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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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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法玛斯与知易交谈的隔天。 璃月天衡山脉外围,一处被午后烈阳炙烤得空气扭曲的狭窄山谷中,正发生着一场致命的追逐。 夜兰的身影如一道绷紧的幽蓝闪电,在石砾与枯草间疾速游移。 每一次拧转急停都险象环生,只为避开身后那跗骨之蛆般的寒流与无声割裂的水刃。 追杀夜兰的,正是在璃月港中消失多日的至冬藏镜侍女、潘塔罗涅的临时秘书,伊琳娜。 伊琳娜左手虚托,胸前那枚洁白的冰元素邪眼散发着雪光,所过之处岩石发出淬火般的嘶鸣,瞬间爬满白霜,尖锐的冰棱破土而出,意图截断夜兰的去路。 她的右手优雅挥动,深蓝色的神之眼牵引着粘稠的水元素,凝成数道透明却足以切金断玉的薄刃,刁钻地封锁夜兰所有可能的腾挪空间。 没错,伊琳娜与达达利亚相同,皆是能够同时使用两种元素力的原神。 夜兰虽然精通各种旁门左道、机关奇术,但本质上也只是擅长潜入的谍报人员,要是真和能够掌握两种元素力的原神对攻,她显然不是对手。 当然如果真是生死相搏,那就又要另当别论了。 毕竟身为璃月的谍报头头,夜兰肯定也有几张压箱的底牌。 “呼……” 而现在的夜兰借着一块风蚀岩的反弹,堪堪避过一道擦肩的冰刃,冰冷的余劲在她背后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她反手甩出数枚骰子,骰子爆开,化作旋转的涡流缠向伊琳娜脚踝。 但伊琳娜那雪绒手套下的指尖只是微动,一道霜白冰环无声扩散,瞬间将涡流冻结粉碎。 藏镜侍女追击的节奏丝毫未乱,被丝布遮掩的眼眸仿佛最精准的标尺,牢牢锁定夜兰略显急促的身影,目光尤其锐利地刺向她左腕上那对流转着碧水般幽光的奇特玉镯。 那正是之前在黄金屋中,被夜兰重新盗回的「幽奇腕阑」。 一丝掌控猎物的冰冷笑意浮上伊琳娜的唇角。 “璃月的暗线之首,确实滑溜得很。” 伊琳娜的声音带着至冬冻原特有的冷硬,视线如同倒钩,死死缠在那对幽光流转的腕阑上,“可惜,不过是困兽之斗。” “为了一副镯子…阁下这般穷追不舍,甚至动用了邪眼,不觉得代价太大了些?” 夜兰喘息着开口,高速移动中声音带上了刻意的喘息,但嘲弄之意不减,她猛地矮身躲过一道贴着头皮掠过的冰锥,说话间,下意识地将戴着腕阑的左腕向内收拢了几分。 闻言伊琳娜抬手召唤出数枚凌厉的冰刺,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直射夜兰收拢的左手手腕: “废话少说!” “把你手上那对幽奇腕阑交出来,那东西已经不再属于你。” 伊琳娜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每一个字都淬着冰碴。 夜兰瞳孔一缩,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险之又险地避开冰刺,但那刺骨的寒意几乎冻僵了她的腕骨。 伊琳娜那源自邪眼的狂暴冰力,迭加她自身精妙操控的水元素,形成了一张全方位压制的巨网。 寒气迟滞夜兰的动作,水流切割夜兰的生路,将夜兰引以为傲的速度与诡变死死束缚住,之前的反击试探不仅无功而返,反而暴露了对方对腕阑的在意,引来更精准的打击。 必须得利用地形脱身。 夜兰目光锁定了前方岩壁间一道狭窄的罅隙,她足下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那道惟一的逃生通道。 “哼,愚蠢。” 伊琳娜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她没有贸然跟进,而是优雅地将双手在胸前合拢,邪眼蓝芒暴涨,一道夹杂着冰晶碎屑的寒流洪流轰然灌入罅隙之中。 “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爆响,那道狭窄的缝隙瞬间被厚达数尺、冒着森森寒气的坚冰彻底封死,与此同时,伊琳娜后腰的神之眼幽光流转,三枚闪烁着致命寒芒的深蓝水箭无声无息地在夜兰头顶正上方凝聚成型。 它们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朝着下方被冰墙堵住退路的夜兰猛噬而下。 前路断绝,头顶杀机已至! 夜兰猛地刹住身形向后急退,背脊紧贴冰冷岩壁,瞳孔因这绝杀之局而骤然收缩,手腕上那对腕阑的蓝色幽光似乎也急促地闪烁了一下。 “别动。” 伊琳娜冰冷的声音穿透厚厚的冰墙,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精准地传入夜兰耳中。 “再动分毫,下一箭,便让你化为齑粉。 冰墙之外,伊琳娜身姿挺立如冰雕,冰蓝色的眼眸透过朦胧冰壁,冰冷地审视着猎物。 藏镜仕女本就是冬国的仪仗士兵,她们的高傲不容置疑,更别提身为其中佼佼者的伊琳娜。 自从伊琳娜在绯云坡的街道上,意识到潘塔罗涅送给她的镯子被夜兰在战斗中盗走后,侍女就从未停止对夜兰的追击。 那只镯子是潘塔罗涅大人对她能力的认可,也是至冬对她忠诚的恩赐。 可眼前这个卑劣的窃贼,竟敢从高贵的藏镜侍女手中盗走它,这不仅象征着伊琳娜任务的失败,更是对她个人尊严最恶毒的践踏。 今天伊琳娜必须将失物,连同窃贼的性命一并收回,用以洗刷这奇耻大辱。 或者说,伊琳娜原本打算活捉夜兰,等到拷问出对方知晓的所有情报后,再让她知道,得罪一位侍神官的后果是什么。 但就在夜兰看似已陷入绝境之时。 电光石火间。 “生门…开!” 夜兰紧贴岩壁的身躯轻颤,戴着幽奇腕阑的左手却顺势反扣,将碧幽光芒流转的玉镯狠狠砸向身后粗糙的岩壁。 “嗡……” 腕阑上的幽光骤然炽烈,一股源自璃月古老方术的磅礴水元素共鸣之力,自双镯中轰然爆发,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狂暴地撼动着岩层,透入地脉之中。 这是夜兰家族祖传的镯子,具体的使用方法,自然也只有夜兰才会。 “轰隆隆隆!!!” 夜兰倚靠的岩壁内部发出轰鸣,无数道饱含原始力量的地脉洪流如同挣脱枷锁的狂龙,从岩缝孔窍中疯狂喷涌。 沛然莫御的洪流裹挟着碎石,狠狠撞击在封堵前路的厚实冰墙上。 “咔嚓!轰!!” 坚冰在来自内部的恐怖压力下发出绝望的哀鸣,蛛网裂痕瞬间遍布,随即在震耳欲聋的毁灭之声中,由内而外炸成遮天蔽日的冰尘。 混合着巨岩碎块的浑浊激流如同失控的远古凶兽,朝着冰墙外那抹象征着至冬优雅与力量的雪白身影上狂暴倾泻。 这股源自大地的异变,让伊琳娜那冰湖般沉静的眼眸被难以置信的惊愕撕裂。 然而刻入骨髓的高傲让伊琳娜在灭顶之灾前,依旧本能地维持着最后的风度。 仕女雪绒手套下的双手迅速交迭于象征愚人众荣耀的徽记前,邪眼与神之眼同时爆发出近乎炫目冰蓝强光。 “陛下的荣光,加护于我!” 一声带着冰裂之音的厉叱从伊琳娜口中发出,数重铭刻着繁复冰纹、厚重如城垣的水镜坚盾在她身前瞬间凝结,如同捍卫至冬尊严的最后壁垒。 与此同时,伊琳娜足尖点地,身形如暴风雪中翻飞的冰蝶,向后疾掠,飞入张开的水镜之中。 “砰!” “咔嚓!轰隆!” 狂暴的泥流冰石狠狠砸在冰盾上,精美的纹路在绝望中崩解,浑浊的洪流夹杂着棱角分明的碎冰,无情地冲刷撕扯着伊琳娜凝结出的水镜,恰好擦过藏镜仕女的衣角。 纵使伊琳娜力量强横,未被洪流吞噬,但这沛然巨力仍让她身形剧震,向后踉跄滑退,每一步都在湿滑的岩地上犁开深深的冰痕。 华服紧贴身躯,几缕银丝狼狈地贴在光洁却因屈辱而微微抽搐的额角上。 那份永恒的优雅,被这源自幽镯的狂暴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