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女鬼包围了
第206章 与我一同,创造新世界
时光大巴 · 更新时间未知
半个小时后。 带队狱警核对人数时,才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人。 他大声喊道:“人数不对,少了1个。”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整齐的队列。 一遍遍来回清点,光束剧烈晃动,不管是囚犯,还是狱警,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们实在想不通,整座女子监狱被高墙锁死、铁网密布、监控无死角,多重门禁层层把守,怎么可能凭空少一个犯人? 短暂的核查后,失踪者的身份被迅速锁定。 “是许青禾!”有人大喊,语气里满是震惊。 顷刻间,整座监狱警报刺耳炸响,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漆黑的夜色渲染的满目赤红。 层层铁门紧急落锁。 狱警封锁所有出口、把控每一处通道,全方位排查搜捕。 可无论调取监控、核查门禁、搜查监舍车间,都找不到许青禾的半点踪迹。 最诡异的是监控拍下的最后画面。 镜头里,许青禾是凭空消失的。 她先是仰头,随即低头笑了两声,身影便毫无征兆的消失不见。 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很快就被异常管理局得知。 几名资深的三级处理员火速赶往云山监狱。 可不仅没有找到许青禾的身影,连异常波动都未发现。 消息很快传到了陈知微耳中。 她此刻正带着余梦念吃烧烤,手机弹出了异常管理局的内部紧急通报。 点击屏幕,看完后,她看向对面的余梦念,语气散漫:“你看,许青禾消失了。” 对于许青禾消失,她并不惊讶。 只当是闲聊。 喝了一大口啤酒,她美美的哈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按照你的记忆,许青禾三岁时就成为了觉醒者。” “她的能力比较特殊,听心,一种类似概念级的能力,以现如今的科技侦测手段,是很难捕捉到这种能力的波动。” “我只是好奇。” “你说。”她笑着问道:“许青禾现在算几觉觉醒者?” 2020年的龙国,一共有两位五觉觉醒者。 分别为林老和余梦念。 外勤行动部副部长白彬,是目前最有可能成为第三位五觉觉醒者的顶级强者。 余梦念的回答很简单:“重要吗?” 听到这三个字,陈知微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是余梦念的自信。 若不是世界上限,她早就是六觉觉醒者了。 所以,许青禾绝对不是六觉觉醒者。 只要她不是六觉觉醒者,便无法对余梦念造成任何威胁。 余梦念的实力,领先太多,完全是断崖式的世界第一。 本来陈知微还想劝劝余梦念不要小看其余人。 毕竟这世间,有不少奇奇怪怪的能力。 比如说,唐糖的关系线。 可话刚到嗓子眼,她就咽了回去。 唐糖的关系线是修改双方的关系状态。 可天生感情缺失的余梦念,怎么修改都没用。 自己和她认识了这么多年。 若有一天,她受到污染发疯了,以余梦念的性格多半会直接砍了自己。 许青禾的听心呢? 嗯,那就更别提了。 余梦念的心底,从来不会有凡人的恶念。 如果有恶念,那叫心魔。 对修仙者而言,心魔是可以斩的。 她此时心里大概是:吾修已身,凡俗皆退。 再恶毒的构思一下:蝼蚁,你是在自寻死路。 嗯,大概最恶毒也不过如此吧。 毕竟,你对一只蚂蚁再恶毒能有多恶毒。 所以思来想去。 天生感情缺失的余梦念,没有弱点,堪称无敌。 “管她呢。” 陈知微又喝了一大口酒,不想去想,可大脑却不听她的话。 它就像是一个超级计算机,一旦录入数据,便会不眠不休的推演答案,试图破译,得出结果。 于是,一根串还没撸完,陈知微就愣住了。 “你说…”她刚开口,又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 可对面的余梦念,一字未发,只是将剑拔了出来。 她不喜欢猜。 更不喜欢话只说一半。 陈知微立刻坐直身体,神色端正。 她可不是苏鸣。 苏鸣能扛住,她可扛不住。 余梦念是真的会砍人。 “我是在想一个可能性。” “既然温祈可以成为祂们。” “那么,许青禾有没有成为祂们的可能性。” “毕竟她这个能力,很唯心。” “这一点,和无形的祂们很是相似。” “你看啊。”陈知微摸着下巴:“人心最深处的隐秘心声,往往是世间最黑暗、最恶毒的念头,所以才会被所有人刻意藏匿、死死压制。” “但心声只是念头,不代表行为。” “人有道德束缚、认知底线、环境约束,就算心底闪过万般恶念,绝大多数人也不会真正付诸行动。” “就像人偶尔会口出恶言、心生诅咒,终究只是一种情绪的发泄。” “从本质上来说,人心深处的恶念,是人类负面情绪的专属宣泄口,可控、可压、可掩藏。” 陈知微停顿了半秒继续说道。 “但许青禾不同。” “她三岁觉醒听心,当时的三观并未成形,心性一片空白。” “长期聆听人们心底最阴暗、最恶毒、最疯狂的念头,她的三观怕早就畸形扭曲了。” “她甚至根本分不清,人心的恶念,与实际的恶行,根本就是两回事。” 余梦念将剑缓缓收回去,抬眸问道:“这与成为祂们,有什么关联?” 陈知微使劲点头:“当然有了。” “你刚刚不是告诉我,祂们无法理解人类的感情、想象力这类唯心的东西。” “而祂们一旦以具象化的方式出现,必然是极其恐怖的模样。” “那是因为,人类的负面情绪波动最强、最浓郁,也是祂们最容易感知并影响的路径。” “所以。”陈知微竖起一根手指:“祂们实际上并没有善恶之分。” “这一点和许青禾很像啊。” “她能听到所有人阴暗的心底,那是最纯粹的黑暗面,也是最浓郁的负面情绪。” “再加上她三岁时就觉醒了这个能力。” “因此我可以肯定,她没有所谓的善恶观。” “不是分不清,而是善恶观崩塌了,消失了。” “假如。” “我是说假如。” 陈知微敲着桌面:“据我们所知,能力每升级一次,就会解锁新的形态。” “你说,许青禾的听心,有没有入侵其余人内心世界的可能?” “她的肉身,肯定无法进入人的内心世界。” “那这次的凭空消失,有没有可能是她主动舍弃肉身,化作无形的精神形态,进入了众生的人心深渊。” 不确定。 因为现在许青禾在哪里,无人知晓。 但根据陈知微的判断。 许青禾现在和祂们有三个共同点。 能精准捕捉世间所有负面情绪,善恶观早已崩塌消失,如今说不定连形都没有了。 因此她严重怀疑。 原本许青禾2020年的末日线,不是界外的祂们带来的。 而是她自己带来的。 她才是最有可能成为祂们的存在。 另一边。 许青禾真的如陈知微说的那般。 她脱离了肉体,以无形的形态踏入了众生的内心世界。 这里没有天圆地方,没有晨昏昼夜,只有一片沸腾腐烂的精神荒原。 这里是所有人类刻意压制、伪装、掩埋的阴暗。 它们脱离了皮囊的束缚,以最扭曲最颠狂的姿态肆意生长。 这些阴暗,化为层层叠叠、相互吞噬的色块与虚影。 浓稠的墨黑是根植骨髓的自私。 浑浊的灰雾是藏于缝隙的猜忌。 粘稠的暗红是翻涌不止的暴戾。 斑驳的灰败是无休止的嫉妒与怨毒。 这些色彩像腐烂脓血般汩汩流动,又像狂乱的触手肆意舒张、撕扯、缠绕。 它们没有固定轨迹,没有边界束缚,全然是失控的、非理性的疯狂。 荒原大地上,还有千千万万人类的身影。 它们没有完整的躯体,只有错位的四肢。 歪斜的头颅、裂到耳根的嘴,一只只空洞的眼窝,却死死朝着四面八方狰狞张望。 它们还会相互啃噬、互相撕扯。 前一秒被撕碎,后一秒便从大地重新长了出来。 无穷无尽,生生不息,带着一种病态的繁衍恶意。 这里的风声,更像是一种类似祂们的低语。 无数细碎、重叠、癫狂的低语与嗤笑。 还有咬牙切齿的怨恨,幸灾乐祸的窃喜,自我厌弃的疯癫呢喃。 其声音层层叠叠挤压过来,没有声源、没有方向,密密麻麻徘徊在空间各个角落。 抬头。 空间的高处没有苍穹,只有一团巨大蠕动的畸形阴影。 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膨胀成遮天蔽日的肉瘤,时而收缩成尖锐的骨刺,时而又分裂出无数细小的触须,四处游荡。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许青禾看着眼前的一切。 将那层伪装的壳剥下来,内部居然藏着整片腐烂癫狂的深渊。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朦胧虚幻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看不清,甚至不清楚祂是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祂正在凝视自己。 没有任何声音出现,但许青禾却听懂了祂在说什么。 那是一种很难言喻的感觉。 说粗俗点,就像是你对一个人非常非常熟悉,他屁股一撅,你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说优雅点,思维共鸣、心念传递。 这道身影在说。 “与我一同,创造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