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只分生死，不分输赢

“温祈就住在这里吧。” 苏鸣看着手中的资料。 这份资料是他之前从恒安中学的档案室翻到的。 现在这个时期的苏鸣，刚刚开启了第一条末日线。 并且此时的他，并没有被强制好感度束缚。 《养诡》内的养成角色对他而言，更多的是好奇，以及一份完成全收集成就的目标。 因此，他从未喊过校花姐姐，而是以温祈称呼。 走出电梯的第一眼，苏鸣就为之一愣。 因为，温祈就站在门口。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空旷的走廊，这才确定温祈看的就是他。 “你在等我？” 苏鸣一脸疑惑的盯着温祈。 他可以确定，这个世界线的温祈还不认识他。 “对。” 温祈点头：“我知道你要来杀我。” “如果我不死，就会被系统完全抹除，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苏鸣眉头紧皱。 他实在想不通，温祈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先进来吧。” “还有。”温祈侧身让出通路，随后转头望向走廊的窗户，开口说道。 “余梦念，我知道你也来了。” 话落，一道小小的身影悄然出现。 来者便是余梦念。 苏鸣在来的路上，偶遇了她。 他的眼神让余梦念好奇，而他所说的理由她并不接受。 所以她才会赶过来。 恰好遇到了这一幕。 在温祈的邀请中，苏鸣和余梦念进入房间。 这就是人类与祂们最大的不同。 祂们是冰冷的规则产物，只追求结果，漠视一切过程。 在祂们的认知中，既然苏鸣决定要杀温祈，见面杀了便是，何必等待。 可对人类而言，各种交织的情绪让他们更在意过程，然后权衡利弊，最后再决定结果。 进门后，温祈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苏鸣，这是你的第一条末日线，可对我而言，这是最终的世界线。” “我正在杀新命。” “而新命也在试图杀死我。” “2003年末日线的重现，意味着新命感受到了生死的危机，宁愿让旧命重新复苏，也不愿意死亡。” 苏鸣瞪大了眼睛。 他听不懂啊，什么新命、旧命的。 他此时连祂们是什么都不清楚。 他只知道，2026年被修正了，荔枝酒店变成了玫瑰酒店。 温祈的好感度达到第四阶段后，突然开启了专属她的世界线。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情：“也就是说，你是从更遥远的未来回来的？” 这个很难解释。 因为世间自2009年就停滞了，它从未正式前行的。 2009年后的一切，都是新命从子宫里看向未来的视线，是虚妄的泡沫。 漫长的解释过后，苏鸣终于勉强理清了脉络。 他的三观被掀翻，整个人都陷入恍惚。 沉默良久后，苏鸣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说了这么多，他还是没听明白温祈的目的。 反倒是一旁的余梦念听懂了，她抬指指向苏鸣：“她要你死。” “只有你死了，她才能再次重创新命。” 温祈点头：“对。” 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苏鸣现在都有点不知所措。 这里不是游戏场景，而是曾经正式存在过的2003年。 他若是在这里死了，那就真的死了。 所以他不知道该不该信温祈。 此时的温祈拿不出任何证据。 因为她的所有力量都消失了，留下来的只有无比庞大的记忆。 “新命恐惧死亡。” “所以祂不明白，人类同样恐惧死亡，为何还有人甘愿赴死。” “这便是人类与祂们最大的区别。” 温祈指着自己的胸口：“勇气，是人类永远的赞歌。” “苏鸣，我的时间不多了。” 她目光看向窗外。 现在是深夜。 等到明天太阳升起那一刻，将会熄灭，从而降临血肉异变的末日。 到那时，温祈一定是第一个死的。 苏鸣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用来决定自己是活还是死。 这很艰难。 却别无选择。 苏鸣不再说话。 他沉默的坐在沙发上。 余梦念望着温祈问道：“后面会越来越难吗？” 温祈点头。 杀新命的难度将一次比一次难。 这是第二次，只需要苏鸣做出生死的选择即可。 可随着新命受伤越来越严重，祂也会越来越疯狂。 待到濒死的那一刻，祂为了活下去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干出来。 “需要杀几次？”余梦念再次追问道。 温祈摇头。 她也不清楚。 但自从她踏入新命胎狱那一刻，她就没有了任何退路。 “我能帮上你什么？” 温祈深深的凝望着余梦念：“我不知道，或许能，或许不能。” 她有自己的底牌。 但这份底牌她不能随意暴露。 因为这里的一切都会被新命听到，从而有所防备。 这一夜，无人安眠。 不止是新命在等一个结果。 温祈也在等一个结果。 直到天边刚刚泛起鱼肚色时，沉默了一夜的苏鸣站起身来。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温祈，我相信你。” 就算没有强制好感度，他也一直相信着温祈。 “只要我在，也请你也务必相信我。” 苏鸣大笑着指着徐徐上升的朝阳：“我叫苏鸣，生而为人，我与祂们都不同。” 话落，苏鸣选择了赴死。 温祈知晓，苏鸣从来都不是新命，也从来都不是旧命。 他就是苏鸣，一个来自蓝星，拥有自由意志的真正人类。 他很好，一直都很好。 在苏鸣死去的那一瞬，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世界。 那是新命的悲鸣。 祂再一次受到了伤害。 这声惨叫里，甚至可以捕捉到祂的不可置信与惶恐。 祂穷尽无尽岁月，亿万轮回，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人类可以坦然赴死。 那可是死亡啊。 就连祂，都在恐惧着死亡。 无法理解，也永远不会理解。 下一瞬，深空黑雾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温祈重新回到了新命胎狱中。 这一次，这片世界安静的可怕。 就连那些无穷无尽的诡异都消失了。 新命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祂将自己藏得更深了，就连呼吸祂都放慢了。 只要温祈发现不了祂，只要自己不睁眼，祂就不会受到伤害。 祂宁愿在这一刻停留，也不愿向死亡继续靠近。 “藏，你藏得住吗？” 温祈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绝不会停手。 只会不择手段的前进，前进，再前进。 新命越恐惧，便越印证她的路是对的。 背后亿万黑发腾起，化为漫天发丝。 每根发丝落地生根，都尽数化作与她容貌身形一模一样的身影。 那是她无尽的副人格。 主人格依旧藏在最深处。 那是她最大的底气。 哪怕复苏的旧命强行让强制好感度复苏，也不会影响到她的主人格。 “去找。” 挥手间。 数以万计的身影向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黑发共鸣，更是可以捕捉到这片世界的所有信息。 在温祈眼中，新命藏不住的。 她是新旧命逼出来的神。 因此，她所掌握的所有力量，几乎都是克制新旧命的。 这场厮杀，只分生死，不分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