「臭小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她羞恼地伸手,一把揪住了姜暮的耳朵。 姜暮顺势伸手一捞,直接揽住了女人柔韧的纤腰,语气突然变得无比认真:「凌姐姐,我想当个渣男,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凌夜愣住了。 这是什麽虎狼之词? 哪有人把「我想当渣男」说得这麽理直气壮的? 姜暮轻抚着她的後腰,继续坦诚道:「其实我真挺喜欢你的。以前我还装模作样,想着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好好搞修行。但现在想想,纯属放屁。 一边修红尘,一边修大道,不仅不耽误,还能阴阳互补。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不想因为什麽虚无缥缈的大道,错过了中意的女人,到时候後悔莫及。 所以,凌姐姐,我馋你身子,也图你这个人。」 直球! 不带一丝拐弯抹角的暴击直球! 面对男人这番前无古人的渣男式真情告白,凌夜大脑直接宕机了。 她红着脸,松开了捏着姜暮耳朵的手,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低声嗫嚅道:「小姜————你别闹了。 其实我们————我们不是很合适。而且我的年纪比你大那麽多————」 「哦,那行吧。」 凌夜的话还没说完,姜暮很乾脆松开了搂腰的手,转身就朝着洞口走去。 「6 「,凌夜呆住了。 一阵凉风吹过她空荡荡的腰间。 不是,这就放弃了?! 你刚才那副非我不可,死皮赖脸的渣男气势呢? 被狗吃了? 一时间,巨大的失落感和一种莫名的委屈涌上女人心头。 这混蛋! 就这还说喜欢我? 就不能多坚持一下,多哄两句吗? 但话又说回来,就算多哄两句又能如何,她依旧还是会拒绝的。 女人内心怅然。 姜暮走到洞口,突然停步,回头伸出三根手指:「最後一次机会啊凌姐姐,愿意当我女人不?你若说不,我姜暮但绝不纠缠。」 「我数三声。————— 「」 「我————」 凌夜张了张红润的唇瓣,心乱如麻。 那个「不」字卡在嗓子眼里,怎麽也吐不出来。 一」 「」 姜暮声音果决,没有半点犹豫。 看着少年那张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挺拔的侧脸,凌夜握紧了粉拳,又急又气。 这个讨人嫌的家伙! 眼见姜暮嘴唇微张,「三」就要脱口而出,凌夜本能地扑过去,一把捂住了姜暮的嘴。 因为羞急,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微红的湿润。 她美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他。 瞪了半晌,最终无奈妥协道:「小姜,给我点时间考虑,行不行?」 堂堂斩魔司巡使,八境强者。 竟然如一个被逼急了的小女孩,语气里竟带着哀求。 姜暮感受着女人掌心的软柔,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中。」 说话间,他故意撅起嘴唇。 在凌夜的掌心轻轻蹭了一下,呼出的热气打在女人的手心里,酥酥痒痒的。 凌夜触电般收回手,羞恼地白了他一眼。 「你是狗吗?」 姜暮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道:「既然要时间考虑,那就得付定金。亲我一下,亲一下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你要是亲我一百下,我让你考虑三个月。」 凌夜偏过臻首,留给姜暮一个通红的耳根和优美的侧颈线条,果断拒绝:「想得美,不亲!」 「那我可要喊三了啊—」姜暮作势就要张嘴。 「你——!」 凌夜气得跺了跺脚。 眼见对方真的要喊,她转过头,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在男人唇上如蜻蜓点水般飞快啄了一下。 「啵!」 一触即分。 亲完之後,凌夜感觉自己都快烧起来了,心里更是懊悔不迭。 自己堂堂巡使,怎麽就被这无赖牵着鼻子走了? 不亲又能如何,大不了让他喊呗! 尤其是此刻看到姜暮贼兮兮的笑,气得她直接在对方小腿上踢了一脚,转头走出了洞府。 姜暮乐呵呵地跟在後面,悠悠道:「凌姐姐,我未娶你未嫁的,咱俩天生一对,也不知道你究竟在犹豫啥?怕修为有差距? 放心,用不了多久,我这修为马上就能追上你。」 听到这句话,走在前面的凌夜脚步一顿。 背对着姜暮,她脸上的羞恼逐渐褪去,浮现出几分复杂与苦涩。 是啊,以他的妖孽天赋,追上她也只是时间问题。 炒过她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她呢? 为了送姜暮进这秘境,她要亲手交出自己突破宿尊的星丹。 主动放弃和水妙筝竞争宿尊星位的机会。 这意味着,她的修行之路已经断了。 等姜暮修为突飞猛进,光芒万丈的时候,她可能一辈子原地踏步。 到时候,两人之间的差距只会更大。 年龄比他大,修为以後比他弱,凶也比其他女人大———— 没有一点点优势。 凌夜望着外面满山云海,心中一片苦涩。 小姜啊小姜,这样的我,真的配得上你璀璨的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