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帝国重启满身花影

战锤:帝国重启

第169章 银河系第一大毒舌的威力

满身花影 · 更新时间未知

不少监听者在这一刻同时停下动作。 帝国战壕里,星界军士兵互相看了一眼。 混沌舰桥上,红海盗舰长下意识皱眉。 纳克蒙德前线,一名吞世者老兵听见洛森声音,手里的链锯斧又开始空转。 阿格里皮娜的广播,从来都是嘲讽、战果汇报、公开处刑。 这次语气不太对。 太闲了。 闲得让人背後发凉。 洛森换了个舒服姿势靠在王座上。 「不如,我们先来个简单的脑筋急转弯吧。」 这下,连正在纳克蒙德血战的帝国星际战士,都忍不住分神。 脑筋急转弯?暗面掌印大人什麽时候玩这个了? 正在亚空间迷宫中冥想的混沌巫师,也不由自主竖起耳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①?①?.?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洛森清了清嗓子。 「听好啊。」 「众所周知,色孽号称纵慾与欢愉之神,是亚空间第一大玩家。」 「而万变之主呢,天天躲在迷宫里算这个、算那个,本质上也就是个只会搞阴谋诡计的呆子。」 不少接收频道里,传来一阵诡异的静默。 这句话已经同时得罪了两个神。 然後,洛森停了三秒。 吊足胃口。 最後,他用一种非常缺德、非常八卦、非常像在酒馆里当众揭人老底的语气问: 「那麽请问。」「为什麽拥有『一千个儿子』的,反而是万变之主呢?」 全银河的通讯频道,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一下。 不是没人听见。 是所有听见的人,都需要一秒钟来确认:自己刚刚是不是被亚空间污染了耳朵。 洛森坐在阿格里皮娜铸造圣殿的王座上,手里晃着一只玻璃杯。 杯里有冰。 还有某种来自巴尔库存、被赛斯评价为「甜得像娘们喝的玩意儿」的红色饮料。 纳克蒙德前线,一个正在装填爆弹的星界军士兵动作停住。 旁边政委的手也停在枪套上。 一名红海盗舰长张了张嘴,没敢笑。 他身边的千子巫师,法杖已经亮了。 洛森没有给他们整理思路的时间。他继续往下说,认真得像在做学术推理。 「难道说……」 「奸奇背着色孽……」 「啧啧啧。」 「这画面太辣眼睛了。」 银河系继续沉默。 然後,洛森抛出了那句足以写进作死史册的绝杀反问: 「千子军团的各位。」 「你们到底有几个爹啊?」 「呵呵。」 广播里,清清楚楚传来洛森自己没憋住的轻笑声。 紧接着,是冰块撞击玻璃杯的声音。再然後,是他喝了一大口饮料的吞咽声。 很响。 非常没有礼貌。 …… 然後,银河系炸了。 普罗斯佩罗的废墟幻象中。 一座高耸银塔内,上百名千子巫师原本正在进行复杂奥术推演。 这一刻,他们的动作同时僵住。 他们引以为傲的理智。 他们用万年时间构建出的知识、命运与变化哲学。 在洛森这几句粗鄙到极点、逻辑却诡异自洽、还充满恶俗私生子意味的脑筋急转弯面前,被一脚踹翻。 一名大巫师的法杖直接脱手,砸在地上。「他说了什麽?」 没人回答。 不是没听见。 是没人愿意复述。 另一名巫师的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 「他侮辱了原体!」 「他侮辱了伟大的万变之主!」 「他竟然把我们和那个只知道交媾的变态邪神扯在一起!」 千子军团,以「一千个儿子」的名号为傲。 那是马格努斯的基因子嗣。 那是他们曾经的军团荣光。 现在,这个神圣名号被洛森硬生生解释成了一场亚空间最下流的私生子丑闻。连一向冷静的高阶巫师,周身灵能都失控了。 蓝色奥术火焰从他肩甲上炸开,将银塔里几本珍贵古籍烧成灰。 旁边一名尘封千子默默看了看地上的灰。 那本书他守了两千年。 现在没了。 高阶巫师也看见了。 他沉默半秒,怒火更盛。 「去阿格里皮娜!」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狂怒而扭曲。 「不要管阿巴顿的命令!」 「我要把那个凡人的舌头一寸一寸拔出来!」 「我要把他的灵魂塞进亚空间最肮脏的粪坑里泡一万年!」有人低声提醒:「大人,他会抹除灵魂。」 银塔里又静了一下。 高阶巫师转过头。 「那就活捉!」 「解剖!」 「拆开!」 「研究完再让他後悔出生!」 这句话显然比「送死复仇」更符合千子军团的底层逻辑。 狂怒只是表面。 求知才是骨头里的病。 千子银塔舰队放弃正在进行的遗蹟挖掘,转向阿格里皮娜。 他们不是单纯去杀洛森。他们要抓住他。 把他拆成答案。 …… 亚空间另一端。 六环欢愉之都深处。 一群体态修长、雌雄莫辨的色孽恶魔和噪音马林,正沉浸在极致声波折磨中。 洛森的广播刺破屏障时,他们先是愣住。 然後,爆发出一种被严重冒犯的尖叫。 「凭什麽?!」 一名欲望领主眼中甚至闪烁出屈辱的泪光。 在色孽信徒扭曲到极点的价值观里,洛森的话重点根本不是侮辱千子。 而是在质疑他们的专业能力。纵慾与欢愉之神。 亚空间最懂享乐、最懂极致、最懂边界崩坏的存在。 结果拥有「一千个儿子」的不是色孽? 这不是笑话。 这是职业侮辱。 「他看不起我们!」 欲望领主几乎破音。 「那个凡人在质疑欢愉之道!」 噪音马林拨动血肉竖琴,刺耳音波割裂空气。 「去阿格里皮娜!」 「证明给他看!」 「我们要让他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极致欢愉!」另一名噪音马林顿了顿,似乎觉得这句话不够艺术。 於是补充: 「我们要用他的骨骼做竖琴,把他的狂妄拉成永恒乐章。」 紫色战舰伴随着尖啸和糜烂香气,像一群受了委屈的疯子,调转航向。 他们要去阿格里皮娜。 去「证明」自己。 …… 洛森那带着轻笑和吞咽声的嘲讽,在千子军团和色孽信徒脑子里掀起海啸。 但他没有停。 这场面向全银河的单方毒舌演讲,才刚刚开始。 广播又响了。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千子军团的各位别太激动,气大伤身。」 洛森慢悠悠地说。 「毕竟你们连实体肉身都没剩多少了,气散了连灰都扫不起来。」 玻璃杯被放在金属控制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碰撞。 「我们换个话题。」 「聊聊你们那位伟大的前任战帅,荷鲁斯·卢佩卡尔。」 恐惧之眼深处。 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复仇之魂」号。 战略指挥室里,阿巴顿站在全息星图前。 不久前,他已经下令通讯官切断全舰外部接收阵列,屏蔽一切来自阿格里皮娜的信号。 他不想听那个凡人军阀犬吠。 但洛森的广播信号根本不讲道理。它不再走常规电磁波,也不是传统星语者灵能传输。 蜂群思维借用机械教底层阵列,直接引发接收器内部电晶体的物理共振。 於是,指挥室内所有扩音器、伺服颅骨、备用音栅,甚至阿巴顿面前那台大远征时代遗留下来的沉思者屏幕,都在同一时间发出洛森的声音。 你不想听。 也得听! 阿巴顿的脸色沉了下来。 副官法尔克握紧动力剑,大步走向通讯台,准备物理砸烂那些发声的机械。 洛森的声音已经在复仇之魂号舰桥上回荡。 「我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 「荷鲁斯那麽聪明,深得老头子信任,他为什麽要造反呢?」 「为了自由?为了真理?为了反抗暴政?」 洛森的调侃里带着极其刻薄的疑惑。「後来,我在一处废弃神殿里看见荷鲁斯的雕像。」 「看着他那颗鋥光瓦亮的脑袋,我突然悟了。」 舰桥上,几个黑色军团老兵的手同时按上武器。 「一个连自己发际线都守不住的秃头。」 「他拿什麽守卫银河系?」 复仇之魂号安静得像被真空吞掉。 洛森还在继续。 「压力太大了啊,各位。」 「大远征天天加班,荷鲁斯每天早上看着梳子上的头发,心里得多绝望?」 「他造反的真正原因,估计是去找帝皇报销防脱洗发水,结果老头子嫌贵,给拒了吧?」 指挥室里,所有黑色军团老兵、混沌巫师、黑暗机仆,全都停止动作。 他们瞪大眼睛,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拍。荷鲁斯。 那个名字即便失败,也依旧是禁忌。 是影月苍狼的基因原体。 是荷鲁斯之乱的中心。 是撕裂银河、埋葬无数英雄与理想的名字。 现在,这一切被洛森用一瓶「防脱洗发水」解构得一文不值。 阿巴顿的呼吸终於变重了。 他扣住面前精金指挥台。 法尔克已经劈碎一台伺服颅骨。 声音没有停。 它从墙缝里的备用扬声器里继续传出来,甚至更清晰了。 「当然,老子英雄儿好汉。」「荷鲁斯是个秃头,他选的继承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最搞笑的就是他手下那个叫阿巴顿的二流子继承人。」 阿巴顿暗金色眼眸里燃起实质般怒火。 「十三次黑色远征。」 「十三次啊!」 洛森的声音里充满恨铁不成钢的鄙夷。 「花了整整一万年,才勉强把卡迪亚撞碎。」 「是用舰队打碎的吗?」 「是用战术打碎的吗?」 「不是。」 「是把黑石要塞当板砖砸下去才撞碎的!」 「一万年啊,混沌的杂碎们,你们算算这笔时间帐!」「我手下二狗的奶奶推着轮椅,都能把银河系逛两圈了!」 「黑色军团出门,是不是把脑子忘在网道里了?」 「你们这个效率,我强烈建议泰拉内政部派人过来取经。」 「因为黑色军团能把一件只需要一次冲锋解决的事,硬生生拖上一万年。」 「还每次打输了之後,天天开会总结胜利经验。」 咔嚓!!! 阿巴顿面前那张指挥台,被荷鲁斯之爪硬生生捏下一大块。 四根利刃刺穿金属台面,火花四溅。 法尔克彻底暴怒。 「战帅!」 他单膝跪地,动力剑出鞘。 「这是对黑色军团的终极亵渎!这是对您、对原体的侮辱!」「我请求立刻改变航向!」 「不惜一切代价跃迁去阿格里皮娜!」 「我要亲手把那个凡人的舌头拔出来,把他的内脏一寸寸喂给猎犬!」 指挥室里的黑色军团军官同时跪下。 武器出鞘。 怒火与战意几乎要把空气点燃。 只要阿巴顿一句话,黑色军团的无敌舰队会立刻调头。 阿巴顿站在原地。 他能感到胸腔里那股几乎烧穿理智的暴怒。 洛森骂得很准。 准到恶毒。 准到像刀尖挑进旧伤。「他在拖我的手。」 法尔克抬头:「可是战帅,他——」 「一万年才撞碎卡迪亚?」 阿巴顿猛地抬头,眼神冷得骇人,冷笑道:「那至少,卡迪亚碎了,大裂隙开了。」 法尔克的声音卡住。 阿巴顿看向星图。 「他骂得越响,越粗鄙,就越说明他害怕。」 「他怕我不看他。」 「怕黑色军团主力压在纳克蒙德走廊上。」 「他是个聪明军阀。」 「他在替但丁和基里曼吸引火力。」 阿巴顿转身,重新看向纳克蒙德方向。「我再说最後一遍。」 「黑色军团航向不变。」 「谁要是被那个凡人几句垃圾话激怒,擅自离队。」 他抬起荷鲁斯之爪。 「我先砍了他的头。」 阿巴顿忍住了,可不是所有混沌势力,都有这种战略定力。 广播还在继续。 洛森将目标转向了最容易被情绪支配的一群。 「恐虐的信徒们。」 「没脑子的肌肉棒子们。」 「停下你们手里的破铜烂铁,听我说两句。」 「你们天天在战场上喊血祭血神,颅献颅座。」「喊了一万年。」 「喊得我这里的通讯监听阵列都快长茧了。」 「结果呢?」 「阿格里皮娜的大门,我给你们敞开一年多。」 「你们送来的颅骨,加起来还没我仓库里报废的伐木枪多。」 「就你们这种杀人效率,血神要是知道你们这麽磨蹭,黄铜王座上落的那层灰,估计都得祂老人家自己拿抹布去擦。」 「别喊了。」 「真的。」 「听得我耳朵疼。」 频道里的恐虐信徒们几乎同时炸开。 洛森没给他们咆哮的空隙。 「来。」「我在阿格里皮娜南半球平原上,给你们挖了三万个坑。」 「一个坑,正好埋一个战帮。」 「位置有限。」 「先到先得。」 这番话像一桶高纯度鉕燃料,直接倒进燃烧火山。 恐惧之眼边缘。 大漩涡深处。 无数被鲜血染红的恶魔世界上。 恐虐信徒们感受到了莫大耻辱。 一名吞世者冠军剑客,正准备斩下十名星界军俘虏的头颅。 听到广播後,他硬生生停住。 他转头,看向阿格里皮娜方向。「黄铜王座……」 「落灰……」 冠军剑客身体开始不规则膨胀,屠夫之钉在大脑里疯狂放电。 双眼流出血泪。 「血祭血神!」 他一斧头将身边战舰控制台劈成两半,对全舰狂战士咆哮。 「所有引擎,推到过载!」 「所有血奴,扔进反应堆当燃料!」 「去阿格里皮娜!」 「我要把那个凡人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在黄铜王座前搭梯子!」 不考虑战术。 不考虑补给。无数恐虐战帮像彻底失去理智的疯狗,发疯般集结舰队,撕开亚空间壁垒,冲向阿格里皮娜的现实坐标。 他们甚至在航行途中,因为嫌友军挡路而互相开火。 …… 怀言者军团的圣殿飞船里。 几名黑暗使徒忐忑站在祭坛前。 他们刚听完洛森对千子、黑色军团和恐虐的连环辱骂。 心中有一种非常明确的不祥预感。 这个恶毒的军阀,不会放过他们。 果然。 「对了。」 「怀言者的神经病们。」 洛森的声音准时响起:「你们那位大作家基因原体,洛珈同志,还在塔里闭关写日记呢?」黑暗使徒们握紧权杖。 「我今天无聊,翻了翻帝国国教的《圣言录》。」 洛森像一个发现盲点的酒馆说书人。 「突然发现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洛珈啊洛珈。」 「当年大远征时期,你洋洋洒洒写了本《圣言录》,非要按着别人的头,说帝皇是神。」 「结果老头子是个坚定唯物主义者。」 「他不乐意啊。」 「他在完美之城把你揍了一顿,还让基里曼砸了你的场子。」 「你委屈巴巴,觉得自尊心受挫,跑去亚空间投靠了混沌四神。」 几个怀言者老兵已经开始发抖。 洛森突然提高音量。「可是!」 「你看看现在!」 「睁开你那瞎了的眼睛看看一万年後的帝国!」 「一万年过去了,帝皇在王座上真成神了。」 「享受着亿万兆人类香火。」 「更有意思的是。」 「现在帝国审判庭那些大审判官,国教那些红衣主教,天天捧在手里当教材、当圣物的东西,就是你当年写的那本破书!」 「现在的帝国,谁要敢说帝皇不是神,审判庭火炬直接怼他脸上。」 洛森毫不掩饰恶意的揣测道:「怀言者们,你们在亚空间里天天念经。审判庭在现实宇宙里天天念经。」 「合着你们两家,看的是同一个作者写的书啊?」 「那你们打什麽劲儿?」 「战场上碰面,不该拔刀,应该互相交流读後感啊!」「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怀言者,你们到底是混沌叛徒,还是帝国国教的初代外包作者?」 「还有审判庭各位神棍。」 「你们天天拿人家写的书烧异端,版权费给了吗?」 「审判庭白嫖了你们一万年版权,怀言者,这都能忍?」 「换我,我直接开战舰冲到泰拉要钱。」 「我强烈建议怀言者的黑暗使徒和审判庭主教们,在阿格里皮娜办个线下读书分享会。」 「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探讨一下洛珈同志的版税结算问题。」 死一样的安静。 怀言者彻底破防了。 这是他们心底最深、最痛、最不愿面对的伤疤。 他们背叛帝国,投入混沌,自诩原初真理追寻者。可最讽刺的是,他们曾经的信仰之作,却成了死敌的圣典。 洛森没有用神学反驳他们。 他把这件事降格成了版权纠纷。 这比砍死他们还难受。 「亵渎……」 一名大权在握的黑暗使徒浑身发抖,手中白骨权杖被他捏成粉末。 「这是究极亵渎!」 「他不仅侮辱原体,还用最恶毒的语言践踏我们的真理!」 「洗刷耻辱!」 「不用请示原体!」 「所有怀言者舰队,立刻偏转航向!」 「直奔阿格里皮娜!」「我要用他的血,重写真言!」 同一时间,那些被强行插入频道收听广播的帝国审判官们,也炸了。 各个星区的审判庭要塞里,不知道有多少大审判官砸碎茶杯和桌子。 「异端!」 一名大审判官指着头顶扩音器大骂。 「这个洛森是彻头彻尾的异端!」 「他竟敢质疑《圣言录》的神圣性!」 「竟敢把我们和堕落的怀言者相提并论!」 「他在动摇帝国信仰根基!」 副官在旁边战战兢兢地问:「大人,我们要签发异端绝灭令,派舰队去阿格里皮娜讨伐他吗?」 大审判官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阿格里皮娜现在是什麽地方?全银河最大的混沌绞肉机。 几百万恶魔和叛徒正在往那里赶。 审判庭舰队现在跑过去,跟送死有什麽区别? 更何况,洛森嘴巴毒得像浸了腐蚀酸,但他手里的刀确实在结结实实砍混沌。 大审判官用力吸了口气,强压怒火。 「讨伐?不。」 「把这段广播记录下来。」 「定性为极端渎圣。」 副官刚要记,又听见他补了一句。 「但是,暂不处理。」 「他在替帝国杀敌。」 「等他把那些混沌杂碎杀得差不多了。」「等他失去利用价值。」 大审判官咬着牙。 「审判庭会把今天这笔帐,连本带利跟他清算。」 於是,审判官们在後方气疯了。 开始翻开厚厚的黑皮书,把洛森的名字写在第一页,准备秋後算帐。 洛森根本不在乎帝国高层怎麽想。 他只需要拉稳仇恨。 「还没结束呢。」 他靠在王座上,目光扫过全息星图上那些黑暗角落。 「葛摩的黑暗灵族,黑豆芽们,听得见吗?」 「如果听不见,麻烦你们把塞在身体各窟窿眼里的那些乱七八糟带刺玩具拔出来一下。」 「专心听讲。」网道深处。 黑暗之城葛摩。 一名正在解剖台上折磨俘虏的血肉伶人,停下手中精巧的神经剥离刀。 他抬起那颗由各种异族血肉缝合而成的头颅,竖起尖长耳朵。 洛森的声音穿透网道,在葛摩阴影里回荡。 「你们天天在全银河吹嘘自己多高贵、多古老。」 「搞什麽痛苦艺术。」 「研究什麽血肉美学。」 「举办什麽灵魂盛宴。」 「别给自己贴金了。」 洛森的语气忽然变得一针见血。 「说白了,你们不就是一群欠了色孽高利贷、为了躲债藏在地下室里的灵魂老赖吗?」黑暗之城里,许多声音同时停了。 「别人折磨人,那是变态爱好,或者为了威慑。」 「你们折磨人,是为了还债。」 「给色孽那个大债主上供,免得自己的灵魂被吸乾。」 「还得越多,欠得越多。」 「每天像打工仔一样到处抓奴隶,就为了凑齐第二天利息。」 洛森甚至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同情。 同情得更侮辱人。 「黑豆芽们,活得太累了。」 「别在网道里玩那种自欺欺人的过家家了。」 「想体验真正的刺激吗?」「想彻底摆脱色孽追债,不用再当灵魂打工人吗?」 「来阿格里皮娜吧!」 「我能给你们提供一种前所未有、一劳永逸的终极体验……」 他停了一下。 「我保证,只要你们敢把脚踏上我的地盘。」 「我会在零点一秒内切碎你们的肉体,把你们的灵魂彻底磨灭。」 「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留给色孽。」 「免费帮你们销户。」 「怎麽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一名黑暗执政官正在折磨星界军军官。 听完这番话,他脸色比真空还阴沉。 手中毒刺长鞭猛地一甩,将那名军官抽成两截。作为银河系最傲慢的种族之一,杜鲁卡里将折磨视为最高雅的艺术。 而洛森用最粗俗的商业语言,把他们的生存方式贬成「欠债打工」。 「凡人。」 执政官声音冷得像刀刃。 「一个短命、粗鄙、不知敬畏的猴子。」 「他不配在战场上痛快地死。」 身边一名阴影侍从低声道:「执政官大人,阿格里皮娜正面防御太强。我们没有必要派出大军,与混沌野兽争夺登陆点。」 「没错。」 执政官冷笑。 「调动阴影里的力量。」 「打开通往阿格里皮娜地下最深处的网道裂隙。」 「派出梦魇、曼德拉刺客小队,还有血肉伶人拼接的怪兽。」「我不要那颗星球。」 「我只要那个叫洛森的凡人。」 他顿了顿。 「还有他麾下那些会发光的活圣人。」 「我要把他们活着带回葛摩。」 「在最高竞技场里,用一万年,慢慢教导他什麽才是真正的艺术。」 …… 随着洛森这一连串毫无底线的全图嘲讽,整个银河彻底沸腾。 而在人类帝国阵营中。 那些苦苦支撑的战士和平民,听到这段广播後,反应完全不同。 泥泞战壕里。 一名满身血污的普通星界军士兵,听着洛森把混沌四神和叛变军团骂得狗血淋头,原本麻木的脸上忽然绽出一点笑。他转头看身边战友。 战友也在笑。 有人笑得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但还是笑。 「原来那些混沌恶魔,也会被骂到破防。」 这句话在战壕里传开。 像一小簇火。 对混沌未知的恐惧,在洛森粗鄙的解构下,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原来那些所谓神明的仆从,也会恼羞成怒。 原来那些叛变军团,也会被戳中痛脚。 原来恶魔也不是永恒恐惧。 它们也能被人骂得像条急眼的狗。帝国暗面的士气,在这一刻达到大裂隙开启以来的最高点。 除了大远征时期,帝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麽有种、这麽提气、这麽不讲理的人了。 但圣血天使旗舰上,气氛却不轻松。 血之召唤号。 暗面摄政王但丁站在星图前,眉头紧锁。 他知道洛森这麽做,是为了彻底拉稳仇恨,替纳克蒙德走廊争取时间。 洛森是在给帝国挡刀。 但这刀太重了。 「他把四大邪神、叛变军团、黑暗灵族……所有能惹的敌人都惹了一遍。」 但丁看着阿格里皮娜方向密密麻麻亮起的红点。 「他这是在向整个亚空间宣战。」 「怕什麽!」赛斯大笑,声音粗得像链锯空转。 「掌印大人敢这麽骂,就说明他肯定已经挖好坑了。」 「阿格里皮娜现在就是个铁王八。」 「谁去谁崩牙。」 「我绝对信任他。」 但丁转过头,看着对洛森近乎盲目信任的赛斯。 他见过太多因为狂妄而毁灭的英雄。 也太了解亚空间的恐怖。 「赛斯。」 但丁叹了一口气,目光重新投向星图上那个被无尽红点包围的阿格里皮娜。 「我怕的,不是他没挖好坑。」 赛斯脸上的笑稍微收了一点。但丁低声道: 「我怕的是……」 「他这一通骂,引来的东西太大。」 「大到会把那个坑,连同他自己,一起踩得粉碎。」 阿格里皮娜星系,再次迎来大混战。 炮火洗地。 血肉横飞。 洛森那一通全频段广播,成功把各方愤怒的混沌势力重新拽回了这台巨大的绞肉机。 但带着愤怒和情绪打仗,在绝对理智和火力面前,通常只有一个结果。 死得更快。 武装到牙齿的阿格里皮娜,在洛森微操下,将这些缺乏协调的混沌部队一一绞杀。 而这些混战中,来的最快、最诡异的,是来自葛摩的黑暗灵族。杜鲁卡里。 他们没有像混沌舰队那样从太空正面强攻。 作为网道的主人,黑暗执政官德拉贡极其傲慢。 他鄙视那些只知道在太空对轰的「野兽」。 在他看来,阿格里皮娜看似坚不可摧的正面防线,不过是粗鄙铁壳。 凡人总是把装甲堆在最外面。 然後把柔软的腹部暴露给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