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我是皇帝满楼招

再说一遍,我是皇帝

阅读分页 3/44

满楼招 · 更新时间未知

他在宫里养了不少乐师舞女,平日里闲来无事就召人弹琴演奏,兴致来了还会亲自谱个曲编个舞,让人表演给他看。

那些朝堂政事祁元善不明白,栋梁之臣和滥竽充数他也分不太清,但一支曲子是否算是上品他却能轻易分辨出。

像眼前这群番邦乐师演奏的小调就很不错,弹奏手法娴熟,曲调也新奇和谐。

陛下听得高兴,点点头,大手一挥:

“赏。”

于是乐师们就傻愣愣看着陛下身边的宫人熟练地打开了随身的小盒子,露出一堆金灿灿的金元宝。

接着,沉甸甸的小金元宝就压在了每个人的手心。

金光闪闪之下,那些说陛下不讲道理、难以应付的传言都全部烟消云散了。

所有人望向陛下的目光立刻灼灼发亮。

这要不是明君,那谁还称得上明君!

陛下的慷慨值得万古垂青!

身边的宫人看陛下心情不错,赶紧又进言道:“陛下,此属国送来的岁贡不只这些乐师,还有诸多珍宝,尚未整理入库,就摆放在附近的偏殿。陛下若是喜欢,不妨去看一看。”

“哦?”

祁元善没太大兴趣,他自小长在金玉堆砌的宫城里,傅钧又一向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堆在他面前,很难再有什么珍宝能入他的眼。

但今日兴致不错,陛下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转一转。

堆纳岁贡的偏殿外没什么树,被日头直直晒了一上午,走进去立刻就能感觉到闷热。

宫人怕陛下热到,顺手就从旁边架子上拿了个铜盆盛了碎冰,一人端冰一人扇风,这才驱散了些许热意。

祁元善行走在红木架子之间,草草转了几圈,只觉得送来的都是些普通的金啊玉啊,没什么可喜欢的,再加上里面又热,很快就生出了离开的心思。

他加快步伐往前走,门外灿烂的日光倾泻着照进来,祁元善余光里忽然瞥见什么发亮的东西,转头一看却发现是宫人手里那个刚刚从架子上拿来盛冰的铜盆。

盆里的碎冰已经化了大半,只剩下半盆清凌凌的水,此时日光一照,祁元善才看清铜盆内的雕纹是两尾栩栩如生的鲤鱼。

那鲤鱼活灵活现,像是真游在波光粼粼的水里,下一刻就要翻着水花跳出来似的。

陛下歪了歪头,很喜欢这种有意思的物件,他伸手指指铜盆——

“把这个给朕拿回去。”

黄澄澄的铜盆很快被送到了祁元善的寝殿,摆在檀木架子上,盛了半盆沁凉的水。

窗外透过来的光把水面照得发亮,宫人还往里面放了几朵掌心大小的莲花,看起来就好像那两尾鲤鱼正在日光下的荷池里游动一样。

祁元善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觉得略有些热了,挽起袖子把手浸到水里仍嫌不够,还弯下腰想掬起一捧水洗洗脸。

带着荷花香气的水扑在脸上清凉,祁元善闭上眼,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远离,窗外的蝉鸣、珠帘被风吹动和宫人走动的声音被无限拉长直至消失,水珠自他鼻尖滑落的速度变得极为缓慢,然而这一切又似乎只发生在一瞬间。

“啪嗒——”

那滴水珠直直落下,砸在洁白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祁元善抹了把湿漉漉的脸,睁开眼,面前是一大面如水晶般清晰明亮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熟悉又陌生,漂亮的杏眼、秀挺的鼻梁、殷红的唇瓣和……一头被染成浅栗色的短发。

皇帝陛下不可思议地缓缓吸了口气,沉默三秒,勃然大怒。

“谁把朕头发给剪了!”

反复照了半天镜子,穿着一身短袖短裤的陛下心如死灰地确定了自己的长发是真的没有了。

不仅长发没有了,他的宫殿、侍从、龙袍与冕旒,甚至刚刚还在眼前的鲤鱼铜盆也都没有了。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祁元善十八年来第一次遭此大劫,他不抱希望地环顾四周看了看眼前这个有着光滑白色墙壁的奇怪房间,许久,深吸一口气:

“朕这是被送到哪儿了啊……”

满楼招

小明星元元上线!

第4章

3,191字07-14

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陛下沮丧地坐在马桶上沉思,他脑子里很乱,有一些像梦一样的模糊记忆飘来飘去,但是仔细去想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混乱的思绪怎么理也理不清,偏偏被放在洗手台边的手机还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响。

祁元善烦得不行,只好站起身把那东西拿在手里看,绿色的接通键在亮着光的屏幕上一下下跳动着。他的手指被肌肉记忆驱使着,不由自主按下那个按键。

电话接通,对面的人大概因为等久了很愤怒,说话语气很冲:“祁元善,你在搞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我告诉你,傅总已经在往房间走了,你这次要是抓不住机会就等着被雪藏吧!”

这人见祁元善不回话,以为是被他震慑住了,嗤笑一声心想拿捏个十八岁的小明星还不是简简单单,刚想再加码威逼利诱一番,就听见祁元善吸了口气,似乎是非常不可置信的样子。

接着,少年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朕说话!”

祁元善十八年来头一次遇见此等大逆不道之人,气得声音都在发颤:“还敢直呼朕的名讳,简直是明目张胆蔑视天威,你等着吧,朕要让傅钧治你的罪!”

陛下发号施令完,“啪”地一下挂断电话,把手机重重扣在了台子上,气得走来走去。

但刚刚混乱的记忆却因为这人语言的触发而变得清晰了那么一点……

祁元善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印象是关于刚刚那个能和人通话的东西,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他并不觉得陌生,此时就很自然而然地想起来这个东西叫手机。

而他身处的这个地方则是洗手间,供人盥洗。

眼前这是镜子、水龙头和香氛……祁元善脑子里的名词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他蹙着眉努力去想,笼罩在自己身上的迷雾似乎渐渐散开了一些。

这里是一个不同于大周朝的异世,而他祁元善在这里居然只是个唱歌给人听的小明星!小明星就小明星吧,甚至还是不入流的小明星,没有资源、没人关注,谁都能欺负一下。

回想到这里祁元善简直气得头晕。

这里的人真是不可理喻!世上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他,明明大周朝上下臣民都很爱戴他!

“有眼无珠,朕要让傅钧把这些人都处理了!”

不过祁元善能够想起来的事情并不多,而且都还像笼罩了一层纱一样若隐若现,他只能根据刚刚那人的话判断出自己现在是被人送到了某个很有地位的人的房间里,并且还要想办法被对方包养,不然就会被雪藏。

“雪藏”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祁元善不太了解,但他能猜出来“包养”肯定不是什么好词,无非就是像达官贵人随意买下一个伶人养着欺辱玩乐。

皇帝陛下深感奇耻大辱,他咬牙切齿:“朕要让傅钧……”

话没说完,祁元善顿了一下,他忽然才意识到,傅钧不在他身边了。

自祁元善即位起,除去傅钧去边地征讨西戎的两年,两人几乎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纵然朝中有太多人说摄政王权倾朝野恐有不臣之心,纵然祁元善不得不提防恐惧皇权旁落。

但他始终都无法戒断对傅钧的依赖。

无论是大事小事,傅钧总能替他处理的很好,就算再不合理的要求傅钧也能让他满意,如果有傅钧在,根本就没人敢这样对他。

“说好永远在我身边的……”

祁元善攥拳,眼眶红了一圈。

“欺君之罪!”

洗手间外传来了门被打开了声音,接着是皮鞋踩在地板上清晰的脆响。

祁元善这才回过神,如临大敌地瞪着洗手间薄薄的门板,浅栗色的短发更显得人像是在炸毛。

外面这人估计就是刚刚电话里说的那个什么傅总。

祁元善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皇帝当久了自然而然就习惯了永远把自己放在高位,眼下他倒是不怎么害怕,只是觉得生气,又很烦自己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个破地方。

于是陛下双手抱胸,冷着脸一脚踹开了洗手间虚掩着的薄木门。

朕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包养皇帝!

诶?

……傅钧?

陌生又熟悉的两人隔着两步距离对望,明明上一次见面还在讨论谁去上早朝,结果这次就莫名其妙变成了酒店套间里的总裁与小明星。

傅钧怎么也出现在异世了……

祁元善愣愣看着眼前的人,实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傅钧一把抱进怀里,用力到几乎不能呼吸。

他的脸刚好贴在傅钧肩头,蹭着光滑微凉的西装面料,犹豫了一下,祁元善有点别扭地抬手,回抱住了傅钧。

明明这里的一切都很让人陌生,但当傅钧出现的这一刻,祁元善忽然就安心下来了。

不过毕竟是在寝殿之外的地方,这样亲密的拥抱姿势显然让素来无人敢冒犯天颜的陛下有点不适应,他任由傅钧抱了半分钟已经是极限,很快就把人往外推,但傅钧却没松手。

皇帝陛下皱眉:“傅钧?”

他感觉到傅钧胸口深深起伏了一下,温热的手指自他的脸颊抚过,又搭在他的后颈上,而后才克制地往后退开一点,但手依旧没拿开。

傅钧目光定定落在他脸上,许久才像是放下心,又带着点后怕,低声叹气:“元元。”

祁元善没听清,所以也就没计较这人直呼天子小名的僭越行为,他这个时候才确切地意识到了傅钧真的在他身边,心跳一点点加快,眼眶也发热,整个人仍旧是气呼呼的,但却和刚刚那种对外的愤怒不同,是对亲近的人的抱怨。

“刚刚有人很无礼地对朕说话,还有人居然要包养朕,朕想让你治他们的罪,可你都不在!”

他很不讲理地要求人:“你怎么现在才出现啊!不是说一直在朕身边吗?”

陛下气得血液上涌,脸颊红扑扑,嘴唇因为不高兴而向下弯着,看着有点可怜又实在很可爱。

傅钧赶紧安慰他,很熟练地认错:

“我错了。”

“谁敢欺负陛下,臣给陛下报仇。”

皇帝陛下愤愤点头,“嗯嗯,别忘了还有个胆敢包养朕的!”

傅钧沉默了一下,迟疑着开口:

“那个要包养陛下的……可能是我吧。”

祁元善:?

傅钧,你胆子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