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第419章 冷面管家破防夜
极品豆芽 · 更新时间未知
飞雪消散,水墨无痕。 夜空重新露出清冷的寒月,深邃如洗。 面对姜暮的献殷勤,澄雪真君懒得理会他,抬手一抛,将一道玉符送至墨怀素的身前。 随即衣袂一旋,飘零的雪花悠然敛去。 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就走了? 热脸贴了冷屁股的姜暮,有些尴尬地收回抱拳的手,转头望着墨怀素的素净玉容,说道: 「墨掌门,你这位自立门户的师姐,应该不是那种嗜杀成性的性子吧?」 墨怀素凝视着掌中的玉符,没有说话。 符面流光隐隐,映着她指节如玉。 半响,她轻声开口:「是你杀了她的弟子?」 姜暮面色凛然,立马摇头道:「怎麽可能?我连她弟子是谁都不知道。」 墨怀素侧过臻首,静静注视着他。 澄澈无瑕的眸子蕴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意味。 「怎麽了?」 姜暮被她盯得有些发毛。 我是凶手有那麽明显吗?不过话说回来,雨小芊的母亲曾也是玄宗的弟子。 而且因为和道宗弟子谈恋爱,被当做叛徒,最终死去。 刚才姜暮没敢问,等以後找个机会问一问内情。 「没什麽。」 道姑轻摇了摇头,终究没再追问什麽。 她又话锋一转: 「方才在道域中,我以本源困住红莲法身,传音让你刺她的【莲心灵穴】,你为何不刺?」姜暮脑袋上顿时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没刺中吗?」 墨怀素语气带了一丝无奈,解释道: 「红莲以极道业火铸就道基,其命门法相唤作【红莲渡业】,根植於足下红莲,所谓莲心便在她的脚底,也是阵眼所在。 你只要刺中,便可破了她的红莲大阵,重伤於她。」 姜暮也是无语了。 搞了半天,原来灵穴就在脚底板啊。 他还以为在腿间呢。 敢情是刺错了。 姜暮不由埋怨道:「墨掌门,这可赖不着我。你也不说个位置,我怎麽知道往哪下手? 不过话说回来,效果貌似也差不多嘛,她最後不也受伤了吗?」 「只是轻伤罢了。」 墨怀素淡淡道,「下次见她,能躲则躲。」 她不再多言,将玉符收起。 旋即莲步轻移,脚下晕开两道黑白相生的水墨鱼儿,宛若玄女般御风而去,仙气缥缈。 眨眼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淡淡的墨韵清香。 「走的倒是挺乾脆。」 姜暮咂了咂嘴,心头又想起被红莲带走的朱苌,轻叹了口气,转身朝斩魔司的方向掠去。 墨怀素并没有走远。 她悄然飘落在附近一处寂静的湖泊前。 湖面明净如镜,残月半沉,粼粼水波漾起万倾碎银。 湖畔俏立着一道高挑雍容的绝艳倩影。 长裙在夜风中轻轻拂动,与湖面粼粼的水光交相辉映,将女人的身影衬得如诗如画。 仿佛她往那一站,这一湖的月光都成了她的陪衬。 墨怀素走到她的身侧,轻声道:「抱歉,没想到我师姐会突然出现,没能杀了红莲。」 「杀不了的。」 柏香望着湖心的那弯月牙,唇角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那女人一旦疯起来,还真有可能拉着这一城百姓和你同归於尽。伤她一些,也算是出出气了。」 墨怀素沉默不言。 她心里很清楚,今夜柏香为何不出手。 此刻的法州城鱼龙混杂,各方高手暗涌如潮,连钦天监的那位老祖估摸着也已经到了法州城。柏香一旦露面出手,气机外泄,被发现就麻烦了。 况且她认为,柏香之所以借她的手去杀红莲,也不是为了替姜暮出气。只因为姜暮是她圈在掌心里的禁脔,如今被人染指窥觑,自然很恼怒。 「你师姐想做什麽?」 柏香随口问道。 墨怀素幽幽收回视线,叹了口气:「她留了玉符,想邀我与她论道。」 「论道?」 柏香黛眉微扬,好奇道,「怎麽个论法?是文论还是武论?」 墨怀素道:「或许两者都有吧。」 柏香抬手轻轻拂去她香肩上的一片柳叶,唇边笑意里添了几分捉狭: 「若是嘴上论道,我倒是劝你不妨把姜暮那小子带上。那小子心思灵巧,口舌伶俐,总能说出一堆歪理来,偏偏听着还有几分道理。」 她抿嘴轻笑,凤目泛着光彩: 「你那位师姐,自视清高孤傲,道心坚若玄冰。若真有姜暮陪她掰扯上两句,说不定就会被气得道心失衡。」 墨怀素闻言,芳心一动。 或许……可以试试? 只是莫名间,她脑海中浮现出上次附身楚灵竹时,被姜暮大刀搅得差点道心崩溃的窘境。 那一次,当真称得上是奇耻大辱。 可玄妙的是,自那夜过後,自己堵塞多年的大道瓶颈,竟然隐隐松动了些许。 莫非那次举动,其实是有用的? 只是当时准备没准备,所以一下子没能适应。 大道至简,阴阳互抱。 下次若是再试,得好好提前准备一番了。 姜暮回到斩魔司,将事情的经过跟水妙筝说了一遍。 水妙筝修为不俗,方才那场大战,她自然也感知到了。只是当听到朱苌竞然是红伞教教主的私生子时,内心震惊无比。 「所以,翠翠如她……」 水妙筝语气低落下来,神情黯然。 姜暮坐在案旁,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叹息道: 「没办法,只能说他们俩是一对苦命鸳鸯了。 如今朱苌回了红伞教,往後相见估计也只能是横刀相向的仇敌。当然,话也不能说得太满。但无论怎样,以前那个活泼的明翠翠,怕是再也见不着了。」 水妙筝道:「我会努力开导她的。」 姜暮不由自责道: 「其实这事也怪我,一开始我就觉得朱苌嫌疑最大,但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想着抓出铁证,才一直拖着。若我能早点出手,或许……」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又摇了摇头:「算了,早些出手也未必有用。」 「这不怪你。」 水妙筝走到男人身後,伸出温软修长的玉手轻轻按在对方的眉头处,一边按压,一边柔声宽慰道,「连朱苌自己都浑浑噩噩不自知,你纵然提前动手,也无法改变他是教主骨肉的事实。 我已经把其他几人重新审了一遍,得到的线索不多,不过也供出了一些身份低微,潜伏在斩魔司内的内应。 我打算藉此机会好好整肃一下司内的风气。 至於翠翠体内的蛊虫,我已经帮她清除了。这丫头若还愿意留在斩魔司当差,就让她继续待着。若她心灰意冷想走,便由她去吧。」 姜暮听出了女人话里的弦外之音,摇了摇头道: 「你想让她去找朱苌,我看没什麽希望。一旦她真离开斩魔司去找,恐怕连人都见不着,就被人灭口了。况且……」 姜暮语气一顿,神色有些阴郁: 「红伞教内部本就不是铁板一块,红莲亲身犯险带走朱苌,也或许不是为了保护他,而是拿他做人质。总之,先让翠翠待在这里吧,看好她。」 水妙筝轻轻点头:「好,姨听你的。」 「对了,水姨,还有一件事。」 姜暮忽然想起什麽,说道, 「你之前不是提过温郦和段双儿曾来到斩魔司找一个叫袁小顺的人吗?我在朱苌家里探查时,听他说孟震的小名就叫小顺,你觉得会不会是他?」 「还有这事?」 水妙筝也吃了一惊,目光流露出疑惑, 「可孟堂主在我们法州城斩魔司待了这麽多年,从来没听说过他还有个弟弟。况且他的身份也很清白,老家是京城人士,父亲曾经还是个小官。」 姜暮说道: 「也可能只是碰巧。这样吧,下次我让温郦他们与孟震见上一面,看看他的反应。 另外,水姨也劳烦遣心腹人手,将孟震从前在京城的行迹重新调查一下。」 「好。」 水妙筝温顺应下。 处理完一些琐事,姜暮才回到了家。 洗漱完毕,他换上一身宽松的衣衫,习惯性地拿出小本子,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又细细推敲了一番,做了些猜测。 朱苌一事暂时告一段落。 至於双方将来是否真要兵戎相见,到时候再说吧。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无非是两件事。 其一,是黄大仙。 不过这老东西已成瓮中之鳖,只等着收网。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找到【亢金龙】宿尊体系下的另一位修士,丁铁水。 说实话,姜暮不太愿意借用斩魔司的官方情报网去找人。 哪怕水妙筝特意嘱咐,可调查过程中,消息也难免会一层层往上递,最终传到京城那边。 毕竟大庆斩魔司的情报驿站互联,各州府的核心密报每隔一段时间要去向京城汇总统摄。 到那时候,他修行到了哪一步,暗地里在谋划些什麽,就全被人看在了眼里,处於监视之中。可若是不借斩魔司的情报网,还有哪个势力情报可用呢? 能不能自己搭一张网? 想到这里,姜暮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权山海当初说的那番话。 升王爷要造反,那麽他暗中张罗的资源、暗布的势力,必然庞大得难以想像。 假如真像权山海所谋划的那样,把升王爷取而代之,借因果金蝉脱壳,将对方的家底全盘接受……自己就拥有了一片天下。 但,可行吗? 难。 难如登天。 姜暮思虑过後摇着头,深深叹了口气。 不过权山海的计划可以不理,但升王爷这个人必须得除掉。 等黄大仙伏诛之後,他打算抽空去一趟向秀秀郡主的孤霞山庄,把那个老东西先给了结了,以绝後患。至於北堂霸天这娘们。 对方既然执意要掺和姜朝夕的洞府密藏,迟早还会再见,到时候一刀杀了便是。 此人对他的威胁度,暂时没那麽高。 将线索梳理清楚,姜暮吹灭书房的油灯,打算去找楚灵竹和兰柔儿,讨些温玉软香的安慰。然而,推门一看。 只见楚灵竹挽着双袖,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根捣药的玉杵,俏脸被炉火熏得通红,不知捣鼓些什麽。旁边的兰柔儿同样香汗淋漓,帮忙调配药物。 旁边的炉子里不时冒着火花。 而对於进来的姜暮,二女更是顾不上搭理。 「好家夥,这是在制作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嘛,看着太吓人了。」 姜暮也不敢打扰。 看了一会,感觉一时半会完不成炼制,而且二女没心思宽衣解带,只好悻悻然地离开了屋子,前往对面的柏香小院。 还是找自家的小厨娘交流交流吧。 说起来,他和柏香如今的进度条,也就堪堪卡在摸胸这一步。 姜暮不是没想着突破一下。 奈何平日里他只要稍稍动点心思,换来的便是拒绝。 只能说对方的底线很夯实。 不过姜暮并不气馁。 岂不闻水滴石穿? 铁杵尚能磨成绣花针,更何况是人心? 只要功夫深,哪有攻不破的堡垒,再硬的铁板也能让它凿出一条通天坦途来。 一路想着,他脚步轻快地踏进了柏香的院子。 然而对方屋里黑漆漆的一片。 「已经睡下了?」 姜暮犹豫了一下,身形一闪,瞬移进了对方的卧室。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屋里冷冷清清,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床榻上的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坏了! 姜暮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想起这几日女人的种种反常,又是做衣服做鞋子,又是端水洗脚…… 一个荒谬的念头顿时冒了出来。 这败家娘们,难不成真背着老子偷偷溜了? 可看到床上的换洗衣物,屋角装着私人物品的红木箱子以及梳妆台上的物件都在,姜暮又松了口气。还好,看来只是外出了。 哦,对了,他想起来了。前两天柏香提过,说是墨怀素这些日子在传授她某种道家吐纳定息的法门,需要很纯正的天地清气。 所以,她们偶尔会去城外几处清净地坐观修行。 八成又是去了那里。 姜暮又闪到墨怀素的房间瞧了一眼,果然也是空的。 他无奈摇了摇头,打算回自己屋子睡觉。 可走到门口时,又折回柏香的闺房内,盯着床榻上女人换下的几件衣物看。 有肚兜、亵裤,以及贴身小衣…… 姜暮盯着看了一会,乾脆挽起袖子去灶房生火烧了锅热水,端了只大木盆回屋,将女人的衣服一股脑捞进了盆里,吭哧吭哧地搓洗起来。 当然在洗之前,他将对方的肚兜认真闻了闻。 这不是什麽变态行为,纯粹是出於一名家主对自家小厨娘个人卫生状况的严谨抽检。 好在衣服上没有什麽异味,只有一股子淡淡的体香。 闻在鼻中,便是感觉丹田都热了起来。 洗起来更有劲了。 洗完後,他将衣服一件件拧乾,晾在了院内的晾衣绳上。 其实他本可以用灵力将衣服烘乾,只是柏香从前说过,自然风乾的衣服穿在身上更舒心一些,他便没动过那念头。 忙活完这一桩浩大的工程,姜暮也累了,索性脱了衣服,躺在柏香的床上,打算等她回来。结果等着等着,人就沉沉睡了过去。 没办法,这几日连番大战,外加神识消耗过剩,确实累得慌。 夜色渐浓,到了子时末,柏香回到了小院。 刚踏进院门,她便感知到有一道熟悉的纯阳气机正在自己闺房内。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院内那几件清洗过的衣服上。 柏香人都傻了,脸上尽是错愕。 这家伙脑子有病吧?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给我洗衣服? 「……」 饶是她平日里喜怒不形於色,此刻也不由得气极反笑。 也幸好墨怀素今夜有事,没有跟来。若是被她瞧见这一幕,指不定还要生出些什麽古怪心思。柏香摇了摇头,将衣物取下,打算晾在屋内,以免墨怀素回来後看到。 进入屋子,里面的光景更是让她哭笑不得。 只见自己的床榻上,男人四仰八叉地躺着,身上光着,被子也被蹬着半挂在床沿上……… 而男人随身携带的法器,就这麽明晃晃地扎进了她的眼里。 呸! 柏香俏脸微热,低啐了一口,想着过去把这小子给瑞醒。 可看到手里清洗过的衣物,最终轻叹一声,将衣物挂到一旁的屏风上,然後走到床前,将被子重新盖回男人身上。 姜暮打着轻鼾,一看就是累坏了。 柏香本想去案头点亮蜡烛,但犹豫了一下,终究没点。她坐在床沿,静静望着男人俊朗的面容,眼神不知不觉有些恍惚。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柔黄温柔抚着男人的眉眼。 就在这时,男人忽然睁开了眼,一把抓住她的皓腕。然後往後一拉! 柏香直接被扯到了对方的怀里。 一股滚烫浓烈的男子气息钻进了她的鼻腔。 尤其对方没穿衣服,这股气息更是灼热,让柏香的呼吸也稍稍急促了一些。 她瞪着男人,美眸带着警告。 姜暮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顺势长臂一收,搂住了对方柔韧的细腰,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仿佛要把女人的娇躯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家老爷我表现得还不错吧? 衣服给你洗了,屋子也给你收拾了些,还亲自肉身暖床,就没点奖励什麽的?」 奖励个大头鬼。 柏香撑着他的胸膛试图起身,可男人搂得很紧,两人身子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不留半点缝隙。「今晚可不许赶我走。」 姜暮张嘴轻轻噙住女人晶莹的耳垂,低声说道,「只要今晚一起睡,我就给你念一首诗。」柏香娇躯一颤,耳根烧了起来。 可一听到念诗两个字,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这男人说每日要为她念一首诗,哄她开心。 结果骗走了她的香吻後,就念了两首便没影了。後来完全忘了似的,害她白白搭进去那麽多香吻。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次绝对不会相信! 柏香冷着脸偏过头去,表示不听。 「不听也得听。」 姜暮清了清嗓子,悠悠念道,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 原本还试图挣扎的柏香,听到这几句诗,顿时愣住了。 她抬头呆呆看着男人,仿佛雕塑一般。 只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微乱喘息,在寂静的屋内起伏着。 姜暮洋洋得意道: 「怎麽样?还不错吧? 就是想你的时候,突然来了灵感。你说,这不给你家老爷奖励一个,说不过去吧。」 一边说着,男人的贼手已经探了下去。 沿着女人的脚踝,褪去了对方的鞋袜,顺势将女人的裙衫解开脱掉,然後将软香的玉人儿揽进被窝里。而一只手则顺着贴身衣襟滑了进去。 柏香还在发愣。 那句「半缘修道半缘君」,在脑海里一遍遍回荡,久久没能回神。 等她回过味来,才发现自己外衣尽褪,与这个打着赤膊的混帐男人睡在同一个被窝里。 而且对方的那只手正趴在她的心口上。 女人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推开他,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 这家伙呀。 为什麽总能给人这麽多的惊喜? 若他没有走上修行之路,会不会是一个满腹才华的读书人。 正胡思乱想着,心口上的手忽然画起了圈圈。 柏香本能地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银牙暗咬,凤目溢出几分恼意。 给脸了是吧。 姜暮当即正色道: 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况且摸也摸过了,别的我也没干,对吧?我这是关心你的身体。」 男人叽里咕噜地说了老半天,温热的气息喷在女人的耳郭处。 若是换成平常,柏香自然不会被对方糊弄过去。 但此时不知怎麽的,或许是那首诗的後劲太大,迷迷糊糊中,她抓着对方的玉指,竞慢慢失了力道,松了开来。 没事的。 没事的… 「只是推拿而已。」 女人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至少还没越过她的那条底线。」 「还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