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法则飞天鱼

元始法则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决定逆行

飞天鱼 · 更新时间未知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决定逆行 地长老飞速後退。 石杖平举胸前,其上浮现出褐、金、赤三种颜色的经文。 借助这杆法杖,地长老将体内释放出来的灵气和念力结合在一起,在虚空,凝聚出大量锁链,缠绕住七爪天龙光影。 且在李唯一双臂、双腿、腰腹、脖颈、圣魂、灵神等位置,自动显现出来。这些锁链,就像本身就存在於空间中,本身就锁在李唯一身上。 这是一种器、念、武,三者结合的手段。 以器为主导。 换做风贞和沈羽屍层次的储天子,此刻已被锁死。 “嘭嘭。” 李唯一向前俯冲,身不受阻,锁链一根根崩断。 断碎声不绝於耳。 一掌击出。 翻天神印随掌飞出,轰破地长老身前的所有灵气和念力,其身体向後倒飞出去。 ‘轰!’ 落地的瞬间,地长老一杖劈向地面。 他战意大减,再无击败李唯一的信心。这一杖,是引动大地之气和念力,从地底涌向灵界空间的出口。 只要他念力哪怕有一缕能逃逸出去,今日便是此人死期。 : ‘地火熔炉。’ 地长老腹部化为赤红色,地焰在体内燃烧,热浪一层连着一层的涌出。同时全身每一块骨头,都浮现出金丝纹路。 大地属性的雾人,天生契合火焰之道和金行之道。 因此,往往以这三道修炼法骨。 雾人更有天独厚的体质优势,达到灵血级,能通过血液运转,引动血液中的法则之力。 地长老为了给大地之气和念力冲出灵界空间争取机会,全身法则闪烁,力量尽数调动,大步前冲,主动攻向李唯一。 其腹部位置,地焰汹涌喷薄而出,化为长河、兽形、熔炉、刀剑……自动衍化成各种形态,随意而生,与道共鸣。 “轰!” 地火熔炉的毁灭动气之强,温度之高,与白夜净莲修炼出来的业火相比,也只输一两筹。须知,他并不是火焰属性的雾人。 两盏镇魂灯定住飞来的地焰,空间如同封冻了起来。 李唯一继续向前,镇魂灯的灯光包裹住地焰,向地长老倒压回去。两盏灯重重撞击在他身上,地长老瞬间从疾冲的状态被骤停,继而向後倒退。 二人交手速度太快。 直到这时,妩幼团才从李唯一旁边掠过,一缕白雾般,以变化莫测的轨迹,绕向地长老身後。 她已进入四元素曼茶罗的状态,皮肤如五彩仙玉,灵霞万丈。 一指破空击出。 当初在无声鬼域,青浊一只脚踏入坤元境了,都被她破了防御。可想而知,四元素曼茶罗的厉害。 哗! : 妃幼因手指比神剑还锋利,击穿地长老所有防御,点在他背心脊梁骨。 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而是,所有指劲,都逐体打了进去。地长老引以为傲的体魄防御,啪啦一声,肉眼可见的碎开。 以她纤长五指为中心,出现大量裂痕。 妃幼因修炼的四元,分别为火、风、水、地。刚才那一指,她引动的就是地风之劲,以地风指剑破大地之身。 “你……” 地长老全身力量卸尽,僵直的站在原地,继而向前跌步,心中恨意无穷。这些外来者,没有一个能信的,皆各怀目的。 不甘心的望了一眼,灵界出口方向。 他刚才打出去的大地之气和念力,被六魄冥幡尽数吸收,消融在暗红色的血光中。 地长老不知道的是,妃幼因完全是被迫,不不对他出手。 她和李唯一刚才进行了一场,深层次的心理博弈。 对妧幼囡而言,身在仙墟古城,站雾人显然才是最稳妥、最安全的选择。 李唯一考虑了这最坏的情况,因此,那句‘师叔,灵界的出口,已被我封住,此刻谁往外跑,我就斩谁’,完全就是对 她说的。既是威胁,也是以称呼提醒,提醒她还有一位至尊师姐。 只要妧幼囡刚才站地长老,无论她是向外跑,还是和地长老联手。其实,李唯一都无法阻止,这里的情况泄露出去。 但只要妧幼囡这麽做,必将面对李唯一全力以赴的搏杀。 她能撑到大批雾人赶来的时候? : 这是一个必须拿去赌的未知数。 当李唯一展现出,有速战速决击杀地长老的战力时,妧幼囡也就没有了选择。 ‘哗!’ 九道九煞罡风,凝化成九条蛟龙,卷起被李唯一打断四肢的地长老,镇压进了九抗镇魂塔。 ‘他竟还有这样的手段。’ 妘幼囡立於二十步外,体内法气运转不止,暗暗吃惊,在心理上,已被李唯一完全压制。 九狱镇魂塔快速缩小,落入李唯一左手掌心。 “她长老实力不弱,多谢师叔刚才出手相助,降低了我们暴露的风险。圣试结束,我定会如实禀告宫主。” 李唯一一手托塔,一手持石杖。 身形一转,猛然给杖。 手臂挥出,杖指虚空。 五行归真的力量,从五泉中爆发出来。 金木水火土五种神气和经文,从他手臂涌向右杖。继而,从杖头飞出去,跨越数十里,击中沈羽屍,将其轰飞。 从始至终,李唯一目光都盯着妘幼囡,没有看远处的战场。 “五元归真……不是,是五行归真圣体。” 妘幼囡心中难以平静,这一刻的震惊,比先前加起来都更多。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修炼五元归真的难度。而李唯一展现出来的五行归真圣体,哪怕是曼茶罗殿宫的创立者,都没有 : 做到。 “幸沈净心传法,祁宫主指点,这才有所。我这声师叔,没有叫错吧?” 李唯一深知自己在第九仓和黑鼎真灵一族的价格,对妧幼囡始终有防范,无法完全信任。 妧幼囡道:“净心能坦然的传出祖庙至高法,与你结下这份善缘,心境和眼力我不及。” 风贞和瞿绍斩杀沈羽屍後,飞速赶过来。 尽管二人看李唯一的眼神,有藏不住的万千言语,却一字未发,立即与他们冲出灵界空间,准备撤离仙墟古城。 外面。 “铛铛!” 城内锺声一道道鸣响不休。 天空,不时就有立於雾兽背上的军士飞过去,个个都是灵血级。他们以瞳术、念力、魂力,地毯式的探查下方的一片片城域。 举城兵荒马乱,气氛紧张。 风贞收起灵界黑幕的瞬间,传出细微的空间波动。 原雾湖上,突然掀起巨浪。 湖面,云雾深处。 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雾中睁开,将雾气左右两分。瞳孔像一轮圆形的深紫色月亮,悬浮在半空,盯向四人。 它气息浑厚,一股无形的威压,跨越空间而来。 紫色光华覆盖以李唯一四人为中心的方圆数里地域。 : “糟了,是原雾宫大长老,幽明圣目。他修为高深莫测,感知强大,任何异动都很难瞒过他。肯定是因为城中纷乱,地长老却始终没有走出第九十二楼,太过反常,所以他才一直留意着此处。他赶过来至少还要十息时间,分头走,城门口汇合。” 妘幼囡说完这话时,已冲出紫色光华笼罩的城域,身上一层雾气释放出来後,身形容貌随之一变,融入雾人的人流。 “哗!” 她袖中,不时向巷中扔出一道魂煞云团。 翟姳很忌惮李唯一,因此妘幼囡话音未落,便已冲出去。 她并不知道李唯一已答应薛千寿,暂不追究当年的恩怨。只知,在近灵雾域这样的法外之地,李唯一是悬在她脖颈上的一柄刀,只想离越远越好。 此刻,就是摆脱他的机会。 “雾气会影响感知,我们是有机会脱身的。“ 风贞冲出紫色光华後,便身体缩小,钻进一只行走在街道上的雾兽的耳朵。 李唯一深深盯了一眼幼囡离开的方向,施展前字秘术,身形不断闪移。不时扔出一块块雾兽骨骼,以“临“字傀术,使它们化为一道道傀儡分身,冲向城中不同方位。 不久後,那轮紫色圆月从头顶顶过。 幽明圣日後面跟着数十道气息强大的身影。 在距离高原雾湖数十里外的一棵带灵古树下,变化了身形容貌的李唯一,突然出现在风贞身後:“哨尊,跟我走。“ 风贞立即跟上去,心中暗惊:“你怎麽找到我的?“ “离开时,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一道追踪印记。“李唯一没有告诉他,自己有仙意圣魂,一直锁定着他,跟在他後面。 根本没有什麽追踪印记。 风贞立即探查寻找。 : “印记已经消散。” 李唯一在前面快速掠行,躲避从四方而来的感知力量。 风贞眉头紧皱,这数千年白活了,谨慎了一辈子,被一个小家夥留了追踪印记,都没有察觉。 “我们这是去哪儿?” 李唯一道:“城门去不。” 风贞当然知道城门危险,所以先前才站在树下犹豫:“城中同样危险,藏不了多久。灵血级雾人有限,逐一排查很快也会排查到我们头上。闯城门,有打出去的可能。” “打不出去的!仙墟古城的防御阵法,可不是灵血级雾人布下。”李唯一道。 风贞发现,李唯一带着他在重返原雾湖。 湖畔,第七十四楼。 李唯一以前字念术“虚”的力量,闯入阵幕,手探进界袋,继而,四张定身符飞了出去,将院中四位无实级雾人侍女定住。 风贞站在他身旁,细细感知和观察。 “哎呀。” 朱红色的阁楼上,房门推开。 施娆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色素服,悠然走出,看向楼下的二人,颇为不高兴的道:“惹出事来了,才想到躲到我这里来?赶紧走,别连累本公主。” 风贞身形一闪,出现在施娆身旁。 一指点在她背心,将她封印和定住。 冲进房间检查了一番,他走出来,神情轻松了许多,看向楼下的李唯一:“半仙玉帝的弟子,的确是重要人物。你早就知道她在仙墟古城?” : 李唯一道:“呃……” 风贞想起了李唯一和施娆之间的一些风流传闻,眼中闪过一道恍然神色,看向僵直在旁边的施娆:“要不要给她解开?” “暂时让她定着吧。” 九狱镇魂塔从李唯一袖中滑出,地长老随之嘭的一声,摔滚在地上。 他看清周围环境,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禁躺在地上笑了起来:“真以为仙墟古城是无人之境?现在发现,自己根本逃不掉了吧?” “至少现在我还好很。”李唯一道。 地长老道:“原雾宫和武殿很快就会搜查到这里,在雾兽明犬的帮助下,哪怕你们藏进界袋,遁入地底,也会被找出来。” “多谢提醒。”李唯一道。 地长老神情一沉,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冷静。 脑海中突然想到什麽,他眼睛瞪大:“你的记相破狱印是在哪里学的?” “你终於问到了点子上。”李唯一面带微笑:“现在知道,我为何丝毫都不慌乱了吧?” 地长老难以置信:“你……你是地仓下面那位的传人?” 李唯一依旧微笑,不回答他。 “这怎麽可能?他怎麽会将记相破狱印传给一个外面的人类?”地长老眼神迷茫,不断摇头。 仔细回想遭遇此子後,他的言行,觉不对。 李唯一道:“谁告诉你,我是外面的人类?叶朝朝?叶朝朝是要利用仙墟古城,对付外面的圣修,以达到他坐收渔利的目的。你这老糊涂,居然与他为伍。这对仙墟古城有半分好处?徒做他人手中利刃。” 风贞守在宅院门口,眼中流露忧色,很担心耀祖和薛千寿安危。 : 李唯一的说话方式,需要强大的内心信念支撑。在那年轻人面前,风贞只感自己这个常年行走於幽境中的哨尊,都像一个新兵蛋子,只能跟着他节奏走。 李唯一道:“知道为什麽沈戕屍死了,而你还能活?” 地长老想到李唯一已触摸破印的高深层次,又的确像是地仓下面那人的真传:“他……他不愿战?他派遣你去和外面的圣修接触的?我不信,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多年前便被他派遣去了瀛洲人类的国度,近日才回来。至於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告诉我,叶朝朝在哪里?” 李唯一掌心的皮肤上,浮现出红字印记:“只要能阻止这场战争,我有便宜行事之权。杀了你,也在便宜之内。” 遭幼囡团袭击後,地长老对外面的修者,皆没有了好感。而且,他其实是知道,叶朝朝等人是在利用仙墟古城与圣武队伍打擂台。 因双方矛头一致,才走到一起。 无论李唯一是不是地仓下面那人的传人,让他们狗咬狗,似乎也挺好。仙墟古城可从打擂者,变成看打擂者,何乐而不为之? 地长老看李唯一的心态,与李唯一看妃幼团的心态无异。 心态转变後,当李唯一问到叶朝朝、苏玉梦、龙芝、王椅凤等人的消息,地长老直接便讲了出来。 李唯一暗暗记下,继而背负双臂,问:“如今城中,各方都支持开战?就没有一个理智的?难道不知,只需守城不出,就能做旁观者?可避免多少伤亡?” 地长老暗暗诧异,没想到此人,竟真 想化解这一战。 地长老低 沉笑道:“不战就能不战?是他们先猎杀城外的雾人,这笔血仇怎麽算?老夫击杀的外来圣修不少,他们岂会善罢甘休?小子,杀戮一旦开始,它就停不了,仇恨、怨气、怒意就像那熊熊烈火,只会越燃越高,直到一方烧尽,无柴可添,火才会熄灭。哈哈!” 风从墙头掠过。 吹施婉的白色素衣服角微微颤动,但她已被定住,连眼珠都转不了半分。 李唯一默然,但心中那份坚持,并未因薛千寿和地长老等人的话而消散。 : 半晌後,他道:“你说对,杀戮像火,一旦燃起来,扑灭它比点燃它难千百倍。但这一次不同,火焰才刚刚冒头,双方都知继续打下去是双输,只要有人站出来,是有可能把火扑灭的。只不过,这世间不缺煽风点火的人,缺逆行救火的人。” 风页守在门口,脊背挺直,听到此言,忍不住转过了身。 地长老怔了一下:“你?就凭你?你真是地仓下面那人的传人?” “告诉我,城中有哪些人不愿开战?” 这一次,李唯一决定逆行,逆已经发生的杀戮,逆上界的意志,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事。 哪怕最後功亏一篑,哪怕最後证明他错了,哪怕所有人都觉他天真和自以为是,他还是要去嚐试。 亡者幽境、黑暗真灵、第九仓、瀛东、鬼煞屍煞、雾兽……圣试队伍的敌人已经太多。这去往禅海的最後一关,只能用杀戮去解题吗? “禅海圣试”,圣试的地点在禅海,而不是在逝灵雾域。 逝灵雾域不应该只有杀戮和利益,还应该有人性的另一面。 妩幼囡身穿宽大的黑袍,在巷中快步疾行。 刚才,她亲眼目睹瞿绍被原雾穹大长老幽明圣目击杀,此刻屍体已被悬挂到了城墙上。 瞿绍很可能已将所有事都招供,这对她很不利。 眼看就要走到小巷尽头。 叶朝朝一步迈出,在七八步外,拦住她去路,仔细看向妩幼囡施展术後改换过的脸,双手一拱,俯身道:“孩儿给娘亲请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