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传奇兴霸天

展昭传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圣僧神威!旷世奇才!

兴霸天 · 更新时间未知

昨晚与楚辞袖大战三百回合时,展昭几乎没有使用心剑神诀。 一是心剑神诀毕竟是初学,哪怕突飞猛进,也没有从小修炼的六爻无形剑气紮实。 二是楚辞袖的情绪基本稳定,除了偶尔的起伏外,大多数都没有破绽,心剑神诀的效果并不好。 但眼前这个疑似仙霞派出身的宗师,心比韩照夜还乱。 韩照夜其实很强,比起戒闻强上不止一筹,正常状态下与顾大娘子交手,两人敦胜敦负都不好说。 那一晚之所以被展昭拿下,顾大娘子的九成功力传功是关键因素之一,另一点就是被苏无情的反布局破了大防。 心剑神诀最针对的,恰恰是这种破了大防的敌人。 而如今的这个宗师,情绪起伏的程度,比起那晚得知被苏无情耍了的韩照夜还要夸张。 当意识到这点,展昭果断改变战术,切换剑法。 铮! 奇特的剑吟弥漫开来。 却非寻常金铁之音,而是将人带入心的领域。 白发女子施展的确实是九霄天变剑典,这部剑典没有剑招,只有剑势。 她方才看似变化多端,实则全是一招剑势,名「余霞成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随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旦持此剑势,剑气绵密便如晚霞铺展,看似柔和,实则後劲无穷。 又有口诀,霞光一道剑千里,绮色三分绕指柔。 刚柔并济,无孔不入,追着敌人轰击。 而由於心境的不同,外加上冰青剑这柄神兵的威仪,剑势展开,又有了庭院遍地结霜,天地封堵的狠辣。 但同时攻守兼备,展昭的爻光一击,她并非未下先知的防备,而是留有三分余力,这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化作冰晶守备,化解了极其凌厉的反击。 如此种种,包容於「余霞成绮」之中,一招鲜,吃遍天。 正常情况下,白发女子本就是宗师之尊,只需维持这一式剑势,就能将展昭压得死死的,百招都撑不过去,就得落败。 可此时心剑神诀一起,白发女子身形骤震,眸中怒火暴涨。 怒之剑—燎原焚心! 剑锋未至,怒火先燃,此剑如野火肆虐,非但可焚敌躯体,更能引动七情,使对手同堕怒焰,修至深处时,可令敌五内生火,经脉沸腾,终至癫狂而亡。 顾大娘子和顾临母子使来,单就这一招剑诀,就有不可思议的奇效,更别提「心剑客」顾梦来本人了。 然此刻展昭不求变化,唯取本源原— 激敌心火,乱其神智! 「该死!你们统统都该死!!」 白发女子受此一激,满头白发逆风狂舞,怒喝声中,剑势一转。 由「余霞成绮」变为「晚霞烂然」。 霞之一路有六大剑势,「晚霞烂然」恰恰是最後一势。 此为绝杀之招,剑势如暮霞最後一瞬的绚烂,一击必杀後归於沉寂,甚至带着几分与敌皆亡,同归於尽的气势。 而白发女子显然是被怒火冲晕了头脑,剑锋过处,绚烂如垂天霞色,空气竟为之扭曲。 本如夕阳沉海般壮美,此刻却似点燃了天空,剑锋过处庭院的青砖都开始纷纷熔解,蒸腾的雾气里更是跃动着猩红的火苗,充斥着怒火与杀机。 「不好!」 围观者面露骇然,一退再退。 包括楚辞袖在内,统统退出庭院。 同为宗师,楚辞袖哪怕不敌对方,也不至於直接退走。 但方才展昭将戒言交予她保护,在保护此人的情况下,她就再难抵抗这势若毁天灭地的杀招了。 「嗡」 只是感受到前方的霞光炼狱,玉箫在她的腰间震颤嗡鸣,楚辞袖又难以压制眉宇间的担忧,险些抛开戒言,冲了进去。 「千万不要出事啊!我————我父亲还要靠你!」 「来得好!」 面对这绝强一式,首当其冲的展昭却是不惊反喜。 他的足尖轻点,身形在爆炸性的剑气中,化作流云散开。 神游太虚步。 相比起修炼心剑神诀的突飞猛进,这门轻功的进境很是一般,直到不久前修炼武道轮回法,才正式入门,达到了御气之境,可身形如风,踏叶无声,凌空换气,变化多端。 面对宗师原本不够,可此时却够了。 六爻无形剑气的料敌先机,只是不作为主攻手段,依旧是被动状态,配合上神游太虚步与心剑神诀的契合,展昭以最小的真气耗损,与对方最强的剑势所抗衡。 一时间,院内堪称狂轰乱炸,剑气纵横间,里面双方交手的身影都看不清了。 众人一退再退,依旧感到霜风扑面。 「卫前辈武功盖世!卫前辈神通广大!」 「好强的宗师!铁剑门怎能招揽到这等客卿?」 铁剑门一众看得亢奋不已,连方才囚禁负业僧的惊惶都散去了。 有此强者,负业僧又被救出去了,大相国寺也不敢多说什麽吧! 丐帮则颇有些心悸。 彭长老目光闪烁,又是嫉妒又是担忧。 唯独楚辞袖的神色安定下来。 最危险的时候,恰恰是晚霞烂然剑势初展开之际。 那种炼狱般的威仪,当真是连整座庭院都能碾碎。 可当这股威势没有拿下敌人时,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时刻了。 剑势终有尽时。 这般汹涌的杀招,纵是宗师也难长久。 「不好!」 我为何要换剑势?」 此时白发女子也突然反应过来。 她本不必如此,却因怒乱心,硬生生舍长取短。 将缜密绵长的仙霞剑,化为孤注一掷的杀招。 破绽,就此浮现。 可来不及撤回了。 真气骤然凝滞的刹那,展昭剑招已起。 挥出蓄势已久的第二式心剑。 思之剑—千念织网! 此剑无形,却以心绪为刃。 剑意起处,万千杂念顿生,若不能持守心境,必陷於有形之剑网,无形之心牢,寸步难行,招招受制。 同时也是最直接的心灵秘术! 白发女子正值全身功力尽注晚霞烂然,眉心一涨,整个人就好似被无形的箭矢直直射穿,神思骤然空白。 旋即。 无数想要遗忘,却怎麽也忘不掉的回忆,如决堤之水,奔涌而出「师父!师姐!师妹!我愧对师门,我没脸回去!我真的没脸回去啊!」 「他留下的那半块玉佩,是佛门大力金刚指的指力,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到底被带了哪里?」 白发女子凄厉的呼喝声中,展昭欺身而上,五指如电,扣住剑柄。 冰青剑竟被硬生生拿了过去。 虎口夺剑! 「休想!」 白发女子终究是宗师,哪怕心灵状态奇差,在武器脱手的一刹那,居然从迷思中硬生生恢复过来。 骤然回神之後,她的五指毫不迟疑地探出,竟直接握住剑刃。 「拿来!」 真气激荡间,掌心与剑锋相触,却无半道血痕。 那不仅是宗师级的护体罡气在流转,更是源源不断的真气与兵器产生共鸣。 冰青剑终究跟了对方二十多年,神兵早已习惯了对方的真气,此时竟有了几分自行护主之意,不仅没有伤害对方,反倒要重新回归对方的执掌。 「小辈松手!」 白发女子厉喝。 展昭当然不会松手。 两人各执剑身一端,在方寸之地展开角力,剑气凝而不发,只在咫尺间激烈碰撞。 脚下腾挪,所过之处,本就被肆虐的没有一块好的青砖,再度崩碎分裂,碎石尚未飞溅,又被剑压碾作齑粉。 冰青剑的归属,已成胜负关键— 如果展昭一举夺下冰青剑,那麽即便对方是宗师,手无寸铁之下,也难以抗衡他层出不穷的招数。 如果白发女子重夺冰青剑,以她对心剑神诀的防备,刚刚的招数就不可能奏效了,落败再也无法挽回。 两人手上较劲,脚下不停,彼此的剑势更是碰撞。 心剑神诀的波动攀至最强,不可避免地逸散开来。 围观之人首当其冲。 楚辞袖反应不大,只是目光愈发牢牢盯在一人身上,片刻不离。 其身後的戒言本就虚弱,此时竟是流淌下泪水来,喃喃低语:「纸上游龙皆化鲤,龙门原不在人间,我的功名,终究是一场梦————」 张寒松则想到自己的剑道天赋,也下意识感叹道:「闻道邻家子,三载破玄关。我剑十年冷,犹在匣中寒。我若习剑天赋好些,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彭长老既没有那份心境,又没有两人的文化造诣,眼中只流露出淫邪之色,下意识地看向一人:「啧!真润啊!」 「不好!!」 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了什麽,自己看的可不是那些掳进宅邸的女子,而是一尊宗师,赶忙收回视线。 可楚辞袖已然感应到了,猛地回过头来,眉宇含煞:丐帮果然没几个好东西!」 她容貌绝美,难免惹人凯觎,就连襄阳府的小王爷,都曾经做过纳为侧室的美梦。 然自从登临宗师之位,同门中的追求者自惭形秽,就连小王爷都敬而远之,再也不提男女之事,转而拉拢整个门派。 自从进入这青峰别院,年轻的众弟子也神情恭敬,带着对宗师的羡慕与向往。 结果一个头发都花白的半百老头,竟敢想淫邪之事,简直不可容忍! 这其实也是江湖中人多看不起丐帮的原因。 不说帮众弟子良莠不齐,时常有奸淫掳掠,杀良冒功之事,就连那些长老高层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多享乐纵慾,不择手段之徒。 若非出了「天残绝掌」洪十一,以大智慧,大魄力重整丐帮,在宋辽罢战,两国息兵後,丐帮早就沦为一盘散沙,直接消失了,哪有现在北方第一帮的威势? 即便有洪十一那样的英雄人物,彭长老这等人也该死! 连宗师都敢心生不堪,面对那些难以反抗的寻常女子呢?不知做过多少恶事! 感受到对方的杀意,彭长老只觉得无比後悔。 没事留下来瞎凑什麽热闹啊? 现在可好,居然得罪了一位宗师,得赶紧撤出京师了,毕竟这等人真要肆无忌惮起来,丐帮绝对护不住他。 「回来了!」 且不说观战的插曲,终究是宗师底蕴深厚,冰青剑在真气激荡中,即将重回白发女子的掌中。 白发女子长舒一口气,眼眶竟有些湿润,显然又有追思。 恰恰就在此刻。 剑柄将触未触之际,展昭主动撤手,骈指如剑,一招惊之剑—雷霆裂魂使出。 所谓惊变骤起,剑如霹雳,此招的要旨,在於敌人尚未反应,剑气已贯透心神。 求的是一个快字! 现在也确实只要一个快! 就在惊变一瞬,白发女子分神的一刹那,展昭抬手一送。 「嗖!」 冰青剑同时脱离两人的控制,直接飞出,恰好钉入数十丈开外的一块匾额,剑尾犹自震颤不休。 我夺不了剑。 那就谁都别想要。 「冰青!!」 「师父————你的剑————我最後也没能保住————」 白发女子怔立当场,竟是再度失了神,本就比寻常宗师苍老太多的面孔,更是弥漫出一股难以掩饰的衰颓。 展昭的爻光一指,则毫不迟疑地点中其後心要穴。 噗! 一声闷响,白发女子身形晃了晃,猛然坐倒下去。 展昭疾点对方十大要穴,待得完全控制住对方,才舒了一口气。 「这个人到底遭遇了什麽? 堂堂宗师,心境居然乱到这个地步?」 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狂喜於取得了胜利,而是诧异於对方到底发生了什麽。 白发女子的硬实力,是至今交手的四位宗师里面,最强的一位。 与展昭对比的话。 武道境界比他高。 所修的武学层次,并不逊色。 手持的冰青剑,也比色空剑更具威仪。 所以之前没有人认为,展昭能赢。 但从某种意义上,白发女子又是最弱的一员。 因为心灵破绽实在太大。 展昭的心剑神诀毕竟未学太久,造诣并不高。 如果换成顾大娘子来,此人恐怕被完克,十招走不到,就要落败。 这样的宗师当真奇特———— 他在这里思索。 围观者已是彻底傻了。 「啊?啊?啊!!」 张寒松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刚刚卫前辈不是还气势如虹,把这个大相国寺圣僧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麽? 怎麽突然之间就败了? 天塌了!天塌了啊! 「圣僧神威!圣僧神威!我等敬佩不已,丐帮弟子告辞了!」 彭长老则看得心悸不已,再感到楚辞袖那边的寒意,再也不敢停留,躬身行礼,朝後退去。 无论背地里有什麽较量手段,武林人士认可的强弱,就是强者站着,弱者倒下。 而今日今时,强弱在宗师与非宗师之间颠倒了。 此战势必名传於外,轰动江湖。 丐帮溜了,铁剑门独木难支,再加上本就理亏,更是敢怒不敢言。 只能眼睁睁看着展昭将白发女子交给楚辞袖,低声跟她说着什麽。 戒言倒是凑了上来,有些担忧:「戒色师弟,这是不是有诈啊?」 「不至於有诈,只是这位前辈的情况较为特殊————」 展昭并没有因为这场交锋而膨胀,言语中还保持着一分客气。 毕竟仙霞派是老五大派,当年是真的同气连枝,共抗辽国。 此时将之交予楚辞袖,也是希望打探出对方的确切身份。 可惜接下来,无论楚辞袖如何询问,白发女子都是恍恍惚惚,口中喃喃念叨着什麽,竟是陷入到过去的回忆里,一时间半痴了。 展昭也不强求,飞身去将牌匾上的冰青剑拔下,对着戒言道:「师兄,我们一起回寺吧!」 「好!好!」 戒言连连点头,也不看如丧考妣的铁剑门一行,出了清风别院。 一路上闭紧嘴巴,忍住半个字都不说。 直到看到大相国寺门口,他才终於潜然泪下,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贫僧终於回来了,往後一定要管住自己这张嘴,再也不作妄言了!」 「戒言————戒言师叔?」 戒闻的弟子定海恰好路过,见状欢天喜地的大叫一声:「你回来了!太好了!大家可担心师叔了!」 当被一群定字辈师侄围住,被簇拥在中间的戒言哈哈大笑,身形尚未远去,就听到他的声音遥遥传来:「你们不知,我此行回归有多麽凶险————」 展昭暗暗失笑,看向楚辞袖,露出徵询之色:「少阁主是留下照拂这位前辈?还是等待我查案的进一步消息?」 楚辞袖毫不迟疑地道:「我潇湘阁与仙霞派同属荆楚,如今这位卫前辈状态莫名,我自是留下放心些。」 「好!」 展昭颔首。 方才一战,若非楚辞袖护住戒言,铁剑门可不见得会守江湖规矩,不对旁边虚弱的戒言下手。 真要分心,他就必败无疑了。 所以一位帮手是必须的。 如果是宗师就更好了嘛。 楚辞袖嘴角也微扬,旋即又道:「如果这位前辈真是仙霞派弟子,贵寺的高僧应该是认得的。」 果不其然,当文殊院首座持慧和地藏院首座持宏禅师一同走出,先是与楚辞袖见礼,然後视线齐齐落在了白发女子身上。 他们定睛打量了一番,先是有些不敢分辨,但看着那熟悉的冰青剑,终於确定,试探着道:「卫檀越?」 白发女子垂下头,依旧半痴着,展昭则向二人请教:「这位可是仙霞派弟子? 」 持宏禅师颔首:「这位女檀越姓卫名柔霞,仙霞五奇里排名第四,双十未到的年华就以九霄天变剑典开辟先天气海,当年公认必成宗师的绝世天骄,江湖上传颂一时————」 当年五大派但凡有并称名号的,都是年轻一辈里面有宗师之望的才情弟子。 不过也不是每个门派都列,比如大相国寺就没有类似的组合。 只是突然看到故人以如此面目出现,即便是两位首座都不禁惊愕,询问缘由:「这到底是怎麽了?」 「卫前辈如今是铁剑门的宗师客卿,而戒言师兄就是我从铁剑门据点秘牢救出来的,难免爆发了些冲突。」 展昭言简意赅地解释了过程:「弟子侥幸制住了她,将其带了回来。」 「你————制住了她?」 持慧和持宏面面相觑。 卫柔霞当年二十岁没到,就开辟先天气海,触及宗师之位了,刚刚又说是铁剑门的宗师客卿,那是宗师无疑,且非一般的水准。 这样的人,年仅十六岁的戒色,如何制得住? 两人下意识地望向楚辞袖。 话说潇湘阁昨日打上门来,他们还真如展昭所料,是准备出面息事宁人的。 结果展昭直接带着楚辞袖去寺外打了,他们没有赶上,只能望而兴叹。 然後一天时间未过,这两位联袂归来,关系似乎变得挺不错? 你们大相国寺自己的弟子,自己都觉得惊奇麽?」 也是啊!他确实太令人惊奇了!」 楚辞袖心中有些好笑,平和地道:「两位大师莫要看晚辈,晚辈并未插手。」 两人再度对视,片刻後双手合十,异口同声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眼角的笑纹不可抑制地绽放开来。 持愿师弟,你从哪里招来的这等旷世奇才? 干得实在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