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全世界的流量全都吻了上来

斯特恩头皮发麻。 他一早就知道方星河不好搞，但还是低估了这货的无耻程度。 「SR，我们掌握着篮球叙事的绝对主权，如果我们彻底成为自己人，我想，您可以收获一个绝对稳定的後方基地————」 这种话，斯特恩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位篮球巨星讲过。 大丹在一旁听着，甚至觉得这句话好陌生，需要咂摸一阵子，才能感受到话里面的含金量。 篮球叙事———— 丹子沉默了，眼神复杂地打量着方星河。 然而方星河根本不为所动。 「篮球叙事」是一个很难用语言去直接描述的概念。 简单理解，它意味着「怎样去讲篮球里的故事」。 实际上则要更复杂，它是决定了这项运动的「主流审美和主流风向」的综合语境，包括但不限於造神。 NBA官方通过与自身长期合作的媒体，以及遍布美国的记者、评论员、主持人，隐蔽地持有一张庞大叙事网络，并且可以在必要时统一这张网络上的绝大部分意见。 这就是小老头口中的「绝对主权」。 在常规时刻，官方从不动用这一主权，任凭各种激烈的对立观点在外蔓延，从而形成足够的讨论。 可在关键时刻，他们真有力量去塑造某种思想的统一。 譬如科比的低情商，在08年以後成为了「曼巴精神」的一部分，是他「坚韧纯粹」的最好证明。 詹姆斯也在某一段时间里享受过丐版待遇，结果联盟推了一阵，发现吾皇的个人想法太多，并不愿意走联盟给他规划好的王道之路，自此不再插手，只是冷眼旁观。 虽然在後期的大自媒体时代，联盟官方的叙事大权旁落，可在眼下，他们真能成为後方基地。 斯特恩的潜在意思是：只要你同意合作，我们保证你在篮球领域的名誉永远不崩。 不管外界的泛舆论怎样搞破坏，篮球神座稳如泰山。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有诚意的开价，大丹都没有拿到过一当然，那也是因为大丹和联盟的利益原本就高度绑定，不需要承诺。 可惜，方哥并不满意。 他只是挑挑眉，轻描淡写地回道：「篮球叙事吗？挺有意思的想法。但是，您要不要再仔细看看，我身上已经叠加了多少同级别甚至高级别的叙事？」 斯特恩掰着手指头一算，不止是头皮发麻了，浑身都麻。 文学叙事是方星河身上最小范围最高级别的叙事。 日韩中美这四个国家的文学界，极其热衷於讨论方星河的文学地位和文学潜力。 排名顺序有先後。 日本文学界是最狂热的，美国文学界是最拉胯的一因为美国人最热衷於讨论《洪荒本纪》。 人家日本网友张口就能聊聊方星河身上的「天才自毁性」和「悲观主义清醒」，美国网友阿巴阿巴讲着「妈惹法克HongHuang真他妈带劲！」 好消息：《洪荒本纪》的英文版在美国贼畅销。 坏消息：美国现在真没啥正经文学界了。 但是，文学叙事确实长期存在於方星河身上，范围小，影响力不小。 第二大类是艺术叙事。 其实这是将影视歌、编导演综合在一起的讨论风潮—一文学没带它们玩，看不上，觉得过於娱乐化了。 然後，艺术叙事也没带娱乐作品玩。 这句话听着有点绕，其实就是艺术家们排除了《飓风营救》、《神鵰侠侣》、《正义联盟》等等娱乐化作品，只聊方星河身上的艺术性。 艺术叙事致力於长期吹捧方神的以下几大特点1. 演技的爆发力。 主流观点是：「迄今为止，并没有任何一个角色能够完整展现方神通过特殊方法训练出来的表演爆发力，我将永远期待下一个更加复杂、更有空间的角色————」 省流：现在他演的那些角色都太薄了，没意思，根本展现不了方神的上限。 至於方神的上限为什麽那麽高？ 他们有大篇大篇的小作文，去证明方氏训练体系对於表演空间的拓展。 2. 做导演的综合能力。 主流观点是：「方导的拍摄手法看似没有风格，其实是在高度向下兼容，由於拍什麽 都太简单，所以你很难从中找到属於他的个人表达，但是偶尔露出一点，就会带给观众意想不到的震撼————」 省流：哥全能，但哥照顾观众，拍什麽是什麽。 结论：方神根本还没开始拍摄他的人生电影，不管是爆火的校园霸凌题材，亦或者阶级题材，都不能算是他自己的「完全艺术表达」。 完全艺术表达，是这群鼓吹手们对方星河最大的期待。 3.随手可得的艺术灵感。 主流观点是：「方星河是一位天生的艺术家，不刻意更不专注，拿出一半的心思就足以让作品升华，我们至今仍然不知道他的艺术上限在哪里————」 省流：搞不懂这个人为何如此天才！ 总而言之，艺术叙事致力於吹嘘方星河的上限很高，目前的作品已经极好，但还不是最好。 这群人把方星河的已面世作品，拆开来研究，解读成了谁看到谁懵哔的程度。 整体而言，他们的优越感很讨人嫌，可他们的鼓吹也确实让方星河坐稳了「最值得期待的现代艺术家」宝座。 第三大叙事，仍然不是娱乐叙事，而是商业叙事。 或者更确切的形容是：财富能力叙事。 路人特别热衷於讨论方星河的眼光、商业思维、财富创造力、分配心胸等等等等。 华尔街的评价代表了主流观点：「方星河具备一种天生的对於财富的洞察力，他并没有将心思放在赚钱上面，对商业投入的精力极其微小，然而有限的三次出手，全部带来了上万倍的商业回报———— 这不是巧合，这是拾取。」 於是，不止美国诞生了方星河商业股，中日韩港法英新同样如此。 即：只要能跟方星河挂上关系，公司受到的关注就会暴增，股价不一定马上涨，但股性一定变得极其活跃。 那些代言品牌之所以愿意给出3000万美元一年的天价，这也是核心原因之一。 第四大叙事值得特别一提：功夫叙事。 中国功夫经过李小龙、李莲杰、成龙三大影星的催化，原本就已经是中国在海外最热门、最流行的文化现象。 但在方星河之前，只有李小龙做到了「叙事级别的研究与宣传」，然而限於时代，传播得既不够清晰也不够广泛。 不清晰的意思是，缺乏高清实战录像和系统性展示表演。 不广泛的意思是，听过李小龙的人很多，看过他的人很少。 而方星河的武术表演，单单只算奥运开幕式，覆盖人群就已经突破了30亿。 相比於几亿美元票房的《飓风营救》，量级碾压了不止一个来回。 恰好，方星河的功夫又具备足够的神秘主义色彩—来自於古老的中国本土宗教，道家，并且至今仍然在武当山上传播。 1v5的真打视频+多次表演+神秘源头+八角笼预约，这就构成了形成宏大叙事的所有必要要素。 只是因为缺乏高端实战的证明，导致这一叙事极其漂浮，吹捧声压不住质疑，目前还处於难以定论的构建叙事阶段。 主流观点认为：「方宗师确实是表演领域的最强者，动作表现无与伦比，但那只是表演，既不能证明中国功夫的实战性，也不能证明他本人的武力值处於人类顶端。」 重量级和训练强度带来的劣势，不可以忽视。 所以这一叙事吵得最厉害，而且前景晦暗，随时有可能崩塌。 接下来，笼罩在方星河身上的还有慈善叙事、神性叙事、娱乐叙事、种族叙事、取向叙事、思想叙事等等等等。 作为全球最火爆的偶像，他是各种话题的中心点，亦是最好的解构对象。 哪怕严格点区分，很多话题不足以构成叙事，就只是单独的讨论点，可他仍然不缺主线级别的叙事根基。 斯特恩一想到这一点，就感到蛋疼。 对於方星河的名气和神座而言，篮球叙事确实是一项很好的补充，却不是关键与核心。 方哥的潜台词是：你给得很多，但不够。 小老头没有办法了，只好交出主动权：「开诚布公的聊聊吧，你想要什麽？」 方星河的回答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 「一支NBA球队的绝对控股权，刚好星网美国的帐户上还躺着很多钱。」 「！！！」 斯特恩和乔丹脸上同时浮现出震惊。 「你想解绑？！」 「让一个外国人完全控股一支NBA球队？！」 很显然，两个人震惊的点相当不一样。 方星河先回应大丹：「如果要建设独立展厅，那麽我们的故事就应该发展到下一个新阶段了，继续在一支球队里绑着并不能够实现利益最大化。」 丹子马上沉默下去，用心思考。 方星河又转头看向斯特恩：「当前在联盟的明文法规中，并没有对外国人持有NBA球队做出任何限制，阻力全部来自於场外，但你能够解决它们，不是吗？」 斯特恩也沉默下去，紧紧揪起眉头。 NBA联盟的重大决策要由所有球队老板坐在一起来决定，官方只有代管权，但这其实不是问题，斯特恩确实能够搞定那些老板。 问题是，他还要进一步搞定联邦政府的各种委员会，申请准入，参加听证，阐述理由，以及应对各种指责、质疑，甚至是破坏。 这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 「但这是你们必须完成的工作。」 方星河如是道。 「奇才队的20%股权已经不值得我再对NBA产生任何留恋，除非能够让我100%控股一支球队，而且它还必须是一支符合我要求的球队，否则我不会再与NBA继续纠缠下去。」 斯特恩准备缓一缓，於是试探问道：「你有初步的目标吗？」 「洛杉矶————」 方哥停顿了一下，就在这个瞬间，小老头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儿。 「快船。」 「呼————」 斯特恩拍了拍胸膛，忽然发现，灵魂能够安全归位的感觉真好。 虽然这也很过分，但总比方星河惦记上湖人强吧？ 「唔，是一个很好的目标。」 斯特恩表示出恰当的尊重和恰当的纠结。 「但是————唐纳德·斯特林并不是一个很容易说服的人，我恐怕他会狮子大开「他一定会狮子大开口。」大丹忽然插嘴，「我了解那个人，他会敲上一笔天价的转让费。」 「不，他不会的。」 方星河摇摇头，神秘一笑，把大丹和斯特恩弄得一愣一愣的。 「？？？」 「你想怎麽做？」 斯特恩心里浮现出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然而，方星河并没有为他解答，甚至都不打算安抚一下他。 「那是我的事，只要您确定能够为我搞定审批程序，那麽我们就成交。其余的细节，您还是不知道为好。」 斯特恩考虑了整整三天时间，又关上门开了一场高层讨论会，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一要挟。 是的，这不是要求，而是要挟。 你们不同意，就不许建设我的个人展厅。 甚至於，你们都不能单方面将我列入篮球名人堂，我不会承认，也不打算参加。 NBA承受不起彻底失去方星河的代价。 想想看，一位如此伟大的、改写了篮球规则的运动员，非但不是名人堂成员，而且还拒绝承认篮球的意义，会对这项运动造成多大的伤害？ 斯特恩陈述了事情的严重性，然後，反对派们也捏着鼻子忍下了方星河的无理要求。 三点。 一个是篮球叙事主线的变化。 自此以後，神是神，圣是圣，两者并列。 乔丹仍然是官方唯一承认的篮球之神，历史上最伟大的篮球运动员，创造了无与伦比的公牛王朝。 而方星河则是官方唯一承认的降维圣者，历史上得分能力最强的篮球运动员，什麽都没创造，但是开发出一项不可复制的突破技巧，以及，推动现代篮球走向空间时代。 第二个是一支球队。 官方负责去统一球队老板们的意见，但暂时不暴露收购目标，只宣布「方星河提交了 申请，希望完全拥有一支NBA球队」。 消息传出，篮球界爆炸了。 第三个是一项暗箱操作。 当方星河顺利收购了某一支NBA球队之後，将会在没有打进季後赛的那个休赛期，通过「公开公平的抽签」获得理论上的最高选秀顺位。 这一承诺，要完整实现三次。 简单理解：假如今年收购成功，且没打进季後赛，那麽明年抽签时，理论上能抽中的最高签位就会落到方哥手中。 但是，假如球队早已经将选秀权交易了出去，那就不受保护。 所以方星河要了三次机会，假如签位不在自己手上，那就不动用PY机会，正常抽。 假如签位在自家，那就狠狠操作，先摆烂，再去亲手挑状元。 真的，NBA历史上没有比这更大的竹杠了。 联盟官方为了将方星河请进单人展厅，付出了谁看到都会叹一声「惨烈」的代价。 但是，当他们公开了全部信息，却惊喜地发现，全世界的流量全都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