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以涅槃之名群鸦之潮

战锤:以涅槃之名

第732章:既神圣,又罗马,更要帝国

群鸦之潮 · 更新时间未知

“说真的,荷鲁斯。” “我突然觉得,我已经有点看不懂现在的你了。” “以前你就能看得懂么?” “以前?以前我根本不会考虑有关于你的问题。” 当牧狼神特意从庭院的彼端拖来了另一张长椅,一屁股坐在了基里曼的正对面,暗示这场私密谈话还要继续下去的时候,马库拉格人选择用一个有些失礼的笑话,重新开始了他们的交流。 若是放在寻常人间,这句话无疑会引起争端,但若是放在血浓于水的两兄弟面前,像这种略带挖苦意味的俏皮话,反而更能够凸显出两人的关系紧密。 而荷鲁斯则是用一贯的微笑接受了兄弟的好意。 “这倒也正常:我以前也不会怎么想有关于你的事情。” “也就是说还会想一点?” 基里曼发现了端倪,战帅则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对啊:有些时候,我会充满贪婪地想到你沙沙作响的羽毛笔。” “羽毛笔?” 基里曼愣了一下。 这是一句暗中比喻?还是指马库拉格的某种特产? 然而牧狼神并没有给他的兄弟继续瞎想的机会,只见荷鲁斯倚靠在属于他的临时王座上,背对着虚假的云景与日光,刀削斧刻的面容间回味着刚才的慷慨激昂。 “不过,话又说回来。” “基里曼,我的兄弟:我记得我并不在你的挚友四人组的名单上。” “但你是无畏四人组的一员。” 马库拉格人点了点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你还把他们专门分类了?” 牧狼神挑起眉头。 “总不能枉顾现实吧。” 基里曼做出了一个手指:象征着午夜幽魂的【八】。 “就比如说,我会很骄傲的将康拉德列为我在所有兄弟中,最重要的四位挚友之一,他与摩根、费鲁斯和科拉克斯一起组成了我心目中的挚友四人组。” “但无论我有多么重视我与康拉德之间的友谊,我也没胆子将他放进无畏四人组里面:毕竟以康拉德的指挥水平,还有午夜领主军团的大兵团作战能力,我与他们配合还做不到无所畏惧。” “这样啊。” 牧狼神点了点头。 “但和我就可以?” “当然可以,荷鲁斯:你和你的军团都足够强大。” “而我们联手,可以更强大。” 基里曼的面色轻快:他就像是在讨论一块在路边随手捡起来的鹅卵石一样,讨论着他与最强大的军事集团之间的联盟,以及这些联盟所能产生的化学反应。 “费鲁斯的钢铁之手、摩根的破晓者、多恩的帝国之拳、还有你的影月苍狼,我的极限战士军团与其中任何一个联手,都可以毫无畏惧的面对最强大的敌人:而且我想不出来失败的可能性。” “因此,我会将你们四人称之为我的无畏四人组。” “看得出来,摩根和费鲁斯在你心中的地位很重要。” 牧狼神点了点头,贪婪地汲取着这些话语的信息:但当他接受完毕之后,一抹大众通用的八卦色彩便开始在克苏尼亚人海蓝色的瞳孔深处显现了。 “不过我也很好奇。” “在你心里:费鲁斯和摩根谁会更重要一些呢?” “……” 这个问题让基里曼沉默了。 而难得与他在心里最钦佩的兄弟之一交谈,马库拉格人显然没有想过敷衍过去的可能:他有些难受的抽搐着牙关,眉头紧锁,在犹豫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后,才思量着给出了一个答案。 “怎么说呢……” “费鲁斯是一个近乎于完美的战士和发明家,他最让我赞同的就是他对于工程计算的精通和脑海中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那是我这辈子都梦寐以求的伟大力量:他几乎是我们中最优秀的人,他的钢铁之手军团也是我想象中最为全能且强大的阿斯塔特军团。” “不过……” 基因原体磨着牙。 “我和费鲁斯之间的配合和磨合终究还是不够多,我们彼此之间的了解也终究不够深厚:若是真要以军团的角度来思考的话,那无论是从主观想法上,还是从彼此之间的配合默契度上来说,钢铁之手都是比较……嗯……” 基里曼没把这句话说完,但荷鲁斯也不在乎了: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现在,是时候把这个话题给撇到一边了。 “好吧,这很费鲁斯。” 战帅嘟囔着。 “但我更好奇的是,无论是挚友四人组还是无畏四人组,为什么都没有庄森的名额呢:在过去几十年的时间里,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配合也算不上少吧?” “当然不少。” 果不其然,马库拉格的人注意力一下子就被牵引了。 他轻哼了一声,充满不屑的神态溢于言表。 “而且庄森也很优秀。” “不过,我们现在讨论的不应该是挚友和战友吗?” “又不是什么驯兽名单。” 荷鲁斯:…… 看来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复杂。 “那好吧。” 牧狼神挑起眉头,身体重心向后放松了过去。 “无论怎么说,我还是很高兴能听到你在心里将我列为你的四位首要战友之一,基里曼,尤其是当我也想与你合作的时候:我们的合作会有一个欢快的底色的。” “我不否认这些。” 与荷鲁斯相反,基里曼倒是充满严肃地将身体前倾。 “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兄弟。” “你今天的问题很多?” “我今天的叹息也很多。” 马库拉格摆了摆手,又是习惯性地叹息了一声。 “这段时间里,都很多。” “想必是压力太大了吧。” 牧狼神的眉眼有些阴沉:无论他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思,但亲眼目睹着自己的一位血亲兄弟在他面前显得如此疲惫与不堪,而他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候,荷鲁斯终究还是感到了心如刀绞。 他可是曾向父亲保证要保护好他的每一位兄弟的。 “说吧,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问……” 基里曼抬起头来:战帅这才发现面前的原体有多认真。 “荷鲁斯。” “嗯?” “在你的心里:你还觉得你和影月苍狼依旧是人类吗?” “当然。” 战帅立刻点了点头。 这让基里曼感到震惊,倒不是因为答案如何,而是因为荷鲁斯的面色是如此的淡然: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基里曼的这个问题,而且也早就想好了答案。 但最关键的是:他的面色是如此的波澜不惊。 根本没有说谎的痕迹。 “真的?” “我为什么要说谎?” 牧狼神摊开双臂,宛如一位侃侃而谈的资深教授。 “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但是想想看,基里曼。” “火星和瑞扎上,那些将自己的器官换成引擎,往自己的脑子里塞零件,血管里扎等离子,浑身上下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部位还勉强与碳基生物有关的铸造将军:他们算是你眼中的人类吗?” “在那些动辄以百年计算的舰船的底层甲板中,那些在虚空中出生且死亡的船员孩子们,那些因为重力、辐射、基因突变和亚空间的扭曲所导致的畸形体们:他们算是你眼中的人类吗?” “再比如说,在那些物欲横流的帝国世界上,那些动辄可以活几百年的帝国总督们,将自己浑身上下改造的人不人鬼不鬼,没有一块皮和骨头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你觉得他们又算是人类吗?” “……” “既然他们都是人类:那我们和我们的子嗣为什么不是人类?” “人类是个很狭窄的概念,但人类又是个很宽泛的概念。” “它很主观,也很客观。” “更多的时候,它只是一个简单的自我认同感的问题。” “你认为你是人类:那你就可以是人类的一员。” “所以,别那么死板,兄弟。” 牧狼神微笑着。 就像战帅自己说的那样,他在前往大漩涡之前,真的在私下里想过很多事情了:他竭尽全力的想到了能想到的每一种可能,并尽可能地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有些话,大远征时期的荷鲁斯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但现在的战帅却能大大方方的承认。 “没错,我口口声声都是凡人或者人类种族,但这些都只是我在私下里的抱怨罢了:我从来不认为我们应该将阿斯塔特剥离出人类这个大团体,毕竟从根本上来说,阿斯塔特战士也不过是经历了特殊基因改造手术的人类而已。” “若真的要追溯本源,阿斯塔特和那些一直在进行回春手术、义体手术或者改造手术的权贵们,又有什么区别呢:区别就在于我们的子嗣可能会更高尚些?” 基里曼没有否认这句话。 “但是刚才,你口中一直在强调着我们要对凡人怎么怎么样。” “尤其是那一句:你可是亲口承认你一点都不相信凡人。” “的确如此。” 牧狼神竟显得有些无辜 “这是一个……怎么说呢……” “有些复杂的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我们要意识到,人类帝国是只属于人类的帝国,所以生活在这个帝国中的一切居民,都应该且只能是人类:无论是凡人、机械神教、阿斯塔特、我们这些原体甚至是帝皇,都只是人类。” “只不过,我们归属于人类这个大群体中,不同的小群体。” “这样就能理解了吧?” “像同一种宗教也会演变出不同的教派,同一个国家也会分化出不同的阶层那样:我们和阿斯塔特的确都是人类,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会和另外一些人类,产生在利益方面的冲突。” “而恰巧,与阿斯塔特这个团体产生冲突的那些人类,是人类这个大的群体下面,人数最众多的【凡人】群体:而他们目前的代表就是高领主议会,他们代表着人类中最多却最脆弱的那一批。” “所以,我不相信这个团体。” “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吧?” “有一点……” 基里曼依旧眉头紧皱。 “但我还是有些不理解:既然你可以将原体和阿斯塔特视为人类团体中的一员,那你又为什么一直要在话语中强调,我们和人类这个团体是有区别的呢?你不是说想要和人类共存吗?” “没错啊。” 荷鲁斯笑着:但他的笑容却让基里曼感到毛骨悚然。 “我想和他们共存。” “于是,我选择了换位思考。” “刚才的话语,就是我以凡人的头脑思考出来的。” 突然间,荷鲁猛的向前扑了过去,他像是狼一样的停在了基里曼的眼前,阴冷的寒风扑面而来,两位基因原体的目光就这样发交触在了一起:在牧狼神那海蓝色的瞳孔深处,基里曼看到了太多他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情绪。 冰冷、畏惧、紧张、担忧…… “基里曼,我的兄弟。” “你不会真的以为凡人是什么心胸很宽阔的群体吧?”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那些可爱的凡人部下很好说话吧?” “想想,基里曼,好好想想。” “早在人类这个文明还没能脱离神圣泰拉的引力时,他们就已经学会在自己的内部自相残杀了:仅仅是因为皮肤颜色的不同,因为居住地的不同,甚至是因为有些人的鼻子更高或者更矮,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向同胞举起屠刀,知道将那些不合群的赶尽杀绝为止。” “凡人畏惧与众不同的怪物。” “但他们又总是在寻找那些与众不同的【怪物】。” “然后攻击与消灭他们,用他人的血肉来喂养自己。” “这并不卑劣,兄弟,正是因为这种凶狠和贪婪,人类才能走到如今的位置:说真的,我其实很欣赏凡人在这方面的冷酷。” “所以,我也不得不考虑到他们的冷酷和排外。” 牧狼神握紧了拳头。 “相信我,基里曼。” “我并不想将阿斯塔特打造成凌驾于凡人之上的权力阶级,我发自内心的想要和人类共存:所以我才会发自内心的以凡人的视角来思考他们对于阿斯塔特的观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影响。” “而观感就是……” “无论阿斯塔特与凡人之间有多么的亲密,在大多数凡人眼里。阿斯塔特始终都是一群寿命远远超过他们的理解,身体机能远远超过他们理论上的上限,而且仅仅是从外表上来看就与他们截然不同的一个少数团体。” “或者说:怪物。” “这个词很粗暴,但在很多凡人的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可这些都不重要。” 牧狼神又退了回去,仿佛他刚才没有来过。 “重要的是……” 战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们必须时刻铭记:无论我们有多么想让阿斯塔特和凡人这两个团体永远的友好下去,但是在阿斯塔特和凡人的本能记忆中,他们都很清楚他们不是对方,他们不会将对方视为真正的同胞。” “至少现在还不会。” “他们是不同的。” “他们生活在两个世界。” “而现在,既然我们想将这两个世界融为一体……” “我们就必须注意这一点。” “……” “你的意思是……” 基里曼深呼吸了一下。 “因为我们想让阿斯塔特和凡人能够真正的和睦相处。” “所以我们要在心里牢记,阿斯塔特和凡人是不同的?” “正是如此。” 牧狼神的双手同时在半空中画着两个的圆圈。 “你看:这就像是凡人中的两个族群一样。” “如果你想让在此之前从无瓜葛的两个族群,在之后的日子里逐渐合为一个族群的话,你觉得应该采用什么样的办法?” “是立刻将这两个人类族群完全的合二为一吗?” “不行。” 基里曼摇了摇头。 “这种突兀的融合只会在彼此之间产生更多的内部矛盾。” “没错。” “但反过来:是让他们老死不相往来的彼此分居吗?” “也不行。” 基里曼又摇摇头。 “距离会带来陌生,陌生的时候会催发出恐惧,恐惧会导致争斗。” “是啊。” “尤其是当这两个族群之间的区别是如此明显的时候。” 荷鲁斯有些感慨。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两个族群住在很近,但又不能立刻混居在一起,而是需要他们在漫长的时间里彼此熟悉,彼此沟通,主动的释放善意,主动的观察并学会尊重对方的习俗:只有时间的魔力能让他们彻底的融合在一起。” “现在,你明白了吧?” 战帅摊开了手。 “正是因为我们想让阿斯塔特与凡人彻底的共存,所以我们才要在心里时刻谨记着,阿斯塔特与凡人是完全不同的群体:倘若我们不幸遗忘了这一点,只是一味的加速共存的脚步,那反而是会在凡人的群体中引起恐慌的。” “当然,在对外方面,我们是绝对不能提这些事情的:我们要尽全力的鼓励我们的子嗣与凡人发展出真正友好的关系,我们要竭力讴歌共存和凡人的价值,我们要向泰拉表示善意,表现出就连我们自己都不得不相信的善意。” “但只有在内心深处,只有在我们这些人的心底里。” “我们要记住:阿斯塔特与凡人是不同的两个团体。” “只有记住了这一点,我们才能让他们成功的共存。” “我们的理想越是光明,我们的内心就应该越是冰冷。” “美好的理想和冷酷的内心?” 基里曼喃喃自语道。 “理所当然。” 荷鲁斯只是微笑。 “理想主义者遍地都是,但他们中那些天真的早就消失了,过于激进的也已经消失了,真正能够成功的理想主义者,都是在坚定追随自己理想的同时,也能清楚明白铁腕和谨慎的必要性的。” “如果我们想让未来的人类帝国成为一个理想的社会,那我们自己就必须是一群冷酷的操盘手:如果我们想要凡人和阿斯塔特这两个团体彻底融合在一起,那我们首先就必须与神圣泰拉上的官员们达成纯粹的利益交换。” “这很无奈。” “但也很真实。” 荷鲁斯靠在他的王座上,有些惆怅地展露着笑容。 “说真的,荷鲁斯:我现在就已经有点儿厌恶这些东西了。” “谁说不是呢?” 马库拉格人有些心不在焉。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突然没来由的蹦出了一句话。 “荷鲁斯。” “嗯?” “你变了好多啊:以前的你是绝不会有这些想法的。” “什么想法?” “妥协、退让、拘谨、还有换位思考和将心比心。” “尤其是面对凡人的时候。” “……” 荷鲁斯只是微笑:他不觉得这是赞许或者挖苦。 “所以,你接受了?” “部分的接受吧。” 基里曼笑了一下。 “我还需要点时间才能消化掉今天听到的内容。” “就像是你荷鲁斯,也必须要花上更多的时间,才能彻底地消灭掉你心中对于凡人根深蒂固的那些偏见和歧视,不对吗:你刚才有些话还有着过去的风范。” “是啊。” 战帅没有否认,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一边。 “这很难,但我在努力尝试。” “说真的,促使我做这一切的最大动力就是恐惧:我不敢想象当我的身份认同彻底与人类和凡人脱离的那一刻起,我在这个银河中又算是什么样的东西?” “我畏惧这一点:所以我在拼命的扭转我的心态。” “并且……改变更多的想法。” “包括给凡人权力么?” “是给泰拉权力。” 荷鲁斯转回头来。 “想继续听么?” “长话短说吧。” 基里曼看了眼时间。 “最多再有两个小时,我就该前往巴达布星系了。” “没事:我和你一起去。” 荷鲁斯眨了眨眼睛。 “有些事情,我正好想和掌印者马卡多聊一聊呢。” “有关于你的帝国联邦?” “这需要他的配合:尽管我从来都不喜欢马卡多。” “但就像我说的那样:我正在努力克服这些事情。” “有意思……” 基里曼摩挲着下巴。 “那么跟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处理和人类的权力斗争?” “依旧是共存么?” “你还没听明白么?” 荷鲁斯叹了口气。 “所谓共存,其实就是……” “均衡。” 基里曼吐出了这个词。 “阿斯塔特和凡人的均衡,还有基因原体与泰拉的均衡。” “是这样的吧?” “没错。” 荷鲁斯的拳头舒展开来。 “在权力方面也是如此。” “我们要尊重泰拉的权力,但我们也要保护自己的权力。” “那你想怎么做?” “联邦。” 牧狼神言简意赅。 “简单来说。” “泰拉是中央,我们是地方。” “我们尊重神圣泰拉作为帝国联邦最高的权力机构。” “而神圣泰拉也必须尊重我们这些地方自治的原则。” “平衡的基础在于相对有限的主权和与时俱进的法律。” “至于内部的矛盾,则是需要通过条约、会议和备忘录来解决。” “一句话。” “哪怕我们和高领主在会议桌上吵得昏天黑地。” “也比我们的士兵在虚空中向彼此开火要好得多。” “我认同这一点。” 基里曼点了点头:最后这句话让他触景生情,百感交集。 “不过:你真的觉得只靠沟通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么?” “比如说?” “就比如说……” 马库拉格人愣了一下:倒不是他不知道该问什么。 而是能问的实在是太多了:其中每一个似乎都显得很无解。 “你打算将帝国中央的权力完全拱手让给那些泰拉人?” “当然不会。” 荷鲁斯摇了摇头。 “既然是帝国联邦,那就自然会有一个联邦议会,对吧?” “差不多。” 基里曼点了点头。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可以要求在这个议会中拥有属于我们的席位。” 荷鲁斯竖起两根手指。 “议员可以是原体:也可以是地方上树大根深的权贵家族。” “效忠于我们的?” “算不上:只不过恰好和某些阿斯塔特军团很有渊源。” “有意思。” 基里曼歪了歪脑袋。 “那你打算怎么让泰拉接受在议会席位上的让步呢?” “因为我们也可以承认泰拉人在议会中享有的特权。” “就比如说,泰拉永远可以拥有议会中最多的位置。” “泰拉的中央政府,也是联邦无可置疑的绝对权威。” “这些还不够:终究只是一些口头的许诺。” 基里曼摇了摇头。 “他们会要更实际的东西:比如说收税甚至是军队。” “没错:但都可以谈。” 战帅摊开了五指。 “他们想要税?” “可以!” “只要泰拉能够和地方派来的代表达成妥协协议,只要他们愿意考虑地方上的实际情况,他们当然可以行使他们的收税权:如果他们还有所担心的话。他们大可以先派遣专员,在我们的陪同下提前考察到当地的实际情况。” “至于军队……” 荷鲁斯犹豫了一下。 “这我的确还没想好。” “但我有个主意。” 基里曼笑了起来。 战帅愣了一下,随即便摇了摇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看,兄弟!” “只要愿意谈,只要我们愿意坐在谈判桌面前。” “没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秩序、规则、妥协、合作:这才是属于人类帝国的未来。” “也是帝国联邦主义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