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引阿也pro

长庚引

第61章 捉奸在床

阿也pro · 更新时间未知

“吆,什么时候刺了那么骚的梅花。还缠裹胸……”那类似老鸨的女人凑近我,“是不是又研制了勾引男人的妙招?你这小浪蹄子,鬼点子倒是不少!” 我将头深深埋入被褥中,黑色面纱和额珠遮住了我的轮廓。似乎跟这个女人很熟悉,老鸨摇着锦帕,也未仔细去瞧女人的脸,站在一旁盘算着这一票能赚多少钱。 刚刚脱衣的时候,我特意背过身去,本就纤细的身形,经醉花楼一众姑娘长年调护,养得身姿莹润,风姿俏丽。 老鸨全程没发觉我不对劲。 “拿出你的看家本领,小腰使劲儿扭,你扭得越骚,男人越爱看。” 我心惴惴,该不会把我送给哪个达官显贵吧?不会是温衍吧?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可是我不敢吭声,多方势力角逐,这些大人物似乎都在钓鱼,一旦我闹出大动静,必然打草惊蛇,贪官刚露出的狐狸尾巴,瞬间就又藏起来了。 我相信温衍不会贪,朝中有人一手遮天,明面上查不出来,温衍便以身入局。 一定是这样。 我永远记得他上京任职那天,意气风发地对我说:知知,我不为功名利禄,只愿山河无恙,百姓安康。 连过两道密门,不多时,我被抬进一间隐秘隔间里。 这间密室藏在房内立柜之后,坐落于第四间与第五间房的隔断空隙之中。密室并无正门与外窗,即便官府骤然搜查,也极难被察觉。 唯有从房顶瓦砾缝隙里,窥见一二。 房间里似乎有很多人,裹身被褥骤然被人一把扯开。我顺势翻旋而出,一把扯过悬垂飘荡的纱幔裹住身躯,旋身稳稳落于地面。 一抬头,便看见朦朦胧胧的帷幔对面,居然坐着四五个男人!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笑声间歇性传来。 温衍懒懒坐在主位中央,微微转脸,听着旁边的官员说着什么。 这些人都是朝廷官员?都是贪官? 还未反应过来,异域弦乐突起,从我身侧帷幔后,突然缓缓走出六名赤身裸体的女子,随乐扭动腰肢,甩臀抖胸。 我惊讶得睁大眼睛,她们居然全裸起舞! 我豁然扭头看向温衍,便见温衍转目看了过来…… 我下意识向前伸手,想要捂住他的眼睛。 却被身后一众女子随着音乐往后拽去,其中一名女子暗示我起舞。 我也不知道她们在跳什么,余光瞥见她们扭来扭去,我便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可是,她们怎么做到全裸起舞的! 在场那些男子,又何以能神色如常静静观望?! 居然还有人面带观赏之色,轻轻打着节拍,一瞧便是这里的常客。 我的身体裹着纱曼,隔着层层飘荡的纱帷,隐约看着温衍朦胧淡漠的表情,他也在看。 似乎没认出我…… 毕竟我戴着黑色面纱……抹额修饰了眉眼…… “温相,这里的女子皆是万里挑一的异域绝色,她们听不懂北秦话,是活哑巴。”官员凑近温衍,谄媚道:“凭您挑选。” “夫人在家等我。”温衍淡淡回绝,“一室安稳,足矣。” “素来听闻温相坐怀不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官员压低声音,缓缓问道,“只是尊夫人前些时日私挖国矿一事,温相可曾知晓?” 温衍淡淡看向他。 官员立刻笑起,“硫铁矿乃是禁采之物,律法明文规定:结伙私开矿山,为首者斩,余众流放边疆充军。尊夫人偷偷带人私自开采已久……” 我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断断续续听着,仔细解读着那人唇语的每一个字。 他们在威胁温衍!拿着裴令仪的把柄!逼温衍就范! 拉温衍下水。 如果温衍一直清白,那他们这场局便玩不成。 棋局无从推演。 只有让他同流合污,众人才能安心与他周旋共事。 “夫人素来安分守己。”温衍唇角微扬,从容道,“此事未有耳闻,容本相查探原委。” 那人软硬兼施,语气暗藏胁迫:“温相大可放心,下官自会守口如瓶。只是此事倘若传到圣上耳中,恐怕连温相也难逃牵连。” 自黑火药威力显露之后,铁矿、硫矿便被朝廷严令禁采。周承乾特设专司,专供研造黑火药,将其牢牢收归官造;民间若有私制私炼者,一律从重处罚。 这些贪官为了围猎温衍,居然早早盯上裴令仪。 似是晓得温衍无懈可击。 便从他身边人下手! 闲谈间,一曲终了,不着丝缕的姑娘们款款穿过帷幔,向着老爷们走去。 裸着过去? 我裹着纱曼杵在原地,起舞时,纱曼裹缠了我的身体。亦遮掩了我大半张脸。 在温衍抬眸看向我的那一刻,我转身往一旁的拐角处走去…… “你今天怎么回事?”老鸨掐了我一把,“那个长相俊俏的书生就是你今天的大客官!务必要拿下他!” 我藏着脸,背对着老鸨。 “咦……不对……你……”老鸨似乎察觉端倪,正要进一步查看,一名官员匆匆走了过来,“都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把艳艳送去床上啊!大客官要回房了!” 老鸨无暇细查我的底细,忙命人将我重新裹好,匆匆送了出去。 官爷们各自带着美人儿逍遥快活,我被送进走廊尽头一间房的床榻上。 待四周安静下来,我急忙从床上爬起,往门口跑去。 便听门外传来谄媚声,“听闻温相将自己的落脚地都腾了出来安置灾民,今晚只好委屈温相在此暂且歇宿一夜,明日我们再另行安排。” “温相为了夫人守身,是吾等之楷模。” “是啊,温相,今儿个说的话,您好生考量,晚些给下官答复,也不迟。” 我一个健步奔向窗户,许是为了防止被人窥视,窗户从内扣锁,我手忙脚乱解锁扣,没等解开,房门便被推开。 我纵身一跃,想往床底下藏。可是距离不够,重重磕在床沿上,来不及反应,掀起被子连滚带爬钻了进去,直挺挺躺在那里,盖住脸面。 心如战鼓。 我不理解,温衍本可以不赴这场局,可他不应允,却也不拒绝。 态度暧昧不清。 似乎钓着那帮人,让他们既不会狗急跳墙,对他动杀心。又瞅着点希望极力拉拢他。 该不会…… 他要跟“床上”这女子逢场作戏,获得那些人的信任,从而套出朝中那位大人物是谁? 将计就计? 可他不晓得床上女子是我啊!我确信刚刚在那间密室里,隔着层层帷幔他没认出我,视线扫向我的时候,我提前转身给他一个背影。 若是晓得了,必然又是一通说教。 我大气不敢出喘躲在被子里。 外面一点动静没有。 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我悄悄掀开被子一角往外看,便见温衍坐在桌前,微微支着鬓穴休憩。 他没靠近床榻。 似乎晓得被子里有人。 守着井水不犯河水的距离。 只是我莫名感觉身体越来越燥热,全身都在发汗,呼吸急促起来。 不对……这种感觉不对劲…… 我急忙掀开被子缝隙往外看,便见温衍亦轻轻蹙起眉头,额角有薄汗淌下。 他似乎身子也燥。 起身去开窗。 我瘫软的像是一滩水,心痒难耐……不对……真的不对劲,好像被人下药了!是妓楼里吸了春药的感觉…… 可我没入口过任何东西,我飞快看向周围,便见一根针管刺破了门缝,往里面细细吹着白烟。 那帮该死的坏家伙!为了拉温衍下水!使出这种下三滥的阴招! “那里……”我下意识撑起身体,指着门口,“毒烟!” 温衍乍然看见我从被窝里爬起来,忽然眯了眯眼。 我一个踉跄扑向门口,那针管瞬间被抽走,可我猝不及防又吸了一大口。 一阵天旋地转,被他接进了怀里,我瘫软的直往地上滑,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衫撑住身体。 我说,“是……是春……烟……” 温衍眼神冰冷,眉头紧蹙,默然不语。 将我抱上床。 我浑身酸软无力,身子沉得厉害。他将我放下之际,被我重心一带,身子猛地往前一倾,险些整个人压在我的身上。 索性他双手撑在我两侧,稳住了身体。 他受毒烟影响,身体分外敏感,似乎不受控制,呼吸乱了一瞬。 他稳了许久没动。 着恼看了我一眼,洞开的窗户吹散了些许药效,他眼底一片清明的恼意。 可我顾不上他了,我的视线穿过温衍的肩头,看向房檐屋顶,揭开的瓦砾露出一方微光,依稀可见周承乾欲怒不怒的脸。 他怎么还站在屋檐上,背后深重的墨蓝苍穹拉伸出了郑重的汹涌。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裴令仪嚣张的声音,“你们把我夫君藏哪儿了!” 温衍忽然抬眼看了我一眼。 我确信那个向来冷静自持的温衍……刚刚眼底掠过一抹猝不及防的神色。 他似乎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