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帝国重启满身花影

战锤:帝国重启

第117章 洛森的夺舰计划

满身花影 · 更新时间未知

「好吧,我就直说了。」 织命者的火焰暗了下去:「我在三号星球的全部布局被那个凡人粉碎了。维斯佩拉死了,我的信徒网络被连根拔起。从博弈的角度来说,我在奥博卢斯星系已经出局了。」 「所以你确实想让我去替你收拾残局。」斯卡拉格露出满口铁锈色的獠牙。 「我是来提醒你的。」 织命者说:「你在太空废船上损失了大量的恶魔。这笔血债,按照你们恐虐的规矩,应该怎麽算?」 斯卡拉格的黄铜巨斧在手中缓慢旋转了一圈,刃口上的暗红色火焰窜高了三寸。 「仇人就在三号星球上。」 织命者说:「他有一支军队,还有一个活圣人。」 「活圣人?」斯卡拉格的牛头骷髅微微前倾。 「帝皇的宠物。一个能释放金色光芒净化腐蚀的小修女。」 织命者说:「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凡人本身。他是一个变数。一个足以改变亚空间底层规则的变数。如果你不尽快处理他,等他继续壮大下去————」 「够了。」 斯卡拉格打断了它:「你以为我听不出你话里的屎味?你把仇人的位置告诉我,让我去打头阵,然後你在暗处研究他的能力。我是你的矛,你是自己的盾。你当老子是你养的宠物?」 「你说得对。」织命者承认了:「我确实想研究他。他的灵魂截获能力对亚空间来说是一个全新的物理现象,这种东西如果被解析出来————」 「那是你们奸奇杂种关心的事。」 斯卡拉格挥了一下巨斧,切开了面前一大片空间:「我只关心一件事,那些被抹杀的恶魔里,有我的副将库鲁格赫,八百年。我花了八百年从血海里把他养大,他是我最锋利的爪子,它中废船上被炸死了!」 红色的眼火亮到了极限。 「那个凡人不仅杀了库鲁格赫,还把他的灵魂嚼碎吞掉了。」 「这笔帐,用不着你来提醒。」 「那就好办了。」织命者说:「你的工具就在手边,你在一号星球的宠物总督,克劳泽。他手下有舰队,有军队,有————」 「滚出我的视野。」斯卡拉格突然说。 织命者的火焰闪烁了一下。 「我不需要你教我怎麽杀人。」斯卡拉格转过身,黄铜色的巨大背影面对着织命者。 血海在它脚下翻涌,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叫。 「那个凡人的脑袋,我会亲手从他脖子上拧下来。不是因为你告诉了我他在哪里。」 它回过头,红色的眼火透过牛头骷髅的空洞眼眶射出两道灼热的光柱。 「是因为那些被吞掉的灵魂在我的血海里留下了空洞。每一个空洞,每一天,都在提醒我,有人偷了属於恐虐的东西。」 斯卡拉格一步迈入血海。 暗红色的液体没过它的腰部,那些翻涌的面孔争先恐後地贴上它的身体,发出狂喜的嚎叫。 「颅骨归颅座。」 它沉入了血海。 焦骨荒原上只剩下织命者的蓝色火焰独自悬浮。 「蠢货。」它说。 它转身消失了,焦骨荒原上连一丝蓝色的残影都没有留下。 现实宇宙,奥博卢斯—1号主星。 哈特·冯·克劳泽总督坐在角斗场的最高看台上,看着两个奴隶用生锈的铁管互殴。 角斗场建在一号巢都的中枢广场上。 椭圆形的场地直径三百米,看台能容纳五万人。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和凝固的旧血混合物,踩上去会发出黏腻的声响。 场地边缘每隔十米竖着一根铁柱,柱顶挂着铁笼,笼中关着上一轮角斗的失败者,或者说,是失败者还活着的部分。 这是每天的例行公事。 克劳泽五十四岁,体格精壮,剃着光头,下颌骨线条锋利得像是刀削出来的。 他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军用大衣,大衣内衬是经过鞣制的人皮,这是他第一次赢得角斗时从对手身上亲手剥下来的,那年他十三岁。 他的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黄铜戒指,戒指内侧刻着一个符号,恐虐的标记。 这枚戒指是他的通讯器。 此刻,戒指内侧的符号正在发烫。 克劳泽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继续看着场地上的角斗,一个瘦高的男人用铁管砸碎了对手的膝盖骨,然後骑在倒地者身上,一下又一下地往脸上招呼。 看台上的观众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喊。 克劳泽等那个瘦高男人把对手的颅骨砸开之後,才站起身。 「精彩。」 他对身旁的侍从说:「给胜利者双份食物配给,再送两个女人到他的房间,优质基因应该被保留。」 侍从领命退下。 克劳泽走下看台,穿过一条由重甲卫兵守卫的地下通道,来到角斗场下方的密室。 密室的墙壁上挂着数百颗风乾的人头,每一颗都涂着防腐树脂,呈现出一种蜡黄色的光泽。 这些都是历年来的角斗冠军,克劳泽收藏它们的方式和别人收藏奖盃一样。 他关上门,在唯一的一把铁椅上坐下。 然後他将右手食指上的戒指贴近太阳穴。 神谕灌入他的大脑。 几秒後,他睁开眼睛。 「三号星球。」他低声说。 他走出密室,通道里等候的侍从立刻迎上来。 「传令,」克劳泽说:「舰队召回。全部召回。我不管他们在哪个方位,三天之内给我掉头。」 侍从的脸色微变:「大人,根据最後的通讯记录,舰队目前正在克莱恩星系执行作战计划。等离子反应堆燃料见底,宏炮弹药消耗超过————」 「我知道。」克劳泽打断了他:「所以我说召回。它们正好需要回港补给。让後勤部门开始准备,弹药、燃料、粮食。还有奴隶,至少需要20万名跳帮奴隶,从底巢抓。」 侍从快步离去。 克劳泽独自站在通道里。 舰队从克莱恩星系返回需要时间。 亚空间航行在帝国暗面一向是赌命,盖勒力场在这个星区的可靠性不到七成,导航员的精确度更是糟糕。 乐观估计,三个月。 三个月後,当那艘暴君级巡洋舰和四艘剑级护卫舰出现在三号星球轨道上空时,那个据说杀了大量恐虐恶魔的阿斯塔特会看到什麽? 一艘帝国标准暴君级巡洋舰,全长5.5公里。 舰载武器包括六座舷侧宏炮组、四座鱼雷发射管、两座舰首聚能雷射炮,标准船员编制九万人。 四艘剑级护卫舰,每艘全长1.6公里,搭载四门宏炮和两门武器组雷射炮。 这支舰队在克莱恩星系打了两年的仗,弹药打空了,奴隶死光了,但船壳和引擎还是好的。 补充完毕之後,碾压一颗缺乏轨道防御力量的巢都世界,用不了半天。 克劳泽对此有绝对的信心。 两年前,如果大魔没有叫停,他早就对三号星球动手了。 那颗星球上除了几艘法务部的武装巡逻舰,没有任何像样的轨道武装。 不过,大魔这次的神谕中有一条额外的信息让克劳泽注意到了。 那个目标能杀恶魔,能杀到让恶魔不能复活。 这一点让克劳泽的嘴角弧度加深了一毫米。 恐虐不在乎你杀谁。 恐虐在乎的是杀本身。 一个能杀到让恶魔灵魂消亡的敌人,其首级的重量必然远超普通的颅骨。 克劳泽转身走向通讯室,他需要确认舰队的具体位置和预计归航时间。 在此之前。 农业世界的运输船刚刚抵达一号星球的轨道。 船上装满了冷冻肉和一些廉价劳工。 这种运输船每隔几个月来一次,是这个星系里少数还在运转的正常贸易航线。 克劳泽对这些运输船不感兴趣。 它们带来的食物和人力对一号星球的运转有用,但也仅此而已。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舰队召回和三号星球的军事计划上。 他不知道,三十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装卸工,已经随着运输船上的货物一起被卸到了港口。 一号星球的地面港口叫铁喉。 这个名字很贴切。 港口建在一号巢都外壳的底部,是一条深入地壳的狭长峡谷。 峡谷两侧是数百米高的金属悬崖,悬崖上密布着起重吊臂、货运轨道和监控塔台。 所有进入一号巢都的物资都要通过这条喉咙吞下去,所有输出的产品也要从这里吐出来。 运输船灰鲸号在二十分钟前完成了对接。 卸货是一场混乱的仪式。 几千名码头工人涌上停泊台,在工头的吆喝和皮鞭的抽打下,将冷冻肉箱从船舱里搬出来。 叉车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压碎了一个走得太慢的搬运工的脚踝。 那个人惨叫着倒地,被後面的人流踩过去,两分钟後就没了声息。 没有人停下来看他一眼。 在一号星球,停下来就是示弱,示弱就是死。 三十名非战斗死士混在搬运工人群中。 他们穿着和其他工人一样的灰色防尘服,戴着一样的呼吸面罩,手上的老茧和指缝里的污渍和周围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死士编号10086扛着一箱五十公斤重的冷冻肉从船舱里走出来。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呼吸面罩的边缘。 港口安检。 两道关卡,第一道是货物检查,扫描仪、嗅探犬和抽样开箱。 第二道是人员核验,面部识别、体温检测和随机抽查问话。 面部识别系统是帝国标准的MK—VII型,识别精度在百分之九十二左右。 非战斗死士的面容是在创建时根据目标星球的人种资料库随机生成的标准泰拉裔面孔,不会命中任何通缉资料库。 体温检测对死士无效。 随机问话是唯一需要注意的环节。 10086经过第一道关卡时,一名扫描员拦住了他。 「箱子放下,打开。」 10086将肉箱放在检查台上,用力撬开盖子。 冷冻肉的白色冷气从箱子里涌出来。 扫描员用一根金属探针在肉块之间戳了几下,探针末端的指示灯闪了两下绿色。 「走。」 10086扛起箱子继续前进。 第二道关卡。 一个穿着暗红色制服的检查官坐在一张铁桌後面,桌上放着一个体温扫描仪和一叠表格。 他下巴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看起来昨晚刚跟人打过架。 10086走到桌前,按照程序摘下呼吸面罩,露出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 体温扫描仪扫过他的额头,正常。 检查官瞄了他一眼。 「哪条船的?」 「灰鲸号。」 「干什麽的?」 「装卸。」 「合同编号?」 「七四三二零八。」 检查官在表格上潦草地打了个勾。 「滚,下一个。」 10086戴上呼吸面罩,扛着肉箱走进了一号巢都的内部。 三十名死士分散在不同的通道口,以不同的时间间隔通过安检。 十七分钟内,三十名死士全部通过安检,进入一号巢都。 一号巢都的内部结构和三号星球的巢都有相似之处,但气氛截然不同。 三号星球的巢都是灰色的、充满了工业污染和阶级压迫的室息感。 但它至少还维持着帝国社会的基本框架,有法务部、有秩序、有哪怕是虚伪的法律。 一号星球的巢都是红色的。 墙壁上涂着暗红色的颜料。 每隔五十米就能看到一个宣传栏,上面贴着这个月的死亡配额完成情况:某某居住区,本月配额一百二十颗颅骨,已完成八十九颗,剩余三十一颗,距离截止日期还有六天。 未完成配额的居住区将被断水断电断粮,直到补齐差额为止。 10086扛着肉箱走在主通道上。 通道两侧的人流密度很高,但和三号星球不同的是,这里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撞到你。 每个人都和周围的人保持着至少半米的距离,眼神警惕,步伐快速。 在这颗星球上,肢体接触往往是暴力的前奏。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蹲在通道边的一个壁龛里。 他瘦得像根柴火棒,肋骨一根根清晰可数。 他手里攥着一块什麽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截风乾的肌腱。 他正在用牙齿撕咬那截肌腱,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10086的右半脑扫描了一下那块肌腱。 人类组织。 他的步伐没有停顿。 三号巢都的下巢饥荒是因为外部封锁和粮食短缺。 一号星球的饥荒是人为制造的。 克劳泽总督有意将食物配给压到最低限度,饥饿的人更具攻击性,攻击性意味着更多的角斗、更多的鲜血、更多的颅骨。 恐虐不在乎血从何处流出,只在乎它流个不停。 10086将肉箱送到指定的仓储区後,与其他搬运工一起在仓库外的空地上等待下一趟活。 他蹲在墙角,从兜里摸出半块发霉的屍体淀粉,慢慢啃着。 他的眼皮微微下垂,像是在打瞌睡。 蜂群思维正在通过三十双眼睛同步绘制一号巢都的内部地图。 两小时後,一号巢都的粗略三维模型已经在蜂群思维中成形。 精度还不够,但足以支持下一步行动。 10086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他妈的,活干完了也不结工钱,这帮狗日的。」 他用底巢口音骂了一句,刚好能让周围的几个同样在等活的工人听到。 旁边一个缺了三颗门牙的老头嘿嘿笑了:「你是新来的吧。在铁喉干活没有钱,只有配给券。四个小时一张。你刚才干了多久?」 「两个多小时。」 「那就没有。不满四小时不算。」 缺牙老头朝地上吐了口浓痰:「想拿券,下午还有一船。大概三小时後到。」 「操。」10086缩着脖子沿着通道往巢都深处走。 他拐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里光线昏暗,两侧是锈迹斑斑的管道和堆成小山的垃圾。 一个女人靠在墙上,身上裹着一块脏布,怀里抱着一个不哭不闹的婴儿。 女人用空洞的眼神看了10086一眼,然後移开了视线。 10086走到巷子最深处。 这里的光线已经暗到普通人几乎什麽都看不见了。 他停下脚步。 确认周围五十米内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和生物体後,他伸出右手。 一道极其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静滞力场的出口。 一只手从那道光芒中伸出来,抓住了10086的前臂。 10086用力一拽。 一名非战斗死士从静滞力场中被拉了出来。 他穿着和10086一模一样的灰色防尘服,面孔是另一张普通到极点的泰拉裔脸。 10086再次伸手,第二个。 两名新抵达的死士蹲在黑暗中。 地图、人口分布、安检规律、巡逻路线、危险区域,全部同步完毕。 然後三个人站起身,不约不同地朝三个不同的方向走去。 10086继续向一号巢都的中层推进。 第二名死士转向下巢方向。 第三名死士回到了巷口,经过那个抱婴儿的女人身边时,他从兜里摸出半块屍体淀粉,10086没吃完的那半块。 弯腰放在女人膝盖旁边,然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人流中。 女人低头看着那半块淀粉,愣了三秒钟,然後一把抓起来塞进了嘴里。 相同的场景在一号星球的五座巢都中同步上演。 三十名死士进入一号巢都後的六小时内,通过军火库空间的静滞力场传送,每座巢都的死士数量从六人扩增到了120人。 他们像墨水滴入水中一样无声地扩散,渗入巢都的每一个角落,码头、工厂、居住区、黑市、地下管网、甚至角斗场的後勤区域。 二号巢都。 一名死士以赌徒的身份混进了中层的一家黑市赌坊。 他坐在角落里,用一把破旧的扑克牌和三个本地人打了两个小时的帝皇之手。 他输了六局赢了两局,输掉的配给券金额刚好让赌友们觉得他是个运气不好但出手大方的冤大头。 「再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块头洗着牌问他。 「他妈的,不来了。」 死士一副沮丧的样子,把最後一张配给券拍在桌上:「全输光了,明天还得去铁喉扛箱子。」 「你扛箱子一天赚多少?」 「运气好四张券。运气不好一张都没有。」 大块头嘿嘿笑了,将那张配给券收进兜里:「别灰心,兄弟。明天接着来,说不定能翻本。」 死士摇着头站起来,跟踉跄跄地走出赌坊。 他脸上的懊恼表情维持到走出视线范围後才消失。 两小时的赌局让他获得了三个赌友的名字、职业、居住区位置、日常活动规律,以及赌坊内部的人员构成、势力关系和利益链条。 这些数据通过蜂群思维与其他死士从不同渠道获取的情报交叉比对,开始拼合出二号巢都中层社会的权力地图。 相同的场景,在一号星球的其余巢都中同步发生。 一万名非战斗死士,一千名排长级战斗死士。 加上最初的三十名先遣队,一号星球上的死士总数达到一万一千零三十人。 洛森感受着一号星球传来的数据洪流。 一号巢都的角斗场分布图。 二号巢都的黑市势力网络。 三号巢都的排水系统完整地图。 四号巢都角斗场总管与总督府的矛盾细节。 五号巢都的矿石开采数据和运输路线。 以及六艘监控舰的近地轨道参数。 暴君级巡洋舰和四艘剑级护卫舰的预计归航时间。 克劳泽总督的日常活动规律。 总督府的防御部署。 一号巢都核心区的建筑结构。 蜂群思维将这些碎片化的情报分类、编码、交叉验证,拼合成一幅越来越清晰的全景图。 全息投影桌上,一号星球的三维模型已经不再是一团模糊的红色。 五座巢都的轮廓开始显现,每一座巢都中都有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那是死士的位置。 这些光点还在扩散。 像墨水滴入水中,像根系紮入泥土。 像病毒侵入宿主的每一个细胞。 蜂群思维每隔十分钟就会更新一次情报汇总,数据量已经大到需要专门分出一条子线程来处理。 洛森的目光停留在一号巢都的塔尖区,克劳泽总督府的位置。 那里的防御部署已经被摸得差不多了。 总督府周围驻紮着三千名血钢军团精锐卫队,外圈有六座重型武器据点,塔尖区的通道被改造成了连环杀戮场。 任何试图强攻的部队都会被交叉火力撕成碎片。 但这些东西在洛森眼里跟纸糊的没什麽区别。 四十六台白虎动力甲加三万排长级死士通过静滞力场直接空降到塔尖区内部,绕过全部外围防线。 三千名卫兵?三万名等效阿斯塔特的死士可以快速把他们全部解决。 白虎甲的突击速度快到重型武器来不及转向。 克劳泽本人? 蜂群思维根据收集到的情报评估,克劳泽大概率接受过恐虐大魔的某种强化。 肉体素质应该在普通阿斯塔特和原铸阿斯塔特之间。 再加上他身边可能存在的混沌星际战士护卫,战斗烈度会上升一个档次。 但也仅此而已。 四十六台白虎甲围殴一个恐虐神选,结局不会有任何悬念。 洛森可以在今天晚上就发动斩首。 明天早上,克劳泽的脑袋就会挂在总督府的旗杆上。 但他没有动。 他的自光从塔尖区移开,投向一号星球外围的轨道空间。 六个小绿点标注着扞卫者级监控舰的轨道位置。 这些小船不值一提,每艘只有三百米长,武装不过是几门轻型雷射炮,拿来打走私船都嫌火力不足。 真正让洛森在意的是那几个标注为红色的虚影。 暴君级巡洋舰血脊号和四艘剑级护卫舰。 它们现在还在克莱恩星系,但正在返航。 三个月後,5.5公里长的血脊号会出现在奥博卢斯星系。 三千两百万吨的钢铁巨兽,三十六门舷侧宏炮,四座鱼雷管,两座聚能雷射炮。它一个就能把三号星球的地面防御轰成玻璃渣。 洛森可以杀克劳泽,可以接管一号星球的地面,可以控制五座巢都的一百八十亿人口。 但他控制不了轨道。 三号星球连一艘剑级护卫舰都没有。 法务部那几艘巡逻快艇?挂着战舰的名号,拿它们去拦暴君级巡洋舰,跟拿筷子捅大象没有本质区别。 这就是洛森最大的短板。 他有白虎动力甲,他有内生灵能。他有军火库空间的瞬间传送。 但战锤宇宙的战争从来不只在地面上打。 谁控制了轨道,谁就控制了一切。 一艘暴君级巡洋舰停在你头顶三万公里处,你在地面上做什麽都是白搭。 它可以对你进行持续数天的轨道轰炸,把整座巢都的外壳炸穿,把几十亿人连同你一起埋进地壳里。 你甚至没有还手的机会。 所以,现在杀克劳泽毫无意义,杀了他,舰队照样会回来。 回来之後,新的指挥官会执行同样的命令,碾平三号星球。 洛森需要的是舰队本身。 他需要那艘暴君级巡洋舰,他需要那四艘剑级护卫舰。 他需要把它们从恐虐信徒手里夺过来,变成自己的。 夺舰。 这个念头在洛森脑中成形的瞬间,蜂群思维已经开始自动推演可行方案。 核心逻辑很简单。 舰队从克莱恩星系打了两年的仗回来,弹药打空,燃料见底,跳帮奴隶死光。 它们回到一号星球的第一件事就是进港补给。 补给需要什麽?弹药、燃料、食物、替换零件、船员补充。 补给需要谁来执行?码头工人装卸弹药和物资。技术人员维修受损设备。新徵召的船员替换战损人员。新徵召的奴隶填充跳帮舱。 这些人,每一个都可以是死士。 装卸工,技术工,新船员,奴隶。 只要足够多的死士以这些身份登上战舰,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控制引擎舱、武器阵列、舰桥、生命维持系统。 等真正的船员反应过来时,整艘战舰的关键节点已经全部易手。 但这套方案有一个前提条件。 登上战舰的死士必须能操作战舰。 如果夺下了舰桥却没人会开船,如果控制了武器阵列却没人会瞄准,那夺舰就毫无意义,你抢到了一把枪,但你不会扣扳机。 洛森转头看向全息投影桌的另一侧。那里显示着三号星球船坞区的实时画面,三千名非战斗死士正在四座船坞中学习战舰操作技术。 还不够快。 洛森通过蜂群思维向船坞方向发出了一条指令。 学习优先级调整。 引擎系统和武器系统提升至最高优先级,导航系统次之,通讯和护盾可以适当放缓,在夺舰的初始阶段,能开能打比能通讯能防御更重要。 同时,增派一千名非战斗死士进入船坞学习。 总学习人数从三千提升到四千。 蜂群思维的融合效率随着学习人数的增加呈指数级提升,四千人同时学习,积累经验0 然後被蜂群思维交叉比对、去伪存真、整合优化。 到舰队归航时,这四千名死士中的每一个都将具备独立操控帝国标准战舰的全部技能。 这套技能可以瞬间同步给任何新创建的死士。 需要多少合格船员,就能有多少。 洛森深吸一口气,按耐住心中的躁动,不着急,慢慢来。 先让眼睛看清一切,先让耳朵听到一切。 然後,在恰当的时机,刀落。 ps:3万字更新完毕,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