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法则飞天鱼

元始法则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第二天

飞天鱼 · 更新时间未知

二千九百年前,禅海观雾於东海斩杀飞龙。飞龙幼子“奘”一路逃亡,去到瀛东,投靠了龙族。 瀛东龙族,代表的就是瀛洲截部,主持一方大局。昔日瀛洲截部之强,即便是神圣朝暮都要等到幽境大劫时,才敢去灭他们。 身具龙血,麒麟奘修炼“神龙臂”和“真龙劲”远比人类武修要容易。 他仍是人身模样,右臂化为水桶粗细,覆盖的鳞片似神金铸成,武道天子级的龙文密布其上,充满力量感。 另一边。 “哗!” 李唯一戴在手臂上的天罚神铠护臂,显现出来。 刺目的银色电芒,沿双刃天龙戟戟杆,从各个不同的方向,向麒麟奘反击回去。 之前凝练圣魂时,借助七块仙魂源晶和智泉泉水对悟性的提升,他不仅以“雷电”为突破口,使六如焚业第九层入门。 在入门後,六如中的“电”,又反哺天罚银雷。 二术相辅相成。 推使李唯一九霄雷殛剑第九层增进一大步,达至小成之境。不再像之前那般,想凝聚出一道天罚银雷,甚是费时耗力。 “哗!哗……” 密集的雷电光束从天而降,砸在李唯一和麒麟奘对决的周围水域,围成一百四十四道环形的雷殛阵。 所有电束粗似瀑布,皆为天罚银雷。 此刻。 李唯一身上气息,与小会劫降临时的天威没有区别。 天罚之力交织在全身。 他身体在双刃天龙戟的压制下,缓缓的站直,双眼化为银色,嘴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吼: “该我了!” 剑意迸发。 一道道天罚银雷,在李唯一身周凝成剑形,剑随意走的飞射出去,洞穿麒麟奘的圣域和护体经文,嘭嘭的砸在仙龙鳞铠甲上。 麒麟奘嘴里发出闷沉的声音,虎躯在银色电芒中倒飞出去。 “轰!” 忽明忽暗的天地间,湖面彻底沸腾,起伏不休,似要翻转过来。 阴雷槊和夜皇银月皆向湖底坠去。 对决中的二人,重新拉开距离,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皆出现血痕,受了伤势。却都战意不坠,眼神比先前更加淩厉。 “天罚银雷大成?” 麒麟奘的神龙臂消失,体内真龙劲亦散去。但祥瑞霞彩圣域和经文,依旧固若金汤,抵挡不断蔓延过来的电芒。 被天罚银雷凝成的剑,击中的三处位置,传来被烧烙般的灼痛,无法相信李唯一能伤到他。 更无法相信,除了姜难外,还有第二个人可以在彼岸境将雷法修炼到这个地步。 而且,他似乎才大圣山修为…… 麒麟奘已不确定李唯一的修为境界了。 李唯一立於一道道天罚银雷中,暗暗疗养伤势:“你的真龙劲和神龙臂,没有修炼到第九层大成?一击就溃,不够稳定。” 老牌储天子修炼成一种第九层大成的帝术,便已足够立足。 想修炼出多种大成绝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真龙劲和神龙臂若都大成,你岂能伤得到我?” 麒麟奘调息结束,瞥向半空飞落下来的五行逆命轮、四霄雷印、《光明星辰书》,祖田豁然打开,释放出数十件法器。 这些法器,多是进入逝灵雾域後夺得。 任何一位圣修的战器,品阶都不会低。 麒麟奘终於将李唯一视为势均力敌的“可敬、可怕、可恨、必诛”的对手,清空先前那种扼杀一位小辈的俯视心态。 “李唯一,此刻我终於相信,你是真的想与我决战一场。” 麒麟奘以瀑金天雷和祥瑞霞彩包裹身体,脚踩天龙七步法。 “轰!” 一步迈出,撞穿李唯一的黑白圣域,挥戟横斩而至。 这一戟威势淩厉,速度和力量结合到完美之境,是为抢占先手。他自认,当今天下,放眼十界百岛的储天子们,没有几个面对这一戟可以不闪不避。 李唯一绝不会是其中之一。 可李唯一偏偏卓立在那里,没有闪避,目光紧紧与他对视。 第一次遭遇麒麟奘,是五海境,当时只是超然的其中一道法气余波,便让李唯一瞬间失去意识。那一战麒麟奘虽被联手击退,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李唯一脑海中天下无敌的强者,是三位师父口中他们巅峰时都不及的存在。 第二次是道种境,在东海海底遭遇麒麟奘。若非玉瑶子出手,对李唯一和九黎族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此两次遭遇,使麒麟奘在李唯一心中留下神魔一般的印象。 後来每一次只要遭遇他,李唯一心底都会自然而然生出远遁的念头。哪怕能接住他一两招的时候,“躲避”和“遁逃”仍是心底的首选。 今日,李唯一终於有了足够强大的修为,去面对年少时那座让他窒息的险峰。 心中所有“躲避”和“遁逃”的念头,不再是被强行压下。而是,直接清空,消失不见。 戟锋沉重无边,横截天地,扫至李唯一腹前。 李唯一後发而先至,挥剑迎击上去,剑锋上拖出密密麻麻的电芒。 剑去戟来。 二人各种剑诀和戟法尽施,身形闪移,近身对碰。 以快打快,又以力搏力。 “太乙开海。” “真龙劲。” …… “黄龙登天。” “天龙七步法。” …… 湖面上电芒每一次剧烈闪烁,天地一片亮银,李唯一和麒麟奘身形都在不同的方位。 二人铠甲一白一黑,皆长发披散,充满阳刚霸烈的气势。 谁都不退,谁都不让,内心都有必须战胜对方、击杀对方的理由。 麒麟奘早已心神内守,湖畔的那些雾人无法再让他有丝毫分心。脑海中,只有飞龙、青鸾、鸾生麟幼、冥蛟王等人的身影不断闪过。 除了武道之外,是仇恨在支撑他一直走到现在。 李唯一和麒麟奘纵身跃起,消失在无雾湖的湖面,化为两道龙影,打到天穹之上。 继而又坠落下来,冲向雾中群山。 山体在激战中一座座崩塌,经文散乱飞舞,法器对碰,轰鸣不休。 李唯一欲施展六如焚业,念武结合,以仙术攻伐,但被麒麟奘追上,挥戟打断。 麒麟奘欲施展羽嘉绝学“天龙术”,被李唯一以前字念术近身,催动天罚神铠护臂的力量,一掌击出,破术於施术之前。 李唯一衍化阐门十二散手,欲施展散手合一的最强攻击。 麒麟奘早就不止一次见识过此招,在李唯一施展出第七招时,被他打得中断。 李唯一将九狱镇魂塔托在左手,释放魔皇和魔君收集在塔中的九种情绪力量: 空虚、贪婪、怒火、恶念、愧疚、痴迷、惊惧、绝望、万相无常。 又以塔为锤,不时砸出。 麒麟奘撑起从风族一位储天子那里夺取而来的至上法器盾牌,催动後,凝成一把青色大伞,挡住镇魂塔。 …… 姜宁望向黑尘飞扬的群山,聆听雾中山体的垮塌声,问道:“现在又如何了?” 白夜净莲立在湖畔的山丘顶部,眺望龙吟声、剑戟声、雷电声、垮塌声传来的群山深处: “李唯一已释放出九狱镇魂塔中的九种情绪力量,他修炼了六如焚业,不会被反噬。战斗拖得越久,对他越是有利。” “这一战,至少要等到两天後,相互出现力竭现象,才会分出胜负,他们战力相差极小,皆没有破绽可寻,皆对对方有足够的了解。” 姜宁道:“麒麟奘知道九狱镇魂塔,他不会坐以待毙。要麽会逼李唯一在短时间内和他分出生死,要麽会选择时机遁走。你真不出手?” 白夜净莲淡淡瞥向她:“你太小看禅海观雾,没听过她的传闻?” “雾天子的传闻……” 姜宁年少时,是淩霄宫弟子,对禅海观雾事迹那是如数家珍。 但白夜净莲想告诉她的是什麽? 雾天子的神秘师承? 之前在风仪的船上,白夜净莲在李唯一掌握的一张符籙上,感应到了危险气息,知道他有後手。後来从怨祖那里了解到,淩霄宫有一种极其厉害的,可储存攻击符籙。 她一直在等李唯一用出这张符籙。 李唯一踏入大圣山前,白夜净莲心中无惧。 因为再强的符籙,也需要施符速度和准头的加持,才能爆发出应有的威力。 现在不一样。 李唯一修为大进,怀揣如此攻击符籙,白夜净莲怎麽可能不忌惮? 她常年接触冤魂和怨魂,听过它们无数因“信任”、“感情”、“背叛”……等原因而死的悲惨遭遇,深知人性复杂。大多数的冤与怨,都是因为曾经的真和後来的变。因此,对李唯一这个突然闯入进她世界的人,始终有防范之心。 弩拿村长和四位长者巡视村寨四方地域归来。 是姜宁让他们去的。 她问道:“如何?可有别的怪兽的踪迹?” 五人摇头。 姜宁暗松一口气,看来麒麟奘真的是因仇恨,因李唯一崛起速度迅猛,而不顾一切的独自追击了上来。 暗雾过去,明雾到来。 已是第二天。 村寨附近群山崩塌,河道堰塞。 麒麟奘攻伐越发淩厉,身体不再完全是人形,双腿化为象腿粗细的麒麟模样,背部脊梁骨耸起,肉身力量大涨。 李唯一被狂舞过来的天龙戟,劈得飞回无雾湖,划出一道数里长的白色水痕。 “噗通!” 麒麟奘追进湖中。 冰冷的湖水和无雾湖的清晰世界,让他意识猛然明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