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极品豆芽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417章 红莲妖妇

极品豆芽 · 更新时间未知

看到拦在门前的姜暮,五人皆是大吃一惊。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们朝着窗户、身後破裂的墙壁以及上方屋檐缺口各自冲去,试图逃走。「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姜暮负在身後的右手食指轻轻一抬。 铮! 忘川飞剑自指尖骤然掠出,如一道月色凝成的银线,直冲向其中一人。 奔向左侧窗户的黑袍人还没来得及闪躲,飞剑便洞穿了他的腹部,带起一蓬血雾。 那人惨叫一声,从半空中栽落下来。 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想要挣扎爬起,两枚棺材钉却已破空而至,将他钉在地上,难以动弹。飞剑没有停留,剑锋逆转,拉出一道银痕,又朝着旁边一人刺去。 那人反应倒也极快,连忙从怀中摸出一张黄色符篆,贴在胸前。 「护!」 黄色符篆爆开一团光晕,罩住他的周身。 嘭! 飞剑撞在护盾上,後者直接碎裂成渣子。 而传递而出的狂暴之力将那人震飞出去,砸在墙壁上,轰隆声中破败的墙壁被撞出一个裂洞。尘烟与碎砖散落…… 那人却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脚尖一点,顺势掠上夜空。 「起!」 另一人见状,双手飞快结印,背後张开了一对由符篆幻化而成的双翼。顿时风雷之声大作,裹挟着他跟着前面之人破空而去。 姜暮也懒得去追。 毕竞外面有水妙筝守株待兔。 见有一人半个身子已经从窗户钻了出去,姜暮右手虚握,一道炽烈的刀罡如奔雷破空,斩向那人。黑袍人只觉後颈寒毛倒竖,急忙回身。 同时他从袖中拿出一把黑色小扇。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扇子在掌心转了三圈,倏然变大,好似丫鬟平日给主人扇风的大扇。 黑袍人双手握扇,朝着姜暮用力一扇! 狂风骤起! 大殿内残留的断臂佛像被吹得连根拔起,倒在了地上,碎成几块。 蛛网也被撕成缕缕飞絮,灰尘漫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然而,姜暮在风中却如大山般纹丝不动。 下一刻,他身形消失在原地,等到再出现时,已来到了那人的面前。 「哢嚓」 他抓住对方的手腕,反手朝外一折。 对方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溅出鲜血。 黑袍人发出杀猪似的嚎叫声,本能弯下了腰,脸上的面具都在剧痛中歪到了一边。 姜暮顺手夺过他手里的扇子,另一只手拍在他的後背。 黑袍人喷出一口鲜血,扑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只有胸口一起一伏地喘气。 剩下的最後一个黑袍人,见同伴在呼吸间就被姜暮解决。他咬了咬牙也不跑了,伸出双指,便朝着自己的心口戳去。 周身气机随之膨胀,显然这家伙是要自爆。 姜暮冷哼一声,五指遥遥虚张。 刹那间,那人周身出现了无数道金红相间的刀罡。 刀罡交错盘绕,宛若一朵血花将他层层裹住,使其膨胀的气机瞬间萎靡,再也无法催动自爆。佛堂内再次归於沉寂。 姜暮走到最开始被棺材钉钉住的黑袍人面前,挥手隔空将他的面具掀开。 面具下是一张四十余岁的男子面容。 相貌粗粝,皮肤黝黑,眉宇间带着几分悍匪气。 不认识,没见过。 姜暮又揭开了另外两人的面具。 一个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左眼眶黑洞洞的,没有眼珠子,是个独眼龙。 而另一个是一个中年妇人。 妇人约莫三十来岁,眼角生着细纹,五官颇为端正,透着几分小门小户的干练。 姜暮瞧着这个妇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细细一想,才想起自家药铺所在的那条街上,有一家小茶馆,他还去喝过几次茶,而茶馆的老板娘就是眼前这个妇人。 「意外啊。」 姜暮笑了笑,说道,「你这潜藏的本事还挺不错。」 妇人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恐惧,哭丧着脸求饶道:「姜……姜大人,我也是被逼的,求你饶了我,只要饶民妇一命,民妇把知道的全交代。」 「这麽没骨气。」 姜暮没理会她,将三人修为封住,全部丢了出去。 佛堂外,冷月高悬。 身段婀娜风韵的水妙筝,静静立在一棵古树下。 夜风拂动着她的裙角,也撩起了她鬓间的几缕青丝。只是此刻那双温润动人的美眸里,却带着几分痛心。 姜暮微怔,快步走上前去。 当看到地上被制服的两人时,不由愣住,也明白水妙筝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被制服的两人,一个是脸色枯黄的年轻男子,很面生,姜暮不认识。 而另一个则跪在湿泥里。 竟然是明翠翠! 那个平日里开朗活泼,心思单纯灵秀的圆脸小丫头。 这一下着实出乎了姜暮的意料。 他此前怀疑最重的是朱苌,其次是孟震或司里其他几个堂主。至於明翠翠这个丫头,他虽然也闪过一两次念头,但终究没往心里去。 结果现实偏偏如此戏剧。 可也不对呀。 姜暮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当初在关家村秘境里,那头石妖说的很清楚,有红伞教的人。 如今李尧已经被排除,孟震没有来,朱苌也没有现身。那石妖口中的究竟是谁? 难道是他们三人当初的某位部下? 带着疑问,姜暮走到明翠翠的面前,蹲下身子。 少女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看到姜暮後,她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不敢对视,脸上带着浓浓的羞愧与黯然。 「你以前是唐姨最疼爱,最信任的人。」 姜暮轻声说道,「如果地下有灵,唐姨在九泉之下看到今天这一幕,怕也不会安心吧?」 明翠翠娇躯颤了一下,依旧低着头,不发一言。 姜暮眼神渐渐变得冷漠,轻轻拍了拍少女颤抖的肩头,道: 「不说话,看来是一心想求死。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换个思路来想了……比如你是为了替某个人顶罪,才来到水云寺送死。」 他微微俯身,贴着少女耳廓, 「所以,朱苌才是红伞教安插在我们斩魔司的内应,对不对?」 「不是!」 明翠翠猛然抬头,脸上布满了泪痕, 「我才是红伞教的内应,朱苌他……他什麽都不知道。姜大人,杀了我吧,我辜负了你们,求你杀了我,千万别告诉朱苌…… 我对不起死去的唐姐,对不起你,对不起水掌司,对不起大家……」 少女哭着说道。 「嗬。」 姜暮发出一声冷笑,「你越是这样说,就越说明你心里有鬼。 当初红伞教引妖潮围城,斩魔司死了多少袍泽兄弟?有多少兄弟埋在城墙根下?你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抵得了这一条条人命吗?」 少女摇着头,只是哭着道歉。 姜暮缓缓站直了身子,声音冰冷: 「我告诉你,无论朱苌知不知情,无论他是不是内应,他都得被抓起来审问! 甚至在宁可错杀的前提下,他也要死。 毕竟以你们俩的关系,你不乾净,你觉得他能清白吗?」 明翠翠的俏脸又白了几分,吓得唇瓣青紫。 姜暮对树下沉默的水妙筝说道: 「水姨,这几个人你先带回去审,我去抓朱苌这王八蛋。这小子让自己的女人出来替他顶岗,自己倒像个缩头乌龟。」 「姜大人,我说!」 明翠翠慌了,一把抱住姜暮的腿,泪水唰唰地往下掉, 「姜大人,我说!我是在替朱苌掩饰,可我发誓,他不会是红伞教的人。 他不是自愿的,他是被迫的,肯定是有什麽苦衷……姜大人,求求你给他个机会,你亲眼见到过他为了救百姓杀红了眼。 他在唐姐手底下兢兢业业这麽多年,从来没有害过人……」 「所以,他跑了?」姜暮淡淡道。 明翠翠连忙摇头: 「没有,他没有逃,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是红伞教的内应。」 姜暮一怔,「什麽意思?我没听懂。」 明翠翠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上次从关家村回来後,第二天晚上,我替他擦伤换药,无意间看到他的後颈处有一个红伞的标记在闪着。 我以前见过红伞教那些人的标记,他们都有。当时我就明白,朱苌是红伞教安插在我们斩魔司里的内应。」 少女抹了抹眼泪,神色痛苦, 「可是很奇怪,朱苌他却自己不知道。我试探过他,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绝不是演出来的。就好像他一段记忆被人拿走了。」 姜暮目光深邃,并没有全信少女的话,看了眼蹙眉的水妙筝,反问道: 「既然你觉得他被抹了记忆,那你今晚为何又要替他来接头?还有,你又是怎麽知道联络人要联系他的?」 明翠翠说道: 「在发现朱苌是红伞教安插的内应後,我专门去查阅了一些密档案宗,而且曾经唐姐抓到过红伞教的内应,我也知晓大部分人的体内会有一个蛊虫。 於是我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将他体内的蛊虫弄到了我的体内,如此我便能感知到。」 姜暮诧异看着她: 「还有这种方法?你是怎麽做到的?」 然而明翠翠却低下头不说话了,脸上浮起些许红晕,眼神闪躲飘忽。 水妙筝似是想到了什麽,神色微动,轻咳了一声说道: 「小姜,斩魔司内库收录过一卷前朝密宗的残篇秘术,名为【转灵引】。此法须得男女二人交融,可将另一人体内的毒蛊强行拔出,吸纳到自己体内。」 听到这里,姜暮明白了。 好家夥,合着是借着床第之欢,把情郎体内的炸弹给吸到了自己肚子里。 这丫头对朱苌还真是情深意重。 姜暮望着少女,心情复杂,继续追问: 「那在此之前呢?关家村回来之前,朱苌就没有与红伞教的人接过一次头?」 明翠翠摇头道: 「没有,我很确定,就是从上次关家村回来後,他的印记才出现,之前红伞教的人从没找过他。自从唐姐走後,我和他几乎寸步不离,我可以作证的。而且我和他在一起太久了,我太了解他,只要他有半点不对劲,我都能看出来。」 姜暮暗自思忖。 若明翠翠没有说谎,那红伞教这一手着实高明。 先安插棋子,再封闭他们的一段记忆,让这些人以为自己很乾净,用最热血的心态去斩妖除魔,立功升迁。 哪怕是有测谎法宝,也露不出半点破绽。 毕竞心中无愧。 可等到某一天,体内的蛊虫印记被悄悄激活,他们就成了最可怕的叛徒。 为了从旁验证,姜暮又依次审问了其他几人。 得到的回答印证了这一点。 在关家村之前,那个卖糖炒栗子老婆子联络的只有三人,剩下的两人是这段时间才出现的。「小姜,现在怎麽办?」 水妙筝问道。 姜暮摸索着下巴思索了一会,说道: 「水姨,你先带他们回去继续审讯,我去一趟朱苌家试探一番。」 「好,那你小心点。」 水妙筝轻轻点头。 朱苌的家距离斩魔司并不远,是一座很朴实的小院。 姜暮进入院中,屋内的灯还亮着,很清晰地传出阵阵划拳谈笑的声音。 能听出是张小魁和张大艄他们几个。 自打张大魑兄弟俩跟着姜暮调到运州城後,便和朱苌他们混得很熟。 平日里下了差,经常凑在一起喝酒。 咚咚。 姜暮敲响了门。 「谁啊?」 开门的是朱苌,身上带着酒气,脸庞红通通的。 一副刚喝到兴头上的模样。 待看清门外站的是姜暮後,吓了他一个激灵,酒劲瞬间醒了大半,连忙拱手行礼: 「见过掌司大人。」 屋内的张氏兄弟和其他几个同僚听到动静,伸头一瞧,全都七手八脚地站起身,拘谨行礼。姜暮迈步进入屋子,扫了一眼,笑道: 「看来本官来的不是时候,搅了诸位兄弟的酒兴了。不过没办法,有一件重要的案子,我需要和朱苌讨论一下。要不你们先继续喝你们的。」 众人哪敢真继续喝酒,张大赵是个人精,见姜暮深夜独身前来,必然有要事密谈,当即心领神会地给弟弟使了个眼色,抱拳告退: 「大人体恤下属,不过我等也喝得差不多了,明日还要点卯巡街,这就先行告退。」 其他人也很有眼色地纷纷告辞。 转眼,屋内便走了个乾净。 朱苌搬来一张乾净的竹椅,神情略显局促: 「大人快请坐,不知深夜前来,可是出了什麽棘手的大案子?」 「先去把门关上。」姜暮道。 朱苌应了一声,快步去把房门关好,这才回到桌前,有些不安道:「大人究竟怎麽了?看你这脸色…… 姜暮随口问道:「方才在门外听你们聊得热火朝天,笑什麽呢?」 朱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害,就是兄弟间瞎扯淡,聊起孟堂主了。当然,我们不是在说他的坏话。」 「他怎麽了?」 姜暮拿起桌上一个乾净的酒杯。 朱苌见状,连忙拿起酒壶给他斟满,讪笑道: 「就是曾经有个兄弟帮孟堂主整理废弃公务,不小心瞅见了他的一封家书,发现他的小名叫小顺。那兄弟便调侃,结果被孟堂主揍了一顿。」 小川顺? 姜暮握着酒杯的手忽地一顿,皱起眉头。 先前水妙筝说过,温郦和段霜儿来斩魔司寻人,要找的孩子叔父是一个叫「袁小顺」的人。不会这麽巧吧? 姜暮一时也是无语,跑来抓一个内鬼,结果倒顺手又附赠了一条新线索,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他抬起酒杯一饮而尽,抬眸直视着朱苌的眼睛道: 「明翠翠被抓了,她是红伞教安插在坛州城斩魔司内的内鬼。」 朱苌脸上的笑容倏然僵住。 他懵在原地好半天,又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大……大人,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姜暮盯着他,不说话。 朱苌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住。 他摇着头,一脸不可置信的喃喃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失神了几句後,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双目赤红地盯着姜暮, 「姜大人,肯定是弄错了,翠翠怎麽可能是红伞教的人?你应该知道,她是唐姐最信任的部下,她绝不可能是红伞教的内鬼! 我发誓,我拿我的人头担保,她绝对不可能是!」 男人很是激动。 「别动。」 姜暮抬手按在朱苌的肩膀上。 然後释放出一缕魔气,在对方体内进行搜寻。 很快,姜暮就在对方的心脉附近,捕捉到了几丝微弱的蛊物残息。 与此同时,魔气还感知到他体内似乎还有一股禁制。 应该就是那道封存记忆的禁制了。 按照明翠翠的说法,姜暮推断若红伞教要激活这枚棋子,只需催动他体内的蛊物。 蛊物一醒,禁制便会随之化开。 那段被封住的记忆也就回来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姜暮又释放了一些魔气,将那层禁制碾碎。 下一刻,朱苌脸色骤变,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双手抱着脑袋,疼得弯下了腰,不断发出闷哼声。而随着疼痛加剧,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将额头在地上疯狂地撞着。 姜暮在一旁冷眼旁观。 心里,倒是有些相信明翠翠的话了。 过了许久,痛哼声才慢慢弱了下去。 朱苌依旧跪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像是一条落水後被捞上来的犬。「说吧。」 姜暮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淡淡道,「你至少有三句话要对我说。」 朱苌喘息着,没有出声。 姜暮等了一会,将酒一饮而尽,丢下酒杯说道,「看来你没什麽好说的,行吧,那你好好休息。」「至於那个叛徒明翠翠,回头我会亲手斩了她。」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大人!」 朱苌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放了翠翠,我愿意束手就擒。」 姜暮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 「为什麽要加入红伞教?是被迫的,还是被洗脑了?」 朱苌依旧跪在地上。 他摇着头,痛苦地将脸埋在臂弯里,没有回答姜暮的问题,只是说道: 「我愿意伏法认罪,要杀要剐,凌迟千刀,我都认了。放了翠翠,她什麽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傻丫头…姜暮扯了扯嘴角,「她不傻,只是蠢而已。不过一」 话音刚到一半,他面色骤变,本能瞬移後退。 嗤! 几乎在他身形退开的同一时间,一道赤红剑光如烈焰的流光自房梁灌落。 刺进了方才他站立的地方! 剑尖钉入地砖,绽开一朵幽艳的红莲。 紧接着,朱苌的头顶凭空出现了一把红伞。 伞面撑开,伞骨如柳,以逆时针方向缓缓旋转着,伴随着沙沙的落雨幻音。 一蓬光雨自伞面洒下,渐渐勾勒出一道曼妙的身姿。 「姜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娇媚又带着些许冷意的嗓音,好似带着迷人魔力,回荡在房间内。 光华散尽,露出了女子的真容。 女子一袭偏紫红色的大袖儒裙,腰间束着一根暗红丝带,勒得小腰盈盈一握,瓷白的香肩微微露着,流转着淡淡诱人光泽。 其相貌更是妖艳绝伦。 唇若点樱,眉心处烙印着一朵红莲,丹凤眼魅意横生,却透着几分清冷。 一半是欲,一半是霜。 红伞教三首领之一。 红莲。 这个在姜朝夕日记中,似乎是个暗恋姜朝夕的魔女。 姜暮眯起眼睛,身後火神法相轮廓闪烁,盯着如魔女般的妖治妇人,漠然道: 「看来朱苌的身份比我想像中还要重要,值得你这位堂堂首领亲自出手护他。」 「那是自然。」 红莲抬起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指尖轻轻拨弄着伞沿垂下的红穗,语调轻柔幽转, 「他可是我们教主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