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287章 姜暮,你上当了!
极品豆芽 · 更新时间未知
「六天?」 姜暮摇头,「六天不行,时间太久了。」 如果是平时,他倒不介意在这儿跟这女鬼耗上几天。 但现在楚灵竹、端木璃她们还在秘境里生死未卜,他哪里等得起六天? 姜暮擡眼看向茉璃,语气直截了当: 「有没有别的办法,提前把那个叫杨膜的家夥引来?」 茉璃陷入了沉默。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片刻後幽幽道:「办法倒确实有一个……那就是,让妾身进入你的身体。」「进入我的身体?」 姜暮眉梢一挑。 茉璃擡起眼,目光坦然而清澈: 「你既然能穿过外面的迷魂阵,安然无恙地走到这片幽冥界,就说明你的神魂与这片秘境的灵韵完全契且命格特殊,恰好能包容妾身的灵体。 我若进入你的身体,让你的肉身暂时以我的魂灵为主,妾身便能借着你的生人阳气直接离开这幽冥界,亲自去找杨藐。」 姜暮嗤笑一声:「这不就是夺舍吗?」 茉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 「妾身现在没有能力强行夺舍,必须要公子你主动接纳才行。 不过公子大可放心,在这期间,妾身绝不会伤害你的神魂。 妾身毕竟是秘境之灵,与这方天地的法则绑定,拥有自己的转世之身,是没法长久霸占一个活人躯壳的姜暮目光审视着她:「我不信任你。」 在这人吃人的修仙界,把肉身的控制权交给一个刚认识不到半柱香的女鬼? 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干这种事。 茉璃的眼眸黯了一瞬,却没有争辩,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垂下眼睫,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头上,不再多说什麽。 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将她的倒影揉碎又拚好。 姜暮摸着下巴,盯着那张苍白的面孔看了好一阵,心里飞转着无数念头。 沉思了许久,他开口问道: 「如果找到了那个杨膜,你打算做什麽?」 见事情还有转机,茉璃眸光微亮,连忙答道:「妾身只需要借用公子的灵力即可。 以往妾身转世,必须等上三天三夜才能能恢复修为,施展术法,可等到那时,杨骐往往已经提前找上门来了。 但如果有公子的星力支撑,妾身便能直接施展秘法,强行剥夺他「秘境之主』的权力。 只要夺回灵钥,他在这秘境里便再无依仗。」 姜暮道:「到时候,你就可以打开出口,让我和我的朋友离开这里?」 「对!」 茉璃点头。 姜暮眯起眼睛,望着幽潭中那些漂浮着的屍体发怔。 权衡利弊後,他嘴角忽然一勾,点了点头:「好,成交。该怎麽做?」 茉璃有些惊愕地看着他。 她大概没想到这个方才还冷着脸说「我不信任你」的男子,会答应得如此乾脆。 女人感激地盈盈一拜, 随後走到姜暮面前,擡起一只手,将掌心轻轻贴在姜暮的胸口。 刹那间! 一股寒气顺着姜暮的心口涌入体内。 姜暮本能地绷紧了肌肉,周身气血自行运转起来,朝那股阴冷气息围堵而去。 「闭上眼睛。」 女人的声音在他耳畔轻柔地响起,「不要抵抗,放开心神。」 姜暮强行压下气血的暴动,缓缓闭上双眼。 彻底敞开了自己的身心。 任由那股寒气顺着经脉,一路向上,最终涌入自己的灵。 很快,姜暮便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被一层温柔的薄膜包裹压制,缓缓压向识海的角落。 紧接着,身体的五感与支配权被逐渐剥离。 他能清晰感受到,另一个灵魂正在与自己的这具躯壳融合。 意识依旧清醒,却没有了身体的支配权。 与此同时,茉璃的神魂之力也顺理成章地触碰到了姜暮体内潜藏的星位法则。 「这是·……」 已经彻底掌控了姜暮身体的茉璃轻轻擡起手,星力在指尖流转,眼中浮起几分惊叹与欣赏,「原来是亢金龙下的阳门星位。如此年轻便证取到了这等品阶的星位,当真是天纵之资。 你放心,等我杀了杨藜,便会将肉身还给你。」 说罢,她轻轻一挥手。 水潭中的水浪无声翻涌,如有灵性般涌到脚下,叠成一朵晶莹的水莲,托着他冲天而起。 裹挟着一股银白如练的水浪,朝着远处疾掠而去。 虽然姜暮的神魂被暂时「挤」到了识海深处的一个小角落,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但他依旧能共享外面的视野。 并且可以通过意念与茉璃交流。 姜暮忽然开口问道:「每一个秘境都有秘境之主吗?」 「并不是的。」 茉璃在脑海中轻声回应,操控着水浪避开一座山峰, 「有些秘境灵气充沛,年深日久,便有可能孕育出秘境之灵。有些则始终只是死物,从未有过灵识。绝大多数秘境只是一片独立空间。 当然,这一切都要看天地运势。像同样是一片沃土,有些能长出参天大树,有些永远只有杂草。」「那你在这座秘境里,待了多少年了?」 姜暮又问。 茉璃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答道:「很多很多年了。久到我都记不清有多久了。」 姜暮又疑问道: 「我倒是挺好奇一件事,这世上为什麽会有秘境这种东西? 它不是幻境,是实打实存在的,有山有水有活物,却又不完全与我们现实的世界接壤。 而且还很零碎,这里一片,那里一座,像一块被打碎的镜子。」 茉璃语气中带着几分迷茫: 「这个问题,妾身也很难回答。不过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一个人告诉过我,这些秘境,其实就是从前的世界。」 「从前的世界?」姜暮心中一震。 「嗯。」 茉璃缓缓道,「那个世界不知因为什麽毁灭了,天道崩塌,万物崩碎,最终只留下一些碎片,散落在虚空各处。 这些碎片便是秘境。 它们还保留着上一个世界的一些灵气和法则,所以才会与现在的天地有些相似,却又处处不同。」姜暮喃喃道: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那个时代,修士们修仙,根本不需要去争夺什麽星位体系?」 「想来……应该是如此吧。」 茉璃给出了一个并不确定的答案。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一座隐藏在险峻山谷中的灰旧大殿前。 大殿通体由暗灰色的巨石垒成。 殿顶的瓦片已大半剥落,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恢弘气派。 大殿四周散布着不少低阶妖物。 有的蹲在断柱上打盹,有的趴在碎石间啃咬骨头。 看到天空中突然降下一个人影,那些妖物先是一愣,旋即发出一阵嘶吼,挥舞着利爪扑了上来。茉璃随手一挥。 「嗡」 空气中忽然荡开一圈透漪。 下一刻,那些妖物的动作在半空中骤然凝滞。 从爪尖开始,渐渐石化…… 一只又一只妖物变成了一尊尊石像,保持着扑击的姿势。 茉璃从石像群中穿过,推开大殿门,走了进去。 殿内空荡荡的。 四壁上贴着无数张符篆。 那些符纸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朱砂纹路却依旧猩红如新,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血管在墙壁上蠕动。茉璃望着这些符篆,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她双手在胸前交织,结出一个法印。 「哗啦!」 一股清澈的水浪凭空浮现,贴着四面墙壁席卷而去。 水浪所过之处,符篆上的红色符文如同被洗洁精洗去了一般,迅速褪色消融。 只留下一片片空白的黄纸。 随後,她大袖一挥。 那些失去效用的空白符纸纷纷剥落,洋洋洒洒地飘落了一地。 「这些鬼画符是做什麽用的?」 姜暮好奇地问道。 茉璃一边收起法势,一边在脑海中回答: 「这是杨藐用来蒙蔽天地法则的祭阵。他虽然用卑劣的手段抢夺了灵钥,窃取了「秘境之主』的权力,但他骨子里毕竟是不属於这方天地的外人。 为了防止秘境的本源法则排斥,甚至反噬他,他便布下了这些法阵来强行镇压此地的灵脉。我先断了他的这些後路,拔了他的根基,等会儿对付他时,才能多几分胜算。」 随着最後一张符篆化为灰烬,大殿剧烈晃动起来。 地板从正中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条长长的石梯从裂缝中蜿蜒而下。 茉璃没有犹豫,顺着石梯拾级而下。 她每往下走一步,两侧的岩壁上便会无火自燃起一缕幽幽的萤光,将前路照亮。 很快,她来到了一座地下陵墓。 墓室并不算大,壁上刻满了姜暮看不懂的古老虫鸟篆文。 墓室正中,放置着一具石棺。 石棺与寻常棺椁不同,通体呈暗金色。 棺盖上则刻着一副星图,星辰之间以细如发丝的金线相连,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星宿运转图。「你别告诉我,杨膜就在这棺材里。」 姜暮在识海里吐槽了一句。 茉璃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变得颇为凝重。 她走到石棺前,一掌拍在棺盖边缘。 沉重的石棺盖应声飞了出去,砸在数丈外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一股黑烟从棺中翻涌而出。 茉璃挥袖将黑烟驱散,迫不及待地上前朝棺中看去。 石棺内,除了垫在底部的一层已经碳化的血色丝绸外,竟然空空如也! 「怎麽会?」 茉璃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怎麽了?棺材里本该有什麽东西吗?」 姜暮察觉到了不对劲。 茉璃深吸了几口地下的冷气,将心绪强行平复下来,才缓缓开口解释道: 「这座陵墓里,原本封存着一件极重要的宝物。这宝物与秘境同源,是一直以来维持秘境运转的核心。杨藐这些年一直在设法窥觑它,尝试将其炼化。 一旦被他炼化成功,他的实力会暴涨到另一个层次。我一直担心这一天会到来,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尽快夺回灵钥。 可没想到……他竞已经先我一步将宝物取走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姜暮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你现在,也没把握能把他杀了?」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自己把身体借出去,可不是为了来千里送人头的。 茉璃沉默了片刻,坦诚道: 「如今只能希望杨膜还没来得及将宝物完全炼化。如果他只是取走而未炼化,我还有七分把握杀他。可若他已经掌握了那宝物……」 她声音低了几分,「只有六成。」 说到这儿,茉璃忽然心下一动,像是想起了什麽,语气陡然亮了几分: 「等等!这秘境里还有另一个地方。 那里也封存着一件宝物,虽不及这棺中宝物的威力,却刚好可以克制杨骐膜修炼的那门邪功。若能拿到它,把握便能再添两成。」 「在哪儿?」 姜暮精神一振。 茉璃没有废话,立刻操控着姜暮的身体转身离开地下陵墓,顺着石梯冲出大殿。 她驾驭着水浪,朝着秘境的另一个方向飞去。 可飞到一半,她身形忽然急坠而下,踉跄着落在地上,扶着一棵枯树才勉强稳住身子。 女人微微喘了几下,擡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声音带着疲惫: 「不行,我的神魂毕竟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无法停留太久。再硬撑下去,你我的神魂都会有损伤。我先将肉身还给你,等到了地方,我再接管。」 话音落尽,姜暮感觉识海中那股阴柔的压制力迅速撤去,自己的神魂重新浮了上来。 意识一晃。 便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支配权。 他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转了转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咯嗒声。 「继续往前走,妾身为你指路。」 茉璃的声音从他识海深处传来,比方才轻了许多,像是隔了一层薄纱。 很快,在茉璃的指引下,姜暮来到了一片漫山遍野的红色枫林前。 这片枫林红得颇为不真实。 每一片枫叶都仿佛是从枝头开出的血色琉璃。 山风穿林而过,万叶簌簌作响,红影翻飞,整片山坡像是被泼了一层流动的胭脂。 一条蜿蜒的林间小径从脚下延伸入枫林深处。 「一直顺着这条小路往里走。」 茉璃提醒道。 姜暮点点头,擡脚迈上枫叶铺就的小径。 此时阳光微暖,红叶如画,周围的风景美得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 但姜暮的脊背却微微紧绷了起来。 因为随着他不断深入枫林,他能感觉到,在这如画的风景背後,正有一道道气息不时从他身上扫过……沿着小路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幽静的道观出现在枫林尽头。 姜暮停下脚步,擡头望去。 这座道观的飞檐和格局,竟与之前那青丘狐妖在树儿村里用幻术变幻出的道观有几分相似。道观门口,摆着一张竹制躺椅。 躺椅上,正卧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妪。 她手里拿着一柄破芭蕉扇,随着躺椅前後微微摇晃着,正闭着眼睛惬意地晒着暖阳。 「走过去。」 茉璃的声音在姜暮识海中响起, 「你告诉她,你只是进去上个香,为你最在意的人祈福,她就会让你进去。但切记,一定要心诚,千万不要随便编造瞎话。」 姜暮沉吟片刻,整了整衣袍,迈步走到老妪面前。 靴底踩在碎石地上发出细碎的沙响,老妪手中的蒲扇停了,缓缓睁开眼皮。 她打量着姜暮,声音温和:「後生啊,你打哪儿来?来这地方做什麽?」 老妪瞳仁异常清亮,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眼睛。 姜暮微微欠身,神色平静道:「我为我爱人祈福,想进去上柱香。」 「哦?为爱人祈福……」 老妪道,「那就伸出手来吧。」 姜暮依言摊开右手。 老妪将蒲扇搁在膝头,从袖中摸出一朵冰莲花放在他摊开的掌心。 莲花不过半个拳头大小,通体剔透。 触手清凉却不刺骨。 在他掌心里微微旋转着,折射出一圈幽幽冷光。 老妪说道: 「这是问心莲。後生,我要看看,你是不是当真在为你口中那位爱人祈福。」 姜暮盯着掌心里那朵缓缓旋转的冰莲,忽然觉得眼皮有些发沉。 莲瓣上的寒光一圈一圈地荡开。 荡得他脑中微微眩晕。 凉意从掌心沿着小臂一路上行,漫过肩头,漫过脖颈,漫进了识海。 恍惚间,眼前的道观不见了。 他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荒原上,天穹低垂,铅云翻涌。 风吹过来是冷的,却没有声音。 一道纤细的女子倩影立在远处,背对着他。 他认出了那个背影。 每一根线条都刻在记忆里,是柏香! 他拔腿去追。 可不管他怎麽跑,那个背影始终距离他很远,像隔了一整片天地。 风越来越大,吹得她的身形越来越淡。 柏香没有回头,只是在风中越走越远,越走越薄。 然後她忽然不见了。 前方是断崖,万丈深渊,崖下的黑暗像一张巨口。 他冲到崖边,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跃下。 剧烈的失重感揪住了姜暮的五脏六腑,画面如镜面般破碎。 姜暮浑身一震,回过神来,胸膛剧烈起伏着。 额头上已是细密的冷汗。 道观还在,老妪还在,掌心里的冰莲花已经融成了一摊冰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上。 老妪看着姜暮掌心的水渍,眼里浮起一股复杂。 她缓缓叹了口气: 「将来也是个苦命的人啊……进去吧。」 姜暮将掌心的水渍在衣摆上擦了擦,迈步跨进道观的门槛。 观内光线昏暗,空气里浮着一股檀香气味。 正中的供上立着一尊泥塑神像,塑的是一个身形修长的中年男子。面容俊朗挺拔,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度。 供前烟雾缭绕,香炉里的灰积了厚厚一层。 旁边搁着一排尚未点燃的供香。 「上香!」 茉璃的声音在识海中陡然响起,带着一股急促与激动。 「这神像是哪路神仙?」 姜暮一边走到供前,一边问道。 「是杨藐。」 茉璃的声音冷了几分, 「他取代了我的位置,把自己塑成神像供奉在这里。你快上香。这神像与他心神相连,迟了他便会察觉,赶回来就不好办了。」 姜暮没再说什麽,从桌上捻起三根线香。 就着长明灯上的火苗点燃,拜了三拜,然後将其插入香炉中。 就在香火落定的刹那,神像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下一刻,姜暮只觉意识猛地一坠。 像被人从後脑勺一巴掌拍进了深水里。 他的神魂被一股骤然涌起的阴冷力量压住,四肢百骸的支配权在一瞬间被剥离得乾乾净净。茉璃重新掌控了他的身体。 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擡起右手,将体内澎湃的星力汇聚於掌心,拍向那尊刚刚睁开眼睛的神像!「轰隆!!」 泥塑神像从正中间爆裂开来。 泥胎金身的碎片混合着香灰漫天飞溅。 神像裂开之後,原本嵌在眼眶中的两颗眼珠子从碎泥中飞出,被她捞入掌中攥紧。 「放肆!」 道观内的巨大动静,惊动了门外的老妪。 她望着殿内那个一掌劈碎了神像的年轻男子,眼里骤然燃起两团怒火: 「你不是方才那後生!你是谁?!」 茉璃缓缓转过身,顶着姜暮那张俊朗的脸庞,嘴角却勾起一抹妖冶冷酷的讥笑: 「枫婆婆,怎麽?连我的气息都感受不出了吗?」 老妪浑身一震。 她张着嘴,嘴唇哆嗦了几下: 「茉璃丫头?怎麽是你……这不可能!你怎麽可能出得来!」 茉璃把玩着手里的两颗蓝色圆珠,冷冷道: 「你以为那老东西留下的破阵法,真能生生世世困住我吗? 哼,若非当年我顾念他养育过我的那点亲情,心慈手软没有补上最後一刀,我又怎会被他困在暗无天日的幽冥血潭中受尽折磨!」 「住囗!」 老妪闻言,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白眼狼,到了现在你竞然还执迷不悟! 当年你为了争夺秘境之主的位置,勾结红伞教的那些妖人,引狼入室,暗害你那视你如己出的义父!你欺师灭祖,遭受了天道谴责,肉身被毁,差点魂飞魄散。 你义父哪怕被你穿了心,为了救你,甘愿牺牲自己最後的一丝神魂,将秘境灵钥强行融於你的残魂之内,这才换来你在这幽冥界不断转世凝聚肉身的机会! 可你竟然」 「哈哈哈,好一个为了救我!」 茉璃笑得前仰後合,眼底却是刻骨的怨毒, 「枫婆婆,你别自欺欺人了。 他救我?他不就是害怕我死了,他就彻底失去复活他那个姘头的希望了吗? 你真以为他好心养我,是真心把我当女儿? 他死了,那是他咎由自取!」 「啧啧啧,茉璃啊,这麽多年过去了,你的脾气还是这麽大。」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醇厚的男声忽然从道观外悠悠传来。 却见道观外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对方立在夕阳的逆光里,手中握着一柄打开的红伞。 伞面如血,将他半边脸映得明明暗暗。 「杨膜!」 茉璃双目迸出恨意。 杨摸笑吟吟地望着殿内的茉璃: 「茉璃,你从哪儿骗来这麽一具好皮囊?看来你的运气还真不错。」 茉璃周身杀气四溢,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当初明明是我们说好的,你与我我联手杀了我义父,我把秘境底下的那件神物给你。 可你为何出尔反尔,过河拆桥?! 这些年,每次我在幽冥潭凝聚出转世之躯,你便立刻赶来将我杀害!」 杨膜无奈叹了口气,收起红伞: 「茉璃,这是误会。我怎麽会害你呢?恰恰相反,我是在保护你啊。 你当年神魂碎裂太过严重,若不在幽冥界那片阴气最盛的地方温养,早就魂飞魄散了。 我每年来杀你,不过是为了让你的残魂始终保持在最精纯的状态。你细想一想,若不是我,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这番厚颜无耻的虚伪之词,让茉璃更为愤怒。 「看来,你骗了我。」 姜暮的声音在识海中忽然响起。 「骗了你又如何?」 既然已经撕破脸,茉璃也懒得再跟姜暮装什麽白莲花,冷冷回应道, 「姜暮,本身你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容易上当受骗。 从你接纳我神魂的那一刻起,你这具身体就只能是我的了,为我所用! 刚才在路上跟你说我的神魂无法在你体内长久驻留,不过是骗你的罢了。等我解决了那家夥,再灭了你的神魂,拿你这具身体去祭炼!」 「嗬嗬,演技确实还不错。」 姜暮淡淡道,「不过……你就这麽确信,你这条小鱼儿能吞得下我这片海?」 茉璃此刻已经懒得再搭理他。 反正是死人了。 她此刻所有的心神都锁在了道观外持伞而立的男子身上,冷冷问道: 「我义父的遗骸呢?你该不会是已经拿走炼化了吧!」 杨摸摊了摊手:「我还以为是你藏起来了呢。」 「到这时候了还跟我装?」 茉璃摊开右手,露出掌心那两颗从神像眼眶里抠出来的蓝色圆珠,厉声道, 「杨藜,别做梦了,没有这两颗「秘境阵眼珠』,你就算把那件神物和老东西的遗骸一起生吞了,也无法完全掌控这座秘境的本源法则! 今日,我既然从那幽冥潭里出来了,咱们当初的帐,就该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