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极品豆芽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382章 猫娘妖的能耐

极品豆芽 · 更新时间未知

端木璃扭头望去。 只见上方断裂的横梁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狸猫。 那猫儿不过寻常家猫大小,眼睛却颇大,幽绿的瞳孔如同两颗祖母绿宝石,正幽幽盯着着众人。而在狸猫现身的同一刹那,尚泉的手已经探入怀中。 「唰!」 一道金色符篆掷向半空。 符纸在半空中自行解体,裂成无数细如雪片的纸屑。 每一片纸屑都拖着一道淡金光尾,似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在大殿四壁飞速穿梭。 转眼之间,便拉成了一道横幅般的环形禁制。 将整座大殿乃至猫妖圈在其中。 「猫妖,你终究还是出现了。」 尚泉双手负於身後,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的笑意。 与此同时,其余四位岐山宗弟子也长剑出鞘,分立四角,隐隐结成了一个剑阵。 被反将一军的猫妖却无半点慌张之色。 它蹲坐在横梁上,舔了舔自己的一只前爪,然後口吐人言,发出娇媚的女人声线: 「尚泉,你们岐山宗到底要如何才能放过老娘? 老娘早就说过了,你那位阿三师叔的死跟我没半点关系。是他自己不知廉耻,大半夜的非要拉着他饲养的那条金甲蜥蜴玩什麽花样。 结果结果气血亏空,脱力而亡。 你们不去找那条蜥蜴算帐,倒追着我不放,这算什麽道理?更何况,那蜥蜴不过是普通的兽物,连妖都算不上。」 听到这番炸裂话语,孟震等人的表情变得格外精彩,看向尚泉等人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好家夥,贵派的作风如此狂野吗? 孟震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端木璃,生怕这种话语污染了这位少女的耳朵。 却见端木璃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波澜。 孟震暗暗咋舌。 也是,这位小姑奶奶可是一直跟在姜副掌司那位出了名的风流花丛老手身边的。 耳濡目染之下,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 事实上,此刻的端木璃内心早就崩不住了。 姜暮再怎麽畜生,好歹也会等那些女妖精化形人身之後再去玩点情趣。 这岐山宗的长老倒好,丧心病狂啊。 令人作呕! 听到猫妖嘲讽,尚泉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冷冷道:「休要在此胡言乱语,玷污我阿三师叔的声誉。师叔一生清正,若非你这妖孽暗中施了魅惑之术,他岂会……」 尚泉也洗不下去了。 索性强行将话题扯回正轨,眼神森寒道: 「我等千里迢迢从岐山追你至此,并非为了与你逞口舌之利。你杀我师叔是一桩罪,你还盗走了我岐山的镇宗重宝。 猫妖,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身後几名岐山宗弟子也齐声嗬斥。 猫妖发出一声冷笑,脾睨着下方的尚泉等人,绿油油的瞳里满是不屑: 「就凭你们几个乳臭未乾的小辈,也想抓我?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那位阿三师叔死得那般窝囊,你们几个又能有什麽出息!」 话音刚落,猫妖发出一声尖锐叫声。 刹那间,白猫的身体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不过眨眼之间,凭空出现了成百上千只白猫幻影。这些幻影张牙舞爪地朝着尚泉等人扑杀而去。 尚泉冷哼一声,脚下步法连踩,与其余四人结成一座剑阵。 五人同时挥剑。 金光以剑尖为圆心向外扩开,在他们脚下铺展开一面巨大的圆盘图案。 图案瞬然升起,恍若一轮烈日破土而出。 煌煌金光照出。 那些扑杀而来的白猫幻影刚到半空,就如被烈日暴晒的冰雪,瞬间蒸发消散。 就连横梁上的猫妖本体,皮毛也被金色光芒灼烤得冒出了阵阵黑烟。 「金乌法镜?」 猫妖绿瞳收缩。 它连忙在横梁上一蹬,避开了金光的正面灼烧,目光变得越发凶戾, 「想靠这破镜子抓老娘?做梦!」 说罢,它张开嘴吐出了一团黑雾。 黑雾扩散的速度极快,转眼便笼罩了大殿。 周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就连金乌法镜的光芒,都被这股黑雾强行压制得黯淡了下去。 一名岐山宗弟子在黑雾中挥剑乱舞,想要驱散周围纠缠的雾气。 可下一刻,一只白猫便无声出现在了他的肩头,张嘴露出尖牙,对准他的喉管咬了下去。 那弟子发出一声惨叫,踉跄着後退,双手胡乱地在脖子上抓挠,却什麽也抓不到。 「师弟!」 尚泉面色骤变,掠至那弟子身旁,摸出一张赤红符篆,拍在对方的额头上。 符篆上的符文骤然亮起。 那弟子身上的猫妖被符力震得扭曲消散。 竞是一只猫妖幻影。 但那名弟子的喉咙已经被咬穿,面色灰黑,双眼圆瞪地倒在血泊中,没了气息。 「这妖孽的修为似乎又精进了!」 看着惨死的师弟,尚泉脸色阴沉,厉声道:「收敛心神,莫要被幻觉迷惑。继续结阵!」 剩下三名弟子连忙靠拢在一起,剑阵再起。 随着尚泉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面面如金色小太阳般的法力铜镜,出现在四人周围,将逼近的黑雾强行驱散了数米远。 紧接着,镜面中飞出一只只燃着金色火焰的三足金乌。 这些金乌紮进黑雾,开始搜寻猫妖本体的踪迹。 片刻之後,一声惨叫从西南方向传来。 与此同时,黑雾在这一刹那如同被抽去支撑的幕布般轰然垮塌,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众人定睛一看。 只见那只白猫正被五六只金乌围在中间。 金乌身上的真火烧得它满地打滚,凄惨抽搐着。 「哼,畜生就是畜生,不过学了点皮毛幻术,就想跟金乌真火抗衡?」 尚泉冷笑一声,撤去剑阵,走到猫妖面前。 他从腰间解下一条金色锁链。 手腕一抖,刻有符文的锁链缠绕而出,将那只奄奄一息的猫妖捆成了粽子。 「就凭这点微末道行,也想逃出我岐山宗的手掌心?」 尚泉正准备施法封印它的妖丹。 可下一秒,面前竞传来一道熟悉惊惶的声音: 「师兄!」 这声音与自己师妹的声音一模一样。 尚泉僵在原地。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麽,连忙咬破自己的舌尖,剧痛刺激下,他的灵台恢复了一丝清明。 随後便看到,眼前被制住的压根就不是猫妖。 而是他的师妹! 对方被锁链勒着脖颈,满脸涨紫,痛苦地望着他。 「该死,掉进幻象里了。」 尚泉大惊失色,急忙收回锁链。 但就在锁链松开的下一秒,地上的「师妹」突然扭动了一下身子,然後竟变成了一只猫。 「咯咯咯……锁的是师妹还是我,都分不清,真是傻子。」 白猫发出嘲弄的娇笑。 它猫爪一探。 尚泉只觉手腕传来一阵疼痛,那条金色的降妖锁链被对方夺了过去。 「孽畜,好生狡诈!」 尚泉怒极攻心。 他将长剑横在身前,左手捏了个剑诀在剑身上一擦而过。 剑面顿时燃起一层火焰。 尚泉身形暴起,剑锋在空中掠过,拉出一道灼热的弧线,朝着猫妖的方向斩去。 「嗤」 伴随着一声利刃入肉的惨叫,温热的鲜血溅了尚泉一脸。 尚泉以为猫妖受了重伤,可定睛看去,却愕然看到自家师妹倒在血泊中,从左脸颊到腰侧被拉开一道血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涌。 师妹身子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不!这是假的,肯定又是幻觉!这都是幻觉!」 尚泉目眦欲裂,握着剑的手开始发抖。 头顶上方黑雾中,再次传来了猫妖嘲讽的嗤笑声: 「啧啧啧,岐山这一代的弟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喽。以为在宗门後山杀过几只低阶妖物,学了点皮毛功夫,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也就当年那个敢叛出你们宗门的闻人孤鸿,还算是有那麽一点真本事。 至於你们这些废物……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尚泉双目充血。 隐约间,他看到那只狸猫身後漂浮着一双金色瞳目。 「九重天瞳幻术!」 尚泉脸色变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妖孽,竞然将涂山狐族的九重天瞳之术,融入了猫妖血脉中,修成这等幻术!」 生死关头,尚泉也顾不得保留底牌了。 他当机立断,左手反握一把刻着符文的匕首,刺入自己心口位置! 心头血涌出。 他强忍着钻心的剧痛,右手双指并拢,在自己的眉心处一划。 「九宫开路,破妄明真!」 「开!」 伴随一声暴喝,眉心处当即裂开了一道缝隙,生出了一只竖眼。 同时左胸伤口处涌出的血液并没有下淌,而是变成一缕纤细的血气,钻入那只竖眼中。 竖眼吸饱了血气,倏然撑开,射出一道红光。 一瞬间,眼前的黑雾变成了透明薄纱。 没有了幻术干扰,尚泉真切看到,那只白猫的真身正蹲伏在他的右侧,锋利的猫爪距离他的喉咙仅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死!」 尚泉手中长剑朝着右侧的猫妖真身斩去。 剑光如一道金色匹练撕裂黑暗。 猫妖显然没料到他居然能这麽快找到自己,惊觉之下,连忙放弃偷袭,如闪电般向後跳开,避开了致命一剑。 剑气擦着它的尾尖掠过,斩下了一小撮白毛。 「破障眼?」 猫妖落在大殿另一侧的石台上,冷哼嘲讽道, 「倒是小瞧了你这废物。不过……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强行开启破障眼还需要用心口精血来供养,说明你这秘术练得还不到家。 我倒要看看,你这几两心头血,能不能撑到你逃出老娘这迷幻大阵!」 说罢,猫妖的身形再次融入黑雾,消失不见。 尚泉握着长剑,胸口剧烈起伏。 他很想追击,但这迷雾中危机四伏,他怕一旦追出去又会陷入对方的连环陷阱。 权衡利弊之下,他只能咬了咬牙,决定先去寻找其余两位幸存的师弟师妹。 然而在摸索前行的途中,尚泉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脑袋里传来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眼前的景物也开始出现重影。 他低头一看,自己右手手腕上多了三道爪痕。 正是之前被猫妖夺走锁链时抓伤的。 此刻,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变成了乌黑色,几道细细的黑线正沿着血管的走向往小臂上方缓慢蔓延,明显是有妖毒侵入了经脉。 尚泉忙掏出一枚丹药囫囵吞下,心中懊悔不叠: 「该死!没想到这猫妖的修为提升得如此之快,手段如此诡异歹毒。早知道如此,就该请周尧师叔一起来的,这次真是太大意了。」 随着时间推移,他脑中的眩晕愈发沉重。 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踩着的是棉花。 破障眼的维持需要源源不断地消耗心口精血,而猫妖留在手腕上的妖毒则在侵蚀他的经脉。两者叠加之下,他的气血正以远超预期的速度流失。 除非有足够的血气补充进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被活活耗死的。」 尚泉心中焦急。 他现在急需大量血气来补充破障眼的消耗,并压制妖毒。 就在这时,前方黑雾中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 走近一看。 是一个落单的斩魔司成员,正蜷缩在角落里。 尚泉停下脚步盯着那团身影看了片刻,然後迈步走了过去。 「谁?!」 那名斩魔使听到脚步声,如惊弓之鸟般跳了起来,将刀横在胸前。 「是我。」 尚泉从黑雾中走了出来。 那斩魔使认出了尚泉,这才松了一口气,肩膀也垮了下去,急切问道: 「尚公子,你可曾见过我家大人?」 尚泉摇了摇头道: 「没见到。不过你不用担心,那只猫妖刚才已经被我重伤了,现在不知道逃到了何处。这雾气很快就会散的……咦?」 尚泉忽然指着斩魔使身後,惊讶道: 「那是不是你家大人?」 斩魔使心中一喜,本能转过身去。 就在他转头的下一刻,一只修长冰凉的手掌轻轻复上了他的後脑勺上。 还没等这名斩魔使反应过来,他的身体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全身的精血乃至骨髓被强行抽离。 像是接了个水泵。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便缩成了一团乾枯的球状物。 尚泉闭上眼睛,舒服地发出了一声低吟。 感受着体内充沛醇厚的血气补充,男人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眉心处破障眼的红光再次绽放,之前的眩晕感更是被一扫而空。 他低头看着那团已经不成人形的残骸,叹了口气,脸上带着真切的歉意,轻声说道: 「莫要怨我。你身处这迷幻大阵之中,迟早是一个死,早死晚死又有什麽区别? 至少你的血肉没有白白浪费,能让尚某多支撑一时,斩了那妖孽也算为你报了仇。」 说罢,手掌轻轻一搓。 屍骸顿时化为一蓬灰烬,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