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引阿也pro

长庚引

第95章 跑

阿也pro · 更新时间未知

赵毛毛一把抱住我的腰,央求道:“知知姐,不要……” 我攥紧腰刀的手剧烈颤抖,侮辱我就算了,竟敢侮辱温衍,欺辱毛毛!置顶的愤怒冲上脑门,全身的血液逆流而上,几乎快要控制不住握刀的手。 容妃捂着肚子,慌张哭泣,“我的孩子……我的……徐知砚,你竟敢……” 我缓缓将腰刀插回刀鞘,俯身贴近容妃耳畔低语,恶意扬唇,“有谁看到了吗。” 她们干坏事晓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就不怕在没人看到的角落,被反杀吗。 “啊……容妃……”梁国那帮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花容失色冲上前,护在容妃身前,尖叫连连,大喊大叫,“容妃吐血啦!来人啊,快来人啊,徐侍卫要杀容妃!杀人啦!” 在宫人赶来之前,我携起赵毛毛的腰,足尖轻点,三两步掠至假山之后。踏过嶙峋怪石借力纵身,敏捷翻过高耸宫墙,转瞬便落在墙下僻静甬道。 “给我指路。”我轻轻喘息,“逃向宫外的那条路!” 赵毛毛立刻伸手指了一个方向,我背着她,一路狂奔。 遇着巡逻侍卫队了,我便立刻缓下步子,若无其事慢慢走。 如今我没了通行令牌,多少有点不方便,所幸毛毛还持有一等宫女的通行腰牌,倒能借它行些便利。 容妃掀起的乱子,消息还未传来这边来。 有人问起,我便说,“赵掌事脚扭伤了,急着去寻皇上喜爱的零陵香,卑职暂且顺路携她去。” 我俩捡偏僻小道狂奔,跳墙、爬洞、钻小树林,跑过一切能避开人群的宫道,抄近道直奔外围杂役膳房。 我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直感觉小腹又紧紧难受,若是真有身孕,腹中骨肉都快被我跑掉了。 掉了也好,那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我循着赵毛毛的指引,终于来到她所说的茅房前,将她一把扔了进去,喘着粗气说,“你先走!” 她从地上爬起来,惊讶,“你不跟我一起走?” 我摇头,喘着粗气说,“我不能走!” 我想通了全局!以前搞不懂为什么皇家对温衍那么忌讳!周承乾为什么一直想杀温衍!因太后干预,忍而不发。却全天候严密监视温衍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几乎让温衍寸步难行,动弹不得。 若容妃所言为真!我想通了!全想通了! 我晓得温衍在做什么了! 晓得他的执念是什么了! 我不能走! 周承乾受够了他两个专权的舅舅!要大义灭亲了!一旦他收回兵权!他便不再受制于太后!他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温衍! 我喘声道:“你出宫以后,去找你兄长,让他转告温衍,明天一定不要进宫!!赶紧逃!” “你呢?”毛毛慌张道:“你不逃吗?” “我要去找我师父!这是鸿门宴!不能让他们明日入内廷!”我将一把匕首塞进她手中,说,“我们分头行动!” “我不要……你不走,我也不走……” “如果你不走!我们谁都走不了!”我怒声,“只有你帮我传口信了!你若留下!我分身乏术!没能力保护你!毛毛,求你!帮我出宫传口信给温衍!” 我怕她顶不住皇城的巡逻兵,叮嘱道:“若是巡逻兵太密,没办法行动。你保全自己即可!万不可落入官兵手中!先藏身!等我出宫寻你!” 毛毛被我愤怒的模样吓着了,大眼睛上挂着泪珠,愣愣点了点头,哆哆嗦嗦往茅厕里爬,她似乎腿软了,犹豫一瞬,掀开石板跳了进去,那粪浆漫过她的腰身,她怯怯回头看了我一眼,弯腰从槽坑另一头摸索而去。 我慌忙将石板盖了回去。 大将军已在将军府办过寿宴。皇帝以体恤厚爱的名义借上已节盛典,传召大将军入宫,为其补贺寿辰、颁赐追赏。趁此番宫中盛事,顺理成章增调禁军,加强宫内布防。 我几乎可以断定,周承乾明日有大动作! 因为苏庭沅暗示我:稳住。 又提及温衍…… 平白无故,他不会无端说出这番话…… 我理解他受身份掣肘,诸多内情不能向我吐露。倘若我提前探得消息,冲动之下坏了周承乾的事,事后一旦倒查溯源,必会顺藤摸瓜牵出苏庭沅。 他身后尚有其父,还有整个苏家的荣辱系于一身,万万不能因一己之过连累举族。 我都晓得。 能暗示我一二,已是天大的情面。 我飞快从外围宫墙向着宗鲤门跑去,若是朝臣皆有耳目,温衍该是察觉了风声。 若是他仍旧坚持入宫,是否有应对的万全之策。 周承乾的两个舅舅必然晓得宫中驻防有变,心中会不会横生警惕? 思来想去,总觉着是多方厮杀的局…… 我师门纵使身怀天下绝技,在这些滔天权贵面前,也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怎会在这么盛大的节日里,召他们进宫? 希望全是我胡思乱想!祈祷是我想多了! 我满心疑虑,直奔宗鲤门。 娘的,今天一整天都在跑,快跑死了。早知道晌午见到师父的时候,就该拿着皇帝钦赐的通行令牌带他们偷偷出宫!让师父赶紧携全家跑路! 这种紧要关头,我实在想不到周承乾召我师门入宫的原因是什么。 师门的存在除了能牵制我,还能起什么作用呢? 怎么可能为了填补宫中驻防呢?那么多世家子弟挤破头顶都想跻身禁军,怎么可能缺人手呢? 若是为了牵制我,我一个破武艺人,有什么值得周承乾大动干戈牵制的呢? 乍然看见巡逻队走过来,我瞬间转步贴身于月门后,待他们走过了,便加快步子继续走。 我熟谙巡查时辰、往返频次,从容妃所在的内廷传消息至皇宫外围,经过数道宫门传递核验流转,抵达外围宫门处至少需要一至两刻钟。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跃墙避开交错的巡逻兵,刚落地,瞧见空中盘旋的苍鹰,那苍鹰一直盘旋在我头顶上空,忽然尖啸叫了起来。 “在那边!”有人高喝一声! 我大骇,娘的!天上那只苍鹰该不会是周承乾圈养的那只吧,它认得我! 周承乾这是开了天眼吗?! 容妃的事情传他那里了! 小腹一阵阵翻涌着钝痛,浑身酸软得连抬脚的力气都快要耗尽。我强撑着发沉的身子,取出腰间的飞天锁链,咬紧牙关奋力朝高耸的宫墙顶端掷去。 沉重的铁爪“咔哒”一声死死扣住墙面凸起的石棱,牢牢锁死。我借力顺着锁链飞快向上攀爬,惯性凌空大幅度荡开,越过厚重的宫垣。双脚刚稳稳落地,迎面遇上追击而来的苏庭沅。 娘的。 什么破运气。 我微微一笑,“苏兄……你怎么在这里……” 刚调转头要跑,便被追风堵死了后方。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