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极品豆芽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243章 故人见故人,天赐机缘(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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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有些潮湿阴冷。 二人走了不到一半距离,秋玥心忽然停下脚步,擡手拦在姜暮胸前。 她嗅了嗅精致的小鼻子,娇声道:「在这里等着。」 话音未落,少女化为一道粉色流光,掠入洞穴深处。 不多时,洞穴深处传来一阵碰撞声,随後又是轰隆打斗声,还伴随着凄厉的吼叫。 片刻後,一切安静了下来。 「进来吧。」 秋玥心声音飘出。 姜暮迈步走入洞府深处,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一挑。 只见一只体型颇大的黑熊妖正仰面瘫倒在血泊中。 雄厚坚硬的胸膛被利爪撕开了一个口子,内脏流了一地。旁边还有几只被一击毙命的小熊妖物屍体。 而在洞府角落里,立着一个牢笼。 里面关押着几只小狐狸,毛色各异,脏兮兮的。 秋玥心随手捏断铁锁。 那些小狐狸们争先恐後的窜了出来。 「秋姐姐,呜呜呜————我们还以为要死了,要被这头大熊给吃了。」 一只通体花色的小狐狸直接扑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蹭着秋玥心的腿。 发出的声音是个软糯糯的小女孩声音。 显然,这就是那个「小丫」。 其他几只小狐狸也围在秋玥心身边,嘤嘤啜泣着。 「哭什麽哭?」 秋玥心冷声道,「我不是让你们先去北山那边外围巡查吗?跑到这里来做什麽?连我的命令都敢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小狐狸小丫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用爪子抹着眼泪:「是小九长老带我们来的。」 「他说这里有族中遗落的宝物感应,带我们来寻宝的————」 「那他人呢?」 秋玥心俏脸弥漫起一层阴云。 这个九长老每次都是这样,刚愎自用,谁的建议都不听。 小狐狸怯生生道:「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妖物,小九长老为了引开妖物,跟我们走散了。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在哪儿?」 「真是废物!」 秋玥心骂了一声。 小狐狸们被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它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站在一旁的姜暮吸引了。 一双双狐眼好奇打量着。 尤其是看到姜暮那张剑眉星目,俊朗不凡的脸庞时,这些小狐媚们更是两眼放光。 「哇————好俊俏的小郎君呀。」 小丫忍不住惊叹道,「秋姐姐,这人是谁啊?是你在这边找的压寨相公吗?」 「压寨你个头。」 秋玥心敲了一下它的狐狸脑袋,「别胡说八道,不用管他,一个路人而已。」 姜暮乾咳了一声,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弯下腰对着那群小狐狸自我介绍道:「小家夥们好啊,我是你们秋姐姐的锅锅。」 「锅锅?」 小丫歪着头,凑上来闻了闻姜暮身上的味道,「可你身上没骚味呀,你也是狐狸变得吗?可你好像是人啊,我们这里不欢迎人!」 其他小狐狸听到是人,也是一脸敌视。 显然在青丘族内,他们对人族是抱有敌意态度的。 姜暮「呃」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不是狐狸,但我却是妖物,而且还是一条蟒妖。而且在我身上,就有一条修为很厉害的大蟒,很是凶猛。」 「大蟒蛇!」 几只小狐狸听到这话,被吓得毛都炸了,「咻」地一下全缩到了秋玥心背後,只敢露出几个小脑袋惊恐地看着他。 秋玥心无语地瞪了姜暮一眼:「真是幼稚!行了,先离开这儿。 99 姜暮嘿嘿一笑,走到那头黑熊妖屍体前,顺手将魔气吸乾净。 正准备离开时,他的余光忽然瞥见墙角堆放着几具其他妖物的屍体,有些被啃食了一半,看样子应该是这头黑熊平时囤积的储备粮。 其中一具残破屍体,引起了姜暮的注意。 是一条怪异鱼妖。 姜暮瞅着这鱼妖的特徵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脑中灵光一闪,从怀里掏出那张兰柔儿交给他的仇人画像。 姜暮将画纸凑到鱼妖屍体旁比对了一番。 虽然这具屍体小了一号,但这清奇的长相与画上的鱼妖有着七八分相似。 「看什麽呢?」 秋玥心见姜暮发愣,走过来问了一句。 姜暮晃了晃手里的画纸:「玥儿,你们在落魂沼泽混,见过这类妖物吗?」 秋玥心接过画端详了片刻,随後递给一旁的小丫:「小丫,你们在附近巡查,见过这丑东西吗?」 小丫探出毛茸茸的脑袋,盯着画看了一眼,点点头:「见过呀,这不就是「蓝月谭」那边的鱼妖吗?距离这儿不远。」 姜暮心中大喜:「快,带我过去!」 本来他还在头疼,这落魂沼泽如此大,上哪儿去找兰柔儿的仇人。 没想到运气这麽好给碰上了家属。 看来老天爷都想让他当这个复仇使者。 秋玥心不解姜暮为何突然对鱼妖这麽上心,但见他神色急切,也就没多问,转头对小丫吩咐道:「走,在前面带路,去蓝月谭。」 「好哒。」 小丫乖巧地点点小脑袋。 在小狐狸的带领下,在毒瘴中穿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来到了一座水潭。 水潭面积不大。 只有几十米见方,水面平静,犹如死水。 最令人称奇的是,水潭中心漂浮着一弯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月牙儿。 仔细看是一弯投影。 即便此刻是白昼,依旧清晰可见。 但奇怪的是,擡头却又找不到投影的光源在哪儿,很是诡异。 小狐狸指着深不见底的潭水说道:「秋姐姐,那些长得很丑的鱼妖就住在这下面。这水潭可深可深了。」 姜暮盯着深幽的水面,眉头紧锁。 在陆地上他是杀神,但在水底下打架,他还真没经验。 —— 万一一身本事被水给克了,岂不是要阴沟里翻船? 他扭头看向秋玥心:「玥儿,有没有什麽狐族秘法?比如喊一嗓子,把鱼妖全给震出来之类的?」 秋玥心美目怪异:「身为修士,入水不是很简单吗?直接运转功法龟息就行了。 17 姜暮道:「打架不方便。」 秋玥心想了想,从随身的锦囊里摸出一粒犹如珍珠般圆润的珠子,抛给姜暮:「喏,把它含在嘴里,这是「避水珠」。有了他,你就可以在水下自由活动。」 姜暮接过珠子:「就一颗?」 「一颗就够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跟我一起下去?」姜暮问。 秋玥心抿了抿粉唇道:「我在岸上守着就行,反正下面也不过是一群小妖,你能对付「」 。 姜暮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妹子,你该不会怕水吧。 「你才怕!」 秋玥心狐媚的眸子瞪着他,有些心虚道,「我说了,这上面有大妖,我替你守着,快下去!」 姜暮笑了笑,将避水珠塞进嘴里,跳了下去。 「秋姐姐,原来你真的怕水啊,怪不得上次大长老让你在灵池下修行,你死活不肯。」 小丫脆声说道。 秋玥心恼怒道:「胡扯,一个水有什麽好怕的,再多嘴,信不信我现在把你踢下水?」 小狐狸立即闭上了嘴巴。 姜暮在落入水中的那一刻,预想中的寒冷和窒息感并没有出现。 潭水竟像是遇到了克星,自动在他周身三寸外排开,形成一个透明的空气球。 身上连一滴水都没沾到。 不仅呼吸顺畅如常,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受到半点折射的影响。 —— 「这玩意儿好用啊。」 姜暮啧啧称奇。 一路下潜,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 直到潜入潭底,一座造型奇特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大门高两米,形状却像一个海螺壳。 壳表面布满了青苔,隐隐有几道晦涩的妖力纹路在上面流转闪烁。 显然是布置了某种防御禁制。 姜暮本打算将手放上去强行破开,但忽然又想到,自己在水下作战比较陌生,一旦那些鱼妖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很厉害,提前溜了怕是不好找。 哪怕秋玥心在上面守着,也必然会有漏网之鱼。 想到这里,姜暮将自己体内的【天杀星】挪到魔影,然後将【地魁星】调转过来。 再将修为压到三境。 如此一来,倒是能让那些鱼妖放松警惕。 他擡手敲了敲大门。 下一刻。 潭底的池水仿佛被煮沸了一般,翻滚起来。 周围原本暗沉无光的水域,忽然亮起了一排排镶嵌在岩壁上的夜明珠。 「哗啦— 」 几条身高两米,长着狰狞鱼头的鱼妖从大门後中钻了出来。 一个个手持钢叉,幽绿的眼珠子瞪着姜暮:「何人敢擅闯我水府?」 姜暮从怀里掏出画,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和眼前这几只鱼妖仔细对比了一番。 确认无误。 姜暮收起画纸,脸上堆起笑容,热切问道:「各位兄弟别紧张,我是来找人的。请问,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一位名叫鱼五爷」的妖爷?」 听到对方叫出「鱼五爷」,那些鱼妖身上的敌意稍稍减弱了几分。 其中一只领头的大头鱼妖上前打量了姜暮两眼,瓮声瓮气地问道:「你找我们五爷做什麽?」 果然没找错地方! 听到对方承认了鱼五爷的存在,姜暮心中大定。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灿烂,对着领头鱼拱了拱手:「在下胡三儿,早年间和五爷一起发过财。」 「这次特意来给五爷送一份厚礼的,还劳烦几位兄弟通融一下,进去通报一声,把你们五爷给请出来。」 「你是五爷的朋友?」 鱼妖小首瞪着一双凸出的死鱼眼打量着姜暮。 「没错。」 姜暮神色自若,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晃了晃,笑道,「最近手里攒了点好东西,专程给五爷送礼,顺道有件小事相求。」 瓶塞微松,一股丹香散发出来。 引得周围几只鱼妖耸动着扁平鼻子,猛吸了两口。 鱼妖小首领扫了一眼丹药瓶,又仔细感应了一下姜暮身上的气息,发现仅是三境,眼底的戒备散了大半。 然後对着旁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两只水妖会意,立刻像泥鳅一样散开,在周围的暗礁水草间巡视了一圈。 片刻後游回来,冲着小首领摇了摇头。 确定姜暮确实是孤身一人後,鱼妖小首领这才转过身,用钢叉的尾端在巨大的海螺壳门上以特定的节奏敲击了三下。 「轰隆一」」 姜暮忽觉脚下一沉。 紧接着,以海螺门为中心,一股阵法之力席卷而出。 周围的潭水就像是被一双巨手强行向两侧扒开,生生在水底辟出了一方无水地带。 上方,湛蓝的潭水依旧存在,宛如一片透明的液态天幕。 波光粼粼,倒映在姜暮眼底。 大门缓缓向内开。 「磨蹭什麽,跟上!」小首领当先迈入大门。 「多谢兄弟。」 姜暮跟着迈入了水洞。 视线扫过水洞壁上的防御阵纹,心中暗暗道:「这鱼窝子修得倒还挺讲究。」 绕过几处湿漉漉的分岔路口,七拐八绕後,姜暮被带进了一座酷似地堡的宽大厅。 大厅主位上,一只体型横向发展的鱼妖正斜靠在珊瑚榻上喝着烈酒。 一身五阶妖气。 而让姜暮辣眼睛的是,这鱼妖怀里竟搂着一条浑身红彤彤,打扮妖艳的龙虾女妖。 这女妖上半身勉强有了人类女子的轮廓,但双手却还保留着两只红彤彤的大钳子,下半身也是虾尾。 此刻正用钳子夹着酒杯,娇滴滴地往鱼妖嘴里送。 「二爷。」 鱼妖小首领上前单膝跪地,指了指身後的姜暮,」这个叫胡三儿的人族修士,说是五爷的旧相识,特意带了厚礼来找五爷办事。」 被唤作二爷的鱼妖打了个酒嗝。 两根长长的胡须抖了抖,眼缝挤出一丝精光,打量着姜暮:「胡三儿?我怎麽从来没从老五那儿听他提起过你?」 姜暮赔着笑脸,微微欠身道:「二爷有所不知,当初在下也就是个跑腿的,有幸和五爷做过一锤子买卖,五爷顺手帮了在下个小忙。 五爷贵人多忘事,没跟二爷提起也是正常。只是这次在下又遇上了些棘手的麻烦,这才厚着脸皮来求五爷。当然———— 孝敬各位爷的酬礼,绝对少不了。」 二爷一听有厚礼,摸了摸鱼须,挥手对小首领道:「去,把老五叫过来。」 「是。 小首领领命,转身朝内堂而去。 二爷灌了口酒,一双死鱼眼盯着姜暮:「说吧,你大老远跑来找老五,到底想求什麽事?」 姜暮面露难色,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二爷见谅,此事干系有点大,实在是不方便透露——只有见着五爷的面,在下才敢说。」 「嘁,装神弄鬼。」 二爷冷哼一声,倒也没再逼问,低头继续和怀里的龙虾女妖耳鬓厮磨起来。 就在这时,大厅外突然闯进来一只小鱼妖,「噗通」跪在地上:「二————二爷,属下无能,顺着暗流找了方圆三十里,还是没能找到冰蚕草。」 「什麽!?」 上一秒还沉浸在温柔乡里的二爷,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把推开身上的龙虾女妖,站起来怒斥道,「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找不到冰蚕草,拿什麽去跟那女人交差?你们是想害死老子吗?! 那娘们要是发疯,咱们整个水府都不够她一个人活撕的,滚出去继续找! 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到!」 「是,是!」 那鱼妖吓得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被推倒在地的龙虾女妖揉着摔疼的腰肢,委屈巴巴地爬起来,凑到二爷身边,用大钳子轻轻给二爷顺着气,娇滴滴地拱火道:「二爷,您消消气嘛。 那女人既然受了那麽重的伤,咱们干嘛还要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她呀? 不如————咱们一起上,趁她病要她命,把她给杀了呗。 到时候她身上的宝贝不全都是二爷您的了? 「啪!」 一声脆响,二爷反手一记重重的耳光将女妖扇飞,鱼眼暴突:「你特麽这不长脑子的贱皮子,你想死别拉上老子! 你忘了我大哥和三弟是怎麽变成鱼汤的了?那娘们伤得再重,也是个货真价实的七境大能,老子拿什麽去拼?拿你这身虾壳去拼吗?!」 龙虾女妖捂着肿起老高的脸,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吭声了。 站在一旁当小透明的姜暮,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一个身负重伤的七境女修? 躲在这落魂沼泽的水底疗伤,还强迫这帮地头蛇去采药? 有点意思。 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正思忖间,内堂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形像竹竿一样瘦长,留着两撇鱼须的鱼妖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把九环大刀。 「谁?谁找我发财呢?」 姜暮打量着来人。 显然这就是目标人物,鱼五爷了。 听兰柔儿那小受气包说,十二年前这家夥屠她满门时就是四阶修为,没想到一晃十二年过去了,这货还是四阶。 这资质,在妖界也算是废材中的极品了。 「老五,就是他。」 二爷指了指姜暮,「说是你的旧相识,叫胡三儿。」 五爷瞪着一对鱼泡眼,绕着姜暮转了两圈,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狐疑道:「胡三儿? 老子怎麽不记得认识你这号葱?」 此话一出,大厅里的气氛骤然降温。 周围的鱼妖守卫纷纷拔出钢叉,将姜暮团团围住,眼中凶光毕露。 二爷的手也摸向了旁边的三叉戟。 姜暮笑道:「你就是五爷,对吧?」 「是我。」 五爷冷冷道。 姜暮微笑道:「是你就行。十二年前,源城尚元镇,兰家。这地方,五爷应该还没忘吧?」 「兰家?」 这两个字一出,五爷身躯一震。 就连坐在上首的二爷,也是脸色剧变,站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 五爷厉声喝问,举起手中的大刀指向姜暮。 姜暮漆黑的瞳孔中透着森然寒意:「我是兰家的朋友。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是想问五爷一句————当初你屠兰家满门,到底是为了劫财,还是为了别的什麽?」 「娘的,老子送你去地府问!」 五爷怒吼一声,抡起九环大刀朝着姜暮当头劈下。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众妖甚至没看清姜暮的动作,只见一道残影闪过。 刚才气势汹汹的五爷已经倒飞出去,撞碎了珊瑚桌案,酒水菜肴淋了一身。 二爷手握三叉戟,僵在了原地。 这什麽情况? 看气息这小子只是个三境的弱鸡,老五一个四阶,居然被秒了? 还没等二爷脑子转过弯来,一股如山的威压轰然降临。二爷只觉得双膝一软。 坚硬的地面直接被他跪出了裂纹。 这一刻他才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扮猪吃老虎,修为极高。 「饶一」」 二爷张嘴欲求饶,却在那股霸道的威压下,身体直接在原地炸成了一团血雾。 「铮」 随即,忘川飞剑如流星过境,在水洞大厅内绕了一个弧线。 那些围在四周,早已经被吓破胆的鱼妖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齐刷刷地户首分离,鱼头滚落了一地。 转瞬间,大厅里还活着的,除了姜暮和重伤的五爷,就只剩下那只缩在角落里的龙虾女妖了。 龙虾女妖瘫坐在血泊中,吓得魂飞魄散。 她看着悬停在自己眉心三寸处,嗡鸣不已的飞剑,身子抖得厉害,哭泣着求饶:「大仙饶命,祖宗饶命啊,小妖什麽都不知道,小妖只是被抢来端茶倒水的!饶小妖一条贱命吧,小妖什麽都可以为您做!」 姜暮走到她面前,好奇地问道:「你刚才说,你什麽都能做?有什麽花活吗?」 女妖一怔,旋即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狂点头:「我什麽都能做,我什麽都会。」 她用一双钳子将本就单薄的衣衫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大片红彤彤的肉体,疯狂抛着媚眼:「大————大仙,小妖倒立推拿,还有水中捞月,小妖什麽都行的———— 姜暮面无表情道:「比起推拿,我个人觉得,你把自己裹上面包糠炸至金黄,或者直接蒜蓉清蒸了端给我,可能更对我的胃口。」 「啊?」龙虾女妖一愣。 「哧。」 飞剑贯穿了她的眉心。 女妖双眼圆睁,仰面栽倒,身躯抽搐着变回了一只红壳龙虾。 姜暮走到重伤的鱼妖五爷面前。 此时的五爷,早就被姜暮展露出的恐怖手段吓破了胆,拖着残躯拼命在地上磕头:「大————大仙饶命!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姜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我刚才的问题,现在能回答了吗?」 五爷浑身一颤,脸上浮现出挣紮。 「那看来是不能了。」 姜暮手指轻轻一勾。 忘川剑悬停在了五爷的眉心处,森寒的剑气刺破了它的皮肤,流出了一缕黑血。 「能!能!大仙我说,我全说!」 感受着眉心传来的刺痛和死亡的阴影,五爷尖叫着求饶,语气颤抖,「当年————当年我们其实是受了一个神秘人的指使!」 「神秘人?」姜暮眉头一挑。 「对,那人不知是何来历,修为极高。他出重金,雇佣了落魂沼泽里大批鱼妖,去源城寻找一件宝物。」 五爷咽了口混着血水的唾沫,急促地说道,「那宝物名叫【七窍人参果】,之所以找我们鱼妖一族,是因为那果子天生蕴含水灵之气,只有我们水妖才能最快感应到它的灵性。」 「我们兄弟几个运气好,最先在源城尚元镇追踪到了气息,最终找上了当时的商户兰家。 可兰家却死活不肯交出来,我们就把兰家全给杀了,打算自己翻找。 结果翻遍了整个宅子,什麽都没找到————」 听完五爷的陈述,姜暮陷入了沉思:「七窍人参果?」 兰柔儿没对他说过啊。 要麽那丫头并不知晓,要麽在故意对她隐瞒。 不过想到兰柔儿的性格,并不会对他撒谎隐瞒,说明她自己也不知道家里有宝贝。 姜暮暗叹了口气。 那丫头一直以为自己家遭难只是普通的劫财,却没想到是宝物引起。 一场注定会发生的劫难。 想到这里,姜暮忽然盯着五爷:「当时屠门,你们就没看到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 五爷愣住了,一脸迷茫,「没有啊,我们当时连兰家的狗都没放过,绝不可能漏掉一个大活人。」 姜暮眼眸微垂。 妖物对活人的嗅觉还是挺敏锐的,竟然没闻到兰柔儿的气味? 这简直是奇蹟。 除非当年在兰家,有人或者有什麽东西,完美掩盖了兰柔儿的气息,让她躲过了那场浩劫。 姜暮回过神,继续问道:「那後来呢?」 五爷苦着脸道:「後来我们因为灭门惨案闹得太大,被斩魔司通缉追杀,几个兄弟死里逃生,才逃回这落魂沼泽避风头。朝廷不敢轻易深入这里,我们才苟活下来。」 「那个什麽七窍人参果,後面去哪儿了,你也不知道?」 姜暮刀锋般的自光紧逼。 「真的不知道啊大仙。」 五爷哭丧着脸,「自打那次逃回来以後,我们就再也没敢出过这片沼泽。 至於那个神秘人,他也再没来找过我们。 我们连他的真面目都没见过,只知道他大概率不是妖,而是个人族————」 「人————」 姜暮心情沉重。 原以为兰柔儿一家的命案就要到此结束了,看来还有幕後之人。 「大仙,我知道的全都告诉您了。当年我也是听命行事,求您高擡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五爷趴在地上,卑微地乞求着。 姜暮见再问不出什麽有价值的信息,指尖微动,准备给这杂鱼一个痛快。 忽然,他想起刚才在大厅里,那个二爷曾咒骂着要给某个大人物寻觅冰蚕草。 姜暮不由好奇问道:「听说你们这里最近来了个很厉害的修士,强迫你们去找药物。」 五爷哭丧着脸说:「大概一个月前,突然来了个凶婆娘,修为高得吓人,她直接霸占了咱们的水府禁地,非逼着咱们去附近水域找几味偏门的疗伤灵草。」 「哦?」姜暮挑眉,「什麽人这麽霸道?」 「我们哪敢问啊。」 五爷丑陋的鱼脸皱成一团,「不过,有次我去送吃食,偶然间瞥见了她落在地上的一个手帕,上面好像刻着「菲菲」两个字。」 「菲菲————」 姜暮皱了皱眉。 下一秒,他眸中骤然绽出精芒,立即厉声喝道:「是不是叫阳菲菲?!」 五爷摇头:「大仙,我真不知道她姓什麽啊,就看到那两个字。」 姜暮心潮翻涌。 阳菲菲! 内卫副指挥使阳钦天的亲妹妹。 为了稳固七境修为,不惜挖出亲侄子阳天赐「狼心玉」的狠毒女人。 更重要的是,她也是在鄢城隔空将自己「秒杀」的罪魁祸首! 可问题是,到底是不是这个女人? 如果是,那就是老天开眼。毕竟这笔帐一直搁在姜暮的心头,时刻想着怎麽还回去。 「她怎麽会在这儿?还受了重伤?」 姜暮思绪飞转,又盯着鱼妖问道,「她受的伤到底严重到什麽程度?」 五爷哆哆嗦嗦地答道:「具体的我说不上来,反正气息很乱,应该伤得挺厉害。哦对了,她还断了一条胳膊「」 。 「走!」 姜暮一把拎起五爷,「带我去找她。」 五爷愣了一下,慑於姜暮的威压,只能连连点头:「好,好————大仙您这边请。」 姜暮跟在五爷身後,心中暗自盘算。 阳菲菲毕竟是七境大能。 哪怕断了一臂,身受重伤,七境的底蕴也绝非儿戏,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或许,可以采取其他方式。 想到这里,姜暮悄悄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五境。 只要确定了那女人身份,让对方放松警惕,便找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虽说六境和七境的境界修为是质的改变。 但他毕竟拥有法相及四个星位的加持,对付一个重伤的七境还是有把握的。 更何况,阳菲菲也是前不久才突破证星成功的。 实力远远比不上淩夜这种同一星位等级下的修士。 在五爷的带领下,两人穿过一条幽暗珊瑚长廊,来到了水府最深处。 这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贝壳状石屋。 石屋表面流转着一层鹅黄色的光晕,隐隐散发出一种抗拒外人靠近的灵力波动。 「大仙,那————那女人就在里面。 五爷指着石屋。 「嗯,很好。」 姜暮拍了拍五爷的肩膀,语气温和,「你可以去跟你的兄弟们团聚了。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受兰家大小姐之托,特意来给你们送钟的。下辈子,别当鱼了。」 「胡三儿,你言而无信——」 五爷惊恐地瞪大双眼,转身便想逃跑。 「唰!」 暗红色的刀光闪过。 五爷的脑袋瞬间搬家,滚落在一旁,那双死鱼眼里还残留着恐惧与懊悔。 姜暮吸收掉魔气,走到贝壳小屋前。 他将手按在鹅黄色的结界上,用力推了推,结界泛起一阵涟漪,却坚韧无比。 「防得还挺严密。」 姜暮心念一动,将一号魔影投入结界内,随後身形一晃,闪现在结界内。 他推开屋门,里面烛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地上淩乱散落着一些鱼骨。 「什麽人!?」 一声沙哑的娇喝在屋内炸响。 紧接着,一股劲风裹挟着淩厉杀机,直扑姜暮面门。 姜暮再次施展瞬移,轻松闪至墙角。 他定睛望去。 只见床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女人。 一袭淡黄色的宫裙破败不堪,多处染着暗红色的血污。 左侧的衣袖空荡荡地垂落着。 伤口处隐隐有黑色的煞气在腐蚀血肉。 虽然发髻散乱,容颜憔悴,但女人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气与眉宇间的阴鸷,让姜暮想起了阳天赐。 姜暮并没见过阳菲菲本人。 因为当初在鄢城,那女人是用因果律武器将他远程秒杀的。 但燕紫霄曾向他描述过这女人的外貌特徵———— 再加上和阳天赐多少有一些相似的眉骨轮廓,姜暮确信,眼前女人就是阳菲菲。 「姜暮?」 阳菲菲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苍白的脸上满是愕然与难以置信。 「你怎麽会在这里?!」 她失声质问。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