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帝国重启满身花影

战锤:帝国重启

第172章 纳垢神选泰丰斯,正好来试斧!

满身花影 · 更新时间未知

与此同时。 安格隆的死,在亚空间深处掀起了真正的巨浪。 恐虐的黄铜堡垒。 这座用亿万颅骨堆砌而成的要塞,矗立在永不止息的战争荒原中央。护城河里流淌着滚烫鲜血,血面上漂浮着断角、残肢与破碎战旗。 堡垒最深处,黄铜王座之上,那位存在已经许久没有产生过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恐虐。 血神。 颅骨之主。 战争、怒火与杀戮的具象。 安格隆最後一块血肉被黑洞吞噬的瞬间,王座上的存在感受到了一种缺失。 属於安格隆的因果线,被一把绝对冰冷的手术刀齐根切断。 第十二军团基因原体,恐虐阵营中仅次於血神本尊的终极物理兵器,从宇宙的概念层面上被抹去了。黄铜王座震动。 下一刻,咆哮炸开。 无法用凡人语言描述的怒吼,化作实质性的红色灵能海啸,冲出堡垒回廊。 护城河血水瞬间蒸乾。 堡垒外围,那些为取悦血神而永恒厮杀的放血鬼、血肉猎犬、碾血骑兵,甚至来不及转身,就在神明怒火中爆体,化成细碎亚空间粉尘。 黄铜荒原上,所有战鼓同时炸裂。 远处现实宇宙的投影带内,数颗恒星表面爆发出致命耀斑。 安格隆对恐虐而言,绝不只是打手。 在投奔混沌的基因原体中,安格隆最纯粹。 他不需要阴谋。 不需要教义辩解。 也不需要腐化话术。他只挥砍,杀戮,流血。 他是恐虐物理法则在现实宇宙的最高级具象。 更重要的是,他是恐虐压制其他三神的重要筹码。 每一次安格隆降临现实,都能带回海量献祭与信仰。 而现在,这个筹码被人清盘了。 恐虐的意志在沸腾血海中化作燃烧神谕,烙印进所有有资格聆听的大魔、战帮领主、恐虐冠军脑中。 「那个偷窃灵魂的贼!」 「用血淹没那个坐标!」 「用颅骨填平那道缝隙!」 「撕开那颗金属星球的帷幕!」 「把洛森和他的一亿傀儡,一寸寸磨碎!」 「我要他活着,看自己的肉体被黄铜猎犬啃食一万年!」恐虐的怒火沿着亚空间潮汐扩散。 从恐惧之眼深处,到银河边缘的游荡战帮,无数挂着黄铜符文的战舰开始强行调转航向。 它们不计损耗地跃入风暴。 目标只有一个。 阿格里皮娜。 与此同时。 阿格里皮娜主星,赤色平原。 黑雨仍在下。 雨水冲刷着满目疮痍的金属大地,把凝固血块、变异残渣和破碎装甲冲进地裂深处。 洛森悬浮半空。 他刚将安格隆那枚纯白「共情」灵魂碎片封入静滞力场,蜂群网络中便亮起最高级别战术警报。 【警告:曼德维尔点出现大规模质量效应异常。】【确认:庞大舰队正在强行脱离亚空间。】 【视觉扫描完成:舰队规模超过一百艘。】 【主力舰型:重型巡洋舰、瘟疫母舰、腐化运输舰。】 【舰体表面覆盖高浓度腐败有机质、真菌孢子及亚空间脓液。】 【军团识别确认:死亡守卫,第十四军团。】 【旗舰识别确认:终焉号。】 【高价值目标锁定:纳垢神选,死亡守卫第一连长,泰丰斯。】 洛森眉梢微挑。 「泰丰斯?」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如果要在战锤宇宙里评选一个极品中的极品,泰丰斯必然榜上有名。 此人有个极具讽刺意味的称呼。战锤第一大孝子。 大叛乱期间,作为第十四军团的首席智库,泰丰斯一手炮制了整个死亡守卫的绝境。 他杀死舰队领航员,把包括原体莫塔里安在内的整支军团舰队,引入亚空间死水区。 那里没有出口。 航向全部失效。 纳垢亲手准备的瘟疫与折磨,像一张湿烂的网,罩住了整支舰队。 最终,莫塔里安为了让子嗣结束无尽痛苦,被迫向瘟疫之神屈膝。 换句话说,泰丰斯亲手把自己的基因之父和整个军团,打包卖给了邪神。 并且从未愧疚。 相反,他把这件事视为荣耀。 更有意思的是,莫塔里安虽然成为恶魔原体,但他是被逼屈服。 他内心始终憎恶自己向纳垢低头,对纳垢的教条也多有阳奉阴违。纳垢自然不喜欢这个「被迫上班」的原体。 泰丰斯不同。 他主动投诚,极端狂热,业务能力还强。 他把自己的肉体改造成承载纳垢终极造物「毁灭蜂群」的活体神龛,甚至经常越过莫塔里安,直接接收纳垢神谕。 在讲究基因等级和绝对服从的混沌军团里,这相当於打工仔越级汇报,还顺手架空了董事长。 所以,「纳垢亲儿子」这个称呼,绝非空穴来风。 洛森低笑。 「原来是这只苍蝇。」 他抬头看向星空。 「来得正好。」 阿格里皮娜主星高位轨道。 瘟疫旗舰「终焉号」像一具漂浮在太空中的腐烂屍骸,缓缓驶出亚空间阴影。它的舰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生物质脓膜,装甲裂缝里渗出黄绿色黏液。舰体两侧,一座座炮塔像腐烂骨刺,从肉瘤状的外壳中伸出。 泰丰斯站在舰桥中央。 他通过腐化鸟卜仪,俯视下方那颗金属星球。 阿格里皮娜的大气层乾净得诡异。 血色云层已经散尽。 亚空间阴霾被扫空。 常见的灵能污染,也像被某种冷硬力量刮掉了一层皮。 剩下的,只有稳定到近乎刺眼的物理常数。 鸟卜仪捕捉到地表的巨大裂痕、冷却血湖,以及几处刚刚发生过超高能级引力塌陷的坐标。 「空间曲率紊乱。」 腐化机械神甫的电子音从一旁传来,喉管里还混着湿漉漉的气泡声。「有某种巨大质量……刚刚被抹除。」 泰丰斯没有立刻回应。 他并不知道安格隆死了。 他才刚从亚空间跳出,消息还没来得及送到终焉号。 在他的视角里,这颗星球只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烈度极高的战役。 按理说,泰丰斯早该抵达阿格里皮娜。 洛森那场嘲讽全银河的广播发出後,纳垢便直接降下神谕:停止在奥特拉玛星区与极限战士的纠缠,立刻率第一连主力前往帝国暗面,活捉洛森。 慈父需要这个凡人。 需要把他带回瘟疫花园,栽成一株能永远提供痛苦、绝望和异常生命力的新型真菌培养基。 泰丰斯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可途中,他的舰队撞上了一支迷航的兽人waaagh舰队。 绿皮不在乎敌人是活人、死人,还是发臭的死人。只要看见东西在动,就会嗷嗷叫着开船撞上来。 泰丰斯被迫与那群没有脑子的战争真菌,在亚空间与物理宇宙夹缝里纠缠了一个多月。 他用瘟疫腐蚀了兽人的古巨机,又让毁灭蜂群啃空了数艘兽人废船,才终於摆脱它们。 因此,当海盗、千子战帮、吞世者残部陆续被洛森清理乾净後,死亡守卫才姗姗来迟。 「也好。」 泰丰斯看着全息星图上的阿格里皮娜。 「其他废物死光了,正好省得分功。」 他声音低沉,像腐烂棺材板被拖过地面。 「这个叫洛森的凡人,能活到现在,说明确实有价值。」 他抬起镰刀,刀柄重重顿在舰桥地面。 「慈父会喜欢这份素材。」 按照死亡守卫的常规战术,面对防御森严的铸造世界,最优方案从来不是让星际战士下去打一场地堡绞肉战。泰丰斯的标准流程简单高效。 舰队停在安全远端轨道。 重型宏炮发射装载噬生体病毒、腐烂天花和纳垢孢子的瘟疫弹头。 先把整颗星球的大气层变成黄绿色培养皿。 几个月後,守军会在病变中腐烂,平民会在绝望中变异,工厂会被真菌吞没,防线会自己长满脓疮。 到那时,死亡守卫再慢悠悠登陆,接收一颗已经熟透的瘟疫果实。 「主炮阵列装填。」 泰丰斯下令。 「生命吞噬者弹头准备。」 「目标,赤道堡垒群与主要防空井。」 腐化火控神甫刚要按下发射指令,终焉号的防空警报突然发出凄厉尖啸。 舰桥上,数十个生物屏幕同时亮起红光。「大人!」 火控神甫的机械臂抽搐了一下。 「轨道扫描异常!目标星球防空阵列没有瘫痪,反而处於高能待机状态!」 泰丰斯面前的星图迅速放大。 阿格里皮娜地表上,一百二十座防空井和数百门地对轨电磁导轨炮,正在同一时间抬升炮口。 如果是机械教原本的系统,它们会彼此争夺校准权,等待神甫祷告、机魂回应、数据层层传递。 可现在,这些冗余步骤被全部砍掉。 炮口转向乾净利落。 火控数据同步得像同一只手在拨动齿轮。 它们提前锁定了终焉号即将进入的最佳投弹轨道。 泰丰斯的视线向外延伸。 低轨近地空间,十一艘涂着帝国双头鹰的战舰正在高速巡航。哥特级重巡「复仇者号」位於阵型中央。 两艘巡洋舰分列两翼。 护卫舰贴近大气层边缘,轨道低得近乎擦过离子层。 这是拦截网。 只要终焉号压低高度投放病毒弹,那些低轨战舰就会立刻迎头撞上,用光矛、宏炮和跳帮鱼雷强行近距离拦截。 地表防空井中,泰丰斯还看见了几种粗大的实体弹头。 精金跳帮鱼雷。 用途并非击毁战舰。 它们是为了把跳帮锚点「钉」进舰体。 泰丰斯沉默了几秒。 他原本计划的安全远端轰炸,行不通。 高轨投弹,瘟疫炸弹会在穿透大气层前,被地表导轨炮以微秒级同步精度凌空打爆。低轨强投,终焉号笨重舰体会变成防空鱼雷和帝国舰队的活靶子。 洛森是把这颗星球改造成了一台没有死角的轨道绞肉机。 就在这时,雷达屏幕再次闪红。 「大人,敌方低轨舰队开始爬升变轨。」 「哥特级重巡光矛阵列预热。」 「他们正在主动逼近我方舰队!」 舷窗外,深空之中,十一艘洛森的主力战舰拖曳着耀眼等离子尾迹,脱离低轨掩护,向死亡守卫舰队扑来。 像出巢的狼群。 泰丰斯眯起眼。 「果断。」 他很少称赞敌人。 「主动放弃重力掩护,要把我们拖进近距离消耗战。」作为身经百战的指挥官,泰丰斯立刻做出判断。 不能在近地轨道纠缠。 终焉号坚固,死亡守卫舰队也以耐久和污染能力着称。 可他们的机动性、火炮响应速度、阵型同步,都不如洛森那支被蜂群思维统一调度的帝国舰队。 更麻烦的是跳帮鱼雷。 一旦被那些不要命的鱼雷咬住,死亡守卫虽然不怕死人,战舰结构却可能被从内部拆散。 而且,纳垢的神谕很明确。 活捉洛森。 如果在舰队对轰中把星球表面打成玻璃,或者让某发宏炮误杀洛森,泰丰斯没法向慈父交差。 洛森必然还在这颗金属星球上。 要活捉他,只能登陆。 只能让步兵踩进这台绞肉机里,把他从堡垒深处挖出来。泰丰斯抬起镰刀,重重顿地。 「切断与敌方舰队的轨道接触。」 「所有连队,放弃轨道轰炸预案。」 「准备空降舱、腐化雷鹰、传送阵。」 副官迟疑片刻。 「大人,下方防空密度极高。强行登陆,战损比会很难看。」 泰丰斯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被终结者头盔的阴影遮住,却让副官的腐烂脊椎本能收紧。 「痛苦是慈父的恩赐。」 泰丰斯冷冷道。 「牺牲会让土壤更肥沃。」 他转身走向通往空降甲板的传送台。每一步,都在舰桥地板上留下腐蚀印记。黑色苍蝇从装甲缝隙里蜂拥而出,在他头顶盘成一团嗡鸣的虫云。 「舰队投放登陆部队後,立刻拉高轨道,向星系边缘撤退。」 「利用亚空间迷雾拖住洛森的拦截舰队。」 副官低头。 「那您呢?」 泰丰斯停在传送台前。 他的镰刀刃面滴下黄绿色脓液,落地後立刻长出一小片蠕动霉斑。 「我亲自下去。」 「我要砍断洛森的四肢。」 「把他的嘴缝上,只留眼睛。」 「让他看着自己的傀儡,一个个被毁灭蜂群吃空。」 泰丰斯抬起头,看向舷窗外那颗冰冷的金属星球。「然後,我会把他拖到慈父脚边。」 「让他学会什麽叫腐烂。」 赤色平原上,黑雨渐渐停了。 最後几滴黑色雨水砸在碎裂的金属地表上,沿着弹坑边缘流进烧红的裂缝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雨水带着一股冷硬的铁锈味,混着被高温烧焦的血肉残气,在低空形成一层灰黑色薄雾。 安格隆留下的痕迹,正在被阿格里皮娜一点点吞回去。 那片曾经被恶魔原体踩碎的战场,此刻像一张被巨兽利爪撕烂的铁皮。 地壳断层裸露在外,深红色地热蒸汽从裂缝里喷出,扭曲了远处的视线。 被斩开的马卡多残骸半截埋在泥里,炮塔歪斜着,炮管口还残留熔化的金属泪滴。 洛森麾下的军团已经开始运转。 t系列机械死士站在临时搭建的移动指挥架上,八条伺服机械臂同时展开。 一条臂膀投射全息地形图,一条调整机仆行进路线,另外几条则不断接入地表修复机械与重型拖拽平台。数以万计的机仆像工蚁一样涌入战场。 它们不需要安抚,不需要休整,甚至不需要避开恶魔污染。 被切断脑额叶的血钢机仆拖着履带式下肢,将大块装甲残骸套上磁力锁链,再由重型牵引车拖往後方熔炼区。 另一些机仆则背负速凝塑钢罐,把银灰色浆体灌入被安格隆踏出的地裂。 熊卫大队重新披挂上百夫长重甲。 先前赤手空拳撕碎恶魔原体,此刻一个个沉默地站在泥泞中。 厚重陶钢甲板重新扣回胸腹,反重力底盘发出低沉嗡鸣。 动力战锤被他们从泥里捡起,斧柄上的黑雨被粗大的手指一把抹净。 白虎战团与赤龙战团则向外散开。 一千具动力甲沿着破碎防线组成三层警戒环。 最外层排查残存混沌变异体,中层监控地热裂缝与未冷却弹坑,内层保护t系列死士与修复工程队。 头盔鸟卜仪发出细密扫描声,爆弹枪口压低,却随时能在零点几秒内抬起。洛森站在战场中央。 脚下,是安格隆最後被黑洞吞噬的坐标。 这里什麽都没有留下。 没有血肉残渣,也没有亚空间灼痕。 被五颗微型黑洞压缩过的地面呈现一种异常平滑的暗色质感,像一块被万吨水压机压死的黑色金属印章,嵌在赤色平原里。 洛森闭上眼。 他的感知穿过稀薄大气,贴上阿格里皮娜上空那层已经发生质变的现实帷幕。 帷幕很硬。 硬得像一层被反覆锤链、摺叠、淬火过的宇宙级装甲。 但另一侧,有东西正在砸它。 那是一只由亿万吨沸腾鲜血、颅骨、愤怒和战争欲望组成的巨手,正在黄铜王座深处,一拳接一拳地捶打这层被黑洞压实的现实壁垒。 每一次撞击,都在洛森灵能感知中激起一圈粗暴的红色涟漪。那涟漪若落在普通星语者的灵魂里,足以让对方当场脑血管爆裂,眼球从眼眶里烧成灰。 洛森睁开眼,笑了一声。 「恐虐。」 他抬头看着那片恢复铅灰色的天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看来我把你的好儿子擦乾净了,你很不爽。」 蜂群思维在同一时间给出了分析结果。 【目标锚点:阿格里皮娜主星轨道。】 【能量源解析:恐虐神域。】 【威胁等级:极高。】 【物理帷幕强度:已达当前稳定阈值上限。】 【空间曲率:超常态硬化。】 【逻辑推演:敌方若要在该坐标强行撕裂通道并投送军团级兵力,必须使用纯粹亚空间动能进行物理砸穿。】【基於敌方攻击频率与当前壁垒硬度,防线被砸穿时间预估为:72小时14分36秒。】 洛森的视网膜上,浮现出一个猩红色倒计时。 72:14:36。 下一秒,数字跳成了72:14:35。 这个时间并不代表恐虐无能。 恰恰相反,它说明这位血神的暴力程度已经超过了常识。 亚空间恶魔大规模降临现实,通常需要漫长准备。 信徒要在星球表面进行几个月、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献祭,用屠杀、恐惧与绝望从内部削弱帷幕;或者乾脆藉助现成的亚空间风暴,把现实裂隙当成天然通道。 可现在,阿格里皮娜地表的恐虐信徒已经被洛森杀到断根。 血祭祭坛被拆毁。 空间裂口被五颗黑洞压成死结。 现实帷幕硬化到连大魔都难以撬动。在这种找不到钥匙,也没有内应开门的死局下,恐虐竟然打算凭藉自己在亚空间深处的本源力量,用拳头把宇宙墙壁砸出一个能容纳恶魔军团通过的窟窿。 而且只需要三天。 这就像一个人赤手空拳砸半米厚的防弹玻璃。 荒唐。 但他真能砸穿。 区别只是需要时间。 「肌肉脑子。」 洛森拍掉肩甲上的黑水。 「单纯得让人感动。」 他转身,通过蜂群网络向全军下达最高指令。 「全域进入七十二小时战备。」 「t系列死士,清理安格隆造成的战场损伤。所有地基裂缝,用速凝塑钢和活体金属支架双重填补。被踩碎的防空井,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拆掉重造。」「克萨斯。」 他的声音直接落入阿格里皮娜深层机械堡垒。 「防空阵列、地下地堡、低轨鱼雷井,四十八小时内全部上线。给你二十万机仆和三百名t系列死士。」 克萨斯的机械声很快从网络另一端响起。 「遵命,掌印者。维修流程将按战争优先级强制执行。」 洛森继续下令。 「熊卫大队,完成重甲自检後转入地表机动预备队。」 「白虎、赤龙,接管北半球防线。」 「非战斗死士,继续维持三颗主星的工业、粮食、舰队补给。恐虐三天後要敲门,在那之前,不许让一条生产线停摆。」 命令一条条落下。 蜂群网络像一座无形的大脑,把整颗阿格里皮娜主星的战争机器重新拧紧。 交代完应对恐虐的部署後,洛森抬头。他的目光穿透稀薄大气,看向深空。 泰丰斯的死亡守卫舰队正在变轨。 成千上万枚空降舱拖着黄绿色尾焰,从高位轨道坠向地表,像一场腐烂的流星雨。 「不过在恐虐砸门之前。」 洛森轻声道。 「得先处理掉头上这帮不速之客。」 他抬起右手,微微握拳。 融合力学极境後,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肉体内部,出现了一种违背经典生物力学的变化。 肌肉纤维收缩时,不再有多余震颤。 骨骼承力点变得异常清晰。 每一寸肌肉、每一条韧带、每一处关节,都像被重新写入了一套更高级的发力规则。 过去,洛森能凭藉五阶肉体碾压星际战士。现在,他感觉自己只需要一个最简单的挥臂动作,就能把全身力量无损传递到拳锋、剑刃或斧面上。 安格隆留下的战斗经验,则补上了另一个空缺。 那是剑与战斧的杀戮本能。 洛森心念一动,意识沉入黑洞投影深处。 在那片光线无法进入、时间也近乎凝固的虚无中,两件刚刚被吞噬的武器静静漂浮。 安格隆的黑剑「萨姆尼阿瑞斯」。 以及黄铜巨斧「碎脊者」。 黑剑只剩後半截剑身与剑柄。 洛森的意识扫过它,立刻感到一阵本能排斥。 这把剑的材质并非金属,而是一头高阶大魔被安格隆用物理暴力锤成剑形後的本体。 它仍保留着恶魔造物的底层逻辑。 系统可以净化污染,却无法把这种纯亚空间生命改造成可用矿料。更麻烦的是,剑内残存恶魔本源与洛森体内的帝皇金火属性冲突太强。洛森若强行使用,金火会先一步把剑烧成灰。 「留着。」 洛森随手把残剑推向黑洞角落。 「以後当废料,或者拿去恶心恐虐。」 他的注意力转向另一件武器。 碎脊者。 这柄巨斧在被黑洞吞噬时,附着其上的恐虐赐福已经被系统抽乾。 此刻留下的,是斧身本体的物理材质。 地狱黄铜,混合某种未知古老异形金属。 密度极高。 硬度远超帝国精金。 内部晶格结构非常奇特,每一层金属纹路都像被亿万次高能冲击锻打过,形成了天然的动能传导回路。「具现。」 下一秒,洛森右手前方的空间出现细小涟漪。 一柄长达十数米的暗金色巨斧,突兀地出现在现实宇宙中。 它太大了。 原本属於五十米高的安格隆。 在亚空间规则下,恶魔原体体型可以膨胀到山岳般庞大,其武器也会随着恶魔能量具象化而放大。 可现在,这柄巨斧失去了亚空间支撑,只剩下物理本体。 当洛森戴着动力手套的右手握住斧柄时,战锤宇宙严苛的物质法则开始重新校准它的存在尺度。 巨斧发出一阵刺耳金属摩擦声。 斧柄收缩。 斧刃摺叠。 暗金色金属纹路像活物般重新排列。短短一秒,十数米长的恐虐巨兵,缩成了一把长约两米四的双刃战斧。 斧刃宽厚,弧度野蛮。 重量极沉。 但握在洛森手中,却意外契合。 洛森颠了颠斧柄。 巨斧能够缩小,并非真正违背质量守恒。 一部分亚空间放大效应被现实法则剥离,另一部分多余结构被压缩进斧身深层晶格中。 真正让它愿意安静的原因,是洛森刚刚融合了安格隆的力学神格。 这把跟随安格隆一万年的武器,在物理层面上认的不是灵魂,而是那种极致动能传导的波动。 此刻,它把洛森误判成了原主人。 洛森伸出左手,摸过暗金色斧刃。 冰冷。沉重。 哪怕恐虐赐福已被抽乾,它仍保留着劈开星舰装甲的物理密度。 配合力学极境和安格隆的斧术记忆,这把武器能在洛森手中发挥出近乎灾害级的杀伤力。 唯一的问题是…… 太野蛮。 不符合洛森平日里更偏精密、冷酷的打法。 不过,拿来对付泰丰斯,倒是正合适。 纳垢神选喜欢腐烂、迟缓、拖延、污染。 那就给他看看恐虐最纯粹的物理暴力。 阿格里皮娜主星,北半球第十三矿区荒原。 天空被绿色尾焰划破。 数以千计的空降舱拖着腐败火光坠向地面。地表防空阵列在低轨舰队掩护下全力开火。 电磁导轨炮以微秒级同步节奏抬升、校准、射击。 一道道高速实体弹撕开大气,在半空击中空降舱。 接近三成的死亡守卫空降舱被凌空打爆。 腐化陶钢、脓液、生物质装甲和畸变屍块在天空中炸开,像一朵朵黄绿色烂花。 可剩下的空降舱仍旧砸进地表。 死亡守卫的韧性,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那些厚重的腐化装甲和早已与疾病共生的肉体,让他们即便承受陨石般坠落冲击,也能从变形舱体中爬出来。 泰丰斯站在一个直径数百米的撞击坑边缘。 他一脚踢开扭曲的舱门。 终结者装甲踩上阿格里皮娜冰冷的金属地面,脚底与地表接触处立刻冒起酸气。 绿色腐蚀印一寸寸烙进金属里,像某种活着的霉菌正在试图紮根。他环顾四周。 这片荒原没有铸造圣殿的主炮群,也没有机械教地堡群。 只有废弃矿井、断裂运输管道、冷却塔残骸,以及一条条通向地下深处的旧矿轨。 这是泰丰斯亲自挑选的登陆点。 他避开了火力最密集的一号阵地,也没有去碰阿格里皮娜铸造圣殿周围那片轨道炮与地堡交织出的死亡区。 第十三矿区荒原,是防御网络相对薄弱的侧翼。 从这里推进,可以沿废弃矿脉切入地下交通层,再通过旧运输管网逼近核心工业区。 泰丰斯绝不缺战术头脑。 作为大远征时期便崭露头角的首席智库,他很清楚,洛森能灭掉千子战帮、吞世者残部和诸多混沌海盗,绝不只是靠火力。 那支军队最可怕的地方,是微秒级同步。 跟这种怪物网络正面硬撞,等於把死亡守卫最擅长的消耗战,送进对方提前布好的弹药绞盘里。 所以,他要污染。要扩散。 要用纳垢的方式逼洛森出来。 泰丰斯抬起收割镰刀,开始部署。 「第三连,释放瘟疫行者。」 「让他们去踩雷区。屍体损耗不用记录,阿格里皮娜缺什麽都不会缺死人。」 远处,几艘腐化运输舱打开。 成千上万具肿胀、流脓、皮肤裂开的瘟疫行者摇摇晃晃爬出。它们没有完整意识,只剩饥饿和疾病传播本能。 「第七连,重型毒气迫击炮就位。」 泰丰斯指向远处的矿井通风塔。 「把腐烂天花弹打进那些通风管道。我要地下空气变成酸液池。」 「其余连队,以十人为战术小队扇形散开。推进速度不用快,污染范围必须拉满。」 他的镰刀指向地平线尽头隐约可见的铸造圣殿尖塔。「把孢子、毒雾、毁灭蜂群,撒进每一条管道,每一座矿井,每一个冷却井。」 「逼洛森现身。」 一名副官走到他身侧,声音压低。 「大人,慈父神谕是活捉洛森。如果毒气覆盖过深,万一他……」 「他不会被一发迫击炮毒死。」 泰丰斯打断他。 「能让恐虐和慈父同时降下神谕的人,若死在外围毒雾里,只能说明慈父看错了种子。」 副官低头,不再多言。 泰丰斯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阴冷的自负。 「这是慈父交给我的私人任务。」 「莫塔里安做不到的事,我来做。」 「等我把洛森拖回瘟疫花园,我倒要看看那个整天摆出一副清高姿态的原体,还有什麽脸面待在瘟疫星上。」他的手指点向指挥终端,准备标记下一处推进节点。 就在这一刻。 盘旋在泰丰斯周围的毁灭蜂群忽然炸开。 亿万只变异苍蝇发出尖锐嗡鸣,原本围绕他形成的黑色虫云像被火烫到一样,疯狂向四周逃散。 泰丰斯猛地抬头。 距离他头顶不到三十米的高空,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已经穿过死亡守卫的雷达警戒网,静静悬浮在那里。 对方没有戴头盔。 短发被荒原冷风吹得微微摆动。 漆黑眼眸居高临下,正打量着泰丰斯,像在看一件刚送上门的腐烂样本。 「找我?」 「不用这麽麻烦。」 洛森低头看着泰丰斯。泰丰斯头盔下的复眼瞬间收缩。 这个声音,他记得。 几个月前,那场响彻银河的全频段嘲讽广播,就是这个声音把各大混沌军团的老底扒得一乾二净。 短暂惊讶後,泰丰斯发出一阵湿哑狞笑。 他握紧收割镰刀,装甲缝隙里的脓包开始鼓动。 「我还在想,怎麽从这颗铁壳子里把你挖出来。」 「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他抬起镰刀,刀刃上黄绿色脓液滴落。 「很好,洛森。慈父在花园里给你留了一块最肥沃的土壤。我会亲手把你种进去,看你在绝望里生根。」 泰丰斯很清楚,对付敢单枪匹马出现在敌军阵中的怪物,第一步必须剥夺机动性。 抓住他再说! 他掌心裂开一道腐烂缝隙,浓烈到几乎凝成实体的亚空间恶臭喷出。「腐烂之风。」 咒语落下,黄绿色风暴从他掌心涌出。 那里面混杂着亚空间剧毒、食肉真菌、化屍酸液与纳垢迟缓诅咒。毒风掠过地面,废弃矿轨立刻长出霉斑,金属管道被腐蚀得吱吱作响。 几名离得稍近的瘟疫行者被卷入风边,身体当场胀裂,化成更浓的毒雾养分。 毒风向半空中的洛森卷去。 速度极快。 范围也足够大。 按泰丰斯的判断,哪怕洛森用空间能力撤离,也必然会被毒风附带的迟缓诅咒沾上一丝。 只要一丝,就够毁灭蜂群找到缝隙。 洛森缓缓抬起右手。 泰丰斯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握着一把双刃战斧。 长约两米四。暗金色。 造型古朴,几乎没有多余装饰。 由於洛森之前一直将它倒提在身後,死亡守卫的鸟卜仪并未第一时间标记出它的异常。 毒风即将触碰洛森身体的瞬间,他随手挥动战斧。 动作轻得像赶走一只苍蝇。 可斧刃划过空气时,爆发出的风压却像一堵看不见的精金城墙。 黄绿色腐烂之风从中间被劈开。 毒雾向两侧倒卷,被物理惯性强行吹散在荒原上。沿途几根废弃管道被反向毒风腐蚀,表面冒起密密麻麻的气泡。 泰丰斯的动作僵住了。 他盯着那把战斧。 作为经历过大远征与万年长战的老兵,他见过太多强者的武器。许多武器哪怕尺寸、形态被改变,气息也不会彻底消失。 那斧刃的弧度。地狱黄铜与异形金属混合出的暗金纹理。 挥动时那种蛮横无理、纯粹靠动能压垮一切的感觉。 一种让灵魂都为之发冷的熟悉感,爬上泰丰斯的背脊。 他强行切断後续法术引导,收回左手。 「你这把斧子……」 洛森看着他警惕的姿态,笑意扩大。 他抬起右手,把战斧扛在肩上,像在给老同事展示一件旧物。 「眼神不错啊,大孝子。」 「毕竟你们当年也算一个战壕里混过。」 洛森用斧柄轻轻敲了敲肩甲。 「你没看错。」 「它确实是安格隆的碎脊者。」下方的死亡守卫老兵中,立刻出现一阵压抑骚动。 泰丰斯头盔内的警报系统狂飙。 安格隆的武器? 安格隆哪怕丢掉理智,也不可能丢掉自己的斧头。 更何况,恶魔原体的武器通常会随其亚空间形态维持庞大尺度,怎麽可能缩成适合凡人体型的尺寸? 除非…… 武器的主人已经彻底失去对它的法则控制。 泰丰斯猛然想起高位轨道上捕捉到的异常。 超高能级引力塌陷。 巨大质量抹除。 阿格里皮娜上空那层被压硬到荒谬的现实帷幕。 一个荒诞到足以让大远征老兵怀疑理智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型。「安格隆的碎脊者,为什麽会在你手里?」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洛森看着泰丰斯终於开始怀疑人生,笑容彻底展开。 「为什麽?」 他握紧斧柄。 背後的活体金属双翼展开,推进器发出低沉蜂鸣。 「当然是我刚刚把他活生生撕碎,然後从屍体上抢来的。」 这句话落下,死亡守卫阵列出现短暂凝滞。 泰丰斯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他知道,洛森若只是虚张声势,不会蠢到拿一件能被万年老兵一眼识破的假货来挑衅。 那把斧子是真的。 而碎脊者既然在这里,安格隆的结局恐怕比「被放逐」更糟。洛森俯视着泰丰斯。 「对这把斧子感兴趣?」 他肩膀微微下沉,双手握住斧柄。 「那就给你好好欣赏一下。」 下一瞬,音爆在荒原上炸开。 洛森从三十米高空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越过泰丰斯头顶。 双手握紧缩小後的「碎脊者」,以安格隆记忆中最粗暴、最直接、也最适合劈开重甲的一记下劈,朝泰丰斯那颗被脓包和铁锈包裹的头颅劈落。 斧刃尚未临身,地面已经被风压压出一道裂痕。 泰丰斯瞳孔收缩。 他终於意识到,这家伙刚杀完恐虐恶魔原体。 现在,他要趁热试斧。ps:不好意思兄弟们,今天晚了点,2.2万字,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