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412章 斩妖,和与女妖做朋友不冲突
极品豆芽 · 更新时间未知
红艳艳的灯笼像是一颗红日缓缓下坠。 然而坠到离地面百米时,灯笼忽然调转方向,朝着另一个方向悠悠飘去。 「跑了?」 端木寒山一愣,随即冷哼道,「倒要看看能跑到哪里去。走,追上去!」 他率先朝着灯笼飘走的方向追去。 姜暮也带着楚灵竹紧随其後。 途中,姜暮忽然想起那位水云寺的住持,随口问道:「端木前辈,说起来水云寺的那位老住持怎麽不见了?不会是死在下面了吧?」 端木寒山冷哼一声:「那老秃驴心眼子贼多,精得跟狐狸似的,一看风向不对,早就跑了。」 正说着,天上的那盏灯笼忽然一晃,竟变成了两个,朝着相反的方向飘去。 端木寒山身形一滞,粗浓的眉毛皱成一团,犹豫了一下,对姜暮说道:「你们去追左边那个,我去追右边这个。如果没追到,在这里汇合。」 说完,他携裹着滚滚气浪,朝着右侧灯笼飘去的方向急掠而去,身形好似一柄破风巨 刃,很快便没了踪影。 「东家,这邋里邋遢的家伙是谁呀?」 楚灵竹扑闪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问道。 她还不知道端木寒山的身份,毕竟从没见过对方。 姜暮道:「那是阿璃的亲爹。」 「啊?」 小医娘红唇微张,诧异道:「他不是正被朝廷通缉吗?怎麽会出现在这里?是来找阿璃的?」 「不知道,等回头再问吧。」 姜暮没再多说,瞬移神通接连踏出,带着楚灵竹全速咬住左侧那盏飘动的灯笼。 然而追了一会,灯笼突然在半空中消失了。 「咦?怎麽没了?这破灯笼不会是在耍我们吧?」楚灵竹东张西望,俏脸有些不好看o 姜暮脸色微沉。 因为之前已经催动过一次【灵光卜】,短时间内没法进行二次施展。姜暮只好放出神识进行搜寻,却始终感应不到那盏灯笼的波动。 他想了想,收拢神识说道:「可能是障眼法,真正的灯笼应该是端木前辈追的那盏。」 姜暮不再耽搁,抱起少女,调转方向朝着端木寒山方才离开的地方赶去。 可这一次,连端木寒山都失踪了。 两人在附近找了许久,既没有看见那盏灯笼,也没有看到端木寒山的身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楚灵竹一脸担忧道:「东家,会不会是斩妖会的人故意设下了圈套,把我们引开,然後趁端木伯伯重伤,偷偷把他给暗算绑走了?」 姜暮摇头道:「不会。就算端木前辈重伤,但毕竟是八阶大修,若有人出手,至少也会闹出些动静,地上也应该会有打斗的痕迹。 也许端木前辈是追查到了什麽线索,就先去调查了。算了,我们先回水云寺再说。」 他怕那老住持回去後,给李尧报信,导致两人逃跑。 重返水云寺後,姜暮又去找了一趟住持。 结果那老和尚也不见了踪影,不晓得是躲了起来,还是真的死在了下面。 「要不先找秘方吧。」 楚灵竹拿出从庞逍遥身上得来的玉制钥匙,晃了晃,「斩妖会那麽费劲心思去抢,肯定是好东西,别让他们提前找了去。」 「好。」 姜暮点点头,开始寻找。 水云寺香火旺盛,前前後後修筑了十几座大小佛堂。罗汉,菩萨皆有————没有具体的位置,想要找到藏匿的秘方,无疑是很费劲的。 但楚灵竹这丫头似乎天生自带几分福泽气运。 两人在偏僻的药师佛殿里一阵胡乱翻找,结果这丫头从一副佛像挂画後,摸出了一份 陈旧信囊。 「找到了。」 楚灵竹美滋滋地扬了扬手里的信囊,便要拆开。 「等一下。」 姜暮连忙抬手阻止,观察着信件上一处类似於钥匙的标记,说道,「把钥匙放在这上面试一试。」 「对哦。」 楚灵竹冰雪聪明,立即意识到这封信可能有什麽机关,否则没必要单独配一把钥匙。 一旦贸然开启,要麽自毁,要麽释放什麽毒气。 她将玉制钥匙放在信件上的印记上。 信件立即泛起一道光芒,而後变成了橘红色,外面的信囊封皮自行融化消散,露出了一张薄薄的信笺,带着一股麝香气味。 「藏得还挺深。」 楚灵竹挑眉。 姜暮看着薄如蝉翼的信笺,皱眉说道:「是人皮。」 楚灵竹倒不害怕是人皮还是动物皮。她将薄皮展开,凑到眼前仔细研究起来。 良久,少女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看起来好像是一张药方啊,不过里面的一些药材我听都没听过。奇怪,这药方怎麽也没个名字?」 姜暮凑过去端详了半晌,完全看不懂。 他对楚灵竹说道:「这东西既然是你凭本事抢来的,那便由你去研究吧,或许是你的机缘也不一定。 至於那些没听过的药材,回去後你列个单子给我,我让斩魔司的人去帮你搜罗。」 楚灵竹甜甜的应了一声,将人皮秘方收起来,又仰着小脸问道:「东家,那现在我们去哪?」 「你先回宅子洗漱歇息,折腾了这麽老半天,你也累了。」 姜暮刮了刮少女挺翘的琼鼻,说道,「我先回斩魔司一趟,得好好审一审李尧那小子。」 此刻他内心也是很无奈。 本来是为了追查北堂霸天而来,结果半路杀出个斩妖会分坛,又撞见了未来的岳父大人,如今岳父大人也跟丢了———— 当真是鸡飞蛋打,一团乱麻。 罢了,不想了。 先把眼前查到的线索理清楚要紧。 在一处偏僻的小巷,姜暮卸下伪装,换了身衣服来到斩魔司。 掌司签押房内。 水妙筝正坐在桌案前,批阅公文。 美妇依旧是日常的那身水蓝色裙衫,包裹着熟透了的丰韵身段。 因为伏案的缘故,衣襟前的风景若隐若现。 而身後盈盈一握的丰腰,以及自腰线向外铺展的丰韵胯骨,无一不透着入骨的熟媚风情。 听到脚步声,水妙筝抬起明艳端庄的绝美鹅蛋脸。 见是姜暮,关切道:「你又去调查什麽了?」 姜暮走过去,不等女人放下手里的笔,身子一倾,便将这具温软的熟透酮体捞进怀里,顺势坐在椅子上。 「呀————小混蛋,你做什麽?」 水妙筝娇躯本能挣紮起来,美目羞恼地瞪着他,低啐道,「大白天的,还是在签押房内,若是让人撞见了,成何体统?」 「怕什麽?」 姜暮一边说着,一只手轻车熟路地自她微敞的衣襟探了进去,「掌司大人,你也不想在公务时间被属下以下犯上吧?」 水妙筝挣扎了几下,架不住男人的霸道。 娇躯一阵阵发软,最终无奈红着脸由着对方胡作非为了。 姜暮一边嗅着熟妇发间的幽香,一边将自己调查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听完男人所说,水妙筝惊讶道:「李尧竟然是斩妖会的人?」 姜暮忍不住吐槽道:「水姨,真不是我说你,你们这沄州城的斩魔司,真就成了敌人养蛊的地方。我就见不到一个正常人,估计除了唐姨之外,其他的都有问题,包括那个朱苌。」 水妙筝伏在男人的胸膛上,峨眉轻蹙,摇头道:「朱苌应该没什麽问题。」 姜暮也没说出自己心里的猜测,拍了拍女人的大腿道:「你先传令,让人把李尧带到这里来,看能不能审出些好东西。」 「嗯。」 水妙筝点了点榛首,整理了一下被男人扯得凌乱的衣襟,朝门外女官吩咐了几句。 等待的间隙,水妙筝又想起一事,问道:「昨日明云客栈出现妖乱,你当时潜伏在里面,有什麽发现吗?」 姜暮抚摸着女人柔顺的青丝,忽然想起自己带入屠三儿神魂记忆时看到的水高岳场景,一时嘴快,下意识说道:「岳父大人真帅呀。」 「什麽?」 美妇眨了眨眉毛,一时没反应过来。 「咳咳,没什麽。」 姜暮乾咳两声,打了个哈哈搪塞过去,然後将客栈内发生的事情,以及海百川如何秘密会见屠三儿等告诉了女人。 水妙筝越听脊背越是发凉。 只是当听到姜暮推测韩夫人水艳华的事情时,她一脸疑惑道:「我从未听爹爹说起过我们水家还有什麽亲戚,或许是哪个远房族亲吧。真没想到当初竟是我爹爹救下了兰家那丫头。」 姜暮道:「水艳华已经死了。北堂霸天夺舍了她,这老东西出现在水云寺,可惜如今又断了线索。 不过对方肯定也是奔着姜朝夕的传承机缘来的,到时候肯定还会再遇到他。」 眼下最要紧的,是那个朝廷重金悬赏的黄大仙,就躲在我们斩妖寺内,我们得好好计 划一下,把他引出来。 闻言,水妙筝不由一阵心累。 这沄州城的斩魔司还真就如姜暮所说,成了敌人的摇篮。今天揪出一个内鬼,明天又冒出一个妖物。 身为掌司,真的太丢人。 很快,李尧被带了进来。 水妙筝端坐在主位上,脸上维持着平日里的端庄冷艳,但眉梢眼角些许未退尽的春情暗红,依旧透着几分诱人熟媚。 姜暮则坐在下手位置,慢悠悠地品着茶。 「李尧见过两位掌司大人。」 李尧躬身行礼。 水妙筝望着这位在自己摩下效力多年的得力干将,眉目复杂,沉默片刻才朱唇轻启:「李堂主,你对斩妖会怎麽看?」 李尧一听,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他定了定神说道:「回掌司大人,属下对这个组织不是很熟悉,只知道他们专职斩妖。」 姜暮也懒得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李堂主,你是什麽时候成为斩妖会成员的?是一开始就是,还是中途加入的?」 轰! 姜暮不带一丝缓冲的直球发问,如一记闷雷在李尧耳畔炸响。 李尧大惊失色,脸色白了几分,急声道:「姜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属下怎麽可能是斩妖会的人?」 姜暮淡淡道:「水云寺的住持你认识吧?」 李尧瞳孔一缩,嘴唇嗫嚅着,正要开口狡辩,姜暮淡淡道:「他已经被抓了,该招的,不该招的,都吐了个乾净。不然我们叫你过来做什麽?」 「我————我————」 李尧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他本能地後退了一步,想要逃跑。可一想到眼前这两个人都是八境高手,自己便是插上翅膀也跑不出这屋子半步,紧绷的身体又无力地松垮下来。 只是脸上依旧带着挣扎之色:「我不明白姜大人在说什麽。」 还嘴硬————姜暮道:「斩妖会的分坛已经没了,堂主黑罗刹也死了。另外,负责给斩妖会传话的那个明远和尚,我们也已经查过,所以现在就差你了。」 听完这些,李尧再无一丝侥幸。 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闭上了眼睛惨笑一声,沉默了许久才睁眼苦笑道:「既然两位大人都已经查清楚了,那李某这条贱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又何必多此一举,再次审问?」 砰! 水妙筝气得拍案而起,怒气冲冲地看着他,胸脯剧烈起伏:「李尧,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 李尧笑了起来,直视着水妙筝绝美熟媚的脸蛋,眼底带着几分嘲讽与悲凉,「掌司大人,我李尧在斩魔司二十多年,尽职尽责,救了多少人,斩了多少妖?这些你都清楚。 我家人是被妖害死的,我这辈子活着的唯一念头,就是杀尽天下妖魔。 这也是我加入斩魔司的原因。 可是有一天,我忽然发现,朝廷就从来没想过要真正的斩妖除魔。 它只在平斩魔司这把刀听不听话,只在平我们这些斩魔使能不能帮他们争权夺利,能不能帮那些大人物搜刮星位线索。 至於百姓的死活,又有谁真正在乎?」 李尧越说越激动,指着皇城所在的方向怒道:「说句不好听的话,朝堂上那些满朝朱紫,哪一个不是吸乾万民膏血,敲骨吸髓的衣冠禽兽。 哪一不是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便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和妖魔又有什麽区别?」 望着情绪癫狂的李尧,水妙筝眼中的怒意渐渐散去,只余下一片复杂。 「所以,这就是你加入斩妖会的原因?」她问。 「没错。」 李尧沉声道,「至少斩妖会比斩魔司更纯粹,他们不会对妖魔手下留情。他们只知道,妖魔生来就是祸乱人间的毒瘤,唯有赶尽杀绝,才能还世间朗朗乾坤。」 姜暮听到这里,淡淡道:「如果你这麽想,那只能证明你很天真。我在小和镇和斩妖会的人打过交道,他们的头头就是妖,他们的幕後主子也是妖,是一只画皮妖。 你想斩妖,可到头来,你也只是妖手里被利用的一条犬而已。」 面对姜暮的嘲讽,李尧情绪没有激动暴怒,也没有反驳。 他看着对方平静说道:「姜大人,你看到的斩妖会和真正的斩妖会并不是一个。你说沄州城的斩妖会分坛已经没了,那说明你去过。 你跟我讲讲,你在里面是否看到了妖? 无非就是一些被当做武器的妖兽罢了,那些东西跟家养的畜生没什麽区别。」 姜暮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我在小河镇遇到的那些斩妖会成员,和沄州城分坛里的这些并不是一路人?」 「自然不是。」 李尧摇了摇头,解释道,「其实斩妖会和红伞教一样,内部早已分裂。 其中一派认为,如今天道崩塌,世家宗门各自为政,单靠我们人族修士之力,根本无法抗衡如今日益强盛的妖族大势。 所以他们选择与一部分大妖利益交换,进行合作,用借刀杀人的方式去削弱其他妖族势力。 我们这一派始终认为,与妖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但凡我斩妖同道,见一妖便当斩一妖。」 姜暮听明白了。 感情这斩妖会内部也是山头林立。 一边搞联妖抗敌,一边搞种族灭绝的铁血清算。 这时,李尧看向他的目光忽然变得火热起来,带着一股崇拜与渴望:「姜大人,我了解过你,我知道你的家人当初在扈州城被妖物所杀,所以你同样痛恨妖物,才会斩杀那麽多妖,杀得比谁都狠,比谁都绝。 你若是愿意加入斩妖会,未来斩妖会的领袖,必然非你莫属! 姜大人,像你这般天纵奇才的杀神,难道当真甘心一辈子在大庆这种恶心的官场里同流合污,充当庙堂诸公的鹰犬玩物吗?」 姜暮顿时一阵无语。 好家夥,你这同志很没有觉悟啊。 老子拼死拼活修炼升级,斩妖除魔,图的是什麽? 图的是在这个操蛋的世道里逍遥快活。 我要是加入斩妖会,我那妖妹的小iioiio还嗦不嗦了?我那美艳的女鬼还能不能当充电宝了? 树妖美妇还缠不缠了? 还有我家那位水嫩的七窍人参果柔宝软妹子,还吃不吃了? 正邪哪能这麽简单的一刀切? 更何况,我自己是什麽成分都还没搞清楚呢。 姜暮放下手里的茶杯,迎着李尧那双灼热恳求的眼神,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