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263章 西瓜VS磨盘(第二更)
极品豆芽 · 更新时间未知
看着杨三长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姜暮拆开信封扫了一眼,随手将其捏成一团粉末,转头对淩夜说道: 「淩姐姐,看来咱们回扈州城的计划得稍微搁置一下了,得先去一趟溪云镇。」 淩夜看着他,清冷的眼眸中满是不解。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小姜,我不明白。你不是已经证得了宿尊从星位了吗?你既然已经踏入了七境,怎麽还能继续证取新的星位?」 这种情况,完全颠覆了淩夜的认知。 在她的世界观里,天道法则是绝对的。 一个萝卜一个坑。 哪有人能像叠罗汉一样,同时在体内证取两个截然不同的星位的? 这太离谱了! 当然,如果淩夜知道现在姜暮体内有四个星位,估计会更迷糊。 姜暮耸了耸肩笑道: 「怎麽说呢,个人体质比较特殊吧,我也没法给你解释。总之希望淩姐姐你能帮我保密。」淩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 不管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麽惊世骇俗的秘密,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比什麽都强。 「秘密我自然会替你死守。」 淩夜语气郑重,叮嘱道, 「其实你能继续隐藏真实修为最好。朝廷现在以为你是六境,给你安排的星位任务虽然有些难度,但夺取起来反而在掌控之中。 可你的底细一旦全部暴露给总司,就等於把自己的命脉交了出去。 难保朝廷未来哪天看你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觉得你功高震主,把你的情报也卖给别人。 能把底牌藏在自己手里,掌握自己的命运,才是最稳妥的。」 「我明白。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姜暮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也正是他为何在周沅枝死後,果断将七境修为压制回六境,拚命藏拙的原因。 阳菲菲留给他的那个七境星位,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让朝廷知道。 一旦日後朝廷翻脸,或者捅他刀子,他还有藉此翻身的机会。 如今的他可不敢小看朝廷的能力。 谁知道让他去抢的这个【阳门】星位,是不是朝廷故意放出的一个诱饵? 不过说来也巧。 他现在被朝廷安排去夺取的星位,是东方青龙七宿中,【亢金龙】体系下的从星位【阳门】。而在不久前,他亲手劈死了八境的周沅枝。 从她那里得到了一颗属於【亢金龙】的【亢】星位星丹。 等於已经凑齐了两个星丹。 便只差最後一颗同体系的,就能去证取完整的【亢金龙】本体星位了。 进度条直接被拉满了一半。 姜暮收起心思,看向身旁的淩夜,柔声道: 「淩姐姐,去溪云镇杀人夺星这种糙活儿,我一个人去处理就行了。 要不你还是先回扈州城吧? 你不是也到了证取【毕月乌】宿尊星位的关键时刻了吗?安心回去闭关,早日突破,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了。」 淩夜想都没想,果断摇了摇头: 「没事,我不差这几天的时间,我陪你一起去溪云镇。」 她嘴上说着不差几天,心里却很清楚。 所谓的不差,只是舍不得。 舍不得与这个讨人嫌的家夥分开,哪怕只是多待几天,也是好的。 「那也行,有淩姐姐这个八境大高手在旁边给我当保镖,我这心里就更踏实了。」 姜暮嘿嘿一笑。 两人正准备去马厩牵马,并肩离开。 「小姜!」 突然,一道熟悉得让人骨头发酥的娇呼声,从驿站外传来。 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欣喜。 这声音…… 姜暮浑身一僵,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斜阳的余晖下,一道无比熟悉的丰腴身影正风尘仆仆地站在不远处。 一身水蓝的裙裳紧裹着腴丰的娇躯,散发着一股让男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的极致熟女风韵。衣裙上还沾着赶路时溅上的泥渍。 发丝微微散乱,显然是一路未曾停歇地赶过来的。 而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上,此刻写满了急切与疼惜。 凤眸微微泛红。 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不是法州城掌司水妙筝,还能是谁?! 「卧……槽?」 姜暮这下彻底傻眼了。 水姨? 她怎麽像个空降兵一样,突然跑到这地方来了? 然而更加惊愕的,当属站在姜暮身侧的淩夜。 要知道,对方此刻可是和她争夺同一个【毕月乌】宿尊星位的啊。 这女人不忙着证星,跑来这里干什麽? 淩夜几乎是本能地转过头,清冷如霜的眸子直直地看向姜暮。 目光仿佛藏着两柄锋利的小刀子。 嗖嗖地往姜暮身上紮。 这家夥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和这位水掌司清清白白,只是普通长辈与晚辈的关系。 转眼之间,人家就千里迢迢地追到这荒郊野外来了。 嗬嗬,你个大骗子! 这要是清白,她淩夜两个字倒过来写。 迎着淩夜仿佛能杀人的目光,姜暮只觉得後脊梁骨一阵发凉。 他硬着头皮迎上前去: 「水姨,你怎麽来了?」 看到这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小男人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水妙筝眼眶一热,心中的千言万语涌上喉头,差一点就要倾泻而出。 可视线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那道黑色倩影。 水妙筝想要扑上去抱的动作顿时僵住,眸中闪过一丝讶然,随即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她和淩夜算不上熟。 最近一次见面,还是在她为了姜暮的事,火急火燎地赶回扈州城时,偶然在城门口与这位巡使大人碰了个照面。 当时两人只是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关於姜暮的情况。 那个时候,水妙筝敏锐的第六感就觉得这女人提到小姜时,眼神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但转念一想,淩夜可是斩魔司里出了名的「冰山铁树」。 对天下所有男人都深恶痛绝。 怎麽可能会对一个毛头小子动心? 於是她便也没往深处想。 可如今看来…… 这荒郊野岭的,一男一女,男俊女美。 这画面怎麽看怎麽暧昧。 老娘辛辛苦苦大老远跑来找小男人,结果被你这冰山女给捷足先登了? 脸都不要了。 水妙筝毕竞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很快便将心头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伸手理了理鬓边被风吹散的发丝,唇角勾起一抹端庄温婉的微笑: 「我有些公务要处理,正巧路过这里,没想到就碰上你了。倒是巧得很。」 说着,她目光扫过淩夜,语气依旧温婉: 「对了,你怎麽和淩巡使在一起?」 水姨,你这话骗三岁小孩呢? 姜暮心里直翻白眼。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公务,分明就是特意来找我的。 姜暮直言道: 「水姨,你是不是听到了什麽风声,听说总司那边取消了我的试炼资格,怕我想不开,所以才专程跑来找我啊? 水姨你放心,你过於担心了。我不仅一点事都没有,而且我已经成功突破了。」 突破?! 水妙筝一怔,这才凝神探查姜暮身上的气息。 之前她心神激荡,满脑子只想着这孩子的处境,根本没顾得上细看。 此刻定下神来一瞧。 面前这个让她心疼得不行的小男人,身上的气息分明已是六境! 她的消息本就滞後。 当初在冉淳儿那里得知姜暮被总司判定为废料後,她心急如焚,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 生怕这孩子想不开受了委屈,打算好好安慰一番。 甚至做好了一辈子养着他的准备。 结果现在一 这家夥不仅好端端地突破了,身边还多了个大美人作伴。 合着姨这一趟是白操心,白跑了? 不过,在短暂的错愕与一丝莫名的失落之後,水妙筝的内心还是被巨大的狂喜所填满。 悬在心口多日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只要小姜前途未毁,安然无恙,那比什麽都重要。 她再次强压下当着淩夜的面将姜暮一把搂进怀里的冲动,柔声道: 「你没事就好,不过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姜暮便将事情的前因後果挑挑拣拣地讲了一遍。 略去了一些事情,只说是总司那边弄错了,如今已经派人送来了情报和资源,他正打算顺道去溪云镇抢夺沈虎飞的星位。 「原来如此………」 水妙筝听完後长松了一口气,随後眸子微微流转,瞥向淩夜, 「那……淩巡使这是……」 姜暮「呃」了一声,夹在两个女人中间,一时有些卡壳,不知该怎麽解释。 淩夜却已莲步轻移,走上前来。 她清冷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淡淡开口道: 「我正好也有一些紧急的公务,需要去溪云镇处理。既然顺路,便打算跟小姜结伴同行。 如果水掌司公务繁忙的话,我们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我和小姜就先走一步了。」 这话一出。 空气中仿佛都能听到刀剑交击的「铿锵」声。 水妙筝心心头顿时窜起一股火。 凭什麽让我去忙? 凭什麽你们俩双宿双飞,把我晾在一边? 想得美! 水妙筝不怒反笑,红唇微勾,笑容愈发温柔: 「那可真是太巧了,其实我刚才没好意思说,我在溪云镇也正好有一桩悬案要查。 既然大家都要去同一个地方,那不如……小姜,我们三个就一起走吧。 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你说呢?」 她倒要跟在身边好好瞧瞧,这位斩魔司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到底和小姜之间是怎麽个事。 淩夜微微眯起美目,薄唇轻抿,却也没再说什麽。 姜暮站在二女之间,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劈啪作响。 他心中暗暗叫苦。 造孽啊! 果然,年龄相仿,魅力相当的绝世大妇一旦碰面,分分钟就能上演一出宫斗大戏。 姜暮只能硬着头皮乾笑道: 「既然大家都要去溪云镇办事,那就……一起走吧,正好有个照应。」 就这样,一位如履薄冰的纯情小男人,带着两位风情各异,暗流涌动的绝世大妇,踏上了前往溪云镇的旅程。 姜暮特意找了一辆马车。 不过可惜的是,这种偏远地方找不到能日行千里的妖马,只能用两匹普通的凡马凑合。 於是,一幕颇为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一辆简陋的马车颠簸在官道上。 姜暮坐在车辕上充当马夫,手中缰绳抖着,耳朵却竖得老高,偷听着车厢里的动静。 然而车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淩夜和水妙筝各据一方,都是闭目养神的姿态。 淩夜怀抱着长剑,端坐如松,周身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水妙筝则斜倚在车厢壁上,一只手托着香腮,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成熟妇人特有的风情。 谁也不主动开口说话,甚至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安静得只能听到车轮碾过道路的声音。 傍晚,马车终於驶入了溪云镇。 姜暮先去镇上唯一一家像样的客栈订了房间。 关於抢夺星位这件事毕竟涉及机密,不宜大张旗鼓,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且根据情报,今天恰好是沈虎飞母亲的八十大寿。 晚上沈家要大摆宴席。 到时候人多眼杂,正好可以趁乱混进去摸摸底细。 确认情报无误後再动手。 姜暮订了三个房间。 不过订完後,他就後悔了。 应该提前偷偷给掌柜塞点银子,打个暗号,就说店里只剩一间房了。 说不定还能来个阴差阳错的三人同眠。 毕竟以目前这两位美女那种谁也不服谁,非要较劲的架势,说不定为了不被对方比下去,真的会捏着鼻子同意三人挤一间屋子。 失算啊失算。 不过房间都已经定了,再後悔也没用。 大不了到了半夜,再偷偷摸摸地串个门。 只要手脚麻利点,一晚上跑两个房间,时间管理大师姜某人表示完全没压力。 「淩姐姐,水姨,我先去洗个澡,去去身上的乏气。」 姜暮拿着房牌对二女说道, 「你们先回房间洗漱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咱们再去沈家那边探一探。」 说完,他便一头紮进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上,只剩淩夜和水妙筝相对而立。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她们谁都没有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是十分默契地同时转过身,沿着楼梯,朝着客栈外一处僻静的後院走去。 夜风微凉,吹拂着後院里几株不知名的奇花异草,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两人在一处幽静的假山旁站定。 淩夜背负着双手,仰头看着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弯月,率先打破了沉默。 语气清冷,带着几分感慨与追忆: 「刚才在驿站外,听到小姜一口一个「水姨』地叫你,我才恍然惊觉,岁月不饶人啊。 一晃眼,竞然都过去这麽多年了。 我记忆中的水掌司,似乎还停留在当年京城总司那个艳冠群芳,意气风发的少女模样呢。 如今却已能当得起长辈的称呼了。」 听到这暗戳戳的嘲讽,水妙筝红唇勾起一抹明艳笑容,笑道: 「淩巡使记性真好。 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淩巡使您……好像也就比我小个一两岁吧? 岁月对谁都是公平的。 小姜那孩子一口一个「淩姐姐』地叫你,想来也是不太清楚淩巡使的芳龄,在这辈分认知上,还是有些误会的。」 言外之意便是 你跟我差不多年纪,都是老牛,装什麽嫩草呢? 面对水妙筝的阴阳怪气,淩夜淡淡一笑: 「水掌司说笑了。我其实也曾多次纠正过小姜,想让他改口叫我「姨』,免得乱了辈分。 可他偏是不愿意。 他说比起旁人,我瞧着很是年轻,一点也不像三十多岁的女子。 倒是我有些好奇,水掌司明明看着比我还要面嫩几分,小姜这孩子却偏偏要叫你姨,也不知他心里是怎麽想的。」 水妙筝凤眸眯起,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随即轻笑道: 「或许这孩子天生就喜欢叫姨吧。 毕竟你也是知道的,他以前在扈州城就偏爱那些年长一些的妇人。 虽说如今收了些性子,骨子里怕是还有些念旧。叫一声姨,说明更亲近些。 若是叫了姐姐,就显得生分了,对吧。」 来,继续阴阳啊,互相伤害啊。 老娘什麽阵仗没见过,还怕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