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坏了，这女人彻底黑化了

姜暮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眼前这个被万千信徒跪拜的灯仙，就是那个曾经傻乎乎黏着他的小女鬼雨小芊！ 「雨小芊，你这丫头在搞什麽名堂？」 姜暮脸色黑成了锅底，厉声喝道。 当初离开鄢城时，特意将这小女鬼留在朝暮寺。盘算着等以後她成了气候，变成梦魇，正好拿来钳制司茹梦那个一身反骨的树妖。 结果倒好，梦魇没当成，摇身一变成了灯仙？ 还带头搞起邪教忽悠百姓来了？ 面对姜暮的喝问，雨小芊神情却很漠然，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也不见往日的娇羞依恋。 她擡起玉指，冲着下方的姜暮遥遥一点。 刹那间，下方那些信徒手中的黄色灯笼纷纷脱手而出，从四面八方朝姜暮飞去。 千百盏灯笼汇聚成一条昏黄的光河。 看似温暖祥和，每一盏却都裹挟着森然的杀机。 姜暮眉头一皱，身形连闪。 那些灯笼追着他的轨迹接连扑空，撞在一起，劈里啪啦地炸开，炸出一个个深坑。 连续躲避许久，姜暮才避开了灯笼炸弹。 他擡头望着神情冷酷的少女，眼中惊疑不定：「难道是我认错了？只是凑巧撞脸了？」 在姜暮身边的众多红颜知己中，雨小芊对他的迷恋最直白。 当初在鄢城，他利用「替死娃娃」假死脱身。 这傻丫头得知他的死讯後，悲痛欲绝，甚至宁可拚着魂飞魄散的代价也要去阴曹地府陪他。这样一个小迷妹，怎麽可能对他下死手？ 正当姜暮暗自思索之际，对面的雨小芊再次发动了攻势。 她玉手一擡。 周遭的空气温度骤降，森森鬼气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只半个球场大的巨大鬼爪，朝着姜暮当头拍下！ ￥HⅠ」 姜暮再次催动瞬移躲避。 轰隆！ 巨大的鬼爪拍在姜暮方才所在的地方，直接轰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姜暮回头看了一眼，暗暗心惊： 「这丫头的实力，怕是已经达到八阶甚至是九阶的层次了。这不正常，难道真不是小芊？」就在姜暮准备出招试探对方时，虚空忽然一荡。 一张没有五官的女人的皮飘在半空。 那张皮在风中轻轻鼓荡飘动，边缘有些卷曲。 它在空中翻了个面，然後迅速充盈起来，五官浮现，四肢舒展，眨眼便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女人。画皮妖？ 姜暮脑中闪过一道惊雷。 他想起了当初在神剑门，那个与升王爷合作，企图夺取神物【剑锋金】的大妖，画皮夫人。当时那妖妇用幻阵将他困住，逼他去禁地高塔里取符篆破禁。 後来墨怀素出现，画皮夫人便逃离了。 「灯仙，住手。」 女人立在半空，掌中握着一颗黑色圆珠。 随着黑珠光芒流转，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雨小芊立刻停了手，安静地站在原地。 周身翻涌的鬼气也迅速收敛，重新变回了方才模样。 显然，她是受制於那颗神秘的黑色珠子。 女人盯着姜暮，淡淡道： 「姜大人，别来无恙。我家夫人命我给你带句话，斩妖会本无意与你为敌。 你若愿意就此罢手，今後井水不犯河水，斩妖会自然不会再去找你的麻烦。 但你若执迷不悟，非要仗着有几分微末道行就来多管闲事……哼，那你往後的麻烦不会少。」「你家夫人？就是那个画皮老妖婆对吧？」 姜暮嗤笑一声，回怼道， 「她之前在神剑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逃了，如今怎麽又跑来跟这群神棍斩妖会勾搭上了？」女人眼神一寒，冷冷道： 「我家夫人向来惜才，她很赏识你的潜力，只是特意让我来提点你一句，这斩妖会的底蕴，远没有你想的那麽简单。 你若非要逞英雄气概，到头来伤害的不仅是你自己，还会连累你身边的那些朋友。 姜大人，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怎麽选。」 姜暮指着如木偶般立在一旁的雨小芊，冷冷问道：「我就想知道一件事，这位灯仙到底是哪儿来的？」画皮妖冷声道：「这不关你的事。」 姜暮的眼神阴沉下来： 「是不是你家那个画皮主子用了什麽邪术，把她变成了这副样子，控制了她？」 女人冷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黑色珠子： 「这丫头是我家夫人偶然捡来的。遇到她时，她似乎是吞噬了某种邪物，导致神魂反噬，失去了神智。是我家夫人大发慈悲，用这枚「镇魂珠』保住了她的真灵，她这才认我家夫人为主。 这次我家夫人与斩妖会达成合作，便顺水推舟，让她以「灯仙』的身份露个脸，配合着蛊惑一下这帮愚蠢的百姓罢了。 怎麽，姜大人难道还想替这丫头出头不成？」 听到这话，姜暮的心沉了下去。 那就真的是小芊了。 这傻丫头估计是乱吃了什麽邪物，导致走火入魔失去了神智。而那画皮老妖恰好撞见，便趁虚而入，用那颗破珠子将她奴役。 姜暮盯着女人手中的珠子，淡淡道： 「她是我朋友。如果你们真的不想与我为敌，就把她还给我。」 女人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姜大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花花肠子一点没变啊。怎麽，见着漂亮女人就迈不动腿，连一只女鬼都想弄回被窝里去暖床？」 姜暮语气森寒，周身血铠上的魔纹不断闪烁： 「我不跟你开玩笑。把她，给我！」 女人脸上的笑容收起，目光冰冷：「就算她曾经是你的朋友，那又如何？ 如今，她只不过是我家夫人身边听话的一条狗罢了。夫人给她吃穿，夫人给她栖身之所，她的命就是夫人的。以後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此刻的雨小芊静静立在一旁，宛若一尊精致玉雕。 对於女人羞辱，她也没有反应。 姜暮懒得再废半句口舌，身形倏然从原地消失，直接瞬移至画皮妖面前。 他右手成爪，抓向对方掌心的镇魂珠。 女人没料到姜暮出手如此迅速，面色剧变，仓促间闪躲开来，急忙将珠子高高举起，厉声尖啸：「灯仙，杀了他！」 几乎是在女人下达指令的同一瞬间，如木偶般的雨小芊眼中爆起一团鬼火。 「嘶啦」 她身形快若闪电，切入到姜暮与女人之间。 十根原本纤细白嫩的手指，在这一刻暴长出数寸锋利的鬼爪，抓向姜暮的面门， 姜暮反手一掌拍出。 血河真悉与鬼爪在咫尺之间相撞，爆开的气浪将两人各自震退数步。 他稳住身形，冲着那张冰冷面孔喝道：「小芊！你清醒一点，你看看我是谁！」 雨小芊恍若未闻。 她的攻势没有半分停顿，一爪落空便接一爪，极为凶狠。 女人退到安全距离外，看着被雨小芊逼得不断後退的姜暮，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姜大人，这丫头还真是你的朋友啊。不对，看这架势，怕不单单是朋友吧？ 这可真是太巧了，如果姜大人你真的这麽舍不得她，不妨也给我家夫人当一条忠心耿耿的狗。说不定夫人心情好，还能赏你们在狗窝里做一对苦命鸳鸯呢！」 「聒噪！」 姜暮眼神一冷，手腕翻转间，一座金光璀璨的千金山从天而降，朝画皮妖当头砸下。 【千金山】！ 画皮妖面色大变，连忙大喊：「救我！」 雨小芊伸出鬼爪，将女人一把扯住，险之又险地从金山的笼罩边缘擦身逃出。 「轰隆」 千金山砸在地面，震起层层尘土。 女人惊出一身冷汗，彻底恼羞成怒，指着姜暮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灯仙，给我把他的皮剥下来！！」 雨小芊再次扑去。 望着满含杀意的熟悉俏脸，姜暮一边连续施展瞬移躲避，一边思考应对之策。 女人脸上重新挂起笑意，慢悠悠地说道： 「姜暮，这就是与我们作对的下场。她是你的女人又如何？我现在让她往东，她就往东。我让她往西，她就往西……」 「有了！」 姜暮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丫头当初本就是靠着佛门的香火愿力才保住了性命。或许我可以用香火愿力刺激一下她，看看能不能唤醒她的神智！」 想到这里，他立即拿出佛灯。 豆大的金色灯焰在夜风中摇曳，一股纯正的香火愿力随之弥漫开来。 而姜暮刚祭出佛灯，还没来得及催动其中的香火愿力，杀气腾腾的雨小芊攻势突然停了。 她偏了偏头，鼻翼轻轻翕动，似乎在闻着什麽。 下一瞬，她身体如青烟般散开，再出现时已经贴在了姜暮面前。 距离近到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卧槽！」 姜暮大吃一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雨小芊的小手已经拍出。 姜暮直接被拍飞出数十丈远。 而他手中的佛灯被对方给强行抢了过去，然後在姜暮和呆滞的目光中，雨小芊张开小嘴，对着佛灯一口咬了下去。 咯蹦！ 佛灯竟像面包一样，被这丫头给咬出了一个豁口。 姜暮顿时傻眼了。 「你在干什麽？那玩意儿不能吃！」 他急忙施展瞬移，闪现到雨小芊面前，伸手就想把佛灯抢回来。 正捧着佛灯啃得津津有味的雨小芊，察觉到有人来抢食，眸子里凶光大盛，奶凶奶凶的，又是一掌挥出，将姜暮给震飞出去！ 拍飞姜暮後，雨小芊继续低头啃了起来。 远处的女人也看懵了。 回过神的她气急败坏地跺脚怒骂道：「你这蠢货在干什麽？快杀了他啊！」 雨小芊不理会她。 女人举起手中的【镇魂珠】，厉声命令道：「臭丫头，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了吗？我命令你，立刻杀了他！」 然而，无论她怎麽催动珠子，雨小芊就像是屏蔽了信号一般，置若罔闻。 只是一味地沉浸式地吃着。 随着佛灯一口口下肚，雨小芊娇躯突然一震。 一缕缕原本沾染在佛灯上的金色业火，此刻竟与她体内的鬼气交织在了一起。 一半是佛家圣洁的光辉，一半是幽冥死气。 与此同时，她指甲也变了。 十指尖端同时长出了数寸长的指甲，佛气与鬼气在上面交织缠绕，很是诡异。 画皮妖终於忍无可忍，手持镇魂珠朝雨小芊疾掠而来，口中怒喝： 「耳朵聋了吗？！我让你去杀」 话音戛然而止。 雨小芊忽地擡起了臻首。 双目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光芒深处又透着一股煞气。 女人对上那双眼睛，心头不由一紧，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雨小芊的身形瞬闪到了女人的面前，五指直接扣在了她的脸上。 「噗嗤！」 五根利爪深深刺入血肉。 雨小芊眼神冰冷，手腕用力向下一扯！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女人凄厉凄叫声，脸皮直接给撕了下来。 然後雨小芊五指一收，一团黑焰自她掌心腾起，将画皮妖物烧成了灰烬。 灰烬从她的指缝间簌簌落下，飘散在风中。 那枚控魂珠从灰烬中滚落，碎裂开来。 被拍飞的姜暮刚从稻草垛里爬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迈出去的脚又默默缩了回去，後背贴紧了身後的土墙。 这什麽情况？ 吃了顿青铜自助餐，曾经软萌可爱的小女鬼，竞然直接进化成超级厉鬼了？ 雨小芊闭上眼，仰起脸对着夜空发出一声尖啸。 尖啸声中，她十指的指甲不断延伸，呼吸间便蔓延到百丈之长。 漆黑的指甲上流转着金色佛纹，像十条灵活的巨蟒在她身周翻飞舞动。 她双臂一挥，指甲穿透了下方的每一个信徒。 那些信徒的身体被指甲贯穿後蓬蓬炸开，化为一团团黑烟。而後黑烟顺着指甲倒流回她的体内，每吸收一团黑烟，她周身的气息便涨大一分。 九阶、十阶、十阶大圆满…… 直到堪堪触及十一阶的门槛才缓缓停下。 吸收完所有的能量，雨小芊缓缓收起百丈长的指甲。 她扭过头，那双交织着佛光与鬼气的眸子，冷冷地锁定了下方的姜暮。 「还有吗？」 女人伸出白嫩小手，掌心朝上。 「什麽？」 姜暮被这股威压震得头皮发麻，一时没反应过来。 「灯。」 「呃，没了。就那一盏。」 姜暮摇了摇头，随即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试探着问道，「小芊？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认得我了？」雨小芊冷冷道：「自然认得。」 认得你还掐我脖子？ 这到底是认出来了还是没认出来？ 姜暮正想追问，雨小芊五指凭空一抓，将他扯了过去，手指直接扣住了他的喉咙： 「既然没了价值，那你就去死吧。」 这叫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