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有大可怖
第四百二十章 斩断悲伤
多整点薯条 · 更新时间未知
“老天,这究竟是……” 听着宋老虎在一旁无意识的呢喃,高义面色同样阴沉到了极点。 他千算万算,却万万没算到现实居然能给自己安排这么一出悲喜剧。 当清算人间的“天使”提前到来,自己针对“恋人”的谋画便再无意义。 空前的压力下,谁又敢将自己底牌轻巧打给一个凡人,而非无法揣度的“神明”? 【叮~】 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醒声传来,宣告着又一起灾害性的事件已将獠牙递至高义身前。 【如神业般的暴风雨中,宏伟的“天使”们如期而至】 【这是一场试炼】 【其中,有罪者将被予以审判,无罪者将被拥入天堂,而只有带领众生趟过泥水之人,才是化一切偶然为必然的希望。】 【季候性风暴】 【于此,终结你的夙愿】 “既然老天帮你,这次便留你一条性命。” 已经知晓了事不可为,高义也是干脆撂话道:“待日后何时空了,我再来杀你。” “这些话,应该是我留给你才对。” “恋人”阴沉着一张脸:“藏头露尾的小鬼,你我之间,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早晚有一天,我会用你的血来重启道途……” “是啊。” 高义发现了他已然恢复如初的眼角,皮笑肉不笑道:“看来大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呢……” “恋人”走了。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像是生怕高义会头脑发热反悔似的,连管家撑来的伞都顾不上,径直钻入了专车后座。 发动机声传来。 黑色的“风睿”如同一只离弦的箭矢般蹿出,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仅留下高义一人,望着雨中迷蒙的尾灯,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表情。 [嘟] 行驶着的黑色“风睿”内,正播放着贝九交响曲的第四乐章《欢乐颂》。 开篇的铜管乐器正用那低沉的音色引领着整个篇章的行进,正如此刻“恋人”的心情,低落,如坠深谷。 [嘟~] “咳咳……” “家主,您受伤了?” 开车的汤叔听到“恋人”几声剧烈的咳嗽,回头看时,却见几道殷红的血丝自他的指缝间渗出,不免有些焦急。 在他印象中,除了那位神秘的“皇帝”,还没人能令家主失态到这个地步。 “我没事……” “恋人”摆手道:“这是心病,我缓缓……缓缓就好……” 缓一缓,真的能好吗? “恋人”一放松思绪,便会立刻想起那张完美无暇的俏脸在他眼前化为泡影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是假的? 为什么要在给我希望后又令我陷入绝望? 神啊。 你的作品可否能有一个能令我重新一窥完美的样貌,可否有一个能令我完成这个拼图,重新创造令我日思夜想的她? 脸。 我还有很多脸。 一定……一定有一个可以代替高依依…… “恋人”打开手机,在自己相册中不断的翻页。 不…… 这个不行…… 这个也不行…… 她不该是这样,一定能有更好的选择。 不…… 不…… 不…… “不!——噗” 方寸大乱,思绪被拧巴得像股麻绳的“恋人”猝不及防,当即就是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染红了面前的地毯,惊得汤叔急忙停车:“家主!” “没事!” “恋人”狼狈的呵斥,目光缓缓偏移,当看到身侧那道浑身被黑袍包裹的身影时,他躁动的心忽然静了许多。 “小月,你放心。” 他以一种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阐述着绵绵情话:“我一定会复活你,用这世间最好的部件,重现你曾经的风彩……” “记得吗,那年大学,你是京大舞蹈队的领队,我还记得你的《月华如水》,一身洁白的纱裙,在台上起舞,令所有人的魂灵都仿佛断在那个夏日……” “……放心。” “这些疤痕会没事的,我会让它们消失的干干净净,这样你就能大大方方的穿上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到时候你能不能……” “能不能……” “再为我跳一只舞……” 面对“恋人”如歌如泣的倾诉,黑袍人没有半分回应,仅仅只是仿若生物本能一般的痉挛了几下,接着再无音讯。 “汤叔,前面道口左转,去市中心东方剧院。” 吐露了许多,“恋人”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至少不再想起高义那道魔障般的身影。 于是,他向汤叔说出了另一个目的:“根据音频的内容,以及这几天追查的线索,藏有[正义]的一批沙滨遗物几经流转,最终正是流落在了此处。” “趁另外几个家伙没查到这儿,我们赶紧夺取[正义],这样一来,胜利的天秤就彻底向我这一边倾倒了!” “家主放心,这段路我只需要五分钟就能抵达。” 见家主迅速振作起来,汤叔自然也是颇感欣慰。 他一边卯足了油门,一边调大家主最喜欢的《欢乐颂》。 [呜呜~呜呜~] 此刻。 《欢乐颂》经过一点一滴的铺垫,一汪盛大的欢乐,正要如海潮般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 黑色“风睿”的底盘下,一个不起眼的小装置上的红灯渐渐的停止了跳动—— [……] [Freude,schnerGtterfunken,] [TochterausElysium,] 滴。 轰——! 冲天的火光顿时从底盘处迸发,裹挟着“风睿”犹如一头失控的骏马,高高的抛飞起来。 [Wirbetretenfeuertrunken,] 噼里…… [Himmlische,deinHeiligtum!] 啪啦…… “消失了?” 广场上,仍观察黑影动向的高义发觉远处那道身影正在缓缓消失。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灾难已经过去,这仅仅只能说明,一场盛宴的预告送达完毕。 接下来,该是正餐了。 “高先生。” “怎么样?” 小鱼人脚蹼啪嗒啪嗒的踩着水洼跑来,汇报道:“并不严重。” “他复原了吗?” “没有,我等了很久,他的几处皮外伤并没有复原。” “车里有几个人?” “三个。” “三个?” 高义思索了一会儿,眉宇渐渐舒展:“[恋人]的能力,我似乎有些头绪了。” “走吧,我们先回家一趟。” 高义忌惮的扫了眼那道黑影消失的方位,转过身,跟着阿深向附近的[空观竹]节点走去。 “这场雨淋的越久,我就越是不安。” 目送宋老虎消失在地下停车场入口的背影,高义捂上了心口,喃喃道:“是这个时空的我,在为这个无能为力的囚笼哭泣吗?” “放心,我不是你,尚未脆弱。” “于我而言,这将会是战场。一片由当世矛盾与因果交织的,令我魂牵梦绕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