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传奇
第二百二十章 重头戏来了
兴霸天 · 更新时间未知
「轰!!」 话音未落,再无侥幸的宏真法师周身骤然爆开一团金红烈焰,整个人如流星火矢般冲天而起,直扑台下人群稀疏之处。 受其周身圣焰所引,大悲禅寺众僧的眉宇间则是流露出狂热之色,面目狰狞,嘶声狂笑:「赵宋无道,明尊降世,今日便叫你们见识圣火焚天之威!杀啊!」 「由不得你们猖狂!」 台下人群中一声暴喝炸响,随即应者如潮。 「跟这等邪魔外道,还讲什麽江湖规矩?大夥并肩上啊!」 「拿下这些妖僧,莫让他们走脱一个!」 刹那间,台下上百名各派高手,如狼似虎般扑向大悲禅寺僧众所在的区域。 刀剑出鞘声、怒喝声、拳掌破风声混作一团。 原本庄严肃穆的盛会擂台四周,顷刻间沦为战场。 潇湘阁方向,晏清商目光一沉,彻底有了决断,清叱一声:「潇湘阁弟子听令,诛灭妖教,卫我正道,结阵围杀,不必留手!」 「是!」 其余弟子尚且怔仲,被视作宗师种子的少年应声而出,长剑一振,剑光如潇潇冷雨洒向僧众。 他一出手,七八名潇湘阁弟子也如流水般散开,剑阵倏然成形,剑光交织成网,将十余名僧众罩入其中。 且不说大悲禅寺陷入到正义的围攻之中,为首的宏真却是一味的逃窜,根本不顾教众死活,直到一道倩影飘然拦在身前。 「你以为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还能走得了?」 庞令仪衣衫飘拂,如紫云淩空,悄无声息地截在了宏真遁逃的路径上。 她双手虚按,万象御真气如天罗地网般展开。 并非硬撼那暴烈的圣焰,而是缠绕、分化、引导,愈发熟练的将那焚天烈焰层层剥开,露出其中仓皇的身影。 「小贱人,我教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宏真状如疯虎,无比怨毒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你的十招之约,根本是假的!」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身为庞家儿女,更将除魔卫道视为己任!」 庞令仪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语後,又眨了眨眼睛,流露出一丝狡黠:「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麽?」 她提出的比试之约,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当众指控,比武逼迫宏真法师显露真气,不过是为了在四方武者心中,种下一枚怀疑的种子罢了。 成了是意外之喜,固然极好,就算十招过去,没有逼出对方的摩尼教武学,也无所谓。 真正的杀招,从来都是釜底抽薪,直捣黄龙。 早在抵达襄阳後不久,展昭夜探大悲禅寺时,就已发现大雄宝殿内藏有机关密道,疑似通向某处暗坛,里面空间广大,至少能容纳数十僧众,说不定还藏有许多物资。 但摩尼教是秘密宗教,传承悠久,并非易於之辈,由於不知内部机关的厉害,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飞鸽传书京师,请大内密探中精通机关术的鲁七南下。 待与庞令仪会合,双方交换线索时,展昭更将鲁七调配给庞昱。 庞令仪对此马上有了计划,不选在别的时候,就在天南盛会这一日突袭大悲禅寺。 原因很简单,以摩尼教与襄阳王的关系,天南盛会这一天,寺内僧众不说倾巢出动,肯定也多半聚於襄阳城内。 正是山门空虚之时,搜查老巢的绝佳时机。 果不其然,庞昱带着庞府与大内密探的好手直接杀入大悲禅寺,控制了留守的僧人。 鲁七在大雄宝殿内发现了密道,深入其中破解机关,令法坛暴露,来了个人赃并获,缴获出一大批触目惊心的物资储藏。 「我庞家的清誉,就落在你们摩尼教头上了!」 庞令仪终究年轻,此时已是忍不住乐开了花。 原本舅舅罗世钧那件事一出,庞家至少要沉寂两三年。 现在可好,他们兄妹此番襄阳一行,捣毁摩尼教巢穴,缴获大量造反物资! 先前什麽罪过都抵消了,爹爹庞吉又能成为那位受朝野敬重的贤臣! 当然这还要多谢师哥的安排。 不过与师哥都是一家人,也不用分得那麽细,显得生分~ 「死!!」 庞令仪拿对方刷声望,现在更是阻断生路,宏真彻底陷入癫狂,双目赤红如血,周身金红圣焰不再只是萦绕体表,而是化作一道道扭曲狂舞的火蛇,将脚下青石灼烧得啪作响,黑烟升腾。 那股焚尽万物的暴戾气息,令朝着这里扑过来的各派武者都感到呼吸灼痛,惊惧後退。 庞令仪同样露出凝重之色,但香风一至,熟悉的气息来到身侧,连彩云飘然而至,明月在斜指。 「谁又怕谁!」 两人对视,窍穴神异齐动,涌现出独特的默契,一左一右,大战这魔教坛主。 高台之下,混战拉开。 高台之上,气氛同样凝重如铁。 知府钱喻避开,包拯与庞昱则来到襄阳王赵爵面前,齐齐行礼,前者更是声如洪钟:「王爷,逆党暴起,会场大乱,为防再生变故,伤及无辜,下官恳请即刻疏散民众,中断盛会,全力镇压摩尼教众!」 「下官附议!」 庞昱远远看着这位端坐主位的襄阳王时,心里是有些畏惧的。 对方可是太宗皇帝的爱子,连先帝都无法削藩,只能安抚的实封藩王,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与之针锋相对。 但跟在包拯身侧,他又莫名有了信心,附议後接着道:「会场鱼龙混杂,若仍有摩尼教暗子潜伏,恐对王爷安危不利,请王爷以大局为重,下令中止盛会!」 赵爵面沉似水,眉宇间满是悲愤。 这多多少少有些真情实感。 他实在没想到,酝酿许久的天南盛会,居然会来横生波折,闹到这般地步。 大悲禅寺这颗摩尼教经营多年的棋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要被连根拔起。 摩尼教死就死了,自己却被置於极其被动的局面啊! 襄阳本地的佛寺是摩尼教妖人伪装,且平日里往来甚密,你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呢? 知情就是坏,不知情就是蠢! 两头堵! 然而越是惊怒,赵爵面上越是痛心疾首,稍作酝酿後,长叹一声,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台下混乱的场面,重重一捶掌心:「本王久闻大悲禅寺乃佛门清修之地,宏真法师更是德高望重,这才诚邀其参与盛会,共庆中秋!」 「岂料————岂料其竟是摩尼教妖人伪装,更包藏如此祸心!」 「本王识人不明,让此等逆贼混入盛会,惊扰百姓,实在愧对天子信赖,愧对荆襄父老啊!」 庞昱皱了皱眉头,只凭这些话语,就想切割麽? 包拯则不被干扰,依旧朗声道:「请王爷下令,中断盛会。」 「不!」 「正因如此,天南盛会才更不能就此中断!」 赵爵真正的话在後面,义正辞严地道:「摩尼教逆党潜伏多时,今日暴露,正是因为武林同道齐聚一堂,正气浩然,邪不胜正!」 「若因区区一夥逆贼,便仓皇中止盛会,岂非示弱於天下,更辜负了远道而来的各路英雄豪杰?」 他自光扫过台下各派高手,声音提高:「瞧!这群摩尼妖人,不是已被诸位英雄与朝廷官军联手控制了麽?」 「若就此散去,反倒显得我荆襄武林,大宋朝廷,怕了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 「本王以为,盛会当继续!」 「不仅要继续,更要办得隆重热闹,以示我朝野同心,江湖靖平之气概,也让天下人看看,魑魅魍魉,撼不动我大宋山河分毫!」 庞昱皱起眉头。 对方一番话,说得未免太过冠冕堂皇,偏偏无法辩驳。 就算那些在摩尼教手中吃过亏的江湖门派,若说因为担心摩尼教而中止盛会,那也是万万不答应。 武林人士争的就是一张脸一口气,岂能示敌以弱? 他心念急转,想不出辩驳的言辞来,不禁朝着包拯望去。 正如在家中他往往看庞吉脸色一样,他也想要看一看这位的脸色行事。 包拯则面无表情,忽然踏前一步,沉声道:「王爷所言不无道理!」 「然摩尼教妖人行踪诡谲,难保城中并无其他同党潜伏,为了盛会周全,百姓安宁,是否可将王府护卫与府衙差役分散调度,布防於城中各处要道,以防不测?」 「嗯?」 襄阳王眉头一皱,心头一震,也开始打量包拯的脸色。 然後露出了与庞昱差不多的古怪表情。 你长得也忒黑了吧! 如今夕阳西下,夜幕降临,那张背对光的脸简直什麽都看不出来,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慑人,令他竟有些心慌。 赵爵强行按下心头那一股莫名的不安,摆手道:「你多虑了!」 「会场之内有诸位英雄坐镇,逆党首恶已暴露,余孽成不了气候,若此时分散护卫,反倒削弱了此地的守备,岂非本末倒置?」 「行了,你们退下吧,不必再议!」 包拯深深凝视了襄阳王一眼,确实不再多言,只缓缓退了开去,可眼神中透出的那份前所未有的肃然,却让周遭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砰!!」 就在这紧绷的气氛中,一声轰然巨响自另一侧战圈炸开。 伴随一声凄厉如濒死野兽的惨嚎,将大家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众人急转头望去,只见已几乎冲至广场边缘的宏真,周身那金红圣焰竟黯淡如风中残烛,僧袍破碎槛褛,裸露的皮肤上满是焦黑剑痕与血口。 他被庞令仪一掌带得跟跄前扑,身形失衡的刹那,连彩云的剑气已无声掠过,在他肋下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嗬————·————」 宏真双目赤红溢血,勉力扭身,一掌裹挟着最後残焰拍向连彩云剑身。 却被庞令仪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空隙,隔空一指,如锥破革,精准无比地点中他的丹田气海。 「呃啊——! 」 宏真早已开辟先天气海,只是未能突破至宗师境,可丹田也受不得这等指力,浑身剧震,周身残余火焰如被冷水浇泼,嗤嗤声中彻底熄灭。 那一身凶悍真气顷刻泄尽,整个人如破布袋般重重摔砸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连彩云身影如烟飘至,剑光连闪,迅捷如电,瞬间封住他周身十余处经脉大穴,彻底制住了这负隅顽抗至最後的摩尼教坛主。 「呼!」 庞令仪飘然落地,气息微见急促,额角沁出细汗。 她与连彩云目光一触,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色。 方才激战至最後关头,她们都隐约察觉,宏真那原本狂猛暴烈,几欲焚尽一切的圣焰,在关键时刻总会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或偏转。 那不是万象御的真气效果,却同样起到了牵引削弱的作用,甚至更加克制。 若非如此,杀之不难,但想要生擒这等功力尽燃的强敌,很难做到这般顺利。 有人在暗中相助? 是谁? 不是师哥,却隐隐有种熟悉感? 「做得不错!」 小贞回到清静法王身侧,清静法王牵起妹妹的手,飘然退到场边,冷眼看着异端的下场。 随着宏真被擒,残余僧众尽数伏法,场中的厮杀声终於平息。 大悲禅寺的僧众,几乎死伤殆尽。 这不仅与各大门派对这个秘密宗教的仇恨有关,还因为宏真在遁逃时特意激发「明尊圣焰破魔诀」之效,让弟子发狂搏命,为自己争取机会。 结果他还是没能逃出生天,而坛中的教众也几乎死伤殆尽。 只是这群悍不畏死的摩尼教众,在生命的最後关头,终究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焦灼气息,还有满地狼藉,伤员哀吟的景象,让原本喜庆的中秋盛会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经过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生死搏杀,无论是各派高手还是寻常江湖客,都感到惊魂未定。 哪怕今日的重头戏,天南四绝,四大宗师还未登场,但他们也基本顾不上了。 所有人议论的焦点,全集中在「摩尼教竟已渗透如此之深」「他们到底想干什麽」以及「那一位到底知不知情」上面。 会场的气氛变得压抑而微妙。 众人目光闪烁,偶然看向高台时,难免多了几分警惕与猜疑。 就在这片心神不宁,喧嚣初定的气氛中———— 「咚!」 一声似锺非锺、似磬非磬的清音,毫无徵兆地自远天传来。 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直透心扉,竟瞬间将所有的嘈杂私语,呻吟喘息都压了下去。 众人齐齐转头。 只见西面天际,最後一抹残霞映照之下,一道青影踏着鳞次栉比的屋脊,闲庭信步地走来。 按理来说,屋顶飞纵,总不免起落腾挪,可来者却只是在「走」。 双足交替,一步一印,踏在倾斜的瓦面,如履康庄平川,脚下瓦片不颤,檐间积尘不惊,唯有衣袂破开暮风的微响。 速度却又快到不可思议,初看时,那道青影尚在数百丈开外的连绵屋宇尽头,残霞剪出其模糊轮廓。 也就是几个呼吸之间,视线尚未追及,青影已掠过数十重屋脊,眨眼间便伫立於会场边缘的最高飞檐之上。 直到此刻,暮光拂照,众人方才看清,来者一袭青色道袍,身量极高,三十出头的年纪,须发乌黑,面容清癯如削。 他负手立於翘角飞檐之巅,身後是沉坠的夕阳与初升的暗蓝夜幕,衣袍随风轻振,恍如从某幅年代久远的古卷中步出,浑身上下浸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孤高,以及一种近平非人的冰冷。 又有两个道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後,一捧拂尘,一捧剑匣,直到这时,道士略显出神的视线才俯视下来。 平静无波的眸子,缓缓扫过台下。 掠过血迹未乾的砖石,掠过惊魂未定的江湖客,掠过各派长老紧绷的面容,甚至掠过高台上的包拯、庞昱与神情略显复杂的襄阳王。 并无威压外放,亦无杀气逼人,可凡被他目光触及之人,无论是心高气傲的年轻俊杰,还是久经风浪的宗门宿老,甚至是天音阁主晏清商,心头皆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悸。 仿佛有无形气流自九天垂落,悄然之间,已将整片天地纳入其巍然青影之中。 「贫道天青子,赴天南盛会而来!」 道人开口,声音不高,却似松涛过谷,回荡在骤然安静的会场之中:「本欲与天下同道论武谈玄,共赏明月,不想此地先染红尘杀劫————」 「盛会是否继续,贫道无意置喙————」 「然既已至此,若有欲试剑论道者,贫道皆可奉陪!」 话音落下,一股难以形容的凛然剑意,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 那并非杀意,却比杀意更令人心悸,仿佛天道高悬,俯视众生,万物皆在剑理之中。 「是天南四绝!」 「宗师终於露面了!」 场中压抑的低语与喘息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炽热的目光。 摩尼教带来的惊悸与猜疑,被这道青影带来的,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压迫感暂时冲淡。 江湖人骨子里,本就对着绝世高手有着无穷的向往与好奇,酒馆茶肆里更是接连争论,不知探讨了多少次,四绝宗师敦强孰弱,哪个最是厉害。 此刻在这位「天南四绝,青宵真君」的震撼登场面前,似乎有了更清晰的倾向一那些从蜀中而来,还有本就看好青城派这位年轻宗师的人,顿时挺直腰板,眼中放光0 「瞧见没?什麽叫宗师气度!根本无须动手,往那一站,便是规矩!」 「先前还觉得青宵真君之名,多少有些夸大,如今看来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有这般人物坐镇,什麽摩尼教妖人,不过跳梁小丑尔!」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方才的血腥混乱,都仿佛为了衬托这道超凡脱俗的身影。 天南四绝的较量,代表着宗师境的碰撞,其吸引力终究占据了上风。 而这第一位登场者便如此先声夺人,无疑让所有人的期待,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哦?」 人群之中,清静法王仔细打量着对方,都有了些兴致,评价道:「这道士不一般,谢灵韫想要应付他,恐怕得施展出浑身解数了,不然得落败————」 小贞眨了眨眼睛,姐姐对於谢公子评价真高啊,她怎麽觉得谢公子打不过这个人呢? 不远处,虞灵儿的眼神也流露出凝重与斗志来:「比起两年前,这天青子的修为愈发深不可测了,我真想好好与他比试一番!」 说着她望向侧首:「我是不是也要悄悄退走,再来个震撼登场,才不输阵势?」 「且等一等。」 展昭先回了一句,目光却转向身侧的程墨寒:「你是不是有所发现?」 程墨寒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自天青子现身起,便死死钉在了道人身後那两名捧着剑匣与拂尘的道童身上。 那两个道童看年纪已不算小,身形略显矮壮,立在天青子玉树临风的身影旁,更衬得前者飘然出尘。 可程墨寒看着道童,再看向天青子,瞳孔骤然收缩,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肩背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看见了什麽极恐怖,极荒谬的景象。 直到一只温暖而沉稳的手掌轻轻按在他肩上。 展昭平和的声音如清泉般流入耳中,抚平了他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莫慌!你看见了什麽,原原本本告诉我。」 虞灵儿也察觉不对,转头看来,随即瞪大了俏目。 因为她听见程墨寒用一种近乎梦吃的颤抖语气道:「三槐巷那一晚————那两个蒙面的凶手————我与其中身材稍矮的那个交手————他的身形、步态————就像————就像左边那个捧剑的道童!」 虞灵儿倒吸一口凉气:「青城派的道童?怎会出现在襄阳行凶?」 展昭则道:「另一个呢?」 程墨寒猛地擡头,望向檐上那道青影:「那个身材高大,武功高到不可思议,从头到尾沉默着屠尽三槐巷的凶手————就像他!」 展昭目光檩然,虞灵儿神色惊骇,两人齐齐盯向那道负手立於飞檐之巅,受万众瞩目的青衣道人。 「天南四绝,青宵真君」天青子———— 凶手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