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大世界

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第173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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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2/4)

他和夫人成亲多年,并未有子嗣。

如今才初得添丁之喜先兆。

一旁,冯知州的夫人姜素也点头,低头一抚自己的肚子,笑得有些温婉。

“我一早便歇下了,可今夜也不知道怎么的,老是一场又一场的梦,扰得我不安宁。”

“梦里一条小狗儿摇着尾巴,死命地咬着拽着我的裙角,拉扯着要我去外头。”

小小的奶狗儿牙都没长齐,哪真有气力将人拽出。

末了蹲在地上,口中呜呜委屈,狗眼儿圆圆又乌溜溜,一下就蓄了水珠在上头,瞧着是水润润的黑,两下的功夫,就又啪嗒啪嗒落泪。

可怜又可爱。

直把人瞧得心头发胀,忙不迭地将事儿全都应下。

去去去,哪儿她都去!

刀山火海也敢闯。

“待我醒了,看着屋子窗外的落雨,莫名心慌得紧,这才寻着阿姐作伴,一道寻了过来。”

姜素抬眼看了下府衙大门,瞧不到外头的动静,只看到一片的黑,她心下的慌意又重了两分。

梦里,狗儿拽着她,外头也是这样的黑。

浓得像墨汁。

听得一句小狗儿,冯知州激动。

冯海棠一早就听弟媳妇说过这胎梦,眼下倒能按捺住这份激动,瞧着有几分稳重。

只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牵念,一下就冯海棠的稳重戳穿了。

是他们的阿黄。

它当真投胎而来,将断掉的亲缘再牵起了。

饶是前几日就得了王蝉一句准话,道这世间的离别,皆是未成的重逢,他们和阿黄还有缘分——

眼下,听到姜素这一胎梦,确确实实的将事儿坐实,冯知州心中的欢喜,自是无以言表。

如此,就更不能出岔子了。

“我没事,暂且应付得过来,阿姐,你先带阿素回屋。”

便是瞧见了府衙外一行迎客人的邪异,冯知州也从容坦荡。

他行得正坐得直,做人时与人为善,为官更是恪尽职守,断没有惧怕阴邪之理。

见冯海棠尤担心,冯天游顿了下,又道。

“清早时候,我就遣人往胭脂镇捎信了。”

“那就好。”冯海棠知道王蝉的本事,一听胭脂镇,心下也宽慰了几分。

“那你万事小心。”

“我省得。”

申明亭的八卦井里。

驷马拉车的骏马奔奔而来时,黑皮小猪停了在井底拱泥的动作,一个跃身,两蹄子趴住井沿边,歪着脑袋往这儿看。

灵物眼里,这些东西没有遮掩。

就见马儿耷拉着尾巴,蹄子亦未落在地面上,而是离地三尺的地方,一身的纸衣,眼睛处簇着青幽色的鬼火。

姜素和冯海棠被劝回。

可姜素腹肚中的胎儿前世是几乎成灵物的狗儿,便是要投胎成人,较之寻常人也更通灵感。

当下,风雨声中,好似有“哐汪”一声的犬吠,带几分着急和怒火,声音破浪一般,朝着府衙外头而去。

细听,却又好似幻觉。

周遭只雨落和风桀桀呼啸的动静。

在众人不知道的地方,犬吠声如雾似炁,以声化狗儿形,几个奔走,爬入赵顺鼻子中的那道黑雾被它追撵着咬上。

挂在鼻子处撕咬。

赵顺一无所觉。

毕竟前尘事了,灵重新投胎成人,这一声犬吠已是全力,狗儿呜咽一声,蔫蔫地窝回了这一世阿娘姜素的腹肚,又成了小娃儿无知的模样。

赵顺本来僵僵地拿着门闩,站在一旁。

黑雾被咬散了一些后,作为人的恐惧心又起,死命挣扎,在又被鼻中那道黑线操控地跟上队伍时,他反倒捡了门旁守门轮值时常抱的风火棍。

混在一众浆糊色脸色的鬼影里,眼睛木楞楞,手脚像木偶提线,倒不打眼。

鬼影见着他提了风火棍,也不在意。

“吱呀”一声响,府衙大门阖上,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申明亭旁,八卦井里,黑皮小猪松了扒拉井沿的蹄子,“砰”的一声闷哼,掉在井底的湿泥里。

它没有歇着,蹄子刨得飞起,几乎是要刨出火花一般。

快点快点——

再快一点儿!

……

那厢,许逢春随着孙乾、冯知州一道上了马车。

他撩了马车的帘子,看着鬼影中熟悉的那张面孔,捏着嗓子又唤了一声。

“顺子哥,顺子哥,上来坐着啊。”

赵顺没有搭理。

唤了几回后,许逢春也有些无精打采,攥了下怀中的请柬,瞧着赵顺的模样,又对赵顺有几分愧意。

说来也怪,马蹄哒哒而响,雨落得小了些,车队行程很快,就如在府衙客卧墙上看到鬼影一般,应是借鬼道而行。

车马后的一众鬼就莫说了,抱着风火棍的赵顺,脚程竟也跟得上。

夜很静,车队寂然无声的穿梭在雨幕中。

许逢春心里过不去,“怨我,要不是我得了请柬,花媒婆也不会想着有一也有二,再捎带个顺子哥。”

冯知州叹了一声。

“覆巢下焉有完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都临上门请了,便是没有许小哥,情况和眼下这般也差不离。”

许逢春又看了眼花媒婆。

花媒婆没有上车,她在车队外跟着,倒没有走路,而是侧身坐了一头骡子。

似是注意到许逢春的视线,她扭头过来笑,翘了脚,指着自己腿上的新鞋。

“小哥儿莫慌,夫人心善着呢,喏,这是我为两位新人牵缘,跑坏了一双鞋,夫人酬我的一双新鞋,今夜雨大路又泥泞,夫人怜我不易,又招了个骡子驮我。”

许逢春有诸多想问的,瞧着花媒婆熟悉的脸庞,见她脸上的笑就没有落下去过,心里毛得厉害,嗫嚅了半天,也只问了一句。

“那、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他想着花媒婆提及的李府,又问。

“可是李府,这李府又在何处?”

花媒婆嘎嘎笑两声,“不急不急,得先迎了新人再说。”

一听新人,孙乾就有了气力,“绾儿?”

花媒婆嗔了一眼,“自是新郎了!”

“哪有迎亲队伍没有新郎倒先有新娘的道理,没得叫人瞧清了咱姑娘。姑娘家贵重,得三催四请,方能出门子,娶回去不容易,以后,那些个汉子才知道惜福!”

“眼下啊,我们得先去接一接我们这新郎官,钱吉荣钱都统!”

许逢春瞧了几眼孙乾,又去看冯知州,相顾无言。

好一会儿,他才挠了下头,说了句心里话。

“我怎么瞧着,她这心肠还怪不错的。”

冯知州、孙乾: ::::::

想辩驳,又说不出话来。

……

雨越落越小,车队有哒哒的马蹄声,轱辘轱辘的车轴声,可不管是马蹄,还是车厢的轮子,又或是后头跟着的一众鬼影,皆未着地。

一路往前,周遭轮转,竟踏湖而过。

最后在一处水中汀州处停了动作。

花媒婆面有喜色,“迎新郎嘞!”

瞧到什么,车马上的三人脸色都变了变。

冯知州叹了口气,有事情尘埃落地的踏实,“果是如此。”

孙乾问,“大人早就料到?”

冯知州微微颔首,“按理说来,要是顺当,这信应在一更天前送至。”

“姑娘是个利索人,更是个心善的,她得了消息,定会第一时间赶来府城。”

王蝉要是来了,莫说迎新郎了。

他们该是连府衙的大门都未出。

许逢春慌得几乎要咬手指头,“怎、怎么回事,赵二哥怎么会在这处?”

“他、他不该是去送信了吗?”

孙乾和冯知州没有回答。

不想,倒是骡子上的花媒婆回答他了。

只见她喜气洋洋,“我们夫人说了,成亲是大事,得热热闹闹地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