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呀找呀找婆娘,找到一个男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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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趁她说话,挣开了她的怀抱。
“娘,十一姐姐他没有害我,他刚才的确是在救我。”
“你说什么?”刘寡妇有些愕然。
小石头眼睛泛红,强忍着眼泪道:“那会是我偷吃了山楂,不小心把核咽下去了,卡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刚才十一姐姐用那种方式让我把核吐出来了。”
刘寡妇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喃喃地道:“这怎么可能?”
刚才围观的人群中,有人看清了傅泠舟的手法,跟着附和。
“我看十一小兄弟好像不是在打孩子,是为了把那个核逼出来。”
“对,刚才那孩子吐核的时候我看见了。”
“还真是这样……”
傅泠舟也主动解释:“刘大姐,你刚才真的误会了,我确实是在救小石头,而且还有一点我要说明,我给小石头吃的是山楂糕,不是山楂。”
刘寡妇的态度已经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有些不解。
“可那群孩子说亲眼看着你们把小石头带进了家,还有山楂的味道飘出来,不是你们给的又是谁?”
第49章 有些事情,亲近的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就在这时,小石头轻轻扯了扯刘寡妇的衣角,有些局促地解释。
“娘,其实那个山楂……是我自己偷偷拿的。”
“什么?”
小石头脸红的都快滴血了,他拖拉着步子,主动走向凌骁和傅泠舟,声音哽咽着认错。
“凌哥哥,十一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嘴馋贪吃,你们给了我那么多山楂糕,我还偷偷拿了你们一颗山楂……”
原来是这样!
当时一些品相不好的或者生虫的山楂,都被傅泠舟挑出来放到一边了,没想到被小石头拿了一颗。
傅泠舟悄悄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因为他的山楂糕。
凌骁面上闪过怒色,握紧拳头扬了扬,对小石头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因为这个山楂出了什么事,你娘可是要全部怪罪在我们头上的!”
小石头身体一颤,眼泪就流出来了,两只小手紧紧搅在一起。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刘寡妇的脸色有些难看。
刚才她一时着急冒火,关心则乱,听到那些孩子说的后想也没想就全都怪在了凌骁和傅泠舟头上。
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自己的孩子贪吃嘴馋……
而且傅泠舟还救了他一命。
这下尴尬了。
刘寡妇有些局促,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愧疚地道。
“刚才是我误会你们了,我,我就是看到小石头那样,一时情急……”
说着说着,她忽然把小石头拉过来,抓起他的手就打。
“你这个小馋货,让你偷吃人家的东西,还差点把命丢了,必须得让你长长记性!”
小石头的手心被打的啪啪响,他忍不住呜咽着哭出声。
“娘,我错了,我错了!”
傅泠舟赶紧阻止:“刘大姐,有话好好说,说开了就好,别打孩子……”
周围几个妇人也赶紧去拦。
刘寡妇被拉开,还恨铁不成钢地训斥着小石头。
小石头一边抹眼泪一边认错。
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可是他太饿了,家里什么吃的也没有,娘今天上午要出门,叮嘱他好好看家,只给他做了一碗野菜糊糊汤。
可那糊糊汤水太多了,一泡尿就没了,没到中午就饿了,他跟着几个小伙伴出来玩,顺便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然后就遇到了凌骁和傅泠舟,才有了现在一系列发生的事。
其中一个妇人把小石头护在怀里,怒斥刘寡妇。
“刘寡妇,你天天不正干,勾搭这个勾搭那个,看把小石头饿得皮包骨头,你还好意思打他?”
“就是,孩子要不是太饿,怎么会去偷山楂吃?又怎么会被呛到?”
“对孩子太不上心了!摊上你这么个娘,也是遭罪!”
“……”
一句句责备又鄙夷的话,窜入刘寡妇耳中。
刘寡妇面色涨红,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终于,她忍不住爆发了,对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吼道。
“你们以为我想让小石头饿成这样吗?我丈夫参军死了,尸体失踪,连抚恤金都没有!我们娘俩差点饿死在家里!”
“要不是走投无路,我至于做那些下三滥的事吗?”
“从前我没做过的时候,你们这些长舌妇,就因为我长得妖艳,一个个编排我,欺负我,说我得了脏病,导致我什么活都找不到!”
“好,你们断我生路,那我就断你们情路!总归我人财不空!”
“现在你们又反过来指责我不正干,勾搭这个勾搭那个,我要是有别的可走,至于这样吗?”
刘寡妇把积攒多日的委屈通通吼了出来,头发散乱,泪流满面,整个人崩溃到了极点。
周围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就连小石头也停止了哭泣。
一旁的傅泠舟听的心情复杂。
原来是这样。
没有母亲不疼爱孩子的,看刘寡妇刚才护着孩子的劲就知道了,她是真的不希望小石头出事。
要不是真的无路可走,谁又愿意把自己逼良为娼?
这世道,没有钱寸步难行。
傅泠舟走上前,递给刘寡妇一张帕子。
刘寡妇愣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但还是颤抖着手把帕子接了过来,擦了擦脸上的狼狈。
随后小石头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娘,你别哭了,别哭了……”
“好,好,不哭了,咱回家……”
刘寡妇站起来,牵着小石头的手,慢慢往家方向走。
周围的人默默让开一条路,看着娘俩的背影渐行渐远。
这时,里正发话了。
“好了好了,都别在这杵着了,回家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散去。
里正是最后一个走的,叹息着对凌骁和傅泠舟道。
“今日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凌骁却关心另一个问题。
“里正叔,刚才刘大姐说她丈夫参军而死却尸体失踪是怎么回事?”
前两年大熙国确实大战小战不断,征兵不少,死的人也不少。
一般战死沙场的,只要找到尸体,对上名号,家里人就能领抚恤金。
但若是连尸体都找不到,无缘无故失踪,没被判为逃兵就不错了,当然不可能有抚恤金。
说起这事,里正的叹息声就更大了。
“唉,不光她的丈夫,村里有好多人家里的丈夫和儿子参军后就杳无音信了,其他很多村也是,有人说死了,有人说……唉。”
里正摆摆手,有些说不下去了。
凌骁心中陡然掀起一阵躁动。
根据里正说的话,他大概推断出是哪次征兵。
当时是大熙国和西狄国对战,西狄国人口众多,与其作战需要大量兵马,是以大熙国各地大肆征兵。
但战争结束后,朝廷下过旨,愿归家者可归,想参军者可留,死者已抚慰,旨意明确,全国实行。
如果一个两个失踪也没法怀疑什么,但里正刚才说有很多村都这样,那就有点可疑了。
“凌大哥,你在想什么?”
傅泠舟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
凌骁不想把那些复杂的事告诉他,有些事情,亲近的人知道的越少,就越是对他的保护。
没想到傅泠舟却猜出来了。
“凌大哥,你是不是在想那些士兵失踪的事?”
“嗯?你也知道?”
傅泠舟点点头,眼眸微垂。
“因为我大哥就去参军了,到现在都杳无音信。”
第50章 墨发掩盖部分春光
虽说傅泠舟和大哥傅守仁没见过几次面,但他是整个傅家唯一对他好的人。
从傅泠舟记事起,大哥就很忙,因为他是家中老大,不仅要读书识字,还要跟他爹学做生意。
老大和小十一,他们之间相差十二岁,确实没多少机会见面。
但傅守仁每次见到傅泠舟,都会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块糕点,或一个精巧的小玩意送给他。
或者摸着他的头,温柔笑着道:“十一,你可要快快长大,健康平安。”
后来,全国大肆征兵,即便他们傅家花钱买通了关系,也必须要出一人才行。
原本是要二哥去的,但征兵当日,二哥因为胆小不想去躲起来了。
眼看着征收的官兵沉着脸要降罪,傅守仁站了出来,代替老二去参了军。
直至今日,再无消息。
想到这里,傅泠舟神色黯然,低声问:“凌大哥,你说我大哥现在还活着吗?他和那些失踪的士兵——”
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他们都被山中精怪抓走了,嘿嘿。”
傅泠舟和凌骁都吓了一跳,迅速转头,就看到张耕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正笑得一脸诡异地看着他们。
几日不见,他像变了个人,之前那个黑瘦却精神的小伙,如今却双颊凹陷,眼底满是乌青,缩着脖子鬼鬼祟祟的样子,实在让人惊骇。
凌骁立即将傅泠舟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张耕。
“你干什么?”
“嘻嘻,我知道,我都知道。”张耕也不知道是对他说的还是在自言自语,总之语气神秘,“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其实那些人被精怪抓走以后,变成了更吓人的精怪……”
凌骁:“……”
傅泠舟:“……”
就在这时,隔壁家的大门晃动,张媛急匆匆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张耕的胳膊。
“臭小子!你又到处乱跑什么?!尽给我添乱!”
张媛有些歉疚地看向凌骁和傅泠舟,叹息着道:“实在对不住,他最近越来越神神叨叨的了,我这就带他回家。”
刚说完,张家就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石安生的嚎叫。
张媛有些无奈,赶紧拖着张耕回家了。
即便关上了大门,还是能听见隔壁传来张媛训斥张耕和石安生的声音。
她明明没有孩子,却一拖二,带着一个疯一个傻的男人,累得眉眼憔悴,苦不堪言。
傅泠舟的心情很是复杂,他虽然不是女子,但今日见识到了刘寡妇的苦和张媛的累,莫名有种感同身受的心酸。
世间女子千千万,苦累之人占大半。
天已经黑了,凌骁单手揽着傅泠舟的肩,温声道:“十一,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睡吧。”
“好。”
两人依然和从前一样,各睡各床,互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