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有大可怖多整点薯条

这个世界有大可怖

第四百二十七章 瓮、鳖、鱼儿和虾米(8.6修)

多整点薯条 · 更新时间未知

[“1—1—4—5—1”] [“请,11451号家庭,准备好户口簿及个人相关证件,到核验处办理避难所收容手续。”] [“重复一遍……”] 地下二层,一处空旷的区域内,百来号人此时正席地而坐,殷切望着附近几块投屏,尤其是上方排列的数字,每当一串数字伴随广播声亮起,便有一户人家喜笑颜开的起身。 “老婆快收拾东西,到我们了!” 快写罢…… 见又一户人家欢天喜地的朝避难所赶去,角落里,高瘦的黑影不禁摇头,心中怜悯: “趁这座城市的地表,还未被那些形容可憎的巨物占据,动作快些吧,搭上列车,逃离这个地狱般的猎场。” “人类。” 身影仰头,望向不存在的天日,想起击退“天空尖叫者”后,自己携民走来这一路上的险象环生,不免欷歔: “太脆弱了……” 长吁口气,它略微活动了下僵硬的筋骨,忽然听见身后一串隐蔽的脚步响起。 什么人? 它敏锐的警戒起来,直到一句诗词,仿若轻舟从那头悠悠荡来—— “‘笛’声何处闻?” 高瘦黑影……不,应该说是警笛头小笛,它原本满是疲态的双目顿时为一股精光所充斥,人更是激昂得差点飞起来。 “‘深’夜醉听声!天啊,我可算是见着你们了!” “小鱼人,你跟小高真狠心呐,说失联就失联,不声不响的消失了大半个月,我差点以为你们进百慕大,永远回不来了——” 这…… 倚靠在承重柱另一侧的阿深听罢,不禁嘴角一抽。 虽然它这个方位看不清小笛具体是个什么表情,但光听声音都能想像到这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悲催样。 电话交流都是一字千金,不能有半点马虎,现在线下碰面,留守儿童有点情绪需要发泄,也实属正常。 那…… 要不安慰一下? 阿深撸了撸弧形的下巴,最终还是否决了这一想法。 这喇叭脑袋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跟山洪一样估计不等自己措辞就“轰”一下倒完了,废这个劲干嘛。 “咳。” 阿深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关于留守这块的精神补偿问题,仙贝还是等台风结束,自行找高先生报销吧。” “回到正题,我们抓紧时间先交换下目前的情报……对了,你之前说的那几个外国人,他们去哪了?” 阿深扫视一圈四周,却未发现半点老外的踪迹,不禁疑惑道。 “卢卡斯他们?” 小笛抬了抬脑袋,有气无力道:“他们有国际身份,所以走的不是正常通道,当然,我也是半个钟前才知道这点,已经晚了……” “但话说回来,他人虽然走了,最有价值的东西却被我留下了。” 小笛话锋一转,声音徒然轻快,将怀中一本笔记偷摸着塞给承重柱一侧的阿深:“喏,这是他不知道从哪份绝密档案上摘来的一些情报,可信度应该十有八九,至少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多次印证了。” “这是你借来的?” “嗯……” 此乃谎言。 阿深从扉页抽出一张夹带来的合照递还给小笛。 后者还想解释几句,但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标题时,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惊呼:“等等,等等,等等!这是六年前……” “六年前,国安委拉梵分部,驰援九州沙滨小队的合影,时间是出发前夕,我听卢卡斯说起过,他的巴拉达,也是小队的一员!” “国安委拉梵分部小队的合影?” 阿深自动过滤了小笛那个口音奇特的“brother”,抬头若有所思:“听你这么说,我也有点印象了,劳动节那会儿,高先生遇到的那个维乐,他也有一张这样的合影,标题是……” “委员会拉梵分部,赴九州沙滨五十二人合影留念?” “对!就是这个,这你可得保管好了,到时候记得还回去。” 阿深提了一嘴,继续埋头整理。 不得不说。 这两块情报的印证工作真是越做越有,卢卡斯与高义仿佛是串通好似的,除了在命名这块上有着较大出入,譬如卢卡斯的“尖叫者”、“大鼻管”,高义的“天空尖叫者”“流浪的信仰”,其余部分包括行为外形,竟然都是惊人的吻合! 对对对! ——全对! “高先生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他看过正确答案?” 阿深挠了挠头上的细鳞,百思不得其解。 哗。 笔记又被翻过一页。 这回,它终于看到高义一边所不曾有的: 这是一则记录。 出自档案《无名氏的日记其九》,背景位于沙滨市下的一个社区,在六年前的“蓝鲸”来临时,“我”作为一名前侦察兵,牵头组织外出小队,积极承担社区弱势群体的给养问题。 直到…… 随时间推移,小队被频繁现世的泰坦掠食,至最后全军覆没,失去一条手臂的“我”在第二夜突如其来的大断电中,永远停止了书写。 结尾处,一个前缀“UMW”(Unidentified Mysterious World)的学者批注道: “经多方遗留的线索考证,「季候性风暴」的确有着某种递进的变化,时间越是靠后,那些巨物现身的时间便越长,同时段下,目击数量也在呈阶梯状上升。” …… 一页看罢。 阿深合上笔记,面已是如临大敌,自语道:“「季候性风暴」的危险系数与时间相关……这点,之前的我们还真就一无所知。” “……不行,我必须立刻联系高先生。” 它立刻拍了拍一侧的小笛:“仙贝!快,联系高先生,告诉他——「季候性风暴」的凶险,正随着时间急剧上升!” “行行别拍了,在你念叨那会儿,我就已经在联系了,但是……” 小笛卯足了劲,将自身作为基站的信号开到最大,但回荡耳边的忙音,却是一如既望的冰凉——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请稍候再拨] “我打不通。” “什么?!” 阿深一个扭头,直接撞在小笛的肩膀上,可它却毫不顾忌疼痛,压低声音道:“怎么可能?你的信号连鬼域都能突破,现在居然失灵了?!” “我也很纳闷。” 小笛不解道:“高先生到底是去了什么鬼地方,居然连我都无法突破。他之前说的地方,是……” “东方剧院!”阿深抢答。 “东方剧院么……小鱼人,看来我们得走上一遭了。” 将头上听筒安好,小笛面露严肃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总给我一种很强的既视感,就像……一个水缸。” “什么?” 在阿深疑惑的目光下,它变戏法似的翻出几颗大小不一的糖果放置,依次介绍道: “这是虾米。 “这是鱼儿。” “这是鳖。” 接着。 又看它拿起右手边泡过咖啡的一次性纸杯,猛地从天盖下,道:“而这,是我们头上的东西——一口大瓮。” “它如一个牢笼,困住了内部一众被诱饵吸引的高价值目标。” “你说,是否可能有这样一人存在?他小心翼翼,身藏于暗,而目的,便是借助天时,吃下这瓮中鱼虾。” “……” 阿深思索了一会儿,联想到先前种种,也觉得不无道理,于是看向小笛:“大胆的猜测。” “只是这瓮中鱼虾,角色之间尚未定论。” “所以你才以防万一,决定驰援高先生,让他得以反过来咬死阴影里那只自鸣得意的土鳖?。” “当然。” 小笛点头道:“但话又说回来,其实我们也不必太过悲观,高先生之所以敢做,自然也有他的道理,说不定,他早就有所猜测,只当自己就是那只B……比鳖更大的鱼龙呢?啊哈哈。” 阿深翻了翻白眼:“行,那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我们该怎么过去。” “这个简单。” 小笛闻言,从口袋中摸出一把钥匙,炫耀似的在阿深面前晃了晃。 “看,追风者们专业改装的座驾,四轮驱动,合金车身,能够适应10级强风,轻松穿越内涝路段,所向即披靡,无往而不利!!” “你……” 阿深看了半晌,忽然认真道:“不会又想说这是借的吧?” “这车都是我开过来的,肯定是借的啊!” ……只是后面忘还了而已。 小笛在心底小声补充。