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仙族江老四

造化仙族

第382章 决断《推荐票加更!》

江老四 · 更新时间未知

赵青然步入洞府内。 穿过简短通道,来到一间颇为空阔的洞府大厅。 厅内陈设简朴,唯有几颗明珠散发柔和光亮。 上首处,一位白发稀疏、面容布满深刻皱纹的老者,盘膝坐在一个灰色旧蒲团上。 其气息晦暗不明。 此人正是赵家老祖,赵气阳。 下首两侧,各摆放着两张低矮案几和蒲团。 “坐吧。” 赵气阳眼皮微抬,声音平淡,“我这里没灵茶招待,你自己将就些。” “六叔公说笑了。” 赵青然依言在左侧一张蒲团上坐下,关切问道:“叔公闭关两载,不知冲击金丹之境,可还顺遂?” 赵气阳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长叹一声,那叹息仿佛带着沉疴的重量:“法力晶化,止步于七成。 剩余三成,如陷泥沼,寸进难求。 至于最后的冲击瓶颈,凝聚金丹,此生恐怕是无望了。” 赵青然心中亦是一沉。 他想起什么,心存一丝希冀问道:“若是,有浓郁灵气辅助呢?” “二阶的灵脉,或能助我半年内完成剩余的法力晶化。 但若想对冲击金丹瓶颈有所助益……” 赵气阳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对资源的渴望与现实的无奈。 “非三阶灵脉不可!” “然而放眼周遭,怕是也只有青海之森那等险地拥有了。” “青海之森……”赵青然喃喃,“就算有,也是被大妖占据吧。” “罢了,不说我这把老骨头的事了。” 赵气阳摆摆手,目光重新聚焦在赵青然身上。 虽显老态,却依旧锐利。 “说说吧,让你如此为难,甚至来打扰我闭关的,究竟是何事?” 赵青然神色一正,当即从拜访许家开始,。 将许川的招揽之言,关于千年大劫迥异于五百载之劫的骇人论断,以及自己向大梁皇帝求证,等诸多事情一一告知。 包括许家拥有三阶大阵,可帮助赵家未来出一位金丹等。 听到千年劫可怖之处时,赵气阳一直半阖的眼眸骤然睁开。 瞳孔紧缩,浑浊的眼底爆发出震惊与凛然的光芒。 显然,此事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 洞府内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夜明珠的光晕无声流淌。 赵气阳抚须垂首,陷入了深深的沉吟。 许久,他抬起头。 目光灼灼地看向赵青然。 声音虽沙哑,却透出一股斩钉截铁的决断:“选许家!” 赵青然身躯微震,望了过去。 “成为附庸,名声自然受损,许多族人心中必然难平。” 赵气阳缓缓道,每一个字都似经过千钧权衡,“但与全族覆灭,千年传承断绝相比,孰轻孰重? 况且,若我们赌对了,许家真有那般通天手段…… 我赵家便能借势而起,水涨船高。 届时,真正跻身金丹世家,让我族真正强盛起来,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青然,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关乎族运,容不得太多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赵青然深吸一口气。 老祖的决断与他内心最深处的倾向不谋而合。 也驱散了他最后一丝迷茫。 他起身,郑重拱手:“既然六叔公也如此认为,青然便知该如何做了。 我会尽力说服族中各位长老,并尽快着手遴选分支族人,整理重要传承,准备迁入洞溪事宜。” 赵气阳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放手去做吧。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为家族再看顾几年。” “六叔公,”赵青然忽然想到一事,又道,“若此事能成,或许您也可以移驾洞溪闭关。 青言曾说,洞溪内灵气之浓郁,令黑云都流连忘返。 我虽未亲见,但猜测其灵脉至少是二阶上品,甚至……有可能是三阶灵脉。 对您完成法力晶化,甚至冲击金丹瓶颈,或许大有裨益。” 赵气阳眼中精光一闪,抚须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淡淡道:“这些,便由你全权安排吧。 若许家不愿,那也不必强求。” “是,六叔公,那青然便不打扰您清修了。” 赵青然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洞府。 离开此地。 赵青然传讯赵青言,告知老祖的决断与自己的决心。 赵青言闻言大喜,“连老祖都同意,那说服其余族人,把握就更大了。” “不,说服族人,还需深思熟虑,毕竟附庸一事.” “家主,不如以利诱之?”赵青言道:“将对许家的猜测,说成肯定,如三阶灵脉,许家有把握帮助人晋升金丹。 所以许家才接连有人结丹。 还有周、秦、李、王四家的情况也可以告知。” “这是个好主意!” 两人稍作商议,便定下说服族人的策略。 翌日。 赵家再次召开族会。 此次规模甚大,不仅筑基长老全部到齐。 族中数十名资质潜力不错的练气弟子亦是出现在会议上,包括两位地灵根的练气天才。 一位叫赵业霜,年仅十二岁,练气五层。 另一位叫赵业墨,十七岁,练气九层。 像赵家这样的世家大族,练气期修行资源自然不缺,故而差距不会太大。 一般到筑基期才会逐渐拉开。 资质差不多的情况,就看资源的供给。 “肃静。” 赵青然端坐主位,威仪尽显。 一声轻喝压下殿中细微的交谈声。 他目光扫过全场,将在座诸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缓声道:“今日召集全族核心于此。 所议之事,关乎我赵家千年传承之续绝。 关乎每一位在座族人及后辈子孙之生死前途。” 他不再铺垫,直接将千年劫之事和盘托出。 筑基长老们上次族议便已经知晓,故而都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但一众练气弟子却是炸开了锅。 “居然还有兽潮大劫?!” “就连大梁皇族都没有多少把握渡过?” 紧接着,赵青然又抛出许家可庇护赵家部分人。 但需要召集成为其附庸家族。 这下连其余筑基长老都坐不住了。 一个个申请加入战场! “附庸?我赵家立族近千年,何曾需仰人鼻息?!” “荒谬!那许家崛起不过数十年,即便出了两位金丹,又何德何能,敢让我赵家为附庸?!” “家主!此事断不可行!我赵家尊严何在?先祖颜面何存?!” 嘈嘈嚷嚷,反对与质疑之声如潮水般涌起。 尤以几位白发苍苍,德高望重的筑基后期长老反应最为激烈。 他们面色涨红,须发皆张,显然感到莫大的屈辱。 诸多年轻弟子,脸上也露出不甘与愤懑之色。 似乎将对大劫的恐惧都抛之脑后。 面对汹涌的反对声浪,赵青然并未强行压制,反而微微叹息,露出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 “诸位长老,各位族人,稍安勿躁。 本家主初闻此事时,心中所想,与诸位一般无二! 我赵家纵非真正的金丹世家,但离此也只剩一步之遥。 亦是大梁赫赫有名的千年大族,岂能轻易为人附庸? 此等有损族格之事,本家主亦是不愿,更不赞同!” 他这番话,让不少激愤的长老稍稍平静,目光投向他。 然赵青然话锋陡然一转,“不过,那许家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过优渥! 优渥到让本家主亦不得不心动,不得不仔细权衡!” 此话一出。 不少筑基长老都深感好奇,故而没有打断赵青然说话。 他目光炯炯,扫视众人:“经青言长老所述,许家极有可能拥有一条完整的三阶灵脉! 灵气之浓郁精纯,堪比秘境洞天! 在其中修行一日,怕是抵得上外界半月苦功!”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静。 许多人,尤其是那些困于瓶颈,渴求灵气的筑基长老和年轻天才们,眼中不由自主地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三阶灵脉! 这可是连大梁皇宫都未必拥有的修行条件啊! 赵青然趁热打铁,继续诱惑道:“其次,许家底蕴之深厚,远超外界想象。 他们似有秘法或独特资源,能大幅提升结丹把握! 诸位不妨想想,为何近些年,唯有他许家能接连诞生新的金丹真人? 这绝非偶然! 其积累与手段,恐怕已悄然凌驾于大魏曹家、大梁刘家乃至大晋司马家之上!” 这下,连最顽固的几位长老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开始认真思索。 若真如此,许家的底蕴就太可怕了。 眼看众人态度松动,赵青然抛出最终的杀手锏,“许老祖亲口承诺,若我赵家愿附庸,分出一支优秀血脉迁入洞溪。 不仅可借其宝地与阵法,安然避过此次千年浩劫,保我赵家传承。 更可在将来,全力助我赵家一位天才,冲击金丹大道!” “轰!” 大殿内再次哗然。 但这次的哗然,与之前的愤怒截然不同。 充满了震惊、狂喜与难以置信! “助成金丹?此言当真?!” “这……这条件……” “周、秦、李、王四家甘心附庸,分出支脉迁入洞溪,便是因为如此。” 赵青然续又道,“这是一份机缘,如今这机缘摆在我们赵家面前,就看我们取不取了。” 他环视全场,将众人剧烈变幻的神色尽收眼底。 尤其是赵业霜、赵业墨身后那几位亲属长老,呼吸都明显粗重起来。 “当然,兹事体大,附庸之名,确非光彩。 诸位长老,各位族人若有疑虑,不愿屈就,本家主亦能理解。 毕竟,许家言明,绝不强求,十日之内,静候我族答复。 即便不成,我赵家与许家,仍是盟友。 当然,大劫来临,许家自不可能有余力来帮助我们赵家。 定是以庇护他们洞溪许氏优先。” 顿了顿,赵青然最后问道:“诸位,此事干系重大,务必细细思量。” 大殿内陷入了激烈的低声议论与争吵。 反对的声音依然存在,但已不再是一边倒。 更多的人开始认真权衡利弊,尤其是那“金丹机缘”和“三阶灵脉”,对资质出众者及其背后的支持者,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赵业霜的曾祖,一位筑基八层的长老,忍不住开口道:“家主,那许家助人结丹之事,可有更多佐证? 成功率几何?” 赵青然早有准备,沉稳应答:“此等隐秘,许家怎会告知,至于成功率,修行之事谁敢打包票? 哪怕我赵家自己准备充足,亦不敢说就能助族人一定结丹吧? 但若有机缘在前,都不去争。 那更是无望金丹之境! 诸位长老,你们觉得我说的可对?” 不少长老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听闻此言,许多原本犹豫的长老,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哪怕赵家是一个族群,族中亦分为了好几个派系。 若某一派系出了一位金丹。 那未来数百年,定然以这一派系为主。 甚至于可能因此划分出主脉,与支脉。 曹家和刘家便是如此,族中主脉成员居于皇宫,支脉居于皇城,甚至于迁至其它地方,任其自生自灭。 本次赵家族议,在一片激烈而复杂的争论中结束,未能立刻形成决议。 经过三日的发酵。 再次召开的族会上,形势逐渐明朗。 超过八成以上的筑基长老和家族优秀子弟,都明确表示同意接受许家条件,附庸且分支出脉迁入洞溪。 剩下的两成,也多为沉默或无奈认可。 激烈反对者已寥寥无几。 决议通过,接下来便是更为繁琐,也更容易引发矛盾的环节。 因为支脉成员的选择,代表了生与死,代表了未来前途。 争吵再起,且更为具体和尖锐。 “我这一脉人丁单薄但天赋出众,理应多占名额!” “哼,我脉为家族经营贡献巨大,此时岂能撇下?” “为何只迁部分?那许家既有三阶大阵,为何不能让我全族暂避?大不了多付些代价!”有人异想天开地提出。 一直沉默旁听的赵青言此时起身,冷声道:“规矩便是规矩! 许家凭何要庇护我赵家全族上万口人? 若开了此例,周、秦、李、王四家如何想? 许家其他附庸、姻亲故旧如何想? 届时全都涌入洞溪,当许家是开善堂的吗? 换成我赵家自己,若与我等有姻亲之人全族前来投奔。 我们可会全盘收下?” 赵青言稍顿,目光扫视其余人。 凡是与其视线交汇者,纷纷不敢与之正面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