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法则
第五百五十九章 三掌
飞天鱼 · 更新时间未知
此情此景,“卢景深”怒不可遏,嘶声大吼。 但被身旁的卢景沉死死按住,劝他冷静。 随后,李唯一将卢景深先前醉酒后骂出的话,又骂了一遍。 秦正阳平静看着几乎要决裂的卢氏两兄弟:“卢三公子还请节哀,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寅使休得无礼,我们是来归还逝者尸身,而非激化矛盾。” “知道了!” 罗平淡以念力灵光,操控那些尸化武修,使之朝卢家兄弟走过去。 “卢景深”渐渐平静下来,冷冷瞪着树林边缘的罗平淡和谢无眠。悄悄的,拉开虫袋,让二凤记住他们的气息。 卢景沉衣袖一挥,浩荡的法气霞光涌出,风劲一般吹拂在那些尸化武修身上。 嘭嘭的倒地声后,他们全部躺在了数丈外,闭上眼睛,变得死寂安宁。 李唯一想到那日在幽境相遇的情景,其中一些人的面容尚历历在目,心中不禁发自真情的暗暗感叹。 “一群仆从,死了也就死了!但,你们若是继续挑衅,或再敢动我弟弟,卢某不介意与你们鱼死网破。”卢景沉道。 “还是卢二公子格局高,难怪能够击败一众天骄,拔得头筹。” 秦正阳抬起一只手臂,手掌翻转向下,一股强劲气流,从掌心涌出,击向地面。 不见他手掌有任何挥动,但周围山林皆是轻微一震。 随即,密集的破土声响起,地底爬出一具具骨灵和尸灵。 一只人形骨灵,直接撕裂大地,形成数丈宽的阴气道路。它浑身散发金光,骑数十米长的骨兽,手持长戟,从地底冲出。 骨兽脚步轰鸣,尾巴甩动,划过巨石,顿时爆散成大量石粉和碎石。 有尸灵背上插着两面战旗,战旗中是两支亡魂大军。它身高数丈,浑身散发腐蚀性的力量,脚踩地面,泥土都发出哧哧声,冒出黄泉尸水。 不多时,周围群山站满逝灵,其中一些极其强大。 卢景沉镇定自若,释放出意念笼罩到了秦正阳身上:“调集这么多逝灵强者,这是想将卢某击杀在这里?我劝你最好不要误判,做出后悔终生的决定。” “卢二公子误会了!我这人一贯谨慎,所以能活到现在,这不是怕被你们千里山算计?怎么可能不做一些准备?” 秦正阳微笑回应,继而,吩咐一尊逝灵,捧着一匣血晶走过去。 卢景沉看都没有看那匣血晶一眼:“景深,不要再赌气了,收下这笔钱。你不需要,逝者的家人需要。” 听到这话,李唯一才是一副含恨的模样,将血晶匣子接过。 秦正阳道:“希望卢二公子能够明白,以我们太阴教的行事作风,能够将酬金退回,已经是释放最大的善意。真传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特别是聪明的朋友。” “若是楚御天亲自来,我才真正能感受到他的诚意。”卢景沉以不屑的语调说道。 秦正阳瞳孔深处一道寒意闪过,听出卢景沉的言外之意,是在说他不够分量。自己刚才的低姿态,换来的竟是对方的轻视。 李唯一将地上尸体一一收起。 见卢景沉和“卢景深”要下山离开,秦正阳声音低沉:“且慢,本座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地榜主笔。” “说!” 卢景沉没有转身仍然蔑视。 秦正阳道:“在主笔眼中,本座能在《长生地榜》,拿到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像你们这样的人,竟在乎这个?”卢景沉道。 秦正阳身上的势,越来越强,眉心的原形印记也越来越耀目:“人活在世上,若不追求名利,那得多浑浑噩噩?在人格上得不到认可,在实力和权力上也得不到认可,那得多失败?” “倒也有清晰的自我认识。” 卢景沉又道:“以你的实力,应该是可以登上地榜。” 李唯一瞥了卢景沉一眼,能够听出他是故意如此轻蔑,必有所图谋。 “仅此而已?”秦正阳道。 卢景沉含笑:“仅此而已。” “看来主笔并不是很了解本座的实力,所谓《长生地榜》让人大失所望。”秦正阳声音蕴含的震劲,不断增强。 李唯一只感耳中如有鼓鸣,回头看去。 发现,秦正阳不知何时,已悬空离地数十丈高,身上绽放骄阳一般的灿烂光华,照耀周围群山,驱散黑暗。 气势太强大了,热浪滚滚,山中黑暗植被全部燃烧起来。 逝灵大军皆在后退。 其中一些被他身上的长生境气场,压得跪伏。 “请主笔赐教。” 更加高亢的声音,从秦正阳嘴里爆发出来。这一次,就连罗平淡和谢无眠也立即后退。 长生境一境一天地,他们相当忌惮。 秦正阳的音波,被卢景沉的法气挡住。但李唯一还是感受到,对方的意念攻击形成的意识冲击,在他心中造成“天要塌了,末日来临”的恐怖感。 一切皆是因为,他和卢景沉站在一起,处于意念攻击最强的区域。 换做别的长生境第一境武修,可能已经在意念攻击下,恐惧胆寒,夺路就逃。 凭借扶桑神树灵神,李唯一抵挡了下来,但有一种火苗处在狂风中的巨大压力。 李唯一还在对抗战法意念之际,眼前出现明亮到失去一切视觉感官的光芒。秦正阳瞬间来到他的数尺外,排山倒海的气场压来,打出第四层大成的天阳地煞拳。 “哧哧!” 他拳头犹如一轮小型恒阳,热浪熔化脚下岩石和土壤。 “轰!” 卢景沉探手将秦正阳的拳劲接住,手腕转动,掌心经文如同漩涡状的云,化解那股刚猛雄劲的冲击力。 在挡住秦正阳攻击的同时,他尚能分出一股力量,护住身旁的李唯一。 下一瞬,卢景沉身上寒意暴涨,长发飞扬,身形猛然前冲,结出第二道掌印。 “天阳地煞第五层。” 秦正阳在卢景沉身上感受到一股杀意,立即施展出最强道术。 第五层拳法,他已入门,眉心天阳照耀,祖田地煞汹涌,双拳齐出。两道拳劲扭缠在一起,融汇为一,与卢景沉结出的掌印碰撞在一起。 “轰隆!” 劲气涟漪扩散,蔓延到一重又一重幽境险山之外。 秦正阳的身体,流星一般倒飞出去一里多远。 卢景沉也如流星一般追上去,在虚空,打出第三掌。 这一击对碰,李唯一没有看清交手的过程。只见,秦正阳身体飞出去数里远,嘭的一声,撞入一座大山内部。 山体轻轻颤晃。 “吼!” 周围地域的逝灵大军,齐齐嘶吼,煞气冲天,要将卢景沉撕碎一般。 罗平淡和谢无眠眼神冷凛,祭出了法器,飞到秦正阳坠落的那座山中。 秦正阳从山体内走出,虎躯仍旧气势不坠,看向悬空而立,冷静自若的卢景沉:“看来卢二公子根本没有放下这段仇恨,刚才本座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杀意。” “想化解恩怨,有那么简单?怎么化解,我说了算,现在我泄恨了!” 卢景沉飞身落到李唯一身旁,回头又看了一眼数里外的秦正阳:“能接我三掌,而面不改色,仍保持站立,你很强。先前,是我低估了你。景深,我们走!” 一群逝灵强者拦二人的去路,或持阴兵法器,或双手托举鬼焰。 “让他们走。”秦正阳道。 卢景沉和李唯一疾速来到海边,登上等在那里的白银车架,继而,车架在海面狂奔,以最快速度赶向龙岛。 车内。 卢景沉意念完全外放,以极其慎重的眼神:“情报有误!秦正阳练功出错,受了不可痊愈的伤势,一定是他自己放出的假消息。他身上没有伤势,也没有弱点。” 李唯一对此太有了解,顿时心情沉重,且暗暗急切起来。 秦正阳展现出的实力太可怕,将大术第五层都修炼了出来,也就遇上了卢景沉,才落入下风。但卢景沉可是万里楼百岁寿数内的第一人。 唐晚洲若以错误的情报前去刺杀,将非常危险。 卢景沉道:“不过,刚才的第三掌,我击中了他胸口,震伤了他气海。三日内,他绝对法气运转不畅。刚才他不过是在人前,故作无恙之态。” 李唯一取出装尸体的界袋,和那一匣血晶:“我得走了!” “你暂时不能下车,有鬼影子跟在后面,演戏得演全。”卢景沉道。 李唯一本来想冒险潜回去,或者派遣七凤盯着秦正阳的一举一动,但听他这么一说,只能调整心境,让自己迅速进入冷静思考的状态。 卢景沉将装尸体的界袋收走:“这匣血晶,你就收下吧,不是赠送,是今夜你随我冒险应得的。” 李唯一轻轻抬起眼皮,算是彻底领教这位地榜主笔的厉害。看破不说破,帮人却反让被帮者觉得自己是帮人者,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唐晚洲这几日都是从天阁出去,别的人不知道她在城中做的事,但卢景沉若连这都无法察觉,那就不可能从万里楼杀出来,登顶楼巅。 在长生者中,他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但他真实年龄,已经八十岁。 …… 秦正阳手掌按向胸口,感觉到肺部灼痛不已,有些后悔将铠甲交给傀儡,若穿着,绝不至于被卢景沉创伤到这个地步。 “午使,这卢景沉也太狂妄无理,必须得给他一个教训。”罗平淡道。 谢无眠道:“虽然狂妄,但地榜主笔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秦正阳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释放出道心外象后,才道:“小心谨慎一些,今天被人无声无息找到位置,就该警醒了!我们先前商议的,说不定已经被洞悉,必须改变策略。” “寅使,你念力消耗巨大,今晚就别去了,在海中接应。” “接下来,我做如此策略调整。” …… 卢景沉的白银车架,是在一处僻静的海湾登陆,距离西渡口三十里。 李唯一下车,准备离开。 “保重!” 卢景沉只留下这么两个字,车架已是远去。 “后会有期。” 李唯一目送车架离开,疾速赶向西渡口,卢景沉肯定以为他和唐晚洲是一起行动的。 实际上,李唯一此刻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找到她,将信息传递。 只能先去西渡口。 来到渡口,李唯一看到眼前景象,顿时头疼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