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引阿也pro

长庚引

第79章 初时欢

阿也pro · 更新时间未知

我紧紧咬唇不吭声,温衍骤然进宫面圣的消息递进来,我心底猛地窜起一阵慌乱,竟像是偷偷做错事,当场被长辈抓了个正着。 局促难安。 不知是不是弄错了地方,真是要了我命了。 痛崩了。 脸色惨白,全身发抖。 察觉了我的不适,周承乾汹涌温柔吻上我的唇,我脑海里突然想起那一晚,温衍和裴令仪熄灯后交叠的身影。 他们也会这样吗。 殿外,杨公公隔了很久,又小心翼翼问询,周承乾没应。 外面再不敢催促。 我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感觉快痛死了。 他娘的,像酷刑。 全然没有旁人描述的那般美好。 折腾了一上午,待他额角青筋绷起,周身涌动的躁意散尽,方才餍足作罢,贴近我耳畔,气息灼热浓烈,“小徐砚,你让朕开了天眼了。” 幽深眼神嘉许浓郁。 我不晓得他是什么意思,只隐约察觉,他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别样滋味。 起身离去时,周承乾视线不经意掠过榻上大片落红,在杨公公第三次轻声提醒中,缓步走了出去。 我颤抖地抬起胳膊,挡在眼睛上喘息,娘的,全身像是散架了,起不来了。 瘫软躺了许久,勉强撑起身体看了眼,怎么出了这么多血…… 赵毛毛慌忙扯下床单,重新拿来干净的褥子铺上,“初次都是这样,时间太久了,你快休息会儿吧。” 我想下地,双腿瘫软发抖站不起来。 像是被劈开了。 赵毛毛心疼地望着我,“很疼吗。” 我白着脸,点了点头。 像被刀反复捅,反复凌迟,身心俱痛。 穿好侍卫戎服,在床边坐了许久,我说,“一点都不好受,比紫竹林腹背插刀还疼。” “老姐姐们说,初次是这样的,后面就好了。” 我咬牙起身,束起长发,往外走去。 “你不休息会儿吗。” 我心中有事,结郁好些日子了。 那日杨公公提及秋后算账,我突然想起皇室对温衍的杀意,从来不加掩饰。 可如今,却重用温衍。 为什么? 最初长公主对温衍百般折辱,还说过先帝险些将温衍阉割,最终因长公主以死相逼,方才将温衍救回。 温衍究竟做了什么,让皇室忌惮至此。 皇室若是秋后算账,温衍是否难逃一死。 温衍曾说,他没有未来。 明知深宫中步步杀机,留下便是死局,温衍为何要铤而走险,执意留下。 我曾经一度天真地认为,太后赏识温衍的才华,对温衍转变了看法,所以向皇帝举荐他,启用温衍。 可杨公公那番话点醒了我,他说:这人,可今日处置,可明日处置,也可十年后处置。可轻办,可严办,也可暂缓不办,皆有学问。进退取舍,皆随朝势,以衡众心。所谓暂缓不发,静待良机,一朝尽数清算,便是秋后算账之道。 皇室不是赏识温衍才华,而是时候不到,暂缓处置。 想通了这一点,我那小女儿昏聩的情思,彻头彻尾清醒过来。 温衍暗示我:帝王无情。 似乎便在提点我,周承乾的无情善变。 我虽然恨温衍娶了裴令仪,从心底放下他,再也不去觊觎。 我甚至开始了自己的人生,接受了新的男人,开启了一段新的感情。 再不跟他相交。 可我想知道,温衍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灭了温家满门。皇室为何如此忌惮他…… “知知姐,你在发什么呆呀。”赵毛毛问我。 我说,“酸痛,稳一会儿。” “你习武之人身子肌理紧实。”赵毛毛麻利把床铺收拾干净,半点痕迹都不留下,低声说,“皇上太强壮,才会这般艰难。待往后适应了,便好了。” 说不清我对周承乾究竟是什么感情,有过渴望,有过满心欢喜,也曾为他沉溺到失了分寸;可心底亦藏着芥蒂,时时刻刻介怀他身边莺莺燕燕各色佳人,却又对他帝王身份处处提防。 辨不清,看不明。 只晓得,若是把他当作普通情郎,我愿意与他欢好。 不抗拒他的触碰。 我稳了许久,方才往正殿走去,贴墙而站,便听周承乾威严沉厚的嗓音响彻殿中:“温相身居右相重位,总揽中枢要务,却疏于管束内眷,纵妻经商敛财、私开矿场、勾联朝臣,结党营私。诸般罪责叠加,按律当从重处置。朕念你查办江北洪灾一案有功,予从轻发落:罚俸两年,命你亲自审问裴令仪,凡与令妻勾连结党之朝臣,皆由你亲自上书定罪。” 我的天! 周承乾这一招太阴了吧!让温衍去审问裴令仪!凡跟裴令仪有勾结的朝臣!皆由温衍亲自上书定罪?!! 如此一来!裴令仪不仅得罪了整个母族,连笼络的朝臣也要得罪完了! 这不是成为众矢之的了吗? 就连温衍都要受她牵连!开罪朝臣!两人以后在朝堂上怎么混呢? 温衍平静的声音传来,“臣,谢主隆恩。” 他永远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像是一望无垠的深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无悲亦无喜。 周承乾对温衍的态度很微妙,严密监视他,迫不得已用着他,又时不时打压他。 我靠在内殿拐角处,待温衍退下了,方才悄无声息离开。 我原以为周承乾昨夜大门口进不去,不甘心。才会今日再战,终于得偿所愿进去了,该是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