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引
第200章 他应了
阿也pro · 更新时间未知
热烈滚烫的唇辗转,柔软相触的刹那,他的身体似乎骤然蓬勃涌动,仿佛压抑许久的欲望喷薄欲出。 我下意识开始挣扎…… 周承乾扼住我下颌,唇游离至我耳畔,气息深沉下去,“徐砚,你是真磨人。” 他高大的体魄迫压我,揽着我的腰往他怀中一摁,我的身体被迫贴上他滚烫坚硬的身体,察觉他不对劲,他要在这里办我…… 我忽而抬手撑着他胸膛,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却又不敢太用力…… 他力气怎如此之大,只是控住我的颌面和腰肢,我几乎便动弹不得。 “乖……”他附耳低沉诱声,“只要你听话,要什么朕都给你。” 我不敢看他的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害怕泄露最隐秘的心事,于是将脸藏在他怀中。 在顺从与反抗间犹疑…… 有那么一瞬,我想将心中所要,呼之欲出。 可是他曾许给我的诺言尽数兑现给了另一个女人。 此刻,他只是放下身段诱哄我欢好罢了……这种事情他以前也做过……全然不影响他一朝翻脸无情屠戮。 这个男人能屈能伸。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杨公公急忙关上大殿的门。 沉重的殿门闭合声传来,我从他火热侵略的纠缠中骤然清醒过来! 不能给他! 我拼尽全力猛然推开周承乾!喘息着往后踉跄退了几步。 我太了解周承乾的路数了,连哄带骗诱导女人上床,诱得女人卸下心防;一旦软的行不通,便专挑人心底最痛的旧伤下刀,一刀刀撕开伤口,连削带打磋磨人的意志,直至碾碎对方所有求生的念头,任由他为所欲为。 到头来,他什么问题都没解决。 只解决了我! 只因我身后空无一人,我没有牵扯到他的江山社稷,不会影响他的宏图霸业!我是最小的代价!牺牲我,他不会有任何损失! 动动嘴皮子而已,给点他最不缺的东西,便想让我言听计从…… 我颤颤抬眼看他,双手抓紧胸前散开的衣物,周承乾怒容滚滚,眉峰高高凌起。 我不从,他更怒了。 不允许我反抗。 帝王是全天下演技最好的骗子。 骗朝臣。 骗女人。 骗过所有人,他就赢了。 他怎能将自己说得那般委屈……是想让我心软放弃抵抗吗? 我轻轻喘息,满腔怒意寂寂覆灭下去,不能继续激怒他…… 不能忤逆他…… 我轻轻颤抖,落着泪。 佯装害怕后退,“我害怕怀孕……我……我……生不下来……之前生孩子的时候差点死了……避子汤对我无用……” “怀了,再议。”他怒容瞬息忍耐下去,缓步向我走来。 我步步后退,“我要什么,你都给我。” 他说是。 我苍白道:“我要皇后之位。” 他深深眯起眼睛,微笑,“给。” 每当他露出这种莫测笑容时,我便知他在说假话。 因为我问他爱不爱,他说都爱。 只要是他的女人,他全都爱。 我佯装胆怯的模样,“那你现在下旨。” 他不动声色,“给我时间。” 我后退,他上前。 我说,“就现在。” “不成。” 我说,那我也不成。 他不言语了,我步步后退,他淡淡莫测流氓的视线看着我,信步往前。 像是盯紧了猎物,不容有失。 我感觉整座大殿都快被我退着逛完了,他怎么这般有耐心,一直跟我耗。 我缓缓后退,他缓步往前。 半点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我说,“那何时成,你给个准信。” 他微笑,“待朕拿下南楚。” 我一咬牙,止了步子。 他便也止了步子。 我上前牵住他衣袖,将他牵至御案前,“你写:待朕拿下南楚,许徐知砚为后。废裴令仪,褫夺其位。认徐胤霄为皇子,许其录入宗室玉牒。写完,盖上玉玺!” “徐胤霄是谁。” “你儿子。” “谁取的名儿。” “你别管。” “换个名儿。” “为什么。” “入皇家宗室,需姓周。”周承乾眯眼微笑。 “周胤霄?” “不成。” “周胤?” “不成。” “周霄?” “不成。” “到底叫什么能成?这一时半会儿怎么改?盖上玉玺便是一道圣旨,临时改名无籍可查,便是一道废旨。” “那改日再写。” 我淡淡看着他,这位年纪轻轻就极其狡猾的君王,又避重就轻。绕着弯给我下套……他又在耐着性子磋磨我……像是逗小玩意似的……连无谓的虚言,都愿意慢慢说来…… 像是调情似的…… 我没打算让他认,也知道他不会认。 更不会给。 单看他后宫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们就知道,为了替自家儿子争一份锦绣前程,她们会毫不犹豫地对团团痛下杀手。 我只是在为我后面提出的夙愿做铺垫,先抛出一个他断然无法办到的条件为引,再提出另一个他稍加权衡、斟酌之后才有可能应允的条件。 如此一来,第二桩请求,他应允的胜算便大增。 我琢磨了很久很久,久到日日绕着宫墙一圈又一圈。 我说,“我要你即刻册封团团为王,赐田园府邸。予他实打实的名分地位,不必入宗室玉牒,但王爵需作实授。此生永享,不得褫夺。” 我不要太遥远的许诺,我要的是此刻便能落定的恩赏。 为团团谋得一份安稳。 不要虚名。 不要虚封虚授。 那祥瑞小童子不过是空名头,徒有体面,实则一无所有。 周承乾看了我一会儿,微微转脸看向御案宣纸,视线垂落在纸面上。 透着淡淡思量。 似乎这事儿有的商量。 只是还在犹豫。 我继续道:“他是你的儿子。你给不了他正统名分,给不了父子温情,为何不能予他这份庇护?此事外人无从知晓,他也绝不会对皇室构成半分威胁。” 略一琢磨,他抬手拎过笔架上的狼毫笔,笔尖立于宣纸之上,却迟迟不下笔。 我掂起脚尖凑近他,忽然在他脸颊上大大亲了一口,我说,“写啊,还思量什么?你封过那么多王侯宗室,怎的轮到自己亲生儿子,反倒舍不得了?” 他眉梢一扬,也没看我,执笔停留片刻,“侯爵尚可凭殊恩、祥瑞特授。可王爵乃宗室之尊,非皇族血脉不得妄封。” 此事一旦传出,满朝文武必群起谏阻,是祖制在前,不得逾规。 “祖制非不可变通,不入宗室玉牒,不预皇统,不涉储位。只赐田园食邑,不许他干政,又何来动摇江山一说?只需寻个由头便是!”我执拗。 他迟迟不下笔,墨汁滴于宣纸之上濡染成一片,极为慎重。 我娇声激他,“还说什么我要什么,你给什么呢。我要的,你一件也给不了。” 我叹息一声,“不如我回南楚吧,南楚皇室可稀罕我了,那可真是我要什么,给什么。他们才不讲究这些呢……” 他不为所动。 慎重思虑许久。 我转身离开,“我回去了,没意思。” 心下暗自松了口气,虽然他没给,但是至少我寻了个由头把他难住了,该是不会逼迫我了。 刚转身要走,他视线依旧落在宣纸上,眉眼未曾抬一下,却陡然伸手扼住我胳膊,一手执笔在宣纸上一字一字落笔书写。 他的字迹极为漂亮,笔势沉敛,墨色浓润,字里带着帝王独有的遒劲气度。 我微微讶异。 他眉头紧蹙,当真在草拟……圣旨。 字字深思熟虑。 事由斟酌周全。 神色专注至极。 他真舍得给团团王位? 我琢磨很久很久的事情,晓得这件事的难度……所以不曾开口,今日顺着他的话抛了出去…… 他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