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引阿也pro

长庚引

第43章 痛楚没来由

阿也pro · 更新时间未知

他从空手应我,到抽剑抵御,连神色都冷彻郑重几分。 刀剑相撞迸出刺目星火,我身形倏然旋掠,灵动身法出乎他预料。他一时猝不及防,招式露出破绽,我顺势横剑直扫他咽喉。他眉峰骤然一拧,仓促侧身避让,锋锐剑气仍擦过他下颌,划出一道血痕。 我心头乍惊,从浓烈情绪中回过神来,骤然收回手,无措立在原地。 他微微眯起眼睛,“再来。” 似乎激起了他的胜负欲,他也动了真格的。反守为攻,不再小瞧我。原本点到为止的力道,终于上来了。 我俩打了数十个回合,居然分不出高下来。 以往我让着他,这回我没让。 他不甘心。 “再来。”周承乾眯着眼睛。 非要赢我。 剑锋激荡,吹落枝头繁花漫天纷飞,我与他缠斗得难解难分。我不愿意认输,他亦不肯。 剑刃相持对峙,我心底暗自好奇,周承乾究竟师从何人?一套剑法行云流水,招式漂亮绝伦,劲力沉稳,发力收放有度,气势更是凌厉逼人,这般功底绝非寻常先生所能教出。 我一时分心,他刁钻剑锋转瞬擦过我的颈侧,惊得我心头一凛,慌忙抽身急退。谁料脚下乱石凸起,步伐一绊,身形骤然踉跄向后倒去。 周承乾见状立刻伸手扣住我的手腕,欲将我拽回。我唇角弯起,双手猛然攥住他的手,脚下借地面之力猛地一蹬,顺势一拽,索性拉着他一起输! 双双重重跌进盛放的花簇里,周承乾被我全力一拽,重心失衡,整个人重重覆落下来,结结实实压在了我身上。 一腔缠斗的炽热激情未平,我仰躺在绵软花丛间喘息,莫名觉得酣畅淋漓,无从诉说的万千心绪,尽数借这场交手宣泄而出。 周承乾俯身在我上方,胸腔剧烈起伏,似是绵长压抑许久的情绪尽数释放,他垂在我肩头,粗重喘息。 我喘声,“平手。” 他浓烈的情绪翻涌,“你藏着。” 似乎在说我平日里深藏不露,哈哈,我当然藏着!谁敢对皇上全力斩杀啊!上次在浴池里,我之所以落了下风!是因为我赤手空拳,力道比不过他!擅长的刀剑发挥不出来! “我师傅可是武举第一的武状元。”我洋洋得意。 他唇角弧度浅浅,“是吗。” “那是自然。”我眼底漾着几分得意,语气轻快纯粹,“师傅最疼爱我,肉都留给我吃,看家本领也尽数教授于我。师傅说,姑娘家将来总要嫁人的,习武打斗万不可落下难愈的伤疤,不允许师兄们重伤我。” 我可是武房一霸。 “好师傅。”他顺着我的话,语气平稳缓缓。 “是了。”我笑着,边说边起身,下意识推了他一把,却推不动。 疑惑看着他。 周承乾漂亮狭长的眼眸情绪深深靡靡,他俯身在我上方,唇角莫测笑容仿佛捕获了觊觎已久的猎物。 我又推了推,他骤然抬手扣住我的手腕,牢牢按在身侧。 我唇角的笑容凝住,直直撞入他情欲深藏的眼眸。 他长得可真好看。漂亮的眉目威仪自持,俊脸干净利落,殷红的唇瓣风情夭邪,一望便觉凉薄。 不经意的对视,微妙的浓烈暧昧弥漫扩散开来,将人笼入绯色旖旎的温床之中,沉沦的温热缱绻气息缓缓包裹我…… 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哪怕小时候常常钻温衍的被窝,也从未有过这般缠绵的感觉,空气仿佛都浓稠粘腻起来,心跳无端乱了节拍,呼吸也不由自主急促几分。 瞬间面红耳赤。 周承乾似乎全然掌控了我的情绪,他眼里闪过一抹坏坏的撩拨,缓缓俯身……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跳如雷,绷直的身体僵硬不能动。 温热的吻落在我侧颈,我缓缓睁大眼睛,清晰地感受到他滚烫的唇柔软辗转的触感,浅尝辄止地试探。 眼泪没来由的大颗大颗翻过眼眶。 心脏仿佛瞬间被撕裂了…… 痛楚亦没来由…… 我下意识抬手,想捂住脖颈。可双手被他压制,动弹不得。极致的羞臊慌张迫使我用尽全力猛然抽手,单手按在被他亲吻过的地方,用力擦着。 我红着脸,执拗,“不可以……男女授受不亲……” 眼泪落得更汹涌。 心口也更痛。 全然不晓得为什么,甚至不曾细细分析过缘由,便傻里傻气地说了句:男女授受不亲。 明明全天下的女子都是他的。 他眉梢一扬,“我娶你。” 我心口震荡,惶惧几乎将我吞没。他说:我娶你。仿似他以“周承乾”的身份娶我,而不是皇帝的身份娶我。 我不敢抬眼望他容颜,更不敢与他视线相撞,慌忙抬臂掩住颜面,下意识连连摇头 他说,徐砚,你有什么不愿意的。 我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脑海里突然响起裴令仪说的那句:余生只共一人老,风月同渡到白头。 恍然间,明白了我这些日子没来由的情绪,难以名状的悲伤一直笼罩着我,闷在心头郁郁成结…… 因为,没有人会这样爱我。 我用力挣扎,始终无法挣脱他的桎梏,我脱口而出,大喊,“救命!” “你喊什么。”他气笑了,凉津津的,“谁敢来救你。” 恰在此时,杨公公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小心翼翼地试探,“陛下,温右相要事求见。” 我脸色兀然一白,像是偷人被发现了那般。 周承乾眉峰不悦凌起,兴致尽失。他深眸垂视我,“真敢。” 我挡着脸不敢看,待周承乾走远了,我才露出眼睛,慌忙擦干净脸,爬起来就跑! 娘的! 吓死我了! 差点清白不保! 男欢女爱太吓人了! 我要逃出皇宫!老娘不干了! 回到值房,我猛猛洗浴!把他亲吻过得地方使劲擦洗!事实上,我昨日才在天禄阁借用过浴池,还没香过一天,就被周承乾吓出一身身冷汗。 战战兢兢过了一夜,睁着眼睛到天亮,也不知道温衍是有意替我解围,还是无意间撞破。 应该是无意的吧!否则,怎会如此巧合呢? 次日一早,我顶着黑眼圈去值守,满脑子想着如何逃出皇宫!不被抓回来!一路上,宫人们看着我,纷纷捂嘴偷笑。 甚至还有宫女偷偷指指点点。 我心中暗道:不好! 难道昨夜跟周承乾在花苑里那番“云雨”被宫人们传开了?!我清誉没了?就这么身败名裂了? 不对啊,昨夜花苑里只有我跟周承乾,杨公公都进不来。何况,谁敢在宫中非议皇帝?只怕人头不保! 她们到底在笑我什么? 我忍无可忍,抓住一个偷笑的小太监,“你们在笑什么。” 那小太监战战兢兢,讨好道:“徐侍卫真招人稀罕,翰林院有人倾慕你,这事儿都传到皇上那儿去了。” 啥? “什么意思?” “听说前阵子徐侍卫在天禄阁借阅书籍,翰林院小士官将徐侍卫阅书的模样,私下绘了卷画册,不慎流了出去,今儿一早便传到陛下跟前了。” 我轻轻皱起眉头,快步往养心殿走去。 小太监疾步跟着我,讨笑道:“宫中上下,皆晓得那小士官有龙阳癖了,宫中向来对断袖之风严令禁绝,那小士官怕是官职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