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女鬼包围了时光大巴

糟糕!我被女鬼包围了

第189章 全新的认知

时光大巴 · 更新时间未知

这句轻飘飘的“乖,自个去玩玩”,落在余梦念耳中,不亚于晴天霹雳。 这句话太温柔,也太敷衍,就像是安抚一只无理撒娇、闹着粘人的小猫咪。 余梦念看着眼前的苏鸣。 他依旧是少年的模样,清俊挺拔、身形挺拔。 可身上的人气快要散干净了。 欲望,已经无法将他重新拽回烟火人间。 余梦念此时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 拔剑,把他打醒。 唰—— 寒光乍现,房间肉眼可见的开始凝结冰霜。 苏鸣察觉到了危险。 他侧头望向余梦念。 在剑光撕裂空间的瞬息,苏鸣消失了。 不是边界模糊。 因为这一剑,余梦念倾尽全力,锁死了整片空间。 往日随手便可撕裂的空间壁垒,此时坚硬如精钢,封死了苏鸣所有的退路。 2019的余梦念,拥有秒杀苏鸣的实力。 她真的很强。 面对全力爆发,试图打醒自己的这一剑。 苏鸣下意识开启了低等盲区,这是他的最优选择。 剑光穿过空间,直冲云霄,在天际炸开一道刺眼白光,引得无数人惊呼“那是什么?” 可这一剑下去,余梦念却不敢攻击了。 她手掌在颤,声音在颤:“苏鸣,我很乖,我会自己去玩。” 面对再次开启低等盲区的苏鸣,她只能选择退让,收起所有“利爪”。 苏鸣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说着余梦念最熟悉的话:“梦念,别动不动就拔剑。” 这一次,余梦念答应了他:“好,我不拔剑。” 苏鸣满意的挠了挠余梦念的下巴:“真乖。” 是奖励。 奖励一只不安分的小猫终于安分了下来。 他感情并没有丢失,只是开始分对象了。 就在这时,周正阳带着许青禾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就连先前离开的程瑶、陈知微都在向揽月小区火速赶来。 一推开门,周正阳就大喊一声:“大王。” 苏鸣抬眸淡淡扫去,声线平淡无波:“哦,原来是老周啊。” 那语气,淡漠的就像是在说:“哦,原来是张桌子。” 随后,他将目光落在许青禾身上。 眼神骤然亮起,转瞬又黯淡下去。 “青禾。” 他远远唤了一声,便没了后话。 反观许青禾,她死死盯着苏鸣,就像是见到了鬼。 因为,她听不到苏鸣的心声了。 准确来说,不是听不见。 而是苏鸣内心最深处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已知。 只要是个人,内心最深处都有心声。 除非… 许青禾已经不敢深思了,她甚至不敢说破这件事情。 片刻后。 陈知微和陈瑶也赶了过来。 苏鸣望向程瑶的瞬间,也是眼神亮了一瞬,随即变的黯淡起来。 和刚刚一样,他只是轻声唤了句“程瑶”,便再无后续。 程瑶在路上,已经从陈知微口中得知了苏鸣眼下的异常状况。 当即现场发挥演技。 一声软糯缠绵的“大王”,其声婉转悠长,裹挟着千般依赖,音调更是拐了八百个弯。 接着一脸楚楚可怜的拉着苏鸣的衣袖,满眼都是担忧与深情。 “大王,您没事吧。” 可这一次,苏鸣的反应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温柔的揉了揉程瑶的脑袋:“乖,别喊了。” 顿了顿,他轻声问道:“是不是肚子饿了。”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再度揉了揉程瑶的脑袋,他向门外径直走去。 路过周正阳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就像是路过一件毫无关联的静物。 路过许青禾时,他脚步微顿,转头微笑的抚了抚她的秀发,轻声叮嘱:“乖乖待在家…” 话没说完,他身体猛的一晃,脑袋隐隐发昏,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眼前的错乱感。 脑海中存留的人类记忆与此刻新生的诡异思维剧烈冲撞、相互割裂。 眼前的画面层层重叠、模糊扭曲,透着极致的违和与混乱。 周正阳下意识想要去扶,陈知微急忙喊道:“别碰他。” 吓的周正阳连忙将手缩回来。 苏鸣自顾捂着脑袋,眼底一片浑浊茫然。 属于“人”的记忆,与逐渐异化的认知,正在他的脑海里激烈撕扯、崩塌重组。 良久,他缓缓抬头,环顾屋内众人,嗓音空洞而沙哑:“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线。” “你们每个人的头顶,都有很多条线。” “无数条线化为一张大网将蓝星笼罩。” 他抬手指着天花板,语气带着莫名的凝重:“有什么东西,正在收网。” 说完,他再次扫视整间屋子,眼神茫然的搜寻着什么,木然发问:“陈知微呢?” “你们告诉陈知微。” 可陈知微就在他旁边站着。 他已经认不出她了。 在苏鸣眼中,低等生命的特征正在消失。 “人”全部都长得一模一样,他不是分不清,而是看不见了。 他只能看见余梦念、许青禾、程瑶。 而刚刚的话,是残存的人类记忆在强行驱动。 记忆告诉他,这件诡异的事,应当找陈知微商议对策。 随后,他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语:“陈知微。” 他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名字的意义。 她代表的是一个人,还是代表的是一个板凳。 思维错乱,认知割裂,让他满心费解。 自己为什么要找到板凳说这些话呢。 他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与茫然:“真是疯了。” 苏鸣走了,还锁上了门。 他去给程瑶买吃的去了。 可房间的气氛,沉重的就像是要滴出水来。 许久后,陈知微率先打破沉默:“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那个?” 不等众人回应,她摆了摆手:“算了,先说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苏鸣目前还没有完全脱离人的框架。” “异变的是他的认知与视野,不是他本身的形态。” “在他的眼中,是我们脱离了人的框架。” “刚刚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苏鸣看我、看周正阳,就像是看一件死物。” “你们能将桌子椅子这些死物看成人吗?”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向屋内的精装酒柜,那是屋内最显眼的大件家具。 把酒柜看成人? 这得多疯的人,才会生出这般荒诞的认知。 “在苏鸣全新认知里,余梦念、许青禾、程瑶虽然发生了变化,可好歹还在生命的范畴中,类似小狗小猫。” “至于他刚刚看你们两人时,眼神先亮后暗。” “我怀疑,他应该可以看见感情线。” “他喜欢你们,可你们并不喜欢他,所以他有些失望。” 程瑶和许青禾没有反驳。 由于她们此时没有受到好感度影响,所以她们顶多对苏鸣有些别样的复杂感觉,远谈不上喜欢,更别说爱。 余梦念就更不用说了。 天生的情感残缺,别说爱人,连共情都做不到。 “世界在他眼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这未必是绝境,我们或许能借着他异变的视野,提前窥探到2019年末日线的真相,甚至是顺着他看见的异象,找到祂。” 此时此刻,苏鸣眼中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哪怕陈知微都想象不出来。 说完了好消息。 陈知微就要说坏消息了。 她先是自己叹了一口气,这才开始说道:“坏消失是,他的记忆本身没有错乱、没有丢失。” “可由于眼中的世界发生变化,全新的认知与过往的人类记忆剧烈冲突,形成了无法调和的矛盾。” “记忆里那些鲜活的人、温热的事,正在他的认知里,一点点剥离人的特性,沦为死物。” “等到这些人彻底失去人的形态与意义,他的整段记忆,就会彻底崩塌碎裂。” “他刚刚认不出我,可还在四处找我商议,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能说,他的记忆正在崩塌,但还没有完全崩塌。” “至于崩塌之后,会重组出怎样全新的认知与记忆,我也不清楚。” 就在这时,周正阳举起手机。 屏幕中播放的正是苏鸣去买东西的监控画面。 苏鸣出门后的一举一动,都令人头皮发麻。 手里提着的袋子里,除了吃得外,还装了几条人胳膊人腿。 画面继续播放,只见苏鸣看见街边的行人时,喃喃自语道:“这几个材料不错,回去给余梦念她们搭个窝。” 视频继续播放,是超市付款的画面。 结账时,他的身形再次剧烈一晃,脑海中认知冲突再度爆发,最终他干脆将钞票随手扔在地面上,转身便走。 周正阳指尖泛白。 “陈博士,大王他…” 陈知微神色凝重:“对现在的苏鸣而言,这很正常。” “去买东西的路上,看见了几个还不错的木头,想着捡回来给余梦念搭个小窝。” “至于在超市又晃了一下,那是他的记忆在快速崩塌、撕裂、重塑的直观表现。” 话音刚落,门开了。 苏鸣提着一袋子吃的和一袋子血淋淋的胳膊腿,里面还有脑袋和内脏,鼓鼓囊囊的。 “瑶儿,给你买的吃的。” “梦念,青禾,你们也来吃点。” “我去洗洗手,等会儿给你们搭窝,刚刚捡到了几个不错的木板。” 洗漱完毕。 在众人的目光中,他拿着血淋淋的断手断脚开始搭建所谓的“窝”。 周正阳瞳孔疯狂颤抖,收缩,脸色白的吓人。 陈知微适时开口说道:“放心,我们讲话他听不见,他的认知会自动屏蔽掉我们这些低等死物的声音。” “其实昨天晚上在咖啡店,他就使用过一次低等盲区。” “有点影响,但影响并不大。” 周正阳猛的看向陈知微:“陈博士,您的意思是?” 那天晚上,周正阳被苏鸣和余梦念联手杀死了数十次。 一次次回溯,一次次重来。 现在想一想。 那天晚上,苏鸣已经受到了低等盲区的轻微影响。 就算拿周正阳挡剑。 挡一次,回溯后,也会立刻将他扔出去。 可苏鸣昨天晚上并没有放开他,而是一直抓着他。 至于余梦念为什么会砍下去。 这就很好理解了。 因为,余梦念本身就感情缺失,无法做到共情,自然不会有半分犹豫与不忍。 原来从那时起,异变就已经悄然生根。 余梦念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我当时警告他,不要使用低等盲区。” 这就是问题所在。 陈知微拧着眉头,思绪飞速流转:“那苏鸣为什么要使用低等盲区?” “一定有什么事情,让他决定使用低等盲区。” “到底是什么事情?” 陈知微走了几步,猛然抬头:“是温祈给他的纸星星。” “里面一定有温祈说的话,所以他才决定使用低等盲区。” 当时苏鸣开启了十字瞳,时光冻结逆流。 所以,他看纸星星的举动并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 但陈知微猜到了。 周正阳连忙追问:“陈博士,里面写了什么,你能猜到吗?” 陈知微白了他一眼:“还用猜吗?” “温祈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她怎么能知道2019年正在发生什么。” “所以,内容必然高度相似,。” “准确来说,是一个可以在任何环境中都适配的毒鸡汤。” “所以,苏鸣才决定使用低等盲区。” “在那种情况下,他没得选择。” “要么看,要么直接放弃2019年,然后干脆利落的杀掉唐糖。” 说到这里。 陈知微扶着额头:“温祈啊温祈,你可真是给我们出了一个难题。” 屋内的人莫名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们感觉这一刻,陈知微正在和温祈跨越时空,隔空对话。 温祈满脸笑容,陈知微却满脸愁容。 许久后。 陈知微抬手指着已经搭建一半“窝”的苏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唐糖驾驭他。” “整个世界,只有唐糖真正爱着他,而他也真正爱着唐糖。” “不管是正常的感情,还是强制好感度,都可以将其称之为相爱。” 另一边,苏鸣拍着手,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不错,很有艺术感。” 那是一坨由各种人类身体残肢搭建的“窝”,就像是一座血肉鸟笼。 其顶端还挂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充当“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