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系统在末世云贵高原的雄鹰

战争系统在末世

第1408章 八字方针:全盘农业

云贵高原的雄鹰 · 更新时间未知

.... 随着办公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之后,消化完这一切的顾承渊认可的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再次落到了那个被切割得整整齐齐的越国地图上。 红河三角洲,湄公河三角洲,中部高原,沿海地带,北部丘陵。 五个粮食产区,像五块嵌进这片狭长国土的楔子,而楔子之外的一切,都被画上了“放任自流”的标签。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工业呢?” “越国末世前虽然不算发达,但好歹也有些家底。那些工厂、设备、技术工人——怎么处理?” “报告首长,这个问题,咱们周邦的前辈,早已经替我们做出了示范!” 说到这里,吴斌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份文件,翻到其中一页,推到顾承渊面前。 那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清单,标题上写着:《越国工业设备拆运及销毁实施纲要》 “原则只有一条:能搬走的,全部搬走;搬不走的,就地销毁。” 吴斌的声音平稳,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军队推进到哪里,工程部队就跟进到哪里。工厂、矿场、电站、机械厂、维修车间……所有成规模的工业设施,全部纳入拆运清单。” “机械设备拆下来,装箱,装车,通过铁路,一列一列运回周邦境内。” “技术工人——愿意走的,带上家属,一起运走,安置到我们在边境新建的工业区里,继续发挥余热;不愿意走的……”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承渊没有追问,他只是看着那份清单,目光缓缓移动。 吴斌继续道: “所有运回来的工业设备,我们会集中安置在周越边境的几座城市里——凭祥、河口、东兴这些地方。” “在这些城市,建立专门的‘对越农垦工业区’。” “只生产一样东西——农垦所需的工业品。” “拖拉机、抽水机、化肥、农药、农具、灌溉管道……以及维持五大产粮区基本运转所需的维修配件和简易机械。” 他伸手,在越国地图的北部边境线上,划了一条横线。 “这些工业区生产出来的产品,通过铁路,返输回越国境内,供应五大产粮区的农业生产。” “这样一来,我们又完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越国提供农业劳动力,生产粮食,粮食运回周邦,养活周邦的幸存者和越国的‘内迁军队’;边境工业区生产农用工业品,反输越国,维持粮食生产;而越国本土的工业基础,被彻底掏空,考虑末世环境,恢复几率几乎为零!” 他的手指,在越国地图上那五个粮食产区之外的空旷地带,轻轻点了一下。 “没有工业,就没有武器。没有武器,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一个彻底失去工业能力的农业区,拿什么反抗?” 吴斌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那份地图里。 “我们把它的工业连根拔起,把它的军队连根拔起,把它的技术工人连根拔起!把他的劳动力连根拔起!” “剩下的被我们切成五块,每一块都在我们的直接控制之下,每一块都在向我们输血。” “它拿什么反抗?” “靠血肉之躯去堵我们的机枪?靠竹签陷阱去挡我们的装甲车?靠骨泥去卡进我们坦克的履带里?” 吴斌轻轻摇了摇头。 “可以试。” “我们欢迎他们试。” “每一次尝试反抗,都会消耗他们本就不多的青壮年劳动力。而每一次反抗被镇压之后,五大产粮区那相对安定的、有饭吃的生活,就会对那些还在犹豫的幸存者,形成更强的吸引力。” “我们甚至不用去清剿反抗者,失去了工业能力的他们,等待的,只能是末世天罗地网、无休无止的绞杀!” 随着吴斌最后一句盖棺定论的话,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红河三角洲,湄公河三角洲,中部高原,沿海地带,北部丘陵,五个粮食产区。 边境线上,那几个被圈出来的工业区。 以及贯穿其间的一条条铁路线——运输线,生命线,也是绞索。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吴斌。 “这个方案,我不在的时候,战区常委全票通过?” 吴斌点头。 “全票通过。” 顾承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那就……执行吧。” 吴斌站起身,立正,敬礼。 动作干脆利落。 那敬礼,比进门时那长达一秒的停顿,更加标准,更加有力。 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触到门把手的那一刻,他顿住,回过头。 “首长。” 顾承渊抬眼。 吴斌的脸上,那一直维持的沉稳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他只是轻声道: “您……多保重。” 门开了,又合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承渊一个人。 他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那份文件上,对越政策调整的最终方案。 军队内迁,全盘农业。 八个字,决定了数千万人的命运。 他拿起笔,在那份文件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夜市的灯火,在远处次第亮起。 那些灯火之下,是无数正在重建家园的幸存者。 他们不知道,在千里之外的南疆,有一个国家,正在被切割、被重塑、被变成一座巨大的粮仓。 他们只需要知道: 未来,在战区司令员、在委员长的带领下,他们很快能够吃饱饭! 明天的太阳,会暖一点。 明天的日子,会比今天,好过一点。 这就够了。 至于因此伴生的血色和罪孽,都会被中州战区的军队,牢牢的挡在门外! 顾承渊放下笔,靠进椅背,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渐浓的夜色。 南边。 越国。 五个粮食产区。 八千万人的温饱。 他想起了仰望坡上那三百余座素白的墓碑。 想起了那座矮了半截的、瘦瘦小小的单人碑。 想起了母亲攥着的那双深蓝色的手套。 想起了林淼淼护着小腹的手,以及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想起了固城湖,那片被孢子云吞没的焦土。 想起了夜州步兵第一旅——全体阵亡。 他闭上眼睛。 许久。 睁开时,眼中已没有多余的情绪,只剩下一种沉静的、近乎冷酷的清明。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下一个号码。 “接后勤部。” “对越农垦工业区的设备调拨清单,我要再过一遍。” “三天之内,第一批物资必须发往凭祥。” 电话那头传来应答声。 顾承渊挂断电话,重新拿起那份文件。 翻到最后一页。 在那份密密麻麻的《越国工业设备拆运及销毁实施纲要》上,他补上了一行批注: “技术工人及其家属,优先保障生活物资。妥善安置,不得虐待。” 笔尖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已深。 但他知道,天亮之后,会有很多事情,要开始运转了。 他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窗外,夜市的灯火,在黑暗中,固执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