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系统在末世云贵高原的雄鹰

战争系统在末世

第1369章 提携玉龙为君死

云贵高原的雄鹰 · 更新时间未知

“我在这里,要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 说到这里,赵杰停顿了一秒,这一秒里,下方无数双眼睛的焦距似乎骤然收缩。 “就在刚刚!首长唯一的弟弟牺牲了!是的,就是那个中州战区司令员!周邦末世军事委员会委员长顾承渊!” “他唯一的亲弟弟,顾承运,刚刚牺牲在了你们面前的城墙上!!!” 话音如同惊雷,在寂静的阵地上空炸响! 闻言,许多士兵的身体肉眼可见地一震,防毒面具后的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的光芒在其中闪烁、凝固。 首长……首长的弟弟……牺牲了?! 就这么牺牲了?? 还是牺牲在我们面前?? 那个传说中的人物,那个将他们从废墟和绝望中拉出来、给予他们秩序和希望的最高领袖! 他的亲弟弟,竟然……死在了这里?不仅死在了他们身边,甚至还死在了他们前面??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1号的亲弟弟,就这么死了?? 那样的人物,不应该在重重保护之下吗?怎么会来到前线?甚至还顶在了他们这群大头兵的面前?? 猝不及防,一股巨大的荒谬感以及震撼感,瞬间弥漫全场,甚至暂时压过了队即将到来的菌兽潮的恐惧! 看着现场一个个震惊的士兵,赵杰却没有停顿,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展开。 因为在他看来,首长弟弟的牺牲,自己负有直接责任,此刻更没脸拿对方来当动员材料。 “第一道城墙防线,马上就要丢了。” 赵杰抬手指向西墙,那里,枪声已近乎消失,只有菌兽粘稠的蠕动声和孢子雨砸落的粘腻声响,如同死亡的潮汐,越来越近。 “而你们脚下这第二道防线,就凭这些沙袋,这些破砖烂瓦,还有你们手里这些枪……”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简陋的工事和士兵们手中老旧的武器,没有嘲讽,只有冰冷的陈述: “能撑多久?半小时?十五分钟?还是……五分钟?” 又是一阵死寂。 士兵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指节发白,眼神中的惶恐更深了。 见状,赵杰深吸一口气,滤罐发出清晰的嘶鸣,他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心头猛地一跳: “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面具后的眼神似乎挣扎了一瞬,但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不想死在这里的,现在,可以放下武器,乘坐还遗留在城内的交通工具....撤离!!” 这话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短暂的、令人窒息的真空。 逃跑?现在?旅长……亲口允许的? 无数目光交织,惊疑、茫然、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被这突如其来的“生路”搅动起的、更加复杂难明的情绪。 赵杰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下方,仿佛在看一群即将离散的蝼蚁。 他挺直了脊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平静与决绝: “但是,我,夜州步兵第1旅旅长赵杰!会留在这里!” “就站在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地方!” “死死地钉在这里!!” “为后面还在转移的十几万父老乡亲,钉住哪怕多一秒的时间!” “为文明!为这个我们他妈刚刚重新看见点人样的世界,殉道!!” 他的声音不算特别高亢,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每一个听者的耳膜和心脏上! 话音落下。 阵地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死寂。 预想中的骚动、溃逃、争相弃械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时间仿佛被拉长。 一秒,两秒,三秒…… 下方,那些原本惶恐不安、眼神闪躲的士兵,动作凝固了。 他们依旧仰着头,看着阳台上那个在风中屹立、防化服猎猎作响的年轻旅长。 防毒面具遮蔽了他们的表情,但那一双双眼睛,却在应急灯和远处火光的映照下,发生了微妙而剧烈的变化。 最初的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不是消失,而是被某种更加灼热、更加沉重的东西压到了眼底深处。 迷茫在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清晰、逐渐燃烧起来的……火焰。 那火焰起初微弱,带着迟疑,却仿佛被赵杰话语中那毫不作伪的“殉道”决心和冰冷的绝望所点燃,开始跳跃,变亮,越烧越旺! 就在这时,东方的天际线,似乎真的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战场火光的鱼肚白。 虽然依旧被浓烟和孢子云遮蔽大半,但那一点点熹微的光亮,却仿佛带着某种象征意义,恰好映照在这一片死寂而紧绷的阵地上空。 “呜……呜呜……” 突然,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嘶吼,打破了寂静! 是从左翼街垒后方,一个抱着老旧82杠、身体微微发抖的守备旅士兵口中发出的。 “老子不走!!!” 他几乎是嘶嚎出来,声音破裂,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某种豁出去的疯狂: “当初在六合!变异体冲进安置点!老子……老子因为害怕!丢下在家的老婆孩子……自己翻墙跑了!!!” “后来在溧水那个鬼聚集地!晚上怪物袭营!老子又……又他妈扔下队友!开上队里唯一一辆能动的车……跑了!!!” “跑跑跑!!!老子就知道跑!!!像个没卵蛋的阉狗!!!” 他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却将手中的81杠攥得死紧,枪托重重顿在地上: “这次!!!这次我不想跑了!!!首长弟弟都不怕死!旅长你也不怕死!!!” “老子……老子也想赎罪!!!老子也想……堂堂正正……当一回男人!!呜呜呜——” 这哭喊,如同第一块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对!老子也不跑!!” 右翼一个脸上带着烧伤疤痕的士官猛地啐了一口,眼神凶狠: “你他娘这么年轻就当这么大官都不怕死!首长他弟弟也不怕死!!老子烂命一条!怕个锤子!!”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跟这些狗日的菌兽拼了!!!” “末世两年!东躲西藏!像老鼠一样活了两年!!” 又一个声音响起,嘶哑却坚定: “好不容易在固城湖……吃了几天像样的饭,睡了几个安稳觉……像个人了!” “今天!老子也该站出来了!!!就站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守备三连的!没孬种!!!” “跟旅长钉死在这儿!!!为首长弟弟报仇!!为战死的兄弟们报仇!!” “干他妈的!!” …… 呼喊声起初零星,随即如同野火燎原,在阵地的各个角落轰然爆发! 不是整齐划一的口号,而是混杂着各地方言、带着哭腔、怒吼、破口大骂的、最原始最血性的咆哮! 一张张年轻的脸,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在熹微的晨光和跳动的应急灯光下,狰狞,扭曲,挂着泪,却再也没有半分惶恐和犹豫! 只有燃烧到极致的战意,和一种破釜沉舟、将生死彻底置之度外的疯狂! 他们或许装备简陋,或许训练不足,或许片刻前还在恐惧颤抖。 但此刻,某种比钢铁更坚硬的东西,在这些曾经逃过、怕过、麻木过的灵魂深处,被点燃了,苏醒了! 恐惧是生命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守备团,没有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